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指認首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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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開審判？」
子壹子安和聖女都試著復讀了一遍這四個字。
李默思看了看地面。
還是黑的。
算了。
他直接口述。
「公開就是讓這件事叫所有人都能看見的意思。審判就是下達判決。比如我們說稅務官巴茲克隨意和其他人交配，要殺他。這就是審判，殺他就是審判結果。」
這並不難理解。
子壹和子安點了點頭。
「那不就是公開審判嗎？」
聖女用了一個李默思也不熟悉的本地詞。
兩個弟子就更不熟悉了。
但師徒三人只是看了哈基聖一眼，就不再理會。
怎麼說不重要。
做才重要。
「子壹，子安。」
李默思問兩個弟子。
「你們還記得我們剛占領斯特恩男爵領時，我和你們說的話嗎？」
他們聽見問題後思考起來。
子壹試著回答。
「先師，是『唯名與器不可假人』嗎？」
子安看向李默思。
李默思搖頭。
「不是這句。」
聽見他這麼說，子安立刻開口。
「先師，是『權力是從底下人手中收上來的』那句嗎？」
她有些記不太清了。
不過現在說是要選管理者。
那應該和這個關係更大。
「對，就是這個。」
李默思的目光掃過兩個弟子和哈基聖。
「你們的權力，是從被你們管理的人手中收上來的。」
「在占據斯特恩男爵領時，我們的第一步是從舊管理者手中把權力收上來。接著才直接和領民建立關係。」
「但在塔里斯男爵領，這個辦法行不通了。」
「對接下來怎麼做，你們有想法了嗎？」
戰鬥已經打完，他就和以往所有不缺時間的時候一樣，試著讓弟子自己思考。
子壹和子安抬頭看向蒙蒙亮的天空。
他們想到李默思剛剛說的話。
『也可以幫領民解決問題，叫他們變得服從。』
接著先師就說了「公開審判」的事情。
顯然，兩者是有聯繫的。
這裡說的「幫領民解決問題」應該不是他們之前一貫做的讓領民吃飽幹活的事。
先師又提到權力是從被管理者手中收上來的……
稍作思索，子壹低頭看向李默思。
「先師，我們是不是要通過公開審判，把舊管理者當問題給解決掉？然後直接從領民手裡把權力收上來？」
殺掉舊管理者，叫人服從，安排新的管理者……
一旁默默聽著的聖女只覺得好熟悉。
教廷對收復的異端占據領地好像就是這樣處理的？
只是不一定會有公開審判這步。
因為多數時候在戰場上就完成了。
等等……
那群已經被殺死的貴族……
李默思不知道哈基聖為什麼又睜大眼睛瞪著自己。
鬼知道她在想啥。
他看看還在思考的子安，目光落到子壹身上。
「你說的做法是對的。那你有沒有想明白為什麼要這麼做？」
做法總是差不多的。
但為什麼用這種方法去做，要達成什麼目的很重要。
為什麼要這麼做？
子壹愣了一下，誠實搖頭。
他只是把幾個事連在一起猜出先師的做法。
還真沒想過為什麼。
子安思考完，試著開口。
「是因為領民都很討厭舊管理者？」
三人都看向她。
「很接近，但還是不準確。」
李默思點了點頭。
見兩個弟子都思考過，他開口引導。
「你們想想，領民們辛苦忙碌一整年，結果大多數人都只能勉強吃飽。工匠家也吃得不算多好。」
「他們就算沒學過計算，他們難道不會看嗎？」
「尤其是農民。」
「他們每年秋收時就這樣看著足夠家人吃飽一整年的糧食被稅務官收走，手頭留下的糧食連那小土屋裡的一角都放不滿。他們心裡會有什麼感覺？」
子安脫口而出。
「憤怒。」
要是她自己有什麼收穫，結果直接被奪走大半，她絕對會想辦法和那人拼了！
「可是領民們打不過貴族。」
子壹看了看子安，對李默思給出另一個答案。
「無奈？」
李默思聽完，轉頭看向愛插嘴的哈基聖。
聖女這次倒是不插嘴了，一臉認真地聽著。
他看向兩個弟子。
「你們說得都算對。」
「兩千多個領民不是一個人，就算是一個人也會有幾種不同的情緒。」
