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救救救救救！
「先師說，出身時地位地下不是值得恥辱的事情，懂得什麼時候隱藏和什麼時候展現自己的能力，才能成為真正高貴的人。」
米羅看著墨瑟。
「……」
墨瑟沉默著，表情看起來有些無力。
「然後呢？」
他似乎不知道說什麼。
憋了好一會兒才說出這麼一句。
「然後……」
聽見他這麼問，米羅居然真的開始思索起來。
「先師告訴我們，即使是昂貴的車，也是用不那麼昂貴的木材製成的。經過鞣的工藝，直直的木材才能變成車輪。即使再被日曬變得乾枯，也不會恢復原來直直的模樣。」
「……」
「吸~~呼——」
米羅只聽見墨瑟深呼吸的聲音。
他接著回憶起後面的話語。
「木材經過墨線的測量就能被加工成筆直的樣子，刀劍在磨刀石上磨過就能變得鋒利。」
「我們要學習很多很多知識，還要每天反覆思考自己做的事情對不對，就能少犯錯。」
接下來還有什麼要自己去到高山之間什麼的。
不過先師當時說得有些快，米羅即使努力思考也一時間難以想起。
就在他中斷話語努力回憶時，卻聽見墨瑟發出呢喃。
「還有……別的嗎？」
見墨瑟終於憋出一句話來，米羅露出微笑。
他的目光再次聚焦於墨瑟身上。
先前還顯得有些無力和憋悶的墨瑟，此時明顯被勾出幾分好奇與意外。
屬於是想問，但又不願意表達得太明顯。
米羅選擇直接跳過那一段自己不太記得的話，直入主題。
「先師說，無論是遠方來的奴隸，還是其它國家的人，或者是那些不種地光靠養育牛羊為生的族群，還是什麼熊獸人以及野人。剛出生時都是一樣的。」
「他們長大後的生活習慣不同，是長大過程中接受的教育不同導致的。」
墨瑟瞪大眼睛，轉過頭來。
見他這樣，米羅越說越興奮。
「先師說他整天思考，卻不如學習一小會兒的收穫大……」
先師……新領主……
領主居然會說這樣的話？！
墨瑟只感覺頭腦暈眩，仿佛在下意識抗拒……
可他抗拒不了！
只因他即是遠方來的奴隸，也是其它國家的人！
他根本不是斯諾王國的領民！
而且他也不是一出生就是奴隸！
剛被商隊放到這裡那會，他說話方式都和現在不同！
這話……簡直就像是在對他說的。
可這有可能嗎？
「順著風吹的方向大聲呼喊，我發出的聲音沒有更大，但聽的人卻能聽得更清楚……」
米羅說著說著，發現墨瑟抬起一隻手，似乎是想做出抱頭模樣。
可那手快要接近後腦勺時，又攥成拳頭放了下去。
墨瑟看起來像是想要做些什麼。
只是他自己放棄了。
「你怎麼了？」
米羅一臉好奇地把頭探向墨瑟前方，好看見他的正臉。
墨瑟只覺得他這表情好蠢。
早知道新領主不在乎地位只在乎能力，他就應該主動接受考驗。
說起來，米羅之前面對他還有些拘謹來著。
畢竟自己每次見他犯錯，都給他指出來了的。
結果這才幾天，那份拘謹便消失了。
「咳。」
墨瑟清了清嗓子，把話題拉回來。
「我覺得你說得對，確實後悔沒有早些接受考驗。所以你對我說這些幹什麼？」
難道只是炫耀？
感覺不像。
米羅放在這邊莊園裡確實算天生聰明的，可他自從年幼時被詛咒纏身過一回，基本幹不了太多需要體力的工作。
雖說後面被稅務官選中，成了學徒。
可收稅這活就是不受人待見。
即使都知道他只是執行稅務官的命令，即使大多數領民都會恭維他討好他，但同齡人都不願意和他走得太近。
又不能幹活，又負責收稅。
不是奴隸，但米羅在莊園裡的聲望也和奴隸差不了多少。
莊園裡隨便牽條驢出來都比他更受歡迎。
也就墨瑟本來就是奴隸，沒有屬於自己的財產，才不在意這兒那兒的。
他基本就是米羅在同齡人內唯一的朋友了。
聽見墨瑟這麼說，米羅才回想起自己真正要說的話。
他說著說著就把話題扯遠了。
不過都說到這兒了……
他不說完總覺得憋得慌。
以前都是墨瑟指出他的錯誤，現在好不容易讓他有機會教墨瑟。
不說完不得勁！
「別急，你先聽我慢慢說完。」
現在又沒工作了，急什麼。
「好，你說。」
墨瑟看到米羅臉上露出的糾結之色，怕他真的急了，決定順著他來。
