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損毀的工具
「是大人回來了？」
拉索不是很確定。
但從洞穴中走出的老獨眼和歪手已經瞧了個明白。
「首領！」
歪手揮動長矛打招呼，老獨眼也揮了起來。
他們現在其實看不到那麼遠。
但他倆借著月光看見了子安高大的身影！
除了首領認下的妹妹之外，還有誰能這麼高大？
洞穴南方坡道上，龐大的隊伍緩慢向前。
族人們圍在車隊兩側，防止領民走散。
領民們認真地盯著前方。
他們仍然無法在夜間看得很清楚，最多只能見到一個模模糊糊的影子。
但他們清楚，前面有人帶路。
每個人都只要看著前面的人走就好。
牛車一輛接一輛，領民們喘著粗氣跟在兩旁。
直到最前面的李默思和子壹子安以及哈基聖停下腳步，隊伍才緩緩停下。
子安抬頭看向發出微光的洞口，又轉頭掃過兩側那被砍得光禿禿的山坡以及地上到處堆放著的半圓木。
「先師。」
子安把頭轉回來。
「這兩邊的空地足夠大，我叫人去把車馬和物資放好，再叫他們聚集起來休息。」
她有些困了。
沒問題。
李默思點頭。
「去吧。」
難得子安這麼主動。
子安立刻轉身跑向隊伍後方。
「都聽好了……」
子壹見她開始給領民下令，對李默思開口。
「先師，我看看老獨眼他們，了解下這些天的情況。」
李默思再次點頭。
「沒問題。」
聽見他答應了，子壹邁開腿，朝著月光下發亮的兩矛頭跑去。
李默思站在原地，視線先掃過兩側山坡，又打開冷【樂山水】地圖。
地圖展開，他直接看向部落這一塊。
帶有毛邊的水墨線條顯示著當前的工程進度。
他將地圖放大放大再放大，看過部落前面的大緩坡又看向周邊。
啪啪啪……
沒過多久，子壹跑了回來。
「先師，問清楚了。」
子壹指著不遠處的木料和深坑。
「奴隸們把坑挖好了，樹也劈了，還在北邊用木樁圍了幾個圈。把雞鵝羊豬什麼的都扔過去了。」
他停頓了一下，皺起眉頭。
「但是……給他們用的工具壞了不少。老獨眼他們為了不耽誤幹活，帶著族人用以前的辦法搞了一些石頭的工具湊合著用。」
「工具壞了？」
李默思關掉地圖。
工程進展這一塊他倒是看得清清楚楚。
可工具這邊就沒法判斷了。
他趕緊開口。
「你先去跟留下來的族人說一聲，等子安把人安排好，我們去看看那些工具的情況。」
領民帶過來的工具都不夠他們自己一人一把的！
部落的工具要是壞了，缺口就更大了！
「好！」
子壹點了點頭，再次跑開。
「能不能快點啊……我想睡覺……哈~」
跟在李默思身後的哈基聖忍不住了，開口抱怨起來。
說著說著，又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就你困？
李默思看了她一眼，沒理會。
就怕給哈基聖說來勁了。
子壹剛剛又走開，子安跑了回來。
「先師，我給他們分好地方了。領民們正在用木頭鋪睡覺的位置，馬夫和車夫也劃好了停車的地方。」
聽著她的話，李默思和聖女一起轉頭看向兩側斜坡。
「就放在這裡！」
「行了！別對位置了，趕緊睡。」
領民們吵吵嚷嚷，但是活動範圍並不大，動作也很小心。
畢竟在沒有火光的情況下，他們還看不太清四周。
族人們分開盯著他們，防止出亂子。
「走吧。找子壹去。」
李默思邁步走向大洞穴的洞口。
「嗯。」
子安點了下頭，緊跟其後。
聖女也下意識跟著走。
只不過她那姿勢，看著像要和豌豆射手對線的殭屍。
路上，他們遇上了再一次返回的子壹，師徒三人和哈基聖繼續向洞口走去。
啪——
砰——鐺！
洞口邊，老獨眼和幾個哥布林正圍著一堆工具。
看到李默思走過來，哥布林們後退幾步，小聲吱哇。
「說了這東西不頂用……」
「那能怎麼辦……」
李默思聽不懂他們的吱哇聲。
他走到工具前，蹲下身隨手扒拉幾下，最終找到一個頭部看起來像是石斧的東西。
這東西……只能說比博物館裡的成色新一些。
他上下掂了掂，感受了一下重量。
很神秘。
又重又輕的。
石斧的打制頭部明顯過重，但因為頭部比較小，導致整把斧子的重量又比鐵斧輕。
他用拇指順著石斧的邊緣抹過。
石頭本身挺光滑，就是刃口跟鋸齒一樣。
他又撿起旁邊一把鐵斧。
斧刃上崩出了好些個麥子大小的缺口，再用下去怕是會直接斷掉。
他看向另外的工具，不少工具的手柄部分裂出長長的縫隙，有的直接斷開了。
還有的已經失去了手柄，而且鐵質頭部和手柄連接處有明顯的開口。
