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踏出第一步
「啊？牆外居然真的有河！」
「我就說是真的！你們還不信我！」
「好大的林子……」
「有點嚇人。」
「別看！別忘了我們不能窺視牆外！」
領民們自然也看到了石牆的缺口。
這麼大個缺口擺在那裡，就是想無視也不可能。
他們有的因牆外的河流而驚訝；有的似乎早就聽說過，只是不被別人相信；有的則對牆外一眼看不到頭的巨樹和廣闊森林感到恐懼。
有幾個女人直接用手捂住了孩子好奇的目光。
「跟我來吧，我們還有最後一條道路需要修建。」
說著，李默思向著被推倒的大門走去。
子壹子安和聖女直接跟上。
法羅爾愣在原地，看著李默思踩上倒塌的大門，看著四人走到牆外。
然後李默思轉過身來，看向了他。
我也要走出去嗎？
我真的能走出去嗎？
法羅爾腦中瞬間冒出一串問題，過往的經歷不斷對他發出警告。
但他下意識開口回答。
「是，大人。」
他邁出了腳步。
看著牆體越來越近，他突然覺得雙腿有些麻木，仿佛自己的意志無法再控制它們。
嘎——
隨著一道堅硬的觸感透過鞋底傳來，他才發現自己已經踩上了那倒塌的大門。
木板因為形變而發出輕微異響。
那是他曾經在開門關門時都能聽到的聲音。
他低頭看向腳下，步伐一滯。
但腿又自己抬了起來。
『還有一條路要修？』
難道那條路通往遺蹟之中？
法羅爾只覺得有些為難。
可他能從餘光看到兩邊的石牆在後退，他已經走過了倒塌的大門。
他走到了牆外。
李默思只覺得法羅爾的動作怪怪的。
踩上木門後，他的步伐就像是一個躺了很久後開始做康復訓練的人。
「法羅爾，你沒事吧？」
子安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事，皺著眉看向法羅爾。
「沒事，大人。我沒事。」
法羅爾深深洗了口氣。
「請你下命令吧。」
明明只有一道石牆的分隔，為什麼這牆後的氣息如此醉人呢？
領民們堆好樹樁和橡樹，齊齊看向李默思幾人。
他們看時間就明白，工作還沒有結束。
他們在等待下個命令。
李默思對他們招了招手。
「都出來！把這邊的草都拔了！」
領民們聽到這話，許多人下意識一顫，更多人則是臉上帶著疑惑互相看了看。
真的嗎？
真的要出去嗎？
可這是領主的命令。
「拔草我會。」
「我也行！」
絕大多數領民愣神的時候，幾個六歲左右的孩子先跑了過來。
這其中領頭的正是法羅爾偷偷給過糧食的那個小男孩。
無論是這個小男孩還是他身後的孩子，都已經失去了父母。
否則也不只有這幾個孩子跑過來了。
更多的孩子倒是想過來，卻被自家父母或鄰居一把拉住。
法羅爾也回頭看向領民們。
他自然知道他們為什麼不敢第一時間上前。
看了看沒有更多動作的李默思，他開口高喊。
「快過來！這是大人的命令！你們難道想惹得大人不高興嗎？」
最先跑出來的幾個孩子停在他身邊，轉頭看向其他領民。
「這裡又沒有野獸！」
「快點！我晚上還想吃肉的！」
他們可不想惹得領主大人不高興！
見此情況，那些家中只剩一人的領民趕緊上前。
昨天把自己撐吐了的瘦削青年便在此列，那還未成年便已成家的女孩也在其中。
他們現在能吃飽全仰仗領主大人討厭他們可憐兮兮的模樣。
他們必須追隨領主！
看到這些人開始踏過木門，開始越過石牆，剩下的領民們終於邁開了步伐。
當他們走過石牆，發覺並沒有什麼事情發生。
沒有傳聞中可怖的野獸，也沒有來自領主的懲罰。
他們偷偷看向李默思。
得到的只有新命令。
「從大門這裡，一直向北到河流，所有的草都要拔掉。」
「是，大人。」
「好的，大人。」
順著李默思手指的位置，所有領民立刻俯身拔草，拿著工具的順手便將工具放置在石牆角落。
那些連拔草能力都不具備的幼兒則眨巴著眼睛看向四周。
李默思看著那些孩子，心中有些好奇。
不知道為什麼，這些孩子相比起他穿越前見過的孩子乖很多。
不哭、不鬧、很聽話。
但是看起來也不像唐氏兒。
