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成是非
陳彥君站在樹下。
天仙院要晚上才開始營業。
陳彥君索性便先來試試，看看能否完成一起懸賞。
他將這對父子的一舉一動都看得清清楚楚。
在中年男子上前抓住大媽手腕的瞬間。
他清楚地看到。
躲在大媽身後的年輕男子，手指微動。
如同變戲法一般。
悄無聲息地勾走了大媽尚未來得及放回懷裡、依舊掛在腰間的錢袋。
那動作極為隱蔽。
若是不仔細觀察，壓根察覺不到分毫。
不僅如此。
陳彥君還知道，剛才這對父子在人群中追逐拉扯之際。
那年輕男子借著混亂的掩護。
已然順手牽羊，偷走了好幾個腰間掛著錢袋的路人的財物。
那些路人只顧著看熱鬧，壓根沒察覺到自己的錢袋已然易主。
陳彥君心頭冷笑一聲。
這兩個傢伙，倒是有點小聰明。
居然想出用這種父子反目的鬧劇來吸引眾人的注意力，然後借著混亂行竊。
等這些路人反應過來錢袋丟失時。
只會以為是自己看熱鬧太過投入，被混在人群中的小偷趁機偷走。
絕不會懷疑到這場鬧劇的「主角」身上。
這手法。
倒是比尋常的小偷高明了不少。
待那中年男子謝過大媽，帶著年輕男子轉身離去後。
陳彥君便不動聲色地跟了上去。
他始終與兩人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既不會被他們發現，又能清晰地看到他們的行蹤。
等把這兩個傢伙緝拿歸案，他們身上的這些錢袋自然會被送到衙門，讓失主前來認領。
至於這些錢袋裡的錢財會不會少了一部分。
那就與他無關了。
畢竟。
這些喜歡看熱鬧的路人。
也該為自己的好奇心付出一點小小的代價。
權當是花錢買個教訓。
那對父子一路走走停停，時不時還回頭張望幾下。
他們拐過幾條僻靜的小巷，穿過一片堆滿雜物的空地。
最終來到了靠近城門口的一處偏僻之地。
這裡雜草叢生，荒蕪一片。
四處散落著破舊的磚瓦，連個人影都看不到。
年輕男子左右看了看，又側耳聽了聽四周的動靜。
確認無人之後。
才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四個沉甸甸的錢袋
他掂量了一下，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隨後遞給中年男子。
「今天收穫不小，這城西的人就是好騙，一看到咱們演戲，就都圍過來看熱鬧，壓根沒防備，這都多少次了！」
中年男子接過錢袋，一個個掂量了掂量。
感受著錢袋裡銅錢的重量。
他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拍了拍年輕男子的肩膀，語氣里滿是誇讚。
「你的手是越來越快了！剛才偷那個掌柜錢袋的時候，我都沒看清你的動作，要是再練上幾年，恐怕連六扇門的捕快都抓不住你！」
年輕男子擺了擺手。
看上去是對這些誇獎不甚在意。
「好了，別扯這些沒用的，看看到底有多少錢吧。」
他開口，聲音里又摻了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中年男人瞥了他一眼。
心中暗道這小子，敬酒不吃吃罰酒。
也難免他會這樣想。
畢竟無論是年輕男子那手偷盜的功夫，還是這番演戲的想法。
都出自於中年男人。
在他看來。
是自己帶著對方吃香喝辣，給他指了條「來錢快」的路子。
可這小子倒好，得了便宜還賣乖。
半點都不懂得感恩，反倒擺起了架子，實在是不上道。
不過中年男人並未立刻發作。
他蹲下身。
將懷裡揣著的幾個錢袋一個個掏出來，按順序擺在地上。
指尖用力一扯，錢袋的繩結便散開了。
「嘩啦啦~」
銅板落地的聲音格外悅耳。
中年男人聽著這聲音。
臉上的陰雲瞬間散了大半，連帶著心情都舒暢了許多。
好歹這一次撈到不少，夠揮霍一陣子了。
很快。
前兩個錢袋清點完畢。
都是銅板和散碎銀兩，算不上特別多，但足夠讓人滿意。
當中年男人打開第三個錢袋時。
意外發生了。