顯然他們嘗試過更換手柄，但沒能成功。
大致看了看，李默思隨手把工具扔回地上，站起身來。
鐵器損耗比預想的嚴重。
石器根本砍不動橡木之類的硬木，就算能砍動松木，那效率也很感人。
主要是韌性太差，根本沒法用力砍。
他算了一下。
這次雖然讓領民帶上了莊園裡的工具，但那些主要是鋤頭之類的農具，用來採集還行。
真要用來建房子就有點湊合了。
子壹看著李默思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又低頭看向那堆工具。
子安則看了眼後方還在忙的領民隊伍。
「先師，我們不是帶了工匠來嗎？」
她提出建議。
「不如直接讓那些工匠來製作工具？」
子壹看向子安，下意識搖頭。
「怕是不行，這些鐵工具壞了得讓鐵匠修。可我們這次去根本沒從莊園帶鐵匠回來……」
之前建房子的時候他觀察過的，這種東西都不會讓木匠來修。
最多做個手柄。
「哈——」
站在李默思身後的哈基聖張開嘴，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能不能快點啊……」
她揉了揉眼睛，聲音拖得老長。
「這些有什麼好擔心的，反正現在也做不出來，不如先睡覺……」
師徒三人一齊轉頭看向她。
聖女用疲憊的雙眼看向師徒三人。
她確實是困得不行了。
李默思收回視線，重新看向子安。
「你的想法可行。」
他點了點頭。
只是木柄壞了的話，木匠其實可以更換，完事後把撐開的地方硬敲回去就好了。
但這可能會讓連接處變脆弱，所以非必要的話，一般還是讓鐵匠來做。
可以嗎？
子壹有些不解。
邊上的哥布林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只是跟著子壹的目光轉頭。
子安伸手撓向頭頂熊耳，李默思著開口。
「你還記得我們這次帶了哪些工匠過來嗎？他們都能幹什麼？」
「記得。」子安立刻回答，「有木匠、石匠還有屋匠……。」
她說著說著，聲音小了下去。
木匠能削木頭，石匠能敲石頭，屋匠……
報出工匠的種類時，她便想到了各個工匠的用處。
然而，沒見誰修過工具的。
子安看了一眼地上那些裂開的木柄和崩口的鐵斧，突然反應過來。
「他們搞不了鐵器？」
拉索不是很確定。
但從洞穴中走出的老獨眼和歪手已經瞧了個明白。
「首領！」
歪手揮動長矛打招呼，老獨眼也揮了起來。
他們現在其實看不到那麼遠。
但他倆借著月光看見了子安高大的身影！
除了首領認下的妹妹之外，還有誰能這麼高大？
洞穴南方坡道上，龐大的隊伍緩慢向前。
族人們圍在車隊兩側，防止領民走散。
領民們認真地盯著前方。
他們仍然無法在夜間看得很清楚，最多只能見到一個模模糊糊的影子。
但他們清楚，前面有人帶路。
每個人都只要看著前面的人走就好。
牛車一輛接一輛，領民們喘著粗氣跟在兩旁。
直到最前面的李默思和子壹子安以及哈基聖停下腳步，隊伍才緩緩停下。
子安抬頭看向發出微光的洞口，又轉頭掃過兩側那被砍得光禿禿的山坡以及地上到處堆放著的半圓木。
「先師。」
子安把頭轉回來。
「這兩邊的空地足夠大，我叫人去把車馬和物資放好，再叫他們聚集起來休息。」
她有些困了。
沒問題。
李默思點頭。
「去吧。」
難得子安這麼主動。
子安立刻轉身跑向隊伍後方。
「都聽好了……」
子壹見她開始給領民下令，對李默思開口。
「先師，我看看老獨眼他們，了解下這些天的情況。」
李默思再次點頭。
「沒問題。」
聽見他答應了，子壹邁開腿，朝著月光下發亮的兩矛頭跑去。
李默思站在原地，視線先掃過兩側山坡，又打開冷【樂山水】地圖。
地圖展開，他直接看向部落這一塊。
帶有毛邊的水墨線條顯示著當前的工程進度。
他將地圖放大放大再放大，看過部落前面的大緩坡又看向周邊。
啪啪啪……
沒過多久，子壹跑了回來。
「先師，問清楚了。」
子壹指著不遠處的木料和深坑。
「奴隸們把坑挖好了，樹也劈了，還在北邊用木樁圍了幾個圈。把雞鵝羊豬什麼的都扔過去了。」
他停頓了一下，皺起眉頭。
「但是……給他們用的工具壞了不少。老獨眼他們為了不耽誤幹活，帶著族人用以前的辦法搞了一些石頭的工具湊合著用。」
「工具壞了？」
李默思關掉地圖。
工程進展這一塊他倒是看得清清楚楚。
可工具這邊就沒法判斷了。
他趕緊開口。
「你先去跟留下來的族人說一聲，等子安把人安排好，我們去看看那些工具的情況。」