說起來也沒見孕婦孕吐？
他不懂，但這應該是好事。
真的走出去了？
正忙著摳磚的石牆和忙著拆牆的青年們悄悄看向領民們。
他們昨天爬上牆頭忙活的時候就看到了牆外的景象。
雖然沒看到野獸，可他們也不敢出去。
就連在牆上工作時，他們都儘可能不讓身體越過石牆之外。
哪怕向外面伸出手去，都感覺有一頭看不見的野獸要撲上來撕碎他們。
可這些人就這麼走出去了，開始到處拔草。
什麼都沒有發生。
「石匠們！」
李默思抬頭看向石匠。
「來了，大人。」
三家石匠趕緊帶著他們的長子從牆頭翻下來。
斯泰克林依舊是最先衝過來的。
「大人，請你下令。」
這外面好像確實沒什麼危險？
李默思看著他們聚集起來，伸手指向北邊河流。
「我的車馬就要來了，你們快去河上搭建一座可以讓他們過來的石磚橋。」
那條河很淺，部落里什麼驢啊牛啊馬啊直接拉著車過來也沒什麼問題。
但車裡面是有鐵零件的。
捕奴隊那邊的東西還沒搬完，李默思又打算把這裡的一些物資運回部落。
就算牛馬總是要時間休息，他也不想把時間浪費在保養和修復車輛上。
也不知道車匠帶著鐵匠和木匠們做車做得怎麼樣了。
「啊？」
「這……」
來自另外兩座莊園的石匠略微遲疑了一下。
斯泰克林的膽子明顯比他們大些。
「大人。只要讓馬車過來就好了嗎？」
李默思點頭。
「對。」
「還請大人你讓我帶隊，我一定能做好！」
斯泰克林有這個態度，李默思幾人自無不可。
他直接帶人用石磚以疊澀券的方式整了座石磚橋。
選定橋柱位置後簡單清空河道底部。
然後密鋪幾塊石磚做基底。
再錯開三分之一向空處往上疊。
與挑空處程半個圓形的拱券不同，疊澀券的挑空處更像是小金字塔形。
看著領民們還算輕鬆的神色，子壹和子安在心中回味起李默思曾經說過的話。
雖然還有些困難，但他們應該是順利取得領民的信任了。
如果按照先師常用的道路比喻……
應該算是踏出了第一步。
等這條路修到部落邊，就是他們趕緊開工建房的時候。
等橋搭好，老東西帶著的車隊也出現在眾人視野中。
「我就說是真的！你們還不信我！」
「好大的林子……」
「有點嚇人。」
「別看！別忘了我們不能窺視牆外！」
領民們自然也看到了石牆的缺口。
這麼大個缺口擺在那裡，就是想無視也不可能。
他們有的因牆外的河流而驚訝；有的似乎早就聽說過，只是不被別人相信；有的則對牆外一眼看不到頭的巨樹和廣闊森林感到恐懼。
有幾個女人直接用手捂住了孩子好奇的目光。
「跟我來吧，我們還有最後一條道路需要修建。」
說著，李默思向著被推倒的大門走去。
子壹子安和聖女直接跟上。
法羅爾愣在原地，看著李默思踩上倒塌的大門，看著四人走到牆外。
然後李默思轉過身來，看向了他。
我也要走出去嗎？
我真的能走出去嗎？
法羅爾腦中瞬間冒出一串問題，過往的經歷不斷對他發出警告。
但他下意識開口回答。
「是，大人。」
他邁出了腳步。
看著牆體越來越近，他突然覺得雙腿有些麻木，仿佛自己的意志無法再控制它們。
嘎——
隨著一道堅硬的觸感透過鞋底傳來，他才發現自己已經踩上了那倒塌的大門。
木板因為形變而發出輕微異響。
那是他曾經在開門關門時都能聽到的聲音。
他低頭看向腳下，步伐一滯。
但腿又自己抬了起來。
『還有一條路要修？』
難道那條路通往遺蹟之中？
法羅爾只覺得有些為難。
可他能從餘光看到兩邊的石牆在後退，他已經走過了倒塌的大門。
他走到了牆外。
李默思只覺得法羅爾的動作怪怪的。
踩上木門後，他的步伐就像是一個躺了很久後開始做康復訓練的人。
「法羅爾，你沒事吧？」
子安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事，皺著眉看向法羅爾。
「沒事，大人。我沒事。」
法羅爾深深洗了口氣。
「請你下命令吧。」
明明只有一道石牆的分隔，為什麼這牆後的氣息如此醉人呢？
領民們堆好樹樁和橡樹，齊齊看向李默思幾人。
他們看時間就明白，工作還沒有結束。
他們在等待下個命令。
