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超額稅收
這樣也算關心嗎？
聖女覺得有些怪怪的。
不過她也不清楚。
「唯一的問題就是，這個家庭已經沒有了抗風險能力。」
李默思搖搖頭，接著開口。
「那女人看起來還有力氣幹活，但身體已經不好了。男人的腿又斷了，剩下的兩個孩子只有基本的自理能力。再出現任何問題都會使這個家庭破碎。」
「沒錯。」
李默思看到沉默了一路的哈基聖也點頭表示認同。
「這個年紀還能生下孩子已經很幸運了。」
更多的話她實在說不出來。
本以為這裡的領主都染指禁地了，就算是為了封口也會給領民們一些收益。
可現在看來，不光沒有把收益分給他們，甚至還莫名其妙增加了許多奇怪的稅目。
她不明白。
李默思看她閉嘴不再說話，又轉頭看向法羅爾。
「這一路看過的領民中，似乎只有剛剛那個男人認出了教會的標誌？而且我在這裡或周邊騎士領中都沒有看見教堂？」
「怎麼可能有？！」
哈基聖一下子又激昂起來。
「我都說了，教會是不認騎士這種貴族的！他們只是本地貴族擅自冊封的唔唔！」
叫你說話了嗎？
李默思捂住哈基聖的嘴，看向法羅爾等他回答。
「大人，第二個問題我不知道答案。」
他小心地低下頭，不去看兩人間難以理解的互動。
「至於第一個問題。我只知道從四十多年前的第二代瓦洛斯騎士繼承領地後就禁止我們繼續前往塔里斯鎮接觸教會了。」
「現在也只有我們幾個老東西對教會有些了解，絕大多數領民只是聽說過有這樣一個地方。」
還能這麼玩？
李默思不知道該說什麼。
天高教廷遠，超凡就是可以為所欲為？
為什麼會這樣？！
都是這麼多年的事情了，本地的牧師為什麼不上報！
這裡的領主早就該被當做異端剿滅了！
「唔！」
李默思趕緊一把壓制住有些紅溫的哈基聖。
他一邊和哈基聖左右扭動的腦袋做搏鬥，一邊繼續問到：「那時候發生了什麼？」
聽見他的問題，聖女皺著眉不鬧騰了。
「那時候……」
法羅爾做出回憶狀。
「那時候倒沒發生什麼，但第二年我們領地內突然多出了許多奴隸。」
那還說啥。
破案了。
李默思隱約猜到了其中因果。
顯然，能把這兩件事連著說出來的法羅爾也清楚其中內情。
子壹看著即將接近的下一間房屋，抓緊發問。
「那什麼教會不知道這事嗎？你們沒有告訴他們過？」
他記得先師說過，教會是一個很大很大的部落，現在看來應該比被他們打敗的那幾個貴族要強很多。
為什麼這些貴族還能脫離教會？
搞得像他的部落幾年前分家的那次一樣。
可就算部落分家了，他也能很輕鬆召回許多族人。
龍馬跑那麼快，那個教會應該也能做到才對。
怎麼可能沒有人試著舉報過？
法羅爾搖了搖頭。
「有幾個領民嘗試偷偷跑去報告。然後他們就消失了，他們的家人也當做奴隸被賣掉。我也是幾年前開始幫管家做事才明白其中的一些事。」
李默思想起茲旺說過的話。
塔里斯鎮裡面的牧師和男爵有勾結。
不得不說，塔里斯男爵確實是個人物。
就是戰鬥這一塊太喜歡F2A了。
「嗯。」
子安悶了一陣，突然想起一個問題。
「剛剛那家人是怎麼搞成那樣的？」
不是。
李默思這才反應過來，子安這是給累成啥了。
走快走到下一家了才想起上一家的問題。
法羅爾搖頭：「這應該是前一陣的事，我去忙別的了，對此並不清楚。」
還有他不知道的？
子壹和子安抬起眉毛。
李默思表示理解。
法羅爾只是個鄉賢，又不是扶貧幹部，更沒有【樂山水】這種神通。
忙起來有不知道的事情也正常。
嘎——
眼前房屋的木門被推開，剛剛探頭的男人走了出來。
「大人，我知道他們家的情況。」
李默思打量了一眼這個青年。
這青年應該是剛到本地的結婚年紀，樣貌也就是平民打扮，衣著還算完整，就是看著有些太瘦了。
他對這青年點了點頭：「你說。」
「是，大人。」
青年的目光掃過子安和子壹，開口回答。
「他們前一陣把豬放到林地中叫它們吃橡果增肥，結果豬不知道遇上了什麼動靜，受驚後撞到了老蘑菇腿上，老蘑