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什麼是通用尺寸？
周圍幾人都看向他。
子安抬起眉毛。
「你懂這個？」
「商人怎麼可能不懂計算貨物？」
有些煩躁的聖女不想再繼續杵著了。
她下意識對子安呲牙。
「也就腦子裡只長肌肉的姆——！」
李默思正想事兒呢，沒來得及打提前量。
討論就討論，好好說話。
他沒再管哈基聖，轉向子墨。
「你懂？」
「懂一些的。」
子墨定了一下，在心中快速思考後點了點頭。
「先師，這些羊毛布差不多是合規尺寸。」
「一整匹布足夠裁剪出兩個成年人和一個小孩過冬的全套衣物，包括上衣、長褲、外套和斗篷。」
子壹和子安思考著，李默思輕輕點頭。
子墨頓了頓，語速加快。
「裁剪完。剩下的邊角料還能湊出三人的手套和帽子。如果全用來做小孩尺寸的，一匹布能做出十二套。哥布林和小孩的尺寸差不多。」
除了被李默思揪住嘴皮的哈基聖，周圍幾人點點頭。
子墨抬手指向車上的皮革。
「這些皮料都已經初步處理過。不考慮任何裝飾，只做最簡單的皮靴。一張完整的成年牛皮能出八雙成年人的鞋，或者十四雙小孩的。羊皮就會少一半。」
「只要定好幾個通用尺寸，直接按著尺寸切皮子縫合，速度會非常快。」
子安和子壹對視了一眼。
他們腦子裡根本沒算過這些物資能產出多少東西！
子墨卻能報出這麼精確的數字……
而且他臉上的神色還很坦然……
啪啪啪——
在領民的討論聲之外，子安聽見了一道腳步聲快速接近。
子安轉頭看去。
是法羅爾。
法羅爾剛剛忙著去把東西兩座莊園內需要照顧的崽子分給不同家庭，現在才趕回來。
等他走近，子安趕緊招了下手。
「法羅爾。」
「什麼事？」
在法羅爾疑惑的目光中，子安把子墨說的話大致重複了一遍。
接著她問到。
「我剛才說的這個，莊園裡的裁縫和皮匠能做嗎？」
法羅爾皺了下眉。
「通用尺寸？那是什麼？做衣服鞋子不得挨個量長短嗎？不量尺寸怎麼做？」
這裡的領民說話這麼直接嗎？
子墨看了眼法羅爾，又看向李默思。
相處這麼久，法羅爾對李默思幾人早已是有啥說啥。
他和這裡的人都清楚，新領主只看他們能不能把活干好的。
李默思回想了一下斯特恩領地的現狀。
這裡的裁縫確實還在用最原始的量體裁衣法，主打一對一服務，效率極低。
他們腦子裡根本沒有均碼的概念。
不過子墨能說出這話，說明城市裡完全不一樣。
也可能是他來自比較大的城市？
李默思不懂。
原身記憶里也不知道更遠的地方是什麼模樣。
「沒事，不需要他們懂。」
子墨搖了搖頭。
「我記得所有通用尺寸的樣子。只要讓他們按我畫的圖案去切就可以了。」
「只要有圖案，他們照著切就行。」
這種事情和先師在樹上綁了布條再叫領民砍伐一樣，是絕不會出什麼岔子的。
法羅爾有些聽不懂，他選擇看向李默思。
先師總不可能讓他們做不明白吧？
李默思點點頭，表示同意。
「可以，按你說的辦。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弟子願意主動展現自己的才華是好事。
但他馬上就要回部落了，到時候顧不上人類領地這邊。
子壹跟著他那麼久都會遇上瞎雞兒搗亂的，上演一出倒霉熊。
子墨的辦事能力他也不清楚。
他選擇多問一嘴。
「是的，先師。」
子墨轉頭，看向那群伸長脖子張望的領民。
「我可能不需要這麼多人。」
「嗯？」
「為什麼？」
子安和子壹發出疑惑的聲音。
但子墨並沒有被他倆打斷。
「裁縫和皮匠幹活，頂多叫幾個領民做幫工搬東西。他們幹不了那些精細活，工匠也不會讓他們碰。」
子壹立刻搖頭。
「不對，可以讓他們配合。」
先師昨天才說過！
子安在旁邊點了點頭。
啊？
子墨疑惑地看向李默思。
配合？
怎麼配合？
李默思看到子墨這幅表情，一下子反應過來。
子墨昨晚才被收作弟子，根本不知道他昨天下午和子壹子安商量好的計劃。
他想了想，開口。
「你見過河裡的流水嗎？」
子墨點點頭。
子壹和子安也跟著點頭。
先師昨天和他們說過大致做法，但具體怎麼做還沒說清楚。
「流水不停從高處流向低處，每一段都連著。」
李默思抬手，在半空中做出波浪狀。
「做衣服和鞋子也一樣。想要效率高，就不要讓一個工匠從頭做到尾。」
他看向那堆積如山的皮革和布料。
「量尺寸、畫線，這是一步；切皮子、剪布料，這是另一步；打孔、縫合，又是另一步。所有工作都可以拆開。」
李默思收回手，看向子墨的眼睛。
「工匠只做最精細的那一段，比如畫線和最後收口。剩下的粗活，全部交給領民們。」
