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韓千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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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陸小鳳稱為「碧蛇神君」的男子臉色一變。

  抬起頭細細打量著突然出現的陸小鳳。

  過了好一會兒。

  他才從牙縫裡憋出了三個字:「陸小鳳?」

  陸小鳳倒是沒有隱姓埋名的習慣,因此被這碧蛇神君道出姓名,也只是簡單的點點頭。

  碧蛇神君見此目露凶光。

  「還從未聽說過陸小鳳和李尋歡有什麼關係,你今天要管這閒事?」

  陸小鳳輕輕嘆了口氣。

  「本不想管的,畢竟我的賭局要輸了。」

  他口中的「賭局」,倒是讓碧蛇神君一時間摸不著頭腦。

  但不妨礙碧蛇神君衝著陸小鳳發怒。

  「不想多管閒事就給我讓開,李尋歡今天必須要死在這裡!否則你我都有麻煩!」

  陸小鳳搖了搖頭,但身形卻未退半步。

  「他是江湖上最怕麻煩的人,同時也是最不怕麻煩的人。」

  身後再次傳來聲音,讓碧蛇神君回頭看去。

  他皺著眉頭,試探性地問道:「金九齡?你怎麼會在這裡?」

  突然像是想到什麼。

  他看了看地上的李尋歡,又看了看其旁邊的陸小鳳,最後才衝著陳彥君神秘一笑。

  「原來如此,那他的小命,就讓與你了。」

  說罷便是以極快的速度,從陳彥君和陸小鳳中間脫身。

  陸小鳳見狀先是一愣,隨後看向陳彥君。

  「你和他還有聯繫?」

  陳彥君搖了搖頭:「不認識,但他應當誤會我的來意了。」

  「什麼意思?」

  「我和你說過,李尋歡從朝廷辭官了,吃過公家的飯可沒那麼好脫身。」

  陳彥君將金九齡同他說過的話,直接轉述給了陸小鳳。

  至於怎麼理解,那就是陸小鳳自己的事了。

  陸小鳳聞言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隨即發出一聲輕嗤。

  「倒是有夠小心眼的。」

  他俯身將方才掉落在地的瓶子撿起,從中拿出一枚黑色藥丸,就著腰間的水壺給李尋歡服下後讓其躺平。

  看著對方那張痛苦逐漸緩解的臉,陸小鳳嘆了口氣。

  「但願你別這樣死了,你的命可是我用價值連城的羅剎牌換來的。」

  隨即起身同陳彥君向遠方走去。

  .........

  三日後,于闐城。

  此地乃是西域的一座小城。

  一場席捲大地的風沙呼嘯過後,兩條人影並肩入城。

  「見鬼了,不是說羅剎教在這西域能同明教勢均力敵嗎?他們的人到底去哪了?」

  陸小鳳口中不滿的念叨著。

  陳彥君同樣是有些疑惑:「難不成是因為玉羅剎的死,使得羅剎教害怕被明教報復,所以一個個都躲起來了?」

  陸小鳳嘆了口氣。

  「鬼才知道什麼原因!」

  他們兩人在西域已然尋了足足三天。

  可這三天的時間裡,他們竟是沒有得到半點關於羅剎教的線索。

  反正一問起來。

  得到的回答都是羅剎教能和明教分庭抗禮,可當問及其究竟在何處時,卻沒人能給予一個準確的答覆。

  兩人走入一間小酒肆。

  將戴在頭上的斗笠取下,陸小鳳搖搖頭,將頭髮上沾染的些許砂礫甩掉。

  「現在怎麼辦?十天過去了,連這羅剎教一點兒尾巴都沒尋到。」

  他們從長安趕到西域。

  路上花了七天時間,加上在這西域尋找的三日,卻是十天已過。

  陳彥君也很煩。

  畢竟對陸小鳳來說,一個月只是一個大概的時間,多幾天少幾天無關緊要。

  可對他來講,一個月就真的只有一個月,多一分都沒有!


  畢竟活動就持續這麼些時間。

  算上他在京城過的兩日以及長安的一日,滿打滿算也只剩十七天了。

  陳彥君皺著眉頭:「如果再沒有羅剎教的行蹤,或許我們得換個方向了。」

  「什麼方向?」

  聽到陳彥君有別的辦法,陸小鳳來了精神。

  陳彥君嘆了口氣:「既然尋不到羅剎教,那便想辦法從明教入手!這兩教在西域鬥了這麼久,總不至於連明教也不知道羅剎教的位置吧?」

  陸小鳳聞言眼前一亮。

  「這倒是個好辦法!」

  江湖上可是一直有傳言,陽頂天曾率明教眾人襲擊羅剎教。

  明教肯定得知道對方在哪才能襲擊吧!

  就在兩人說話的當口。

  一個身著白衣,面色微微有些蒼白的男子朝他們走來。

  「兩位兄台,莫非你們也要去明教?」

  陸小鳳瞥了此人一眼。

  對方實力不過先天,且看他那臉色,體內多半還有暗傷。

  「怎麼?你也要去明教?你是明教的弟子?」

  此人聞言連連擺手:「怎麼可能!在下與明教有不共戴天之仇,此行前往明教,便是為了報仇!」

  嚯!

  陸小鳳瞪大了眼睛看向這人。

  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坐井觀天?

  一個先天竟敢如此口出狂言,但凡能上得了那明教總壇光明頂,陸小鳳都覺得他祖上冒青煙。

  陳彥君同樣驚訝不已,是以選擇把對方的話問清楚。

  「兄台是與明教有仇,還是與明教哪個弟子有仇?」

  畢竟和明教有仇的話,那想徹底報仇,可得將明教滅掉。

  別說他了。

  放眼當今天下任何一人,都不可能隻身滅了明教。

  如果是與哪個明教弟子有仇的話,倒是把對方殺了即可。

  這人或許也是知道,自己的意思引起了誤會。

  連忙解釋道:「是在下沒能說清楚,與我有仇的並非整個明教,只是其中一人,不過此人在明教地位極高,說在下與整個明教有仇也不為過。」

  陸小鳳的好奇心又被他這話勾了起來。

  「是明教哪位高層?」

  只見這白衣男子神情嚴肅:「明教教主,陽頂天!」

  「噗!」

  陸小鳳剛喝到嘴邊的一口水,直接便是噴了出來。

  陳彥君也是一臉無語的看著此人。

  對方這解釋了半天,還不如不解釋。

  和你有仇的是陽頂天,那不就約等於整個明教了嗎?

  你擱這兒這麼嚴謹幹嘛?

  看見兩人的神情,這白衣男子也輕輕嘆了口氣。

  「兩位兄台或許在嘲笑我不自量力,可那殺父之仇若是不報,在下可謂寢食難安。」

  陳彥君和陸小鳳聞言對視一眼。

  不得不說。

  起碼人家這膽量還是有的。

  陸小鳳衝著他豎了個大拇指:「不知兄台尊姓大名?」

  「在下韓千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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