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閒棋冷子
要追嗎？
子壹開口。
「先師，我們是追還是怎麼辦？」
他是有些想追的。
但是好像追不上了。
他們剛剛經過湖畔莊園。
要是回頭去聚集族人，這時候再出動也來不及了。
大隊伍的趕路速度和小隊完全沒法比。
可不出動大隊又無法保證勝利。
「不，我們追不上。」
李默思擺手。
他關掉【樂山水】地圖，抬頭看向子壹和子安。
「現在鎮子上的驢和馬不算多，塔里斯男爵帶走的物資對領地來說不算什麼。」
「現在真正麻煩的是，士兵們都在向著堡壘集中。他們在往堡壘中搬糧食。看起來像是要堅守了。」
聖女聲調抬高。
「你們要進攻堡壘？」
師徒三人看向她。
李默思見哈基聖瞪大眼睛，知道她在疑惑什麼。
三人都沒開口。
他們繼續走向下一座莊園。
聖女見他們不說話，便皺著眉盯著李默思看。
在短暫的沉默後，子壹看向李默思。
「先師，我們要不要趁他們還沒做好準備的時候打過去？」
上次能快速占下斯特恩男爵的堡壘全靠士兵們沒守著，子安直接翻過牆頭就能開門，然後所有人衝進去直接拿下。
那石牆比他們建造的堅實木牆還要高大結實，子壹看著就感覺震撼。
男爵和他的騎士與士兵都拿不下堅實木牆，他也不知道自家部落該怎麼才能拿下有人守著的堡壘！
子安看著子壹，等他說完。
她心中也有同樣的擔憂。
等子壹說完，她看向李默思。
「先師，我們該怎麼做？」
她實在是迷茫。
李默思的目光掃過旁觀的哈基聖，又看向兩個弟子。
「茲旺也在士兵中，所有莊園內的士兵和莊園頭領全都被拉了過去。」
說到這個，子壹和子安瞬間就明白了。
難怪他有底氣！
聖女貼近李默思。
「你怎麼知道茲旺會過去的？」
李默思和她對視一眼。
他沒有回答，而是先看了看兩個弟子。
子壹和子安的眼中也露出疑惑之色。
「你們為什麼會覺得我會知道？」
李默思一臉無所謂。
啊？
子壹和子安愣在原地，聖女看了他們一眼又小跑幾步跟上李默思。
「你不知道為什麼還和茲旺說那些話？」
這工匠怕不是在騙自己！
李默思對子壹和子安招手，示意他們跟上。
看著他們幾步跑過來，他繼續向前，開口解答。
「這叫做『閒棋冷子』。意思大概是看似零散的計劃，看起來暫時無用的安排。」
李默思一時間難以說清棋是什麼，棋子又是什麼。
「你們想想，我們放茲旺帶著東西回去的時候，他還是奴隸嗎？」
不等幾人回答，他自己給出了結果。
「不是了。」
「他和我們一樣都是自由的。」
「這時，他把他僅剩的家人託付給我們。這是信任。我們給他任務的第一個目的，其實是讓他安心。」
子壹和子安輕輕點頭。
哈基聖皺眉。
「但無論我們怎麼想，他把妹妹託付給我們後，除了站在我們這邊外就沒有路可走。」
「就算我們不要求他真的起作用，難道他就不會自己抓住機會回報我們嗎？」
這下，三人都點了點頭。
「哪怕只是為了讓他僅剩的家人過得更好，他也會在某些時候派上用場。」
「做暫時不一定會有用的計劃，做整體布局外的零散安排。你們以後都要試著做一做。」
李默思說完，又看過三人。
無論是子壹子安還是哈基聖，臉上皆是認真加思考。
他看向前方。
不遠處便是林地盡頭。
見三人還沒從思考中脫離，李默思直接說正事。
「我們下午回去後集結族人，今晚拿下塔里斯男爵領。」
……
傍晚，茲旺和上百士兵坐在堡壘中。
他們正坐在兵營旁的空地上，圍著篝火吃飯。
一口新烤出來的大麥麵包下肚，茲旺只覺得餓了兩天的身體終於感受到一絲滋潤。
他咀嚼著，轉頭看向四周。
北方，每座角樓的瞭望處都站著一個士兵。
堡壘南方兩角雖然沒有角樓，但牆頭的角落也有士兵站崗。
只是他們此刻都在進食。
啃著新出爐的麵包，茲旺聞見了肉香。
他順著肉香望去，那是從他側後方的第三道圍牆內的主樓中飄出來的。
此時象徵著夕陽的紅色已經從天空中褪去，就連白色也變得暗淡，深藍開始覆蓋天空。