「先師說，高貴的人本來和普通的人沒什麼不同，只是更擅長藉助外物罷了。」
「我們不學習計算，就做不了稅務官。不學習美好的道德，就做不了合格管理者。知識不是天生就有的。」
「即使是國王和侯爵這些人，難道就是天生的貴族嗎？」
墨瑟眨了眨眼。
當然不是。
可他說的話不是這個。
「不然呢？」
「對！」
啪！
米羅一拍大腿，滿臉激動。
他們當時就是這麼想的！
「當然不是。先師說，想要從森林中開出莊園，需要有人把樹砍乾淨，需要有人去開荒種地，需要有人狩獵野獸……」
「總之需要做很多！」
墨瑟見米羅越說就越激動，語調提高到同時還伸出一根食指不停晃動著，下意識把身體坐直起來，看向四周。
周圍有人看過來，不過只是看了一眼就轉過頭去。
但米羅可不管他的想法。
他必須把話都說了！
「墨瑟，先師說，貴族是從人群中站出來的強者，他們不是天生的一個種族！」
說完，米羅伸出雙手，搭上墨瑟的肩膀。
墨瑟被迫轉過頭來和他對視。
「墨瑟，你比我更聰明。你應該也去試試，試試讓先師考驗你，和我一起做學徒。」
他現在只有一個身為大隊長的朋友。
可如果墨瑟也成了導師的學徒，那他在學徒里也有朋友了！
「這……」
墨瑟愣愣地看著米羅。
先師為什麼把上位者的秘密說出來了？！
曾經作為周圍人眼中的「商隊未來的領頭羊」，墨瑟心裡清楚這份真相。
他其實並不比自己的哥哥妹妹聰明，他只是從小便跟著商隊主管，看他如何處理商隊的事情，看他如何進行計算，這才能年紀輕輕就快速算清帳目。
「集合！」
就在墨瑟愣著的時候，就在米羅漲紅著臉等待回應的時候，子安的命令響起。
李默思和她帶著聖女檢查完了所有新屋子。
把領民集合起來，子安趁著有時間對他們繼續進行教育。
她直接讓弟子們教領民《千字文》第二段中的道理。
墨瑟默默跟著學習，腦子裡卻全是米羅剛剛和他所說的那些話。
他看向面帶笑意的李默思。
先師這是在為他們學會知識而喜悅嗎？
他猜得不算錯。
李默思正為自己猛猛上漲的五常點數而喜悅。
可到了深夜，打破他喜悅的聲音出現了。
「救救救救救！救命！」
米羅看著墨瑟。
「……」
墨瑟沉默著，表情看起來有些無力。
「然後呢？」
他似乎不知道說什麼。
憋了好一會兒才說出這麼一句。
「然後……」
聽見他這麼問，米羅居然真的開始思索起來。
「先師告訴我們，即使是昂貴的車，也是用不那麼昂貴的木材製成的。經過鞣的工藝，直直的木材才能變成車輪。即使再被日曬變得乾枯，也不會恢復原來直直的模樣。」
「……」
「吸~~呼——」
米羅只聽見墨瑟深呼吸的聲音。
他接著回憶起後面的話語。
「木材經過墨線的測量就能被加工成筆直的樣子，刀劍在磨刀石上磨過就能變得鋒利。」
「我們要學習很多很多知識，還要每天反覆思考自己做的事情對不對，就能少犯錯。」
接下來還有什麼要自己去到高山之間什麼的。
不過先師當時說得有些快，米羅即使努力思考也一時間難以想起。
就在他中斷話語努力回憶時，卻聽見墨瑟發出呢喃。
「還有……別的嗎？」
見墨瑟終於憋出一句話來，米羅露出微笑。
他的目光再次聚焦於墨瑟身上。
先前還顯得有些無力和憋悶的墨瑟，此時明顯被勾出幾分好奇與意外。
屬於是想問，但又不願意表達得太明顯。
米羅選擇直接跳過那一段自己不太記得的話，直入主題。
「先師說，無論是遠方來的奴隸，還是其它國家的人，或者是那些不種地光靠養育牛羊為生的族群，還是什麼熊獸人以及野人。剛出生時都是一樣的。」
「他們長大後的生活習慣不同，是長大過程中接受的教育不同導致的。」
墨瑟瞪大眼睛，轉過頭來。
見他這樣，米羅越說越興奮。
「先師說他整天思考，卻不如學習一小會兒的收穫大……」
先師……新領主……
領主居然會說這樣的話？！
墨瑟只感覺頭腦暈眩，仿佛在下意識抗拒……
可他抗拒不了！
只因他即是遠方來的奴隸，也是其它國家的人！
他根本不是斯諾王國的領民！
而且他也不是一出生就是奴隸！
剛被商隊放到這裡那會，他說話方式都和現在不同！
這話……簡直就像是在對他說的。
