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古三通
是夜。
朱雀大街的燈籠次第燃起，雕花窗欞後透出琥珀色的光暈，絲竹管弦之聲不絕於耳。
與這璀璨夜景形成鮮明對比的。
便是如今陳彥君所踏足之地。
陰冷潮濕的地面令人不寒而慄，從漆黑的通道內傳來的不知是風聲還是囚犯嗚咽聲，使人更加毛骨悚然。
「要是被人發現，你會怎麼樣？」
在金九齡帶領之下，走入天牢的陳彥君不禁問道。
他沒有去問被發現該怎麼辦。
因為他明白，金九齡帶自己來這裡，就必然會帶自己走出去。
陳彥君也相信，金九齡肯定有這個實力。
但他之後會受到何等處置，陳彥君卻是猜不到。
褪下官衣？發配邊疆？又或者是在這天牢中尋一處風水寶地？
金九齡沒有直接回答，他擺了擺手，轉而說道。
「陳兄不必擔心，不知是被人無意泄露還是有心人故意傳播，『盜帥』將於今夜造訪平南王府一事，如今已傳遍京城大街小巷，多少人想要一睹其風采，朝廷不得不調動人手於其他地方，這天牢人手正處於不足。」
陳彥君聽到此話，不禁發出一聲輕笑。
有點穿越前「追星」的味道了。
楚留香在這江湖上也確實有讓人追捧的實力。
畢竟他的事跡，可是那些評書最喜歡講述的故事之一。
既有浪子風骨，盜亦有道的舉動又添幾分正義的底線。
隨著金九齡推開天牢的大門。
陳彥君搖頭嘆道：「那若是今晚被關押的犯人逃跑，恐怕這筆帳也得算在那位香帥頭上？」
「話是這樣說不錯，不過......」
金九齡一邊說著，一邊指了指自己。
其中隱含的意味分明就是在說，這也是他會出現在這裡的原因之一。
一個「天下第一名捕」，卻是讓這天牢比之平日的獄卒看守，更嚴幾分。
只是誰也想不到。
如今這位捕頭正監守自盜，帶一個無關人士進入此處罷了。
兩人一路向里。
「救救我......」
對那些向他們呼救的囚犯，全當做沒有聽見。
甚至於金九齡還有閒心衝著陳彥君說笑道。
「有時候我也會想，要是自己被關在這個地方，會是一副什麼場景。」
陳彥君搖了搖頭。
「不會的，你這樣的人可能會死，但絕不會被關起來，除非......」
「除非什麼？」
金九齡停下腳步，一雙吸引人的眼睛，直勾勾看著陳彥君。
對此陳彥君聳了聳肩。
「除非你自己想被關起來。」
金九齡的身子微不可查的抽搐一下，隨即再次抬腳向天牢內部走去。
一邊走，一邊像是想到什麼有趣的事，竟是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陳彥君沒有說話，只是繼續跟在他身後。
隨著兩人越到天牢深處，耳邊的囚犯呼救聲就越弱。
畢竟關押的越深，意味著這些人的武功、地位越高，同時也更清楚，他們自從來到這個地方，便很難再有重見天日的一天，即便可以，也不會是兩個過路人能給予的。
天牢內部的景象，除了關押的囚犯之外，其他場景幾乎一般無二。
陳彥君自己都不清楚，他到底與金九齡在這裡面走了多久。
但當金九齡再次停下腳步之際，陳彥君知道。
目的地......