只有從堡壘主樓的窗內透出一片火紅色的光亮。
就在下午，他們把所有需要搬的東西搬進堡壘後，管家先是以男爵的名義把蓋穆爾任命為「治安官」。
就在下午，他們把所有需要搬的東西搬進堡壘後，管家先是以男爵的名義把蓋穆爾任命為「治安官」。
說是以後所有士兵都要聽他管理。
然後管家帶著家人和蓋穆爾以及稅務官一家都搬進了主樓。
看那從窗口冒出的光亮，茲旺知道他們正在裡面舉辦一場宴會。
這場宴會和茲旺等士兵無關。
他們雖然都聚集在這裡，但不是說第三道圍牆就沒人看守了。
負責守衛第三道圍牆的人正是幾天前隨著塔里斯男爵回來的幾十個士兵。
那些士兵全部歸蓋穆爾直接管理。
他們在這裡沒有家，鎮上的士兵都叫他們「流浪者」。
「我們居然只有麵包？」
「蓋穆爾居然叫那些流浪者守內層圍牆，明擺著連吃剩的肉都不給我們。」
「這還不如待家裡。」
「我還跟家人說很快就回去呢！」
士兵們三五成群地圍在一起發出抱怨。
茲旺和幾個離篝火最近的士兵隊長則保持著沉默。
他們都知道，光憑蓋穆爾根本做不成這種事。
那傢伙真正能調動的只有守衛內層圍牆的流浪士兵罷了。
全靠管家給他站台而已。
不過他們也不可能什麼都不說。
博基抬頭看向茲旺。
「抱歉，茲旺。我沒想到你剛剛成為莊園頭領，甚至沒來得及去教堂，就被叫到這裡駐守。」
聽他開口，幾個士兵隊長也把目光放到兩人身上。
一個年紀較大的隊長率先開口抱怨。
「就是，茲旺受了傷都要被帶來駐守。這也太不對勁了。」
為什麼連傷者都得不到休息！
「唉。」
另一個隊長低頭嘆氣，小聲嘀咕。
「他甚至沒機會去教堂……」
「你不需要道歉。」
茲旺吞下麵包。
「這件事情不是你的錯，不是我們任何人的錯。」
所有人都知道。
所有人都不說。
蓋穆爾能被任命為治安官，甚至和管家、稅務官一起成了宴會的享受者。
就連那些流浪士兵都守備著內層圍牆，而他們這些本地的士兵卻要守兩道更危險的外側圍牆。
這是在防備他們。
子壹開口。
「先師，我們是追還是怎麼辦？」
他是有些想追的。
但是好像追不上了。
他們剛剛經過湖畔莊園。
要是回頭去聚集族人，這時候再出動也來不及了。
大隊伍的趕路速度和小隊完全沒法比。
可不出動大隊又無法保證勝利。
「不，我們追不上。」
李默思擺手。
他關掉【樂山水】地圖，抬頭看向子壹和子安。
「現在鎮子上的驢和馬不算多，塔里斯男爵帶走的物資對領地來說不算什麼。」
「現在真正麻煩的是，士兵們都在向著堡壘集中。他們在往堡壘中搬糧食。看起來像是要堅守了。」
聖女聲調抬高。
「你們要進攻堡壘？」
師徒三人看向她。
李默思見哈基聖瞪大眼睛，知道她在疑惑什麼。
三人都沒開口。
他們繼續走向下一座莊園。
聖女見他們不說話，便皺著眉盯著李默思看。
在短暫的沉默後，子壹看向李默思。
「先師，我們要不要趁他們還沒做好準備的時候打過去？」
上次能快速占下斯特恩男爵的堡壘全靠士兵們沒守著，子安直接翻過牆頭就能開門，然後所有人衝進去直接拿下。
那石牆比他們建造的堅實木牆還要高大結實，子壹看著就感覺震撼。
男爵和他的騎士與士兵都拿不下堅實木牆，他也不知道自家部落該怎麼才能拿下有人守著的堡壘！
子安看著子壹，等他說完。
她心中也有同樣的擔憂。
等子壹說完，她看向李默思。
「先師，我們該怎麼做？」
她實在是迷茫。
李默思的目光掃過旁觀的哈基聖，又看向兩個弟子。
「茲旺也在士兵中，所有莊園內的士兵和莊園頭領全都被拉了過去。」
說到這個，子壹和子安瞬間就明白了。
難怪他有底氣！
聖女貼近李默思。
「你怎麼知道茲旺會過去的？」
李默思和她對視一眼。
他沒有回答，而是先看了看兩個弟子。
子壹和子安的眼中也露出疑惑之色。
「你們為什麼會覺得我會知道？」
李默思一臉無所謂。
啊？
子壹和子安愣在原地，聖女看了他們一眼又小跑幾步跟上李默思。
「你不知道為什麼還和茲旺說那些話？」
這工匠怕不是在騙自己！
