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子墨
墨瑟幾句話便將自己的身世說了個大概。
不過他既沒有提及自己的姓氏，也沒有介紹莫利納爾王國在哪。
更沒有說自己家族是怎麼沒了的。
這叫李默思和子壹子安聽得雲裡霧裡。
他們只聽懂了一件事。
墨瑟原本是商人家的孩子，他家破產後他成了奴隸，幾年前被商隊壓到這裡抵債。
子壹和子安只覺得一切都說通了。
原來他真不是這裡的人！
可李默思不這麼想。
他感覺怪怪的。
先不說墨瑟藏的那部分身世相關信息。
商人到底是需要交易什麼，才會把奴隸放這兒抵債啊？
就原身的記憶而言，他們想和商隊換取一些本地沒有的生活用品，那都得先用明顯超出價值的大量糧食從領主手裡換到銀幣或銅幣，才能和商隊交易。
只有幾種家裡比較富裕的工匠才能以物易物。
比如牧羊人家裡紡的羊毛線啊，布料啊什麼的。
或者鐵匠幫商隊修理、製作點東西，車匠幫商隊修理車輛，用手藝換點東西。
工匠尚且如此，一般領民不用說。
基本是被排除在商隊的交易目標之外的。
商隊根本不收本地產出的糧食之類的隨處可見的東西。
至於商隊的主要貿易目標，也就是本地的貴族領主……
這偏僻地方沒什麼特產，應該是奴隸輸出地才對？
可斯特恩男爵和牧師合不來，沒法賣出奴隸啊？
而且墨瑟居然就被當成普通奴隸用。
難道商隊不知道他很聰明？
他剛想到這個問題，哈基聖便有些不耐煩地插嘴了。
「那你為什麼被當做一般奴隸用？」
這種聰明的傢伙通常都會被塞到稅務官手下或者管家手下，作為領主的眼睛去盯著領地里的情況才對！
而且價值也比普通奴隸高多了！
在她記憶中，高貴的血脈除非成了異端，受到教廷神罰，否則即使是奴隸也能憑藉能力受到賞賜，提升地位，最終恢復家族榮光。
這樣的例子太多太多，她一時間都不知道說哪個才好。
子壹和子安掃了哈基聖一眼，又看向墨瑟。
他們也有些好奇。
墨瑟依舊躬著身子開口。
「之前買下我的商隊中了盜賊埋伏，我逃跑時和他們散開，就再也沒見到過。後面我因為飢餓又把自己賣給另外的商隊。後面我發現，我如果太聰明，會引起其他人的不滿。」
「再被賣給下一支商隊時，我就打算先隱藏起來觀察一下，再決定要不要說出自己的事。」
「結果因為來這裡的路上遇見了攔路搶劫的傭兵，商隊花了一些銀幣才通過。剩下的錢不夠換斯特恩男爵領的蜂蜜了，我就被壓在了這裡。」
他都是撿重點說，因此中間跳過了不知道多少信息。
比如太聰明引發不滿的後果是什麼。
不過根據他後面的經歷，李默思多少能猜到一些。
李默思上下打量起這個和原身差不多大的年輕小伙。
年紀輕輕，經歷還挺豐富。
「那你來這裡後姆——」
哈基聖還想說什麼，李默思給她捏住了嘴。
這種問題就沒什麼問的必要了。
倆弟子看了哈基聖一眼，又把目光挪回墨瑟身上。
李默思也看向墨瑟。
「你確實很聰明，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想法？」
接下來？
墨瑟想了想。
啪——
在師徒三人的目光中，他直接跪了下去。
砰砰砰——
墨瑟連磕三個響頭，腦門撞得木地板砰砰作響。
動靜之大，讓四周的呼嚕聲都停下不少。
「先師！請讓我成為你的學徒！」
既然領主說了不收新學徒，那他只能試一試！
先師既然會說那些話……
或許他還有機會！
子壹和子安一下瞪大了眼睛。
好傢夥。
居然想和他們平起平坐！
兩人下意識看向了李默思。
這事只有先師才能決定。
【人類墨瑟希望成為你的弟子，請引導他行拜師禮，建立師徒關係！】
看著眼前好久沒見著的提示，李默思明白眼前這個青年是真心的。
正好，他還沒有人類弟子。