到了！
「就在那裡。」
借著通道兩旁昏暗的火光，陳彥君看向金九齡手指的方向，一扇被蜘蛛網和灰塵所覆蓋的鐵門矗立於前方。
「因為鐵膽神侯的命令，這裡沒人來過，也沒人知道，裡面被關押之人是死是活。」
金九齡一邊說著，一邊看向陳彥君。
「而且這扇鐵門甚至沒有上鎖，但誰也不清楚，為什麼裡面的人從未出來過，就連吃食也無人照看。」
陳彥君沒有說話，深吸一口氣之後將手緩緩伸向鐵門。
伴隨他手臂逐漸發力。
「嘎......吱，嘎......吱。」
明明是鐵門，但由於常年沒人開啟，加之處於天牢這等陰冷地，戶樞處已然嚴重生鏽，開門時發出的聲音卻如同木門一般。
金九齡輕輕動了動自己的鼻頭，隨即挑眉向上看去。
按理來說。
這扇門關閉了如此之久。
如今再次被開啟，理應有霉鏽等腐味傳出。
可金九齡卻絲毫沒有聞到。
他自然不會去懷疑自己的鼻子出了問題，像他這樣的高手，五感遠超常人。
那便只能說明，這裡面另有通風之處。
但這無疑也讓金九齡意識到。
眼前的天牢最深處，還有通向其他地方的可能性。
不過他還來不及思考這件事。
突然間。
前方一股巨大的吸力便是向金九齡和陳彥君襲來。
金九齡的眉頭微微一皺，衣衫雖有飄動，但身形卻是牢牢定在原地。
「陳......」
剛要說話之際，他發現身旁的陳彥君身體已然朝前飛去。
不過金九齡倒是沒有驚慌。
以他的眼力，完全能看得清。
陳彥君臉上平靜異常，沒有絲毫意外之色。
金九齡在門口稍稍站定。
先感受一番裡面並無打鬥之聲後略作思考，卻是沒有追進去，而是轉身將鐵門合上，雙手抱胸閉上眼睛，靜默等待。
.........
陳彥君任由自己的身體在空中飛掠。
不一會兒。
他便是感受到，身前傳來的吸力越來越弱。
隨後嘶啞的聲音在陳彥君耳邊響起。
「倘若不是還有生機，老子差點以為是一具屍體，小子，你為何不抵抗？」
他抬頭看去，只見一個瘦如枯槁，狀若干屍的人，正盤膝坐在前方，他的四肢被鐵鏈牢牢釘在牆上。
其手裡拿有一個看不清形狀的東西正吮吸著什麼。
在他身邊，有無數大大小小的動物屍體。
但若細細看去，卻能發現這些屍體已然只剩外殼、毒腺這些無法食用的部分。
「晚輩此行便是來見前輩的，自然不會有所抵抗。」
陳彥君的話，讓面前之人的動作一停，上下打量一番陳彥君後開口。
「小子，你知道我？」
陳彥君點了點頭：「『不敗頑童』古三通，前輩的大名如雷貫耳。」
他說完拱手向古三通行禮。
「晚輩陳彥君，見過古前輩。」
朱雀大街的燈籠次第燃起，雕花窗欞後透出琥珀色的光暈，絲竹管弦之聲不絕於耳。
與這璀璨夜景形成鮮明對比的。
便是如今陳彥君所踏足之地。
陰冷潮濕的地面令人不寒而慄，從漆黑的通道內傳來的不知是風聲還是囚犯嗚咽聲，使人更加毛骨悚然。
「要是被人發現，你會怎麼樣？」
在金九齡帶領之下，走入天牢的陳彥君不禁問道。
他沒有去問被發現該怎麼辦。
因為他明白，金九齡帶自己來這裡，就必然會帶自己走出去。
陳彥君也相信，金九齡肯定有這個實力。
但他之後會受到何等處置，陳彥君卻是猜不到。
褪下官衣？發配邊疆？又或者是在這天牢中尋一處風水寶地？
金九齡沒有直接回答，他擺了擺手，轉而說道。
「陳兄不必擔心，不知是被人無意泄露還是有心人故意傳播，『盜帥』將於今夜造訪平南王府一事，如今已傳遍京城大街小巷，多少人想要一睹其風采，朝廷不得不調動人手於其他地方，這天牢人手正處於不足。」
陳彥君聽到此話，不禁發出一聲輕笑。
有點穿越前「追星」的味道了。
楚留香在這江湖上也確實有讓人追捧的實力。
畢竟他的事跡，可是那些評書最喜歡講述的故事之一。
既有浪子風骨，盜亦有道的舉動又添幾分正義的底線。
隨著金九齡推開天牢的大門。
陳彥君搖頭嘆道：「那若是今晚被關押的犯人逃跑，恐怕這筆帳也得算在那位香帥頭上？」
「話是這樣說不錯，不過......」
金九齡一邊說著，一邊指了指自己。
其中隱含的意味分明就是在說，這也是他會出現在這裡的原因之一。
一個「天下第一名捕」，卻是讓這天牢比之平日的獄卒看守，更嚴幾分。
只是誰也想不到。
如今這位捕頭正監守自盜，帶一個無關人士進入此處罷了。
兩人一路向里。
「救救我......」
對那些向他們呼救的囚犯，全當做沒有聽見。
甚至於金九齡還有閒心衝著陳彥君說笑道。
「有時候我也會想，要是自己被關在這個地方，會是一副什麼場景。」
陳彥君搖了搖頭。
「不會的，你這樣的人可能會死，但絕不會被關起來，除非......」
「除非什麼？」
金九齡停下腳步，一雙吸引人的眼睛，直勾勾看著陳彥君。
對此陳彥君聳了聳肩。
「除非你自己想被關起來。」
金九齡的身子微不可查的抽搐一下，隨即再次抬腳向天牢內部走去。
一邊走，一邊像是想到什麼有趣的事，竟是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陳彥君沒有說話，只是繼續跟在他身後。
隨著兩人越到天牢深處，耳邊的囚犯呼救聲就越弱。
畢竟關押的越深，意味著這些人的武功、地位越高，同時也更清楚，他們自從來到這個地方，便很難再有重見天日的一天，即便可以，也不會是兩個過路人能給予的。
天牢內部的景象，除了關押的囚犯之外，其他場景幾乎一般無二。
陳彥君自己都不清楚，他到底與金九齡在這裡面走了多久。
但當金九齡再次停下腳步之際，陳彥君知道。
目的地......
