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惻隱之心
當了很久助手？
那確實可以湊合用。
李默思點了點頭。
「好，那我們先去空了的兩家看看。」
雖然車匠和馬夫離開了，但也只是家空了，又不是房子空了。
就如他所料，這兩間房子裡還留了不少東西。
幾人簡單翻找了一下。
拋開生活區那些價值不太大的柴火、家具和兩家人離開時實在帶不走的存糧，還是有不少好東西。
像車匠家，就有一把超大的框架鋸子，還有一些經過初步處理的木料，甚至有一些沒來得及組裝的板車半成品和輪子、輪轂之類的零件。
這些都很有價值。
他家甚至有一個小型的鍛爐，只要整上風箱也能製作一些鐵東西。
馬夫家雖然離馬廄很遠，但馬兒相關用具也不少。
幾副破舊的籠頭、一把草插、甚至還有一些不知道為什麼堆在這裡的馬飼料和乾草。
這馬夫不會是從馬廄那邊順過來的吧？
小手疑似有點不乾淨了。
看完南大路邊的家庭，一行人再次回到十字路口。
他們向著最後剩下的東大路走去。
「大人，東大路這邊的人也都是農夫，和西大路那邊的情況差不多。」
聽見他的簡短介紹，聖女抬頭看向李默思。
「工匠，我累了。要不直接去看看馬廄助手那一家吧。」
她是真的要走不動了。
泥土路上全是腳印，她走起路來深一腳淺一腳的，感覺比森林裡還難走！
法羅爾停下腳步，轉頭對李默思投去目光。
李默思看了一眼哈基聖，又看向子壹和子安。
如果只是哈基聖累了，那他是無所謂的。
拖著也得走完。
但從剛剛的情況看，兩個弟子也挺累。
他也沒有kpi，上課到這個時候就看倆弟子願不願意聽了。
子安沉默著，似乎有些由猶豫。
「不不不。」
子壹頂著疲憊感猛猛搖頭。
「每家都看一眼更好。」
從開頭看到士兵和僕人的家庭時，他就明白這些幾個詞就能概括的家庭間亦有差距。
既有像跟在他們身後的小男孩一樣，只剩一人且幾乎沒有食物的家庭，也有帶著孩子但勉強能夠過冬的。
他們就像一片田裡的兩株豆苗，雖然都是豆子，但高矮、黃綠都有差異。
「呼——」
聽見子壹的答案，子安點了點頭。
「我們還是都看看吧。」
很好。
李默思點頭：「那我們就一家家繼續看。」
這到底有什麼可看的？
聖女不明白。
難道一個家庭還能更加悲慘？
不過她知道自己是沒法早點休息了，只能癟癟嘴繼續前進。
事實上也的確大差不差。
有傳承的家庭總歸有些積累，也更加穩定。
沒有傳承的家庭就只能看運氣了。
運氣好的應該能熬過這個冬天，運氣差的就很危險。
幾人看過一家又一家，再次出門時，法羅爾伸手指向下一間土屋。
「大人，這就是我說的那個馬廄助手的家。」
這間土屋明顯比其它屋子破敗得更厲害，連牆體中由樹枝編織的木骨也有多處大塊<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
看來其主人已經無力修復了。
這很奇怪。
不過幾人此時已經沒有了更多力氣去表達情緒。
李默思點頭。
「看看吧。」
幾人走到下一間土屋前，法羅爾照例拍門。
啪啪啪——
「我是法羅爾，新領主在巡視領地。」
「是！」
一道沙啞的男聲從屋內傳出。
嘎。
腳步聲接近，木門被打開。
門後，一個頭髮花白的中年男人一瘸一拐地走了出來，他面帶笑容，看起來精氣神不錯。
他剛走出門口便跪下。
「領主大人好，牧師大人好。」
「站起來。」
李默思也有些麻了。
「我們要進你屋子裡看看。」
「是，大人。」
男人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回屋內。
幾人走進這間土屋。
屋內除了男人，就只有一個挺著大肚子懷裡還抱著一個嬰兒的女孩。
女孩看起來只有十五歲不到，但肚子像是有七八月大了。
她也試著跪下，但子安一把扶助了她。
「謝謝大人，謝謝大人。」
女孩有些不知所措，只能不斷重複感謝的話。
「孕婦不用跪。」
李默思擺手，看向中年男人。
「她和你是什麼關係？」
「大人，她是我孩子的妻子。她抱著的是我的孩子。」
中年男人開口回答。
「我曾經是士兵，我的孩子也是士兵。但我的孩子隨著瓦洛斯大人離開了，她曾經又是個奴隸，沒有親人。現在幹不了活，由我照顧她。」
李默思接著問。
