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小僧無花，見過施主
城西。
陳彥君腳下步伐邁動，不過半盞茶的功夫，便追上了方才匆匆離去的成是非。
那小子正縮在街角後，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而不遠處，方才那場混亂的發源地依舊圍著不少人，議論聲嗡嗡地飄過來，像一群擾人的飛蠅。
「天殺的竊賊！那可是血汗錢啊！」
中年男人赤紅著眼睛，聲音里滿是不甘。
「辛辛苦苦攢了大半年，就這麼被偷了，我老伴兒可怎麼辦啊！」
而方才那個大媽，此刻正癱坐在冰冷的石板路上。
她雙手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嘴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句話。
聲音細若蚊蚋，卻帶著撕心裂肺的無助：「怎麼辦？怎麼辦啊……」
成是非看了眼大媽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嘴角撇了撇。
轉身鑽進了旁邊一條狹窄的胡同。
他動作麻利得摳住牆縫。
手腳並用，幾下就爬上了旁邊那座青磚灰瓦的屋頂。
瓦片被他踩得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他趴在屋脊上，身子壓低得幾乎貼住瓦片。
慢慢朝著大媽所在的方向挪去。
不多時，他便來到了大媽的正上方，瓦片的陰影恰好將他的身影遮蔽。
他從懷裡摸出那個方才從中年男人那兒「拿」回來的錢袋。
手腕輕輕一揚，錢袋便帶著一道弧線，「啪嗒」一聲落在了大媽面前的地上。
「我的錢袋！」大媽猛地回過神，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在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顧不上擦拭臉上的淚痕，手腳並用地爬過去。
一把將錢袋緊緊抱在懷裡，手指慌亂地打開。
看到裡面整齊疊放的碎銀子與銅錢時，臉上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狂喜。
她只顧著清點錢數，完全沒心思琢磨這錢袋為何會從天而降，仿佛那是上天垂憐，憑空送來的救贖。
不遠處的巷口，陳彥君身形隱在陰影里。
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現在已經百分百的確定。
眼前的成是非定然就是古三通的兒子，以及日後的護龍山莊「黃」字第一號密探！
唯一讓他疑惑的是。
古三通被困天牢里，動彈不得。
他怎麼會篤定成是非日後一定會去找他？
難道古三通暗中託付了好友照看成是非？
陳彥君搖了搖頭，將這個念頭驅散。
以朱無視的手眼通天，若古三通知曉這個兒子的存在，絕無可能瞞過他的耳目。
也就是說。
成是非的存在，除了其生母之外，再無任何人知道才是。
一個大膽的念頭如同驚雷般在陳彥君腦中炸開。
他渾身一震，後背竟滲出了一層薄汗。
那個讓兩大絕世高手都傾心相待的女子，莫非還有不為人知的背景？
能在古三通與朱無視的眼皮底下生下孩子，必然要有一個他們都無法觸及的隱秘之地。
慈航靜齋！
這四個字如同鬼魅般浮現在心頭，陳彥君的呼吸都滯了一瞬。
如果是慈航靜齋的話，要瞞住朱無視與古三通，倒也並非不可能。
這個想法太過驚人，卻又如此合情合理，讓他不得不信。
他最後看了一眼屋頂，成是非已經不見了蹤影，想來是怕被人發現，早已溜之大吉。
陳彥君收回目光，轉身融入巷尾的黑暗之中。
他沒有選擇接觸成是非。
護龍山莊的眼線如同附骨之疽，方才他雖用精妙步法甩掉了跟蹤的人，但誰也難保沒有漏網之魚。
成是非這個小子，或許會成為他日後與古三通、與護龍山莊談判的重要籌碼。
他必須謹慎行事。
……
夜色漸濃，白日的喧囂漸漸褪去。
唯有酒館與勾欄依舊燈火通明。
天仙院的朱紅大門敞開著，門口掛著的紅燈籠在晚風裡輕輕搖曳，將門前的石階映得通紅。
門內傳來絲竹管弦之聲，伴著女子的軟語嬌笑，與外面的靜謐形成鮮明對比。
陳彥君邁步走入天仙院，香薰的甜膩氣息撲面而來。