到了！
「就在那裡。」
借著通道兩旁昏暗的火光，陳彥君看向金九齡手指的方向，一扇被蜘蛛網和灰塵所覆蓋的鐵門矗立於前方。
「因為鐵膽神侯的命令，這裡沒人來過，也沒人知道，裡面被關押之人是死是活。」
金九齡一邊說著，一邊看向陳彥君。
「而且這扇鐵門甚至沒有上鎖，但誰也不清楚，為什麼裡面的人從未出來過，就連吃食也無人照看。」
陳彥君沒有說話，深吸一口氣之後將手緩緩伸向鐵門。
伴隨他手臂逐漸發力。
「嘎......吱，嘎......吱。」
明明是鐵門，但由於常年沒人開啟，加之處於天牢這等陰冷地，戶樞處已然嚴重生鏽，開門時發出的聲音卻如同木門一般。
金九齡輕輕動了動自己的鼻頭，隨即挑眉向上看去。
按理來說。
這扇門關閉了如此之久。
如今再次被開啟，理應有霉鏽等腐味傳出。
可金九齡卻絲毫沒有聞到。
他自然不會去懷疑自己的鼻子出了問題，像他這樣的高手，五感遠超常人。
那便只能說明，這裡面另有通風之處。
但這無疑也讓金九齡意識到。
眼前的天牢最深處，還有通向其他地方的可能性。
不過他還來不及思考這件事。
突然間。
前方一股巨大的吸力便是向金九齡和陳彥君襲來。
金九齡的眉頭微微一皺，衣衫雖有飄動，但身形卻是牢牢定在原地。
「陳......」
剛要說話之際，他發現身旁的陳彥君身體已然朝前飛去。
不過金九齡倒是沒有驚慌。
以他的眼力，完全能看得清。
陳彥君臉上平靜異常，沒有絲毫意外之色。
金九齡在門口稍稍站定。
先感受一番裡面並無打鬥之聲後略作思考，卻是沒有追進去，而是轉身將鐵門合上，雙手抱胸閉上眼睛，靜默等待。
.........
陳彥君任由自己的身體在空中飛掠。
不一會兒。
他便是感受到，身前傳來的吸力越來越弱。
隨後嘶啞的聲音在陳彥君耳邊響起。
「倘若不是還有生機，老子差點以為是一具屍體，小子，你為何不抵抗？」
他抬頭看去，只見一個瘦如枯槁，狀若干屍的人，正盤膝坐在前方，他的四肢被鐵鏈牢牢釘在牆上。
其手裡拿有一個看不清形狀的東西正吮吸著什麼。
在他身邊，有無數大大小小的動物屍體。
但若細細看去，卻能發現這些屍體已然只剩外殼、毒腺這些無法食用的部分。
「晚輩此行便是來見前輩的，自然不會有所抵抗。」
陳彥君的話，讓面前之人的動作一停，上下打量一番陳彥君後開口。
「小子，你知道我？」
陳彥君點了點頭：「『不敗頑童』古三通，前輩的大名如雷貫耳。」
他說完拱手向古三通行禮。
「晚輩陳彥君，見過古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