雖說想想就知道，帶領人類產生文明質變很困難，但現在已經有了這麼大一片人類領土，無論是新族人還是領民都是人類。
這件事不管怎樣都是要做的。
更別提墨瑟還挺聰明。
他完全沒有理由拒絕。
想清楚後，李默思輕輕點頭。
「我同意了。」
聽見他答應了，墨瑟有些驚喜地抬起頭來。
「我同意了。」
聽見他答應了，墨瑟有些驚喜地抬起頭來。
他看和李默思對視一眼，又磕起頭。
砰砰砰——
「謝謝先師！」
「不過你要做的不是學徒。」
李默思這話一出，叫墨瑟愣住。
他抬起頭來，面露不解。
李默思直接糾正到。
「你要做得是『弟子』。」
「弟、子？」
墨瑟生澀地重複了一遍這個陌生詞彙。
李默思解釋起來。
「按我的先師所說，先師和弟子之間就像父親和孩子，以後就是一家人。和導師與學徒之間是不同的關係，明白嗎？」
他是不收學徒的。
那種純契約關係過於淡薄，而且也不受系統承認。
如果墨瑟只想做學徒，那交給子壹或子安就行。
墨瑟還在發愣。
這裡也不是城市啊？
為什麼有幫派？
加入後，導師和學徒之間的關係更接近父子，他只聽說幫派那兒是這樣的！
不……
幫派中的導師還是導師，學徒也還是學徒。
只是那些人會認一個共同的聖人做父親。
比如他聽說盜賊幫派會拜聖徒馬蒂斯做他們的父親。
可先師就站在他面前。
不管了！
「我明白了！先師！請讓我做你的弟子吧！」
碰——
墨瑟又磕了一個響頭。
李默思已經說明了情況，那就沒什麼再可以磨嘰的。
「墨瑟，作為先師，我將給你起一個新的名字。正好，你名字的第一個發音是墨。墨在漢語中，是書寫文字用的，也可以用來表示這個人聰明，懂的知識多。」
「我便叫你『子墨』。意思是我的弟子『墨』。」
說著，李默思把子墨二字寫了出來，展示給屋內眾人看。
雖然沒有火光，但他這倆字寫得夠大，得益於白紙黑字的對比度，叫墨瑟也能勉強看清。
這字……
好複雜。
不過他既沒有提及自己的姓氏，也沒有介紹莫利納爾王國在哪。
更沒有說自己家族是怎麼沒了的。
這叫李默思和子壹子安聽得雲裡霧裡。
他們只聽懂了一件事。
墨瑟原本是商人家的孩子，他家破產後他成了奴隸，幾年前被商隊壓到這裡抵債。
子壹和子安只覺得一切都說通了。
原來他真不是這裡的人！
可李默思不這麼想。
他感覺怪怪的。
先不說墨瑟藏的那部分身世相關信息。
商人到底是需要交易什麼，才會把奴隸放這兒抵債啊？
就原身的記憶而言，他們想和商隊換取一些本地沒有的生活用品，那都得先用明顯超出價值的大量糧食從領主手裡換到銀幣或銅幣，才能和商隊交易。
只有幾種家裡比較富裕的工匠才能以物易物。
比如牧羊人家裡紡的羊毛線啊，布料啊什麼的。
或者鐵匠幫商隊修理、製作點東西，車匠幫商隊修理車輛，用手藝換點東西。
工匠尚且如此，一般領民不用說。
基本是被排除在商隊的交易目標之外的。
商隊根本不收本地產出的糧食之類的隨處可見的東西。
至於商隊的主要貿易目標，也就是本地的貴族領主……
這偏僻地方沒什麼特產，應該是奴隸輸出地才對？
可斯特恩男爵和牧師合不來，沒法賣出奴隸啊？
而且墨瑟居然就被當成普通奴隸用。
難道商隊不知道他很聰明？
他剛想到這個問題，哈基聖便有些不耐煩地插嘴了。
「那你為什麼被當做一般奴隸用？」
這種聰明的傢伙通常都會被塞到稅務官手下或者管家手下，作為領主的眼睛去盯著領地里的情況才對！
而且價值也比普通奴隸高多了！
在她記憶中，高貴的血脈除非成了異端，受到教廷神罰，否則即使是奴隸也能憑藉能力受到賞賜，提升地位，最終恢復家族榮光。
這樣的例子太多太多，她一時間都不知道說哪個才好。
子壹和子安掃了哈基聖一眼，又看向墨瑟。
他們也有些好奇。
墨瑟依舊躬著身子開口。