「你在馬廄做過助手？」
「是的，大人。」
李默思接著問。
「你在馬廄做過助手？」
「是的，大人。」
聽見這問題，中年男人的精神振奮了一些。
「我在腿摔斷後被管家安排做馬廄助手，已經做了十幾年。」
「馬兒在什麼狀態下才能出戰，我很清楚。哪匹馬的耳朵一歪就要踢人，我一看就知道！」
但這只是能判斷狀態。
李默思需要的是能夠養馬，能夠叫馬兒保持健康的人。
不過此時沒法奢求。
畢竟馬夫肯定會把一些家傳手藝藏起來。
他直接問到：「你能做馬夫嗎？」
「啊？大人這我做不到。」
中年男人連連搖頭。
「我雖然看馬夫做過很多事情，但他從來沒教過我，很多事情我也不明白。」
看來合格的完全體馬夫只能去斯特恩男爵的領地尋找了。
李默思也不想和他廢話。
「我需要你的時候會叫你，到時你再看能不能解決。」
說著，他的目光掃過這間屋子。
家具陳設、牲畜、生活用品雖然老舊，但和其他農夫家也大差不差。
可麥子只有一袋。
這一袋甚至沒有裝滿。
子安忍不住發問：「就這一點麥子，你們要怎麼過冬？你為什麼還笑得出來？」
中年男人的笑容不減。
「大人，謝謝你的仁慈。我能活這麼久，已經很滿足了。」
「我斷腿的時候就該死了，是管家大人給我工作才能讓我繼續活下去。」
「我的妻子在生下孩子時難產死了，也是因為我和我兒子都是士兵，這才免除了死亡稅和埋葬稅。」
「我的孩子至少還活著，我的孫子也即將出生，我現在已經很滿足了。」
他的笑容並不是禮貌或偽裝。
他是真的覺得未來有希望。
仿佛即將到來的不是女人肚子裡的嬰兒，而是他的新生。
問過幾個簡單的問題，又對這一家人下了令，幾人從土屋內走出。
他們接著看完了所有房屋。
此時上午已經過去一半。
沒有被他們看到的家庭早已從族人們的勸阻中了解了即將發生的事情。
這讓他們的進展變得順利許多。
但最終，隊伍內只剩沉默。
看著十字路口又又又出現在視野中，李默思看向沉默許久的子壹和子安。
「子壹，子安。你們現在有什麼想法？」
「嗯。」
子安呆滯地點了下頭，意味不明。
嗯是什麼意思？
子壹抬頭看了一眼子安，開口回答。
「先師，我覺得……我們應該幫助他們。」
那確實可以湊合用。
李默思點了點頭。
「好，那我們先去空了的兩家看看。」
雖然車匠和馬夫離開了，但也只是家空了，又不是房子空了。
就如他所料，這兩間房子裡還留了不少東西。
幾人簡單翻找了一下。
拋開生活區那些價值不太大的柴火、家具和兩家人離開時實在帶不走的存糧，還是有不少好東西。
像車匠家，就有一把超大的框架鋸子，還有一些經過初步處理的木料，甚至有一些沒來得及組裝的板車半成品和輪子、輪轂之類的零件。
這些都很有價值。
他家甚至有一個小型的鍛爐，只要整上風箱也能製作一些鐵東西。
馬夫家雖然離馬廄很遠，但馬兒相關用具也不少。
幾副破舊的籠頭、一把草插、甚至還有一些不知道為什麼堆在這裡的馬飼料和乾草。
這馬夫不會是從馬廄那邊順過來的吧？
小手疑似有點不乾淨了。
看完南大路邊的家庭，一行人再次回到十字路口。
他們向著最後剩下的東大路走去。
「大人，東大路這邊的人也都是農夫，和西大路那邊的情況差不多。」
聽見他的簡短介紹，聖女抬頭看向李默思。
「工匠，我累了。要不直接去看看馬廄助手那一家吧。」
她是真的要走不動了。
泥土路上全是腳印，她走起路來深一腳淺一腳的，感覺比森林裡還難走！
法羅爾停下腳步，轉頭對李默思投去目光。
李默思看了一眼哈基聖，又看向子壹和子安。
如果只是哈基聖累了，那他是無所謂的。
拖著也得走完。
但從剛剛的情況看，兩個弟子也挺累。
他也沒有kpi，上課到這個時候就看倆弟子願不願意聽了。
子安沉默著，似乎有些由猶豫。
「不不不。」
子壹頂著疲憊感猛猛搖頭。
「每家都看一眼更好。」
從開頭看到士兵和僕人的家庭時，他就明白這些幾個詞就能概括的家庭間亦有差距。
既有像跟在他們身後的小男孩一樣，只剩一人且幾乎沒有食物的家庭，也有帶著孩子但勉強能夠過冬的。
他們就像一片田裡的兩株豆苗，雖然都是豆子，但高矮、黃綠都有差異。
「呼——」
聽見子壹的答案，子安點了點頭。
「我們還是都看看吧。」
很好。
李默思點頭：「那我們就一家家繼續看。」
這到底有什麼可看的？
聖女不明白。
難道一個家庭還能更加悲慘？
