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社會性死亡
家人也可以！
老翰爾聽見這話，下意識用手壓住脖子上的藤蔓。
可剛一碰上，他又像觸電搬彈開了手。
而子壹還在往下說。
「在這之前的幾天工作也算在裡面，等冬天之前我會一起把報酬給你們！」
等他說完這句話，台上台下都安靜下來。
幾次呼吸後，老翰爾才確認他已經說完了。
「謝謝大人！謝謝大人！我一定，絕對！忠誠！」
說到後面，老翰爾的聲音像是被哽住了似的，詞兒都是一個個往外蹦。
「回去吧。」
子壹輕輕拍了拍他的肩。
「是！是。謝謝大人。」
老翰爾卻沒有先起身歸隊，反倒是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俯下身親吻子壹腳前的地面。
子壹看得眼睛都瞪圓了。
啪！
子安用手捂住自己的額頭。
「呼——」
李默思長呼一口氣以代替嘆息。
聖女釋懷地閉上了眼。
這老東西居然對一隻哥布林表示絕對忠誠！
子安看向李默思，輕聲開口。
「先師，這邊的禮儀……」
李默思輕輕拍了她兩下。
待會兒再說，先別打斷領民的情緒。
在子壹莫名的目光中，老翰爾起身離開。
哇~
人類的做法都這麼噁心嗎？
跟著先師為過冬忙了這麼久，他唯一一次洗腳就是公開審判之前。
洗出來的水都黑了！
他不知道怎麼辦，只是機械地開口。
「下一個！」
下一個依舊算得上熟人。
在公開審判時，這傢伙也在老翰爾身邊。
是東河莊園的沃特。
他的心情和老翰爾差不太多，動作也差不太多。
走到子壹身前便跪下。
子壹這次就不用再說一遍規則了。
「保護好它！這是你的榮耀！」
「是！謝謝大人！」
等台上百來個領民全都戴上紙卷項鍊，子壹揮手。
「下去吧。」
一次性挨個賞賜百來號人，他也感覺有些累了。
「是！謝謝首領！」
領民們又齊聲道了次謝，這才從高台兩邊返回自己的位置。
他們經過其它隊伍時，不免引起一陣好奇。
「你這是什麼？」
「只能看一眼……」
「好傢夥！」
「紙！首領帶來的特殊布料！」
「你可別弄髒咯。」
「班克你看我的妹妹……」
「滾啊！你妹才六歲！」
「好小子，我妹妹明年就要成年了，你們不如……」
「誒，老翰爾，你要老婆不要……」
這白來個領民一到台下，那是說啥話的都有。
熟人表示好奇的、攀談的都不算奇怪了。
介紹對象的也有不少。
子壹一下便聽見有人喊老翰爾的。
怎麼還給老頭介紹對象啊！
由於眾所周知的貴族不當人的緣故，整個塔里斯男爵領內和他年紀差不多的人，雙手都能數過來！
這不是折騰老頭嗎？
子壹只覺得一股話憋心裡上不去又下不來。
一旁的李默思和子安還有哈基聖也感覺怪怪的。
他們承諾了更多糧食。
但也沒多少啊。
台下這反應就有點離譜了……
子壹最後還是通過回想李默思的安排拉開注意力，叫自己心態恢復平靜。
『對不同的人來說，忠誠是有底線的。』
『農夫的底線忠誠是把地種好交稅，探索奇幻小說分類，總有一本適合你。工匠的底線忠誠是把工作按時按質完成，士兵的底線是你讓他們保衛領地時出戰。』
『對於逃跑的人，不要苛責。他們才剛剛脫離塔里斯家族的統治沒幾天，對此害怕很正常。沒有趁機加入叛亂隊伍，便已經展示了他們的忠誠。』
「呼——」
想著李默思說的話，子壹再次長出一口氣。
先師的道理總是那樣仁慈。
雖然心裡還對領民們帶著莫名的不滿，可他感覺先師的話有道理。
隨著接受賞賜的領民們回到原位，其它領民也逐漸安靜。
子壹回過神，接著開口。
「這次叛亂中，我對你們的表現很滿意！」
「啊？」
「滿意？」
這話一出來，叫領民們本就不清醒的頭腦更加暈眩。
大人居然對他們的表現很滿意！
他們做了什麼嗎？
為什麼自己都不知道？
「在叛亂發生時，你們知道保護自己，不用我在最缺人的時候還要處理傷者。你們很聰明！」
聽見最後的誇獎，剛剛還疑惑的領民們齊齊把頭低下。
大人這是要懲罰他們嗎？