「之前買下我的商隊中了盜賊埋伏，我逃跑時和他們散開，就再也沒見到過。後面我因為飢餓又把自己賣給另外的商隊。後面我發現，我如果太聰明，會引起其他人的不滿。」
「再被賣給下一支商隊時，我就打算先隱藏起來觀察一下，再決定要不要說出自己的事。」
「結果因為來這裡的路上遇見了攔路搶劫的傭兵，商隊花了一些銀幣才通過。剩下的錢不夠換斯特恩男爵領的蜂蜜了，我就被壓在了這裡。」
他都是撿重點說，因此中間跳過了不知道多少信息。
比如太聰明引發不滿的後果是什麼。
不過根據他後面的經歷，李默思多少能猜到一些。
李默思上下打量起這個和原身差不多大的年輕小伙。
年紀輕輕，經歷還挺豐富。
「那你來這裡後姆——」
哈基聖還想說什麼，李默思給她捏住了嘴。
這種問題就沒什麼問的必要了。
倆弟子看了哈基聖一眼，又把目光挪回墨瑟身上。
李默思也看向墨瑟。
「你確實很聰明，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想法？」
接下來？
墨瑟想了想。
啪——
在師徒三人的目光中，他直接跪了下去。
砰砰砰——
墨瑟連磕三個響頭，腦門撞得木地板砰砰作響。
動靜之大，讓四周的呼嚕聲都停下不少。
「先師！請讓我成為你的學徒！」
既然領主說了不收新學徒，那他只能試一試！
先師既然會說那些話……
或許他還有機會！
子壹和子安一下瞪大了眼睛。
好傢夥。
居然想和他們平起平坐！
兩人下意識看向了李默思。
這事只有先師才能決定。
【人類墨瑟希望成為你的弟子，請引導他行拜師禮，建立師徒關係！】
看著眼前好久沒見著的提示，李默思明白眼前這個青年是真心的。
正好，他還沒有人類弟子。
雖說想想就知道，帶領人類產生文明質變很困難，但現在已經有了這麼大一片人類領土，無論是新族人還是領民都是人類。
這件事不管怎樣都是要做的。
更別提墨瑟還挺聰明。
他完全沒有理由拒絕。
想清楚後，李默思輕輕點頭。
「我同意了。」
聽見他答應了，墨瑟有些驚喜地抬起頭來。
「我同意了。」
聽見他答應了，墨瑟有些驚喜地抬起頭來。
他看和李默思對視一眼，又磕起頭。
砰砰砰——
「謝謝先師！」
「不過你要做的不是學徒。」
李默思這話一出，叫墨瑟愣住。
他抬起頭來，面露不解。
李默思直接糾正到。
「你要做得是『弟子』。」
「弟、子？」
墨瑟生澀地重複了一遍這個陌生詞彙。
李默思解釋起來。
「按我的先師所說，先師和弟子之間就像父親和孩子，以後就是一家人。和導師與學徒之間是不同的關係，明白嗎？」
他是不收學徒的。
那種純契約關係過於淡薄，而且也不受系統承認。
如果墨瑟只想做學徒，那交給子壹或子安就行。
墨瑟還在發愣。
這裡也不是城市啊？
為什麼有幫派？
加入後，導師和學徒之間的關係更接近父子，他只聽說幫派那兒是這樣的！
不……
幫派中的導師還是導師，學徒也還是學徒。
只是那些人會認一個共同的聖人做父親。
比如他聽說盜賊幫派會拜聖徒馬蒂斯做他們的父親。
可先師就站在他面前。
不管了！
「我明白了！先師！請讓我做你的弟子吧！」
碰——
墨瑟又磕了一個響頭。
李默思已經說明了情況，那就沒什麼再可以磨嘰的。
「墨瑟，作為先師，我將給你起一個新的名字。正好，你名字的第一個發音是墨。墨在漢語中，是書寫文字用的，也可以用來表示這個人聰明，懂的知識多。」
「我便叫你『子墨』。意思是我的弟子『墨』。」
說著，李默思把子墨二字寫了出來，展示給屋內眾人看。
雖然沒有火光，但他這倆字寫得夠大，得益於白紙黑字的對比度，叫墨瑟也能勉強看清。
這字……
好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