混雜著酒香與脂粉味，縈繞在鼻尖。
他目不斜視地穿過喧鬧的大堂，無視了兩旁舞姬拋來的媚眼與酒客的招呼，徑直登上二樓。
木質的樓梯被踩得「咚咚」作響，在嘈雜的樂聲中顯得格外清晰。
他停在一扇雕花木門之前，這是清婉的房間。
指尖叩在門上，發出三下清脆的聲響。
「誰啊？」門內傳來女子輕柔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
伴隨著「嘎吱」一聲輕響，木門被緩緩拉開，清婉那張嬌俏的臉龐出現在門後。
她穿著一身水綠色的襦裙，髮髻上插著一支銀簪。
見到門外的陳彥君時，清婉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露出難以掩飾的驚喜。
剛要開口喚出那個熟悉的稱呼，又猛地頓住，改口道。
「金……哦不，陳爺！您怎麼來了？」
陳彥君沖她微微頷首，聲音平淡無波：「聽說有人要見我？」
清婉連忙側開半個身子，示意陳彥君進去。
抬腳走入屋內，剛跨過門檻，陳彥君眼神便是一凝，周身的氣息瞬間冷了下來。
只因屋內並非只有清婉一人。
借著月色他透過屏風看去。
有人手中捧著一個酒壺。
正緩緩往青瓷酒杯里斟酒，酒液划過壺口，發出「潺潺」的細響。
真正讓陳彥君警惕的是，剛剛他竟然沒在屋外察覺對方的人存在。
若非其故意斟酒，發出聲響，恐怕陳彥君非得徹底越過這扇屏風才能瞧見對方。
他扭頭看了眼身邊的清婉。
清婉衝著陳彥君點了點頭：「這是金爺的客人，但他似乎是來找您的……」
陳彥君皺著眉頭：「他這些日子一直在這兒？」
清婉再次點頭。
「說來您可能不信，院裡的小姐妹們，對這位客人可是眼饞的緊。」
陳彥君心中帶有一絲好奇，抬腳越過屏風。
那人的模樣方才顯現。
靠窗的八仙桌旁，坐著一個身著月白僧袍的光頭和尚。
那和尚生得眉目俊朗，膚色白皙。
聽到腳步聲，和尚緩緩抬眸，目光落在陳彥君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聲音溫潤如玉，卻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禪意。
「小僧無花，見過施主。」
陳彥君腳下步伐邁動，不過半盞茶的功夫，便追上了方才匆匆離去的成是非。
那小子正縮在街角後，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而不遠處，方才那場混亂的發源地依舊圍著不少人，議論聲嗡嗡地飄過來，像一群擾人的飛蠅。
「天殺的竊賊！那可是血汗錢啊！」
中年男人赤紅著眼睛，聲音里滿是不甘。
「辛辛苦苦攢了大半年，就這麼被偷了，我老伴兒可怎麼辦啊！」
而方才那個大媽，此刻正癱坐在冰冷的石板路上。
她雙手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嘴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句話。
聲音細若蚊蚋，卻帶著撕心裂肺的無助：「怎麼辦？怎麼辦啊……」
成是非看了眼大媽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嘴角撇了撇。
轉身鑽進了旁邊一條狹窄的胡同。
他動作麻利得摳住牆縫。
手腳並用，幾下就爬上了旁邊那座青磚灰瓦的屋頂。
瓦片被他踩得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他趴在屋脊上，身子壓低得幾乎貼住瓦片。
慢慢朝著大媽所在的方向挪去。
不多時，他便來到了大媽的正上方，瓦片的陰影恰好將他的身影遮蔽。
他從懷裡摸出那個方才從中年男人那兒「拿」回來的錢袋。
手腕輕輕一揚，錢袋便帶著一道弧線，「啪嗒」一聲落在了大媽面前的地上。
「我的錢袋！」大媽猛地回過神，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在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顧不上擦拭臉上的淚痕，手腳並用地爬過去。
一把將錢袋緊緊抱在懷裡，手指慌亂地打開。