錢袋裡除了銅板。
還飄出一頁薄薄的、泛黃的紙張。
像一片落葉似的緩緩下墜，瞬間吸引了二人的注意。
年輕男子微微皺眉：「是那個大媽錢袋裡的。」
他一把接住尚在空中的紙片，打開只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黑字。
他打小就沒讀過書，一字不識。
看著這些天書般的文字只覺得頭疼欲裂，將紙遞給了中年男人。
「上面寫了什麼？」
中年男人心中已經打定主意。
若是這張紙是什麼借據，或是能直接兌現的銀票。
自己說什麼也不能分給這小子一分一毫。
雖說這紙張又薄又舊。
從外貌上看，實在不太像是這兩者，
但萬一呢？
可他將紙湊到眼前，仔細看了兩眼後，就不屑地撇了撇嘴。
「寫的都是些藥材，恐怕是個什麼方子。」
在他眼裡。
這玩意兒既不能當錢花，也不能換酒喝。
可謂是完全沒有半點價值。
誰知年輕男子突然抓住這張紙。
「是那大媽的，她家裡有人病了！」
他猛地抬頭看向中年男人，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把這個錢袋給我，我去還給那個大媽，她是個好人，這錢我們不能要！」
「別開玩笑了！」
中年男人像惡狗撲食般，把錢袋內散落的銅板一把抱住。
「怎麼可能還給她？萬一被發現了，招來官差，我們會倒了大霉的！」
「快給我！」
聽見兩人的爭吵。
陳彥君輕輕搖了搖頭。
他之所以一直沒有出手，單純的只是想知道，這兩人一次能有多少收穫而已。
也算是打發時間的方式了。
從二人被他盯上的那一刻開始，他們的結果已經註定了。
雖然沒想到年輕男子還稍微有些氣節。
知道「不偷救命錢」的道理。
但仍然不可能改變他會被關進大牢的命運。
就在陳彥君準備動手的時候，中年男人的一句話，突然讓他停下動作。
「成是非！你瘋了！要是因為這個錢袋，導致我們被衙門盯上，老子絕不會放過你！」
陳彥君此時瞪大了眼睛。
他不會聽錯的。
這個中年男人剛才叫的是......
成是非？！
天仙院要晚上才開始營業。
陳彥君索性便先來試試，看看能否完成一起懸賞。
他將這對父子的一舉一動都看得清清楚楚。
在中年男子上前抓住大媽手腕的瞬間。
他清楚地看到。
躲在大媽身後的年輕男子，手指微動。
如同變戲法一般。
悄無聲息地勾走了大媽尚未來得及放回懷裡、依舊掛在腰間的錢袋。
那動作極為隱蔽。
若是不仔細觀察，壓根察覺不到分毫。
不僅如此。
陳彥君還知道，剛才這對父子在人群中追逐拉扯之際。
那年輕男子借著混亂的掩護。
已然順手牽羊，偷走了好幾個腰間掛著錢袋的路人的財物。
那些路人只顧著看熱鬧，壓根沒察覺到自己的錢袋已然易主。
陳彥君心頭冷笑一聲。
這兩個傢伙，倒是有點小聰明。
居然想出用這種父子反目的鬧劇來吸引眾人的注意力，然後借著混亂行竊。
等這些路人反應過來錢袋丟失時。
只會以為是自己看熱鬧太過投入，被混在人群中的小偷趁機偷走。
絕不會懷疑到這場鬧劇的「主角」身上。
這手法。
倒是比尋常的小偷高明了不少。
待那中年男子謝過大媽，帶著年輕男子轉身離去後。
陳彥君便不動聲色地跟了上去。
他始終與兩人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既不會被他們發現，又能清晰地看到他們的行蹤。
等把這兩個傢伙緝拿歸案，他們身上的這些錢袋自然會被送到衙門，讓失主前來認領。
至於這些錢袋裡的錢財會不會少了一部分。
那就與他無關了。
畢竟。
這些喜歡看熱鬧的路人。
也該為自己的好奇心付出一點小小的代價。
權當是花錢買個教訓。
那對父子一路走走停停，時不時還回頭張望幾下。
他們拐過幾條僻靜的小巷，穿過一片堆滿雜物的空地。
最終來到了靠近城門口的一處偏僻之地。
這裡雜草叢生，荒蕪一片。
四處散落著破舊的磚瓦，連個人影都看不到。
年輕男子左右看了看，又側耳聽了聽四周的動靜。
確認無人之後。
才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四個沉甸甸的錢袋