領民帶過來的工具都不夠他們自己一人一把的！
部落的工具要是壞了，缺口就更大了！
「好！」
子壹點了點頭，再次跑開。
「能不能快點啊……我想睡覺……哈~」
跟在李默思身後的哈基聖忍不住了，開口抱怨起來。
說著說著，又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就你困？
李默思看了她一眼，沒理會。
就怕給哈基聖說來勁了。
子壹剛剛又走開，子安跑了回來。
「先師，我給他們分好地方了。領民們正在用木頭鋪睡覺的位置，馬夫和車夫也劃好了停車的地方。」
聽著她的話，李默思和聖女一起轉頭看向兩側斜坡。
「就放在這裡！」
「行了！別對位置了，趕緊睡。」
領民們吵吵嚷嚷，但是活動範圍並不大，動作也很小心。
畢竟在沒有火光的情況下，他們還看不太清四周。
族人們分開盯著他們，防止出亂子。
「走吧。找子壹去。」
李默思邁步走向大洞穴的洞口。
「嗯。」
子安點了下頭，緊跟其後。
聖女也下意識跟著走。
只不過她那姿勢，看著像要和豌豆射手對線的殭屍。
路上，他們遇上了再一次返回的子壹，師徒三人和哈基聖繼續向洞口走去。
啪——
砰——鐺！
洞口邊，老獨眼和幾個哥布林正圍著一堆工具。
看到李默思走過來，哥布林們後退幾步，小聲吱哇。
「說了這東西不頂用……」
「那能怎麼辦……」
李默思聽不懂他們的吱哇聲。
他走到工具前，蹲下身隨手扒拉幾下，最終找到一個頭部看起來像是石斧的東西。
這東西……只能說比博物館裡的成色新一些。
他上下掂了掂，感受了一下重量。
很神秘。
又重又輕的。
石斧的打制頭部明顯過重，但因為頭部比較小，導致整把斧子的重量又比鐵斧輕。
他用拇指順著石斧的邊緣抹過。
石頭本身挺光滑，就是刃口跟鋸齒一樣。
他又撿起旁邊一把鐵斧。
斧刃上崩出了好些個麥子大小的缺口，再用下去怕是會直接斷掉。
他看向另外的工具，不少工具的手柄部分裂出長長的縫隙，有的直接斷開了。
還有的已經失去了手柄，而且鐵質頭部和手柄連接處有明顯的開口。
顯然他們嘗試過更換手柄，但沒能成功。
大致看了看，李默思隨手把工具扔回地上，站起身來。
鐵器損耗比預想的嚴重。
石器根本砍不動橡木之類的硬木，就算能砍動松木，那效率也很感人。
主要是韌性太差，根本沒法用力砍。
他算了一下。
這次雖然讓領民帶上了莊園裡的工具，但那些主要是鋤頭之類的農具，用來採集還行。
真要用來建房子就有點湊合了。
子壹看著李默思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又低頭看向那堆工具。
子安則看了眼後方還在忙的領民隊伍。
「先師，我們不是帶了工匠來嗎？」
她提出建議。
「不如直接讓那些工匠來製作工具？」
子壹看向子安，下意識搖頭。
「怕是不行，這些鐵工具壞了得讓鐵匠修。可我們這次去根本沒從莊園帶鐵匠回來……」
之前建房子的時候他觀察過的，這種東西都不會讓木匠來修。
最多做個手柄。
「哈——」
站在李默思身後的哈基聖張開嘴，打了個長長的哈欠。
「能不能快點啊……」
她揉了揉眼睛，聲音拖得老長。
「這些有什麼好擔心的，反正現在也做不出來，不如先睡覺……」
師徒三人一齊轉頭看向她。
聖女用疲憊的雙眼看向師徒三人。
她確實是困得不行了。
李默思收回視線，重新看向子安。
「你的想法可行。」
他點了點頭。
只是木柄壞了的話，木匠其實可以更換，完事後把撐開的地方硬敲回去就好了。
但這可能會讓連接處變脆弱，所以非必要的話，一般還是讓鐵匠來做。
可以嗎？
子壹有些不解。
邊上的哥布林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只是跟著子壹的目光轉頭。
子安伸手撓向頭頂熊耳，李默思著開口。
「你還記得我們這次帶了哪些工匠過來嗎？他們都能幹什麼？」
「記得。」子安立刻回答，「有木匠、石匠還有屋匠……。」
她說著說著，聲音小了下去。
木匠能削木頭，石匠能敲石頭，屋匠……
報出工匠的種類時，她便想到了各個工匠的用處。
然而，沒見誰修過工具的。
子安看了一眼地上那些裂開的木柄和崩口的鐵斧，突然反應過來。
「他們搞不了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