看到裡面整齊疊放的碎銀子與銅錢時，臉上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狂喜。
她只顧著清點錢數，完全沒心思琢磨這錢袋為何會從天而降，仿佛那是上天垂憐，憑空送來的救贖。
不遠處的巷口，陳彥君身形隱在陰影里。
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現在已經百分百的確定。
眼前的成是非定然就是古三通的兒子，以及日後的護龍山莊「黃」字第一號密探！
唯一讓他疑惑的是。
古三通被困天牢里，動彈不得。
他怎麼會篤定成是非日後一定會去找他？
難道古三通暗中託付了好友照看成是非？
陳彥君搖了搖頭，將這個念頭驅散。
以朱無視的手眼通天，若古三通知曉這個兒子的存在，絕無可能瞞過他的耳目。
也就是說。
成是非的存在，除了其生母之外，再無任何人知道才是。
一個大膽的念頭如同驚雷般在陳彥君腦中炸開。
他渾身一震，後背竟滲出了一層薄汗。
那個讓兩大絕世高手都傾心相待的女子，莫非還有不為人知的背景？
能在古三通與朱無視的眼皮底下生下孩子，必然要有一個他們都無法觸及的隱秘之地。
慈航靜齋！
這四個字如同鬼魅般浮現在心頭，陳彥君的呼吸都滯了一瞬。
如果是慈航靜齋的話，要瞞住朱無視與古三通，倒也並非不可能。
這個想法太過驚人，卻又如此合情合理，讓他不得不信。
他最後看了一眼屋頂，成是非已經不見了蹤影，想來是怕被人發現，早已溜之大吉。
陳彥君收回目光，轉身融入巷尾的黑暗之中。
他沒有選擇接觸成是非。
護龍山莊的眼線如同附骨之疽，方才他雖用精妙步法甩掉了跟蹤的人，但誰也難保沒有漏網之魚。
成是非這個小子，或許會成為他日後與古三通、與護龍山莊談判的重要籌碼。
他必須謹慎行事。
……
夜色漸濃，白日的喧囂漸漸褪去。
唯有酒館與勾欄依舊燈火通明。
天仙院的朱紅大門敞開著，門口掛著的紅燈籠在晚風裡輕輕搖曳，將門前的石階映得通紅。
門內傳來絲竹管弦之聲，伴著女子的軟語嬌笑，與外面的靜謐形成鮮明對比。
陳彥君邁步走入天仙院，香薰的甜膩氣息撲面而來。
混雜著酒香與脂粉味，縈繞在鼻尖。
他目不斜視地穿過喧鬧的大堂，無視了兩旁舞姬拋來的媚眼與酒客的招呼，徑直登上二樓。
木質的樓梯被踩得「咚咚」作響，在嘈雜的樂聲中顯得格外清晰。
他停在一扇雕花木門之前，這是清婉的房間。
指尖叩在門上，發出三下清脆的聲響。
「誰啊？」門內傳來女子輕柔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
伴隨著「嘎吱」一聲輕響，木門被緩緩拉開，清婉那張嬌俏的臉龐出現在門後。
她穿著一身水綠色的襦裙，髮髻上插著一支銀簪。
見到門外的陳彥君時，清婉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露出難以掩飾的驚喜。
剛要開口喚出那個熟悉的稱呼，又猛地頓住，改口道。
「金……哦不，陳爺！您怎麼來了？」
陳彥君沖她微微頷首，聲音平淡無波：「聽說有人要見我？」
清婉連忙側開半個身子，示意陳彥君進去。
抬腳走入屋內，剛跨過門檻，陳彥君眼神便是一凝，周身的氣息瞬間冷了下來。
只因屋內並非只有清婉一人。
借著月色他透過屏風看去。
有人手中捧著一個酒壺。
正緩緩往青瓷酒杯里斟酒，酒液划過壺口，發出「潺潺」的細響。
真正讓陳彥君警惕的是，剛剛他竟然沒在屋外察覺對方的人存在。
若非其故意斟酒，發出聲響，恐怕陳彥君非得徹底越過這扇屏風才能瞧見對方。
他扭頭看了眼身邊的清婉。
清婉衝著陳彥君點了點頭：「這是金爺的客人，但他似乎是來找您的……」
陳彥君皺著眉頭：「他這些日子一直在這兒？」
清婉再次點頭。
「說來您可能不信，院裡的小姐妹們，對這位客人可是眼饞的緊。」
陳彥君心中帶有一絲好奇，抬腳越過屏風。
那人的模樣方才顯現。
靠窗的八仙桌旁，坐著一個身著月白僧袍的光頭和尚。
那和尚生得眉目俊朗，膚色白皙。
聽到腳步聲，和尚緩緩抬眸，目光落在陳彥君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聲音溫潤如玉，卻帶著一絲難以捉摸的禪意。
「小僧無花，見過施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