「他們最主要的任務是教領民怎麼做，然後確認領民們做好了。」
哦！
法羅爾一臉恍然。
那就跟自己家裡縫補衣物的難度差不多了！
見三個弟子還在疑惑，法羅爾倒是有幾分明了，李默思選擇用過往經歷來比較。
「正常建造房屋，或者建造火炕之類的建築，難道不是工匠親手來？但我們這次建造房屋和火炕的時候他們親自幹活的時候很多嗎？」
他不用再往下說了。
三個弟子已經搖起了頭。
除了扣磚的時候要石匠親自動手，幾個工匠和他們的長子更多是監工角色。
剛搖兩下頭，子安和子壹抬起眉毛，立刻明白了這其中的效率差距。
子墨瞪大眼睛。
原來是這樣的嗎？
「姆！」
感受到手上傳來震動，李默思看向哈基聖。
聖女的交流欲望很強烈。
這工匠認真的？
讓那群領民去上手工匠的活？
這是在挖根！
「嘶~」
子墨也想到了這個，突然倒吸一口涼氣。
「先師……」
聽見他開口，李默思和子壹子安又看過去。
子墨有些為難地往下說。
「這恐怕很難。」
「工匠們把手藝看得比命還重，學徒要熬十幾年才能碰真正的技術。這樣把工作拆開分出去，等於把他們的飯碗砸碎了分給泥腿子。他們不會幹的。」
「嗯。」
法羅爾輕輕點頭。
見李默思幾人看過來，他立刻開口。
「不過只要是大人的命令，我相信他們會照做的。」
李默思思索著。
這個世界的制度這一塊，果然還是中世紀。
要是莊園裡這樣也就算了。
畢竟就這麼點人，就這麼大市場，工匠家庭一脈相傳只能說正常。
但子墨顯然是城裡人。
行會的技術壁壘都出來了。
不過李默思沒打算探討這個。
見法羅爾表忠心，他直接開口。
「你去把所有裁縫、皮匠之類的工匠全叫過來。」
「好。」
法羅爾不敢耽擱，立刻跑進人群。
很快，幾十個工匠和他們的長子被領到了李默思幾人面前。
他們搓著手，有些緊張地看著李默思幾人。
李默思直入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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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這個？」
「商人怎麼可能不懂計算貨物？」
有些煩躁的聖女不想再繼續杵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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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腦子裡只長肌肉的姆——！」
李默思正想事兒呢，沒來得及打提前量。
討論就討論，好好說話。
他沒再管哈基聖，轉向子墨。
「你懂？」
「懂一些的。」
子墨定了一下，在心中快速思考後點了點頭。
「先師，這些羊毛布差不多是合規尺寸。」
「一整匹布足夠裁剪出兩個成年人和一個小孩過冬的全套衣物，包括上衣、長褲、外套和斗篷。」
子壹和子安思考著，李默思輕輕點頭。
子墨頓了頓，語速加快。
「裁剪完。剩下的邊角料還能湊出三人的手套和帽子。如果全用來做小孩尺寸的，一匹布能做出十二套。哥布林和小孩的尺寸差不多。」
除了被李默思揪住嘴皮的哈基聖，周圍幾人點點頭。
子墨抬手指向車上的皮革。
「這些皮料都已經初步處理過。不考慮任何裝飾，只做最簡單的皮靴。一張完整的成年牛皮能出八雙成年人的鞋，或者十四雙小孩的。羊皮就會少一半。」
「只要定好幾個通用尺寸，直接按著尺寸切皮子縫合，速度會非常快。」
子安和子壹對視了一眼。
他們腦子裡根本沒算過這些物資能產出多少東西！
子墨卻能報出這麼精確的數字……
而且他臉上的神色還很坦然……
啪啪啪——
在領民的討論聲之外，子安聽見了一道腳步聲快速接近。
子安轉頭看去。
是法羅爾。
法羅爾剛剛忙著去把東西兩座莊園內需要照顧的崽子分給不同家庭，現在才趕回來。
等他走近，子安趕緊招了下手。
「法羅爾。」
「什麼事？」
在法羅爾疑惑的目光中，子安把子墨說的話大致重複了一遍。
接著她問到。
「我剛才說的這個，莊園裡的裁縫和皮匠能做嗎？」
法羅爾皺了下眉。
「通用尺寸？那是什麼？做衣服鞋子不得挨個量長短嗎？不量尺寸怎麼做？」
這裡的領民說話這麼直接嗎？
子墨看了眼法羅爾，又看向李默思。
相處這麼久，法羅爾對李默思幾人早已是有啥說啥。