李默思對他們招了招手。
「都出來！把這邊的草都拔了！」
領民們聽到這話，許多人下意識一顫，更多人則是臉上帶著疑惑互相看了看。
真的嗎？
真的要出去嗎？
可這是領主的命令。
「拔草我會。」
「我也行！」
絕大多數領民愣神的時候，幾個六歲左右的孩子先跑了過來。
這其中領頭的正是法羅爾偷偷給過糧食的那個小男孩。
無論是這個小男孩還是他身後的孩子，都已經失去了父母。
否則也不只有這幾個孩子跑過來了。
更多的孩子倒是想過來，卻被自家父母或鄰居一把拉住。
法羅爾也回頭看向領民們。
他自然知道他們為什麼不敢第一時間上前。
看了看沒有更多動作的李默思，他開口高喊。
「快過來！這是大人的命令！你們難道想惹得大人不高興嗎？」
最先跑出來的幾個孩子停在他身邊，轉頭看向其他領民。
「這裡又沒有野獸！」
「快點！我晚上還想吃肉的！」
他們可不想惹得領主大人不高興！
見此情況，那些家中只剩一人的領民趕緊上前。
昨天把自己撐吐了的瘦削青年便在此列，那還未成年便已成家的女孩也在其中。
他們現在能吃飽全仰仗領主大人討厭他們可憐兮兮的模樣。
他們必須追隨領主！
看到這些人開始踏過木門，開始越過石牆，剩下的領民們終於邁開了步伐。
當他們走過石牆，發覺並沒有什麼事情發生。
沒有傳聞中可怖的野獸，也沒有來自領主的懲罰。
他們偷偷看向李默思。
得到的只有新命令。
「從大門這裡，一直向北到河流，所有的草都要拔掉。」
「是，大人。」
「好的，大人。」
順著李默思手指的位置，所有領民立刻俯身拔草，拿著工具的順手便將工具放置在石牆角落。
那些連拔草能力都不具備的幼兒則眨巴著眼睛看向四周。
李默思看著那些孩子，心中有些好奇。
不知道為什麼，這些孩子相比起他穿越前見過的孩子乖很多。
不哭、不鬧、很聽話。
但是看起來也不像唐氏兒。
說起來也沒見孕婦孕吐？
他不懂，但這應該是好事。
真的走出去了？
正忙著摳磚的石牆和忙著拆牆的青年們悄悄看向領民們。
他們昨天爬上牆頭忙活的時候就看到了牆外的景象。
雖然沒看到野獸，可他們也不敢出去。
就連在牆上工作時，他們都儘可能不讓身體越過石牆之外。
哪怕向外面伸出手去，都感覺有一頭看不見的野獸要撲上來撕碎他們。
可這些人就這麼走出去了，開始到處拔草。
什麼都沒有發生。
「石匠們！」
李默思抬頭看向石匠。
「來了，大人。」
三家石匠趕緊帶著他們的長子從牆頭翻下來。
斯泰克林依舊是最先衝過來的。
「大人，請你下令。」
這外面好像確實沒什麼危險？
李默思看著他們聚集起來，伸手指向北邊河流。
「我的車馬就要來了，你們快去河上搭建一座可以讓他們過來的石磚橋。」
那條河很淺，部落里什麼驢啊牛啊馬啊直接拉著車過來也沒什麼問題。
但車裡面是有鐵零件的。
捕奴隊那邊的東西還沒搬完，李默思又打算把這裡的一些物資運回部落。
就算牛馬總是要時間休息，他也不想把時間浪費在保養和修復車輛上。
也不知道車匠帶著鐵匠和木匠們做車做得怎麼樣了。
「啊？」
「這……」
來自另外兩座莊園的石匠略微遲疑了一下。
斯泰克林的膽子明顯比他們大些。
「大人。只要讓馬車過來就好了嗎？」
李默思點頭。
「對。」
「還請大人你讓我帶隊，我一定能做好！」
斯泰克林有這個態度，李默思幾人自無不可。
他直接帶人用石磚以疊澀券的方式整了座石磚橋。
選定橋柱位置後簡單清空河道底部。
然後密鋪幾塊石磚做基底。
再錯開三分之一向空處往上疊。
與挑空處程半個圓形的拱券不同，疊澀券的挑空處更像是小金字塔形。
看著領民們還算輕鬆的神色，子壹和子安在心中回味起李默思曾經說過的話。
雖然還有些困難，但他們應該是順利取得領民的信任了。
如果按照先師常用的道路比喻……
應該算是踏出了第一步。
等這條路修到部落邊，就是他們趕緊開工建房的時候。
等橋搭好，老東西帶著的車隊也出現在眾人視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