可這有可能嗎？
「順著風吹的方向大聲呼喊，我發出的聲音沒有更大，但聽的人卻能聽得更清楚……」
米羅說著說著，發現墨瑟抬起一隻手，似乎是想做出抱頭模樣。
可那手快要接近後腦勺時，又攥成拳頭放了下去。
墨瑟看起來像是想要做些什麼。
只是他自己放棄了。
「你怎麼了？」
米羅一臉好奇地把頭探向墨瑟前方，好看見他的正臉。
墨瑟只覺得他這表情好蠢。
早知道新領主不在乎地位只在乎能力，他就應該主動接受考驗。
說起來，米羅之前面對他還有些拘謹來著。
畢竟自己每次見他犯錯，都給他指出來了的。
結果這才幾天，那份拘謹便消失了。
「咳。」
墨瑟清了清嗓子，把話題拉回來。
「我覺得你說得對，確實後悔沒有早些接受考驗。所以你對我說這些幹什麼？」
難道只是炫耀？
感覺不像。
米羅放在這邊莊園裡確實算天生聰明的，可他自從年幼時被詛咒纏身過一回，基本幹不了太多需要體力的工作。
雖說後面被稅務官選中，成了學徒。
可收稅這活就是不受人待見。
即使都知道他只是執行稅務官的命令，即使大多數領民都會恭維他討好他，但同齡人都不願意和他走得太近。
又不能幹活，又負責收稅。
不是奴隸，但米羅在莊園裡的聲望也和奴隸差不了多少。
莊園裡隨便牽條驢出來都比他更受歡迎。
也就墨瑟本來就是奴隸，沒有屬於自己的財產，才不在意這兒那兒的。
他基本就是米羅在同齡人內唯一的朋友了。
聽見墨瑟這麼說，米羅才回想起自己真正要說的話。
他說著說著就把話題扯遠了。
不過都說到這兒了……
他不說完總覺得憋得慌。
以前都是墨瑟指出他的錯誤，現在好不容易讓他有機會教墨瑟。
不說完不得勁！
「別急，你先聽我慢慢說完。」
現在又沒工作了，急什麼。
「好，你說。」
墨瑟看到米羅臉上露出的糾結之色，怕他真的急了，決定順著他來。
「先師說，高貴的人本來和普通的人沒什麼不同，只是更擅長藉助外物罷了。」
「我們不學習計算，就做不了稅務官。不學習美好的道德，就做不了合格管理者。知識不是天生就有的。」
「即使是國王和侯爵這些人，難道就是天生的貴族嗎？」
墨瑟眨了眨眼。
當然不是。
可他說的話不是這個。
「不然呢？」
「對！」
啪！
米羅一拍大腿，滿臉激動。
他們當時就是這麼想的！
「當然不是。先師說，想要從森林中開出莊園，需要有人把樹砍乾淨，需要有人去開荒種地，需要有人狩獵野獸……」
「總之需要做很多！」
墨瑟見米羅越說就越激動，語調提高到同時還伸出一根食指不停晃動著，下意識把身體坐直起來，看向四周。
周圍有人看過來，不過只是看了一眼就轉過頭去。
但米羅可不管他的想法。
他必須把話都說了！
「墨瑟，先師說，貴族是從人群中站出來的強者，他們不是天生的一個種族！」
說完，米羅伸出雙手，搭上墨瑟的肩膀。
墨瑟被迫轉過頭來和他對視。
「墨瑟，你比我更聰明。你應該也去試試，試試讓先師考驗你，和我一起做學徒。」
他現在只有一個身為大隊長的朋友。
可如果墨瑟也成了導師的學徒，那他在學徒里也有朋友了！
「這……」
墨瑟愣愣地看著米羅。
先師為什麼把上位者的秘密說出來了？！
曾經作為周圍人眼中的「商隊未來的領頭羊」，墨瑟心裡清楚這份真相。
他其實並不比自己的哥哥妹妹聰明，他只是從小便跟著商隊主管，看他如何處理商隊的事情，看他如何進行計算，這才能年紀輕輕就快速算清帳目。
「集合！」
就在墨瑟愣著的時候，就在米羅漲紅著臉等待回應的時候，子安的命令響起。
李默思和她帶著聖女檢查完了所有新屋子。
把領民集合起來，子安趁著有時間對他們繼續進行教育。
她直接讓弟子們教領民《千字文》第二段中的道理。
墨瑟默默跟著學習，腦子裡卻全是米羅剛剛和他所說的那些話。
他看向面帶笑意的李默思。
先師這是在為他們學會知識而喜悅嗎？
他猜得不算錯。
李默思正為自己猛猛上漲的五常點數而喜悅。
可到了深夜，打破他喜悅的聲音出現了。
「救救救救救！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