他掂量了一下，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隨後遞給中年男子。
「今天收穫不小，這城西的人就是好騙，一看到咱們演戲，就都圍過來看熱鬧，壓根沒防備，這都多少次了！」
中年男子接過錢袋，一個個掂量了掂量。
感受著錢袋裡銅錢的重量。
他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拍了拍年輕男子的肩膀，語氣里滿是誇讚。
「你的手是越來越快了！剛才偷那個掌柜錢袋的時候，我都沒看清你的動作，要是再練上幾年，恐怕連六扇門的捕快都抓不住你！」
年輕男子擺了擺手。
看上去是對這些誇獎不甚在意。
「好了，別扯這些沒用的，看看到底有多少錢吧。」
他開口，聲音里又摻了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中年男人瞥了他一眼。
心中暗道這小子，敬酒不吃吃罰酒。
也難免他會這樣想。
畢竟無論是年輕男子那手偷盜的功夫，還是這番演戲的想法。
都出自於中年男人。
在他看來。
是自己帶著對方吃香喝辣，給他指了條「來錢快」的路子。
可這小子倒好，得了便宜還賣乖。
半點都不懂得感恩，反倒擺起了架子，實在是不上道。
不過中年男人並未立刻發作。
他蹲下身。
將懷裡揣著的幾個錢袋一個個掏出來，按順序擺在地上。
指尖用力一扯，錢袋的繩結便散開了。
「嘩啦啦~」
銅板落地的聲音格外悅耳。
中年男人聽著這聲音。
臉上的陰雲瞬間散了大半，連帶著心情都舒暢了許多。
好歹這一次撈到不少，夠揮霍一陣子了。
很快。
前兩個錢袋清點完畢。
都是銅板和散碎銀兩，算不上特別多，但足夠讓人滿意。
當中年男人打開第三個錢袋時。
意外發生了。
錢袋裡除了銅板。
還飄出一頁薄薄的、泛黃的紙張。
像一片落葉似的緩緩下墜，瞬間吸引了二人的注意。
年輕男子微微皺眉：「是那個大媽錢袋裡的。」
他一把接住尚在空中的紙片，打開只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黑字。
他打小就沒讀過書，一字不識。
看著這些天書般的文字只覺得頭疼欲裂，將紙遞給了中年男人。
「上面寫了什麼？」
中年男人心中已經打定主意。
若是這張紙是什麼借據，或是能直接兌現的銀票。
自己說什麼也不能分給這小子一分一毫。
雖說這紙張又薄又舊。
從外貌上看，實在不太像是這兩者，
但萬一呢？
可他將紙湊到眼前，仔細看了兩眼後，就不屑地撇了撇嘴。
「寫的都是些藥材，恐怕是個什麼方子。」
在他眼裡。
這玩意兒既不能當錢花，也不能換酒喝。
可謂是完全沒有半點價值。
誰知年輕男子突然抓住這張紙。
「是那大媽的，她家裡有人病了！」
他猛地抬頭看向中年男人，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把這個錢袋給我，我去還給那個大媽，她是個好人，這錢我們不能要！」
「別開玩笑了！」
中年男人像惡狗撲食般，把錢袋內散落的銅板一把抱住。
「怎麼可能還給她？萬一被發現了，招來官差，我們會倒了大霉的！」
「快給我！」
聽見兩人的爭吵。
陳彥君輕輕搖了搖頭。
他之所以一直沒有出手，單純的只是想知道，這兩人一次能有多少收穫而已。
也算是打發時間的方式了。
從二人被他盯上的那一刻開始，他們的結果已經註定了。
雖然沒想到年輕男子還稍微有些氣節。
知道「不偷救命錢」的道理。
但仍然不可能改變他會被關進大牢的命運。
就在陳彥君準備動手的時候，中年男人的一句話，突然讓他停下動作。
「成是非！你瘋了！要是因為這個錢袋，導致我們被衙門盯上，老子絕不會放過你！」
陳彥君此時瞪大了眼睛。
他不會聽錯的。
這個中年男人剛才叫的是......
成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