他和這裡的人都清楚，新領主只看他們能不能把活干好的。
李默思回想了一下斯特恩領地的現狀。
這裡的裁縫確實還在用最原始的量體裁衣法，主打一對一服務，效率極低。
他們腦子裡根本沒有均碼的概念。
不過子墨能說出這話，說明城市裡完全不一樣。
也可能是他來自比較大的城市？
李默思不懂。
原身記憶里也不知道更遠的地方是什麼模樣。
「沒事，不需要他們懂。」
子墨搖了搖頭。
「我記得所有通用尺寸的樣子。只要讓他們按我畫的圖案去切就可以了。」
「只要有圖案，他們照著切就行。」
這種事情和先師在樹上綁了布條再叫領民砍伐一樣，是絕不會出什麼岔子的。
法羅爾有些聽不懂，他選擇看向李默思。
先師總不可能讓他們做不明白吧？
李默思點點頭，表示同意。
「可以，按你說的辦。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弟子願意主動展現自己的才華是好事。
但他馬上就要回部落了，到時候顧不上人類領地這邊。
子壹跟著他那麼久都會遇上瞎雞兒搗亂的，上演一出倒霉熊。
子墨的辦事能力他也不清楚。
他選擇多問一嘴。
「是的，先師。」
子墨轉頭，看向那群伸長脖子張望的領民。
「我可能不需要這麼多人。」
「嗯？」
「為什麼？」
子安和子壹發出疑惑的聲音。
但子墨並沒有被他倆打斷。
「裁縫和皮匠幹活，頂多叫幾個領民做幫工搬東西。他們幹不了那些精細活，工匠也不會讓他們碰。」
子壹立刻搖頭。
「不對，可以讓他們配合。」
先師昨天才說過！
子安在旁邊點了點頭。
啊？
子墨疑惑地看向李默思。
配合？
怎麼配合？
李默思看到子墨這幅表情，一下子反應過來。
子墨昨晚才被收作弟子，根本不知道他昨天下午和子壹子安商量好的計劃。
他想了想，開口。
「你見過河裡的流水嗎？」
子墨點點頭。
子壹和子安也跟著點頭。
先師昨天和他們說過大致做法，但具體怎麼做還沒說清楚。
「流水不停從高處流向低處，每一段都連著。」
李默思抬手，在半空中做出波浪狀。
「做衣服和鞋子也一樣。想要效率高，就不要讓一個工匠從頭做到尾。」
他看向那堆積如山的皮革和布料。
「量尺寸、畫線，這是一步；切皮子、剪布料，這是另一步；打孔、縫合，又是另一步。所有工作都可以拆開。」
李默思收回手，看向子墨的眼睛。
「工匠只做最精細的那一段，比如畫線和最後收口。剩下的粗活，全部交給領民們。」
「他們最主要的任務是教領民怎麼做，然後確認領民們做好了。」
哦！
法羅爾一臉恍然。
那就跟自己家裡縫補衣物的難度差不多了！
見三個弟子還在疑惑，法羅爾倒是有幾分明了，李默思選擇用過往經歷來比較。
「正常建造房屋，或者建造火炕之類的建築，難道不是工匠親手來？但我們這次建造房屋和火炕的時候他們親自幹活的時候很多嗎？」
他不用再往下說了。
三個弟子已經搖起了頭。
除了扣磚的時候要石匠親自動手，幾個工匠和他們的長子更多是監工角色。
剛搖兩下頭，子安和子壹抬起眉毛，立刻明白了這其中的效率差距。
子墨瞪大眼睛。
原來是這樣的嗎？
「姆！」
感受到手上傳來震動，李默思看向哈基聖。
聖女的交流欲望很強烈。
這工匠認真的？
讓那群領民去上手工匠的活？
這是在挖根！
「嘶~」
子墨也想到了這個，突然倒吸一口涼氣。
「先師……」
聽見他開口，李默思和子壹子安又看過去。
子墨有些為難地往下說。
「這恐怕很難。」
「工匠們把手藝看得比命還重，學徒要熬十幾年才能碰真正的技術。這樣把工作拆開分出去，等於把他們的飯碗砸碎了分給泥腿子。他們不會幹的。」
「嗯。」
法羅爾輕輕點頭。
見李默思幾人看過來，他立刻開口。
「不過只要是大人的命令，我相信他們會照做的。」
李默思思索著。
這個世界的制度這一塊，果然還是中世紀。
要是莊園裡這樣也就算了。
畢竟就這麼點人，就這麼大市場，工匠家庭一脈相傳只能說正常。
但子墨顯然是城裡人。
行會的技術壁壘都出來了。
不過李默思沒打算探討這個。
見法羅爾表忠心，他直接開口。
「你去把所有裁縫、皮匠之類的工匠全叫過來。」
「好。」
法羅爾不敢耽擱，立刻跑進人群。
很快，幾十個工匠和他們的長子被領到了李默思幾人面前。
他們搓著手，有些緊張地看著李默思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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