但是……大人剛剛又的確賞賜了一批人。
領民心中不由得糾結起來。
以往的大段日子裡，他們幾乎聽不到來自上位者的誇獎。
農夫和奴隸更是從沒聽見過。
如果聽見了，後面跟著的往往是懲罰。
因為他們知道，自己不可能聰明！
可子壹接下來的語氣出乎他們預料地平緩。
他指著台下的領民。
「你們是農夫，是工匠。你們都不是戰士，也沒有武器。」
原本是士兵的領民們抬起頭瞄了眼，又趕緊低下去。
他們確實沒有武器了。
除了最初幾天拓寬道路以及後面運輸東西的時候還要他們防著野獸，其它時候士兵也得幹活。
「不是戰士，我也不會叫你們去戰鬥，那樣只會讓你們死得毫無價值。」
「接下來，我們還要建造房屋。湖邊的莊園估計只要三天，較遠的莊園還要多一天時間。他們得把磚搬回去。」
「我決定讓你們一天吃三頓！早上！中午！晚上！全部都能吃飽！」
所有領民都抬起頭來。
三頓飯！
這是只有鐵匠和貴族才能吃得起的！
子壹語速加快。
「你們都好好干！白天干，晚上干，哪座莊園先幹完，我家裡還有更多建築讓他做！不論誰去做一天都能拿三天的食物！」
他指向台下那些帶著紙卷項鍊的領民。
「你們干一天可以拿六天食物！」
在他趕緊說完後，領民們沸騰起來。
「謝謝首領！」
「謝謝！」
「感謝首領！」
「我們一定好好干！」
「首領！」
「首領！」
「首領！」
他們感覺身上熱得像夏天！
就像被溫暖的太陽照著！
在上次公審結束後，領民們習慣性地把稱呼從首領改回常用的大人。
但這次，不知從誰開始，所有人再次喚起首領。
「首領！忠誠！」
「忠誠！」
所有領民都恨不得現在就能幹活！
子壹高舉雙臂，叫呼喊聲逐漸平息。
他調轉矛頭，指向台上沒有被處決的士兵。
這些流浪士兵雖然知道自己活下來了，可心裡還慌得不行，只覺得被捆住的手腳發冷發麻。
「你們既然不想幹活，那就別幹活。從明天開始，別人幹活的時候你們就站在邊上看著！」
台上的流浪士兵聽見判決，直接愣住。
這也算懲罰？
第二天一早，他們立刻轉變了想法。
這還不如殺了他們！
老翰爾聽見這話，下意識用手壓住脖子上的藤蔓。
可剛一碰上，他又像觸電搬彈開了手。
而子壹還在往下說。
「在這之前的幾天工作也算在裡面，等冬天之前我會一起把報酬給你們！」
等他說完這句話，台上台下都安靜下來。
幾次呼吸後，老翰爾才確認他已經說完了。
「謝謝大人！謝謝大人！我一定，絕對！忠誠！」
說到後面，老翰爾的聲音像是被哽住了似的，詞兒都是一個個往外蹦。
「回去吧。」
子壹輕輕拍了拍他的肩。
「是！是。謝謝大人。」
老翰爾卻沒有先起身歸隊，反倒是在所有人的目光中俯下身親吻子壹腳前的地面。
子壹看得眼睛都瞪圓了。
啪！
子安用手捂住自己的額頭。
「呼——」
李默思長呼一口氣以代替嘆息。
聖女釋懷地閉上了眼。
這老東西居然對一隻哥布林表示絕對忠誠！
子安看向李默思，輕聲開口。
「先師，這邊的禮儀……」
李默思輕輕拍了她兩下。
待會兒再說，先別打斷領民的情緒。
在子壹莫名的目光中，老翰爾起身離開。
哇~
人類的做法都這麼噁心嗎？
跟著先師為過冬忙了這麼久，他唯一一次洗腳就是公開審判之前。
洗出來的水都黑了！
他不知道怎麼辦，只是機械地開口。
「下一個！」
下一個依舊算得上熟人。
在公開審判時，這傢伙也在老翰爾身邊。
是東河莊園的沃特。
他的心情和老翰爾差不太多，動作也差不太多。
走到子壹身前便跪下。
子壹這次就不用再說一遍規則了。
「保護好它！這是你的榮耀！」
「是！謝謝大人！」
等台上百來個領民全都戴上紙卷項鍊，子壹揮手。
「下去吧。」
一次性挨個賞賜百來號人，他也感覺有些累了。
「是！謝謝首領！」
領民們又齊聲道了次謝，這才從高台兩邊返回自己的位置。
他們經過其它隊伍時，不免引起一陣好奇。
「你這是什麼？」
「只能看一眼……」
「好傢夥！」
「紙！首領帶來的特殊布料！」
「你可別弄髒咯。」
「班克你看我的妹妹……」