不過她知道自己是沒法早點休息了，只能癟癟嘴繼續前進。
事實上也的確大差不差。
有傳承的家庭總歸有些積累，也更加穩定。
沒有傳承的家庭就只能看運氣了。
運氣好的應該能熬過這個冬天，運氣差的就很危險。
幾人看過一家又一家，再次出門時，法羅爾伸手指向下一間土屋。
「大人，這就是我說的那個馬廄助手的家。」
這間土屋明顯比其它屋子破敗得更厲害，連牆體中由樹枝編織的木骨也有多處大塊<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
看來其主人已經無力修復了。
這很奇怪。
不過幾人此時已經沒有了更多力氣去表達情緒。
李默思點頭。
「看看吧。」
幾人走到下一間土屋前，法羅爾照例拍門。
啪啪啪——
「我是法羅爾，新領主在巡視領地。」
「是！」
一道沙啞的男聲從屋內傳出。
嘎。
腳步聲接近，木門被打開。
門後，一個頭髮花白的中年男人一瘸一拐地走了出來，他面帶笑容，看起來精氣神不錯。
他剛走出門口便跪下。
「領主大人好，牧師大人好。」
「站起來。」
李默思也有些麻了。
「我們要進你屋子裡看看。」
「是，大人。」
男人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回屋內。
幾人走進這間土屋。
屋內除了男人，就只有一個挺著大肚子懷裡還抱著一個嬰兒的女孩。
女孩看起來只有十五歲不到，但肚子像是有七八月大了。
她也試著跪下，但子安一把扶助了她。
「謝謝大人，謝謝大人。」
女孩有些不知所措，只能不斷重複感謝的話。
「孕婦不用跪。」
李默思擺手，看向中年男人。
「她和你是什麼關係？」
「大人，她是我孩子的妻子。她抱著的是我的孩子。」
中年男人開口回答。
「我曾經是士兵，我的孩子也是士兵。但我的孩子隨著瓦洛斯大人離開了，她曾經又是個奴隸，沒有親人。現在幹不了活，由我照顧她。」
李默思接著問。
「你在馬廄做過助手？」
「是的，大人。」
李默思接著問。
「你在馬廄做過助手？」
「是的，大人。」
聽見這問題，中年男人的精神振奮了一些。
「我在腿摔斷後被管家安排做馬廄助手，已經做了十幾年。」
「馬兒在什麼狀態下才能出戰，我很清楚。哪匹馬的耳朵一歪就要踢人，我一看就知道！」
但這只是能判斷狀態。
李默思需要的是能夠養馬，能夠叫馬兒保持健康的人。
不過此時沒法奢求。
畢竟馬夫肯定會把一些家傳手藝藏起來。
他直接問到：「你能做馬夫嗎？」
「啊？大人這我做不到。」
中年男人連連搖頭。
「我雖然看馬夫做過很多事情，但他從來沒教過我，很多事情我也不明白。」
看來合格的完全體馬夫只能去斯特恩男爵的領地尋找了。
李默思也不想和他廢話。
「我需要你的時候會叫你，到時你再看能不能解決。」
說著，他的目光掃過這間屋子。
家具陳設、牲畜、生活用品雖然老舊，但和其他農夫家也大差不差。
可麥子只有一袋。
這一袋甚至沒有裝滿。
子安忍不住發問：「就這一點麥子，你們要怎麼過冬？你為什麼還笑得出來？」
中年男人的笑容不減。
「大人，謝謝你的仁慈。我能活這麼久，已經很滿足了。」
「我斷腿的時候就該死了，是管家大人給我工作才能讓我繼續活下去。」
「我的妻子在生下孩子時難產死了，也是因為我和我兒子都是士兵，這才免除了死亡稅和埋葬稅。」
「我的孩子至少還活著，我的孫子也即將出生，我現在已經很滿足了。」
他的笑容並不是禮貌或偽裝。
他是真的覺得未來有希望。
仿佛即將到來的不是女人肚子裡的嬰兒，而是他的新生。
問過幾個簡單的問題，又對這一家人下了令，幾人從土屋內走出。
他們接著看完了所有房屋。
此時上午已經過去一半。
沒有被他們看到的家庭早已從族人們的勸阻中了解了即將發生的事情。
這讓他們的進展變得順利許多。
但最終，隊伍內只剩沉默。
看著十字路口又又又出現在視野中，李默思看向沉默許久的子壹和子安。
「子壹，子安。你們現在有什麼想法？」
「嗯。」
子安呆滯地點了下頭，意味不明。
嗯是什麼意思？
子壹抬頭看了一眼子安，開口回答。
「先師，我覺得……我們應該幫助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