「但無論他們是憤怒還是無奈，心底都會有怨恨。再怎麼服從也不會打心底喜歡管理者。」
看似是服從，其實是沒招了。
「我們接下來公開審判，就是要激發領民內心的怨恨。讓他們明白誰是他們的敵人，再打倒這個敵人。」
李默思頓了一下。
李默思頓了一下。
子壹接話。
「打倒敵人，領民們就知道我們和他們是站在一起的。再給他們能夠吃飽的工作，他們就會感激！」
子安和聖女微微抬頭，一臉恍然。
這方法好像他們一直再用啊？
子壹也有同感。
他補充到。
「先師，這和我們之前做得有些相似？」
收服找回的哥布林，收服新族人的時候好像都是差不多的。
「方法就那幾種，重點是要知道為什麼……」
啪啪啪啪——
李默思說著，突然聽見腳步聲快速接近。
他轉頭看見是茲旺在跑過來，對兩個弟子加快語速。
「有時候哪怕一點想法的差距，事情做出來的結果都會差很多。」
「是。」
子壹和子安點點頭，也向茲旺看去。
其實無論是他們還是聖女都沒聽太懂。
不過茲旺這麼急，他們仨都只能放一放。
「呼、呼，大人。」
茲旺跑到李默思身邊幾步遠，停下開始喘氣。
李默思等他把氣稍微喘勻了才開口。
「什麼事？」
「我聽見這邊的戰鬥停了，來看看你們是否需要我做什麼。」
茲旺一邊說著，一邊偷偷瞄向內牆裡面。
「不許亂動！」
「安靜！」
「這下又有好多人了哇。」
「說不定還能成領隊嘿嘿嘿……」
族人們或看著俘虜，或隨意地閒聊。
茲旺一眼就看見了巴茲克一家以及博克拉和蓋穆爾。
「的確有件事需要你做。」
李默思開口，周圍四人都看過來。
「你看看領地的管理者是不是都在這兒了。」
他需要人指認首惡，這樣才好審判。
茲旺有些激動地點了兩下頭。
「都在這了。那是稅務官巴茲克一家，那是管家和蓋穆爾。他們就是領地中壞事幹得最多的人。」
他說著，伸出手指指認了幾個管理者。
原來和管家一起躲著的士兵就是蓋穆爾？
李默思點點頭，接著問道。
「士兵里除了蓋穆爾，還有誰做過惡劣的事？」
茲旺搖頭。
「大人，我才剛回來，還不知道。」
這也不影響。
李默思說起下個事。
「你和我們一起把堡壘外層和中層的士兵都帶出來，叫他們把武器丟掉。鎮子上的士兵圍住鎮子，莊園裡的士兵回各自莊園去把領民帶過來。」
「公開審判？」
子壹子安和聖女都試著復讀了一遍這四個字。
李默思看了看地面。
還是黑的。
算了。
他直接口述。
「公開就是讓這件事叫所有人都能看見的意思。審判就是下達判決。比如我們說稅務官巴茲克隨意和其他人交配，要殺他。這就是審判，殺他就是審判結果。」
這並不難理解。
子壹和子安點了點頭。
「那不就是公開審判嗎？」
聖女用了一個李默思也不熟悉的本地詞。
兩個弟子就更不熟悉了。
但師徒三人只是看了哈基聖一眼，就不再理會。
怎麼說不重要。
做才重要。
「子壹，子安。」
李默思問兩個弟子。
「你們還記得我們剛占領斯特恩男爵領時，我和你們說的話嗎？」
他們聽見問題後思考起來。
子壹試著回答。
「先師，是『唯名與器不可假人』嗎？」
子安看向李默思。
李默思搖頭。
「不是這句。」
聽見他這麼說，子安立刻開口。
「先師，是『權力是從底下人手中收上來的』那句嗎？」
她有些記不太清了。
不過現在說是要選管理者。
那應該和這個關係更大。
「對，就是這個。」
李默思的目光掃過兩個弟子和哈基聖。
「你們的權力，是從被你們管理的人手中收上來的。」
「在占據斯特恩男爵領時，我們的第一步是從舊管理者手中把權力收上來。接著才直接和領民建立關係。」
「但在塔里斯男爵領，這個辦法行不通了。」
「對接下來怎麼做，你們有想法了嗎？」
戰鬥已經打完，他就和以往所有不缺時間的時候一樣，試著讓弟子自己思考。
子壹和子安抬頭看向蒙蒙亮的天空。
他們想到李默思剛剛說的話。
『也可以幫領民解決問題，叫他們變得服從。』
接著先師就說了「公開審判」的事情。
顯然，兩者是有聯繫的。
這裡說的「幫領民解決問題」應該不是他們之前一貫做的讓領民吃飽幹活的事。
先師又提到權力是從被管理者手中收上來的……
稍作思索，子壹低頭看向李默思。