「滾啊！你妹才六歲！」
「好小子，我妹妹明年就要成年了，你們不如……」
「誒，老翰爾，你要老婆不要……」
這白來個領民一到台下，那是說啥話的都有。
熟人表示好奇的、攀談的都不算奇怪了。
介紹對象的也有不少。
子壹一下便聽見有人喊老翰爾的。
怎麼還給老頭介紹對象啊！
由於眾所周知的貴族不當人的緣故，整個塔里斯男爵領內和他年紀差不多的人，雙手都能數過來！
這不是折騰老頭嗎？
子壹只覺得一股話憋心裡上不去又下不來。
一旁的李默思和子安還有哈基聖也感覺怪怪的。
他們承諾了更多糧食。
但也沒多少啊。
台下這反應就有點離譜了……
子壹最後還是通過回想李默思的安排拉開注意力，叫自己心態恢復平靜。
『對不同的人來說，忠誠是有底線的。』
『農夫的底線忠誠是把地種好交稅，探索奇幻小說分類，總有一本適合你。工匠的底線忠誠是把工作按時按質完成，士兵的底線是你讓他們保衛領地時出戰。』
『對於逃跑的人，不要苛責。他們才剛剛脫離塔里斯家族的統治沒幾天，對此害怕很正常。沒有趁機加入叛亂隊伍，便已經展示了他們的忠誠。』
「呼——」
想著李默思說的話，子壹再次長出一口氣。
先師的道理總是那樣仁慈。
雖然心裡還對領民們帶著莫名的不滿，可他感覺先師的話有道理。
隨著接受賞賜的領民們回到原位，其它領民也逐漸安靜。
子壹回過神，接著開口。
「這次叛亂中，我對你們的表現很滿意！」
「啊？」
「滿意？」
這話一出來，叫領民們本就不清醒的頭腦更加暈眩。
大人居然對他們的表現很滿意！
他們做了什麼嗎？
為什麼自己都不知道？
「在叛亂發生時，你們知道保護自己，不用我在最缺人的時候還要處理傷者。你們很聰明！」
聽見最後的誇獎，剛剛還疑惑的領民們齊齊把頭低下。
大人這是要懲罰他們嗎？
但是……大人剛剛又的確賞賜了一批人。
領民心中不由得糾結起來。
以往的大段日子裡，他們幾乎聽不到來自上位者的誇獎。
農夫和奴隸更是從沒聽見過。
如果聽見了，後面跟著的往往是懲罰。
因為他們知道，自己不可能聰明！
可子壹接下來的語氣出乎他們預料地平緩。
他指著台下的領民。
「你們是農夫，是工匠。你們都不是戰士，也沒有武器。」
原本是士兵的領民們抬起頭瞄了眼，又趕緊低下去。
他們確實沒有武器了。
除了最初幾天拓寬道路以及後面運輸東西的時候還要他們防著野獸，其它時候士兵也得幹活。
「不是戰士，我也不會叫你們去戰鬥，那樣只會讓你們死得毫無價值。」
「接下來，我們還要建造房屋。湖邊的莊園估計只要三天，較遠的莊園還要多一天時間。他們得把磚搬回去。」
「我決定讓你們一天吃三頓！早上！中午！晚上！全部都能吃飽！」
所有領民都抬起頭來。
三頓飯！
這是只有鐵匠和貴族才能吃得起的！
子壹語速加快。
「你們都好好干！白天干，晚上干，哪座莊園先幹完，我家裡還有更多建築讓他做！不論誰去做一天都能拿三天的食物！」
他指向台下那些帶著紙卷項鍊的領民。
「你們干一天可以拿六天食物！」
在他趕緊說完後，領民們沸騰起來。
「謝謝首領！」
「謝謝！」
「感謝首領！」
「我們一定好好干！」
「首領！」
「首領！」
「首領！」
他們感覺身上熱得像夏天！
就像被溫暖的太陽照著！
在上次公審結束後，領民們習慣性地把稱呼從首領改回常用的大人。
但這次，不知從誰開始，所有人再次喚起首領。
「首領！忠誠！」
「忠誠！」
所有領民都恨不得現在就能幹活！
子壹高舉雙臂，叫呼喊聲逐漸平息。
他調轉矛頭，指向台上沒有被處決的士兵。
這些流浪士兵雖然知道自己活下來了，可心裡還慌得不行，只覺得被捆住的手腳發冷發麻。
「你們既然不想幹活，那就別幹活。從明天開始，別人幹活的時候你們就站在邊上看著！」
台上的流浪士兵聽見判決，直接愣住。
這也算懲罰？
第二天一早，他們立刻轉變了想法。
這還不如殺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