李默思對子壹和子安招手，示意他們跟上。
看著他們幾步跑過來，他繼續向前，開口解答。
「這叫做『閒棋冷子』。意思大概是看似零散的計劃，看起來暫時無用的安排。」
李默思一時間難以說清棋是什麼，棋子又是什麼。
「你們想想，我們放茲旺帶著東西回去的時候，他還是奴隸嗎？」
不等幾人回答，他自己給出了結果。
「不是了。」
「他和我們一樣都是自由的。」
「這時，他把他僅剩的家人託付給我們。這是信任。我們給他任務的第一個目的，其實是讓他安心。」
子壹和子安輕輕點頭。
哈基聖皺眉。
「但無論我們怎麼想，他把妹妹託付給我們後，除了站在我們這邊外就沒有路可走。」
「就算我們不要求他真的起作用，難道他就不會自己抓住機會回報我們嗎？」
這下，三人都點了點頭。
「哪怕只是為了讓他僅剩的家人過得更好，他也會在某些時候派上用場。」
「做暫時不一定會有用的計劃，做整體布局外的零散安排。你們以後都要試著做一做。」
李默思說完，又看過三人。
無論是子壹子安還是哈基聖，臉上皆是認真加思考。
他看向前方。
不遠處便是林地盡頭。
見三人還沒從思考中脫離，李默思直接說正事。
「我們下午回去後集結族人，今晚拿下塔里斯男爵領。」
……
傍晚，茲旺和上百士兵坐在堡壘中。
他們正坐在兵營旁的空地上，圍著篝火吃飯。
一口新烤出來的大麥麵包下肚，茲旺只覺得餓了兩天的身體終於感受到一絲滋潤。
他咀嚼著，轉頭看向四周。
北方，每座角樓的瞭望處都站著一個士兵。
堡壘南方兩角雖然沒有角樓，但牆頭的角落也有士兵站崗。
只是他們此刻都在進食。
啃著新出爐的麵包，茲旺聞見了肉香。
他順著肉香望去，那是從他側後方的第三道圍牆內的主樓中飄出來的。
此時象徵著夕陽的紅色已經從天空中褪去，就連白色也變得暗淡，深藍開始覆蓋天空。
只有從堡壘主樓的窗內透出一片火紅色的光亮。
就在下午，他們把所有需要搬的東西搬進堡壘後，管家先是以男爵的名義把蓋穆爾任命為「治安官」。
就在下午，他們把所有需要搬的東西搬進堡壘後，管家先是以男爵的名義把蓋穆爾任命為「治安官」。
說是以後所有士兵都要聽他管理。
然後管家帶著家人和蓋穆爾以及稅務官一家都搬進了主樓。
看那從窗口冒出的光亮，茲旺知道他們正在裡面舉辦一場宴會。
這場宴會和茲旺等士兵無關。
他們雖然都聚集在這裡，但不是說第三道圍牆就沒人看守了。
負責守衛第三道圍牆的人正是幾天前隨著塔里斯男爵回來的幾十個士兵。
那些士兵全部歸蓋穆爾直接管理。
他們在這裡沒有家，鎮上的士兵都叫他們「流浪者」。
「我們居然只有麵包？」
「蓋穆爾居然叫那些流浪者守內層圍牆，明擺著連吃剩的肉都不給我們。」
「這還不如待家裡。」
「我還跟家人說很快就回去呢！」
士兵們三五成群地圍在一起發出抱怨。
茲旺和幾個離篝火最近的士兵隊長則保持著沉默。
他們都知道，光憑蓋穆爾根本做不成這種事。
那傢伙真正能調動的只有守衛內層圍牆的流浪士兵罷了。
全靠管家給他站台而已。
不過他們也不可能什麼都不說。
博基抬頭看向茲旺。
「抱歉，茲旺。我沒想到你剛剛成為莊園頭領，甚至沒來得及去教堂，就被叫到這裡駐守。」
聽他開口，幾個士兵隊長也把目光放到兩人身上。
一個年紀較大的隊長率先開口抱怨。
「就是，茲旺受了傷都要被帶來駐守。這也太不對勁了。」
為什麼連傷者都得不到休息！
「唉。」
另一個隊長低頭嘆氣，小聲嘀咕。
「他甚至沒機會去教堂……」
「你不需要道歉。」
茲旺吞下麵包。
「這件事情不是你的錯，不是我們任何人的錯。」
所有人都知道。
所有人都不說。
蓋穆爾能被任命為治安官，甚至和管家、稅務官一起成了宴會的享受者。
就連那些流浪士兵都守備著內層圍牆，而他們這些本地的士兵卻要守兩道更危險的外側圍牆。
這是在防備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