第035章 欲蓋彌彰,多做多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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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你打聽一下,前些天有沒有見過『昂公』家有人進出過。」方既白說道。

  「明白。」唐硯點著頭。

  「明白了還不去做事?」方既白瞪了唐硯一眼。

  「四哥沒有其他要交代的了?」唐硯撓撓頭,問道。

  「沒了,去吧。」方既白也笑了,拍了拍唐硯的肩膀,「也不一定光是我說的這些,你想到什麼了,只要你覺得有想問,都可以問。」

  「明白。」唐硯高興的答應一聲。

  唐硯出去打探情況去了。

  方既白也沒有閒著。

  他打開了後門,從地上撿起倒下的板凳,就那麼的靠著後門口坐著。

  密碼本在不在『昂公』家?

  這是首要的問題。

  方既白傾向於密碼本在這裡。

  他與陳修齊抓捕季明朔的行動非常突然,電台都沒有來得及轉移,密碼本按理說也不可能提前轉移。

  此前他與陳修齊就密碼本去了哪裡了有過探討,當時考慮過一種可能性,那就是電台和密碼本是分開保管的,暨電台在這裡,密碼本在他處。

  這種保管方式是有可能存在的。

  只是,這種保管方式有一個短板,或者說是弊端,那就是必須季明朔帶電台去保管密碼本處,或者保管密碼本的來季明朔這裡,如此才能正常發報。

  方既白一開始也一度懷疑敵人是採取的這種方式。

  只不過,送三姐出嫁後,方既白閒下來了,他躺在床鋪上就開始琢磨這件事。

  他越琢磨越是傾向於密碼本就在『昂公』家裡。

  而他安排唐硯出去打探情況,就是印證自己的這個猜測。

  ……

  「四哥,我回來了。」唐硯小跑著回來了。

  「說說打聽到了什麼。」方既白丟給唐硯一支菸捲。

  唐硯笑著接過,將菸捲夾在了耳後。

  「四哥,問了,前些天沒人看到『昂公』家的煙囪冒過煙。」唐硯說道,「而且我還特別問了,街坊都說『昂公』懶得很,以前也很少會在家做飯。」

  方既白微微頷首,他示意唐硯繼續說。

  「另外我也問了,這些天沒有人看到『昂公』家裡有人進出。」唐硯說道,「我還問他們好些天沒有見過『昂公』不覺得奇怪嗎?」

  「街坊們是怎麼說的?」方既白問道。

  他對唐硯方才出去問話的表現還是頗為滿意的,這小子這次還算機靈。

  「大家都說誰會在意『昂公』這個潑皮。」唐硯說道,「就是之前和『昂公』走的比較近的一個男的,被他家婆娘罵了後,也不再和『昂公』來往了。」

  「是因為右寡婦?」方既白問道。

  「對,是因為右寡婦。」唐硯點點頭,「他婆娘罵他和『昂公』走得近,是要勾搭右寡婦。」

  他看著方既白,「四哥,還要我做什麼?」

  「我一個人安靜思考一番。」方既白擺了擺手,看到唐硯一眼期待的目光,便笑了說道,「你守在門口,別讓人打擾我想事情。」

  「明白。」唐硯高興說道。

  方既白點燃了一支菸捲,他深深地吸了一口菸捲,在屋子裡四下里轉悠。

  他現在有九成的把握,密碼本就在這個房間裡。

  方既白的腦海中已經可以想像出季明朔這個日本間諜在此處的活動景象了。

  季明朔應該是深居簡出的,確切的說是儘量避免外出,即使是不得已要外出,應該也是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出門……不,他會儘量杜絕外出。

  季明朔是陌生人,被喜娃看到那次應該是季明朔唯一一次在鎮子上公開露面,在那之後,這個人就躲在了『昂公』的家裡了。

  街坊沒有看到『昂公』家裡有人進出,這也可以初步排除了有人來昂公家裡和季明朔見面的可能性。

  也就是說,沒人帶了密碼本來和季明朔接頭。

  本身,一個陌生人躲在這裡,另外一個陌生人來這裡秘密見面,這就屬於風險擴大化了,對於潛伏人員來說是要儘量避免的糟糕情況。


  此外,這種猜判也是可以印證的:

  「唐硯。」方既白喊了句。

  「四哥。」

  「街坊家養狗的多嗎?」他問道,「有陌生人進出狗叫的厲害嗎?」

  「好幾家都有狗子的,看家護院的。」唐硯說道,「那天晚上的行動,要不是帶了麻婆,光是狗叫聲都會讓我們提前暴露行動。」

  方既白點了點頭,麻婆是陳修齊的手下,是一個三十出頭的漢子,這人長了一張女相婆婆臉,人又姓麻,便得了麻婆的綽號。

  麻婆最大的本事是讓狗子聽話,只要他出馬,再凶的狗子都會夾著尾巴不敢吭聲。

  方既白想了想,吩咐道,「唐硯,你出去打聽一下,馮老三最近這些天是不是定了包飯,或者是他在外面吃了飯後會經常打包帶走。」

  「明白了,四哥。」

  方既白站在灶台邊上,他蹲下來盯著灶膛看,灶膛里有很多柴火灰燼。

  他的嘴角揚起了一抹冷笑,這些灶膛灰燼,已經足以說明一些問題了:

  欲蓋彌彰,多做多錯。

  方既白的目光再度投向那煙囪。

  屋子裡早就被搜了個底朝天了,能藏東西的地方,確切的說是能藏書籍、字典、雜誌等文字的地方根本沒有。

  那些碗筷是有使用的痕跡的,因為太乾淨了。

  他不認為『昂公』這個潑皮用了家裡的碗筷後,會及時清洗,並且洗的那麼乾淨。

  甚至是,即便是馮老三來這裡見季明朔,即便是他用了這裡的碗筷,這碗筷也不會是馮老三清洗的,那夜行動的時候,馮老三正在右寡婦家中被抓。

  所以,洗碗筷的不是季明朔,就是另外那名男子。

  並且,大概率其中一個人是有潔癖的,或者是非常講衛生,因為他檢查地上的瓷碗碎片的時候,發現所有碗筷都非常乾淨:

  即便是兩個人,也頂多用兩三隻碗,但是,『昂公』家裡七八個只碗筷都是乾乾淨淨的,現在這些瓷碗碎了一地,沾染了塵土,但是,抹去浮灰泥土,依然可以看到碎片的乾淨。

  「四哥,我回來了。」唐硯進屋,拿起水瓢從水缸里舀水,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這才繼續說道,「打聽到了,四哥你真神了,那馮老三前些天果然有叫過包飯,而且他經常去飯館吃飯,吃完了還會讓夥計打包帶走剩飯菜。」

  他對方既白說道,「四哥,我還注意到了一個情況。」

  「說來聽聽。」方既白看了有些期待和緊張的唐硯一眼,微微頷首,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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