「先師，我們是不是要通過公開審判，把舊管理者當問題給解決掉？然後直接從領民手裡把權力收上來？」
殺掉舊管理者，叫人服從，安排新的管理者……
一旁默默聽著的聖女只覺得好熟悉。
教廷對收復的異端占據領地好像就是這樣處理的？
只是不一定會有公開審判這步。
因為多數時候在戰場上就完成了。
等等……
那群已經被殺死的貴族……
李默思不知道哈基聖為什麼又睜大眼睛瞪著自己。
鬼知道她在想啥。
他看看還在思考的子安，目光落到子壹身上。
「你說的做法是對的。那你有沒有想明白為什麼要這麼做？」
做法總是差不多的。
但為什麼用這種方法去做，要達成什麼目的很重要。
為什麼要這麼做？
子壹愣了一下，誠實搖頭。
他只是把幾個事連在一起猜出先師的做法。
還真沒想過為什麼。
子安思考完，試著開口。
「是因為領民都很討厭舊管理者？」
三人都看向她。
「很接近，但還是不準確。」
李默思點了點頭。
見兩個弟子都思考過，他開口引導。
「你們想想，領民們辛苦忙碌一整年，結果大多數人都只能勉強吃飽。工匠家也吃得不算多好。」
「他們就算沒學過計算，他們難道不會看嗎？」
「尤其是農民。」
「他們每年秋收時就這樣看著足夠家人吃飽一整年的糧食被稅務官收走，手頭留下的糧食連那小土屋裡的一角都放不滿。他們心裡會有什麼感覺？」
子安脫口而出。
「憤怒。」
要是她自己有什麼收穫，結果直接被奪走大半，她絕對會想辦法和那人拼了！
「可是領民們打不過貴族。」
子壹看了看子安，對李默思給出另一個答案。
「無奈？」
李默思聽完，轉頭看向愛插嘴的哈基聖。
聖女這次倒是不插嘴了，一臉認真地聽著。
他看向兩個弟子。
「你們說得都算對。」
「兩千多個領民不是一個人，就算是一個人也會有幾種不同的情緒。」
「但無論他們是憤怒還是無奈，心底都會有怨恨。再怎麼服從也不會打心底喜歡管理者。」
看似是服從，其實是沒招了。
「我們接下來公開審判，就是要激發領民內心的怨恨。讓他們明白誰是他們的敵人，再打倒這個敵人。」
李默思頓了一下。
李默思頓了一下。
子壹接話。
「打倒敵人，領民們就知道我們和他們是站在一起的。再給他們能夠吃飽的工作，他們就會感激！」
子安和聖女微微抬頭，一臉恍然。
這方法好像他們一直再用啊？
子壹也有同感。
他補充到。
「先師，這和我們之前做得有些相似？」
收服找回的哥布林，收服新族人的時候好像都是差不多的。
「方法就那幾種，重點是要知道為什麼……」
啪啪啪啪——
李默思說著，突然聽見腳步聲快速接近。
他轉頭看見是茲旺在跑過來，對兩個弟子加快語速。
「有時候哪怕一點想法的差距，事情做出來的結果都會差很多。」
「是。」
子壹和子安點點頭，也向茲旺看去。
其實無論是他們還是聖女都沒聽太懂。
不過茲旺這麼急，他們仨都只能放一放。
「呼、呼，大人。」
茲旺跑到李默思身邊幾步遠，停下開始喘氣。
李默思等他把氣稍微喘勻了才開口。
「什麼事？」
「我聽見這邊的戰鬥停了，來看看你們是否需要我做什麼。」
茲旺一邊說著，一邊偷偷瞄向內牆裡面。
「不許亂動！」
「安靜！」
「這下又有好多人了哇。」
「說不定還能成領隊嘿嘿嘿……」
族人們或看著俘虜，或隨意地閒聊。
茲旺一眼就看見了巴茲克一家以及博克拉和蓋穆爾。
「的確有件事需要你做。」
李默思開口，周圍四人都看過來。
「你看看領地的管理者是不是都在這兒了。」
他需要人指認首惡，這樣才好審判。
茲旺有些激動地點了兩下頭。
「都在這了。那是稅務官巴茲克一家，那是管家和蓋穆爾。他們就是領地中壞事幹得最多的人。」
他說著，伸出手指指認了幾個管理者。
原來和管家一起躲著的士兵就是蓋穆爾？
李默思點點頭，接著問道。
「士兵里除了蓋穆爾，還有誰做過惡劣的事？」
茲旺搖頭。
「大人，我才剛回來，還不知道。」
這也不影響。
李默思說起下個事。
「你和我們一起把堡壘外層和中層的士兵都帶出來，叫他們把武器丟掉。鎮子上的士兵圍住鎮子，莊園裡的士兵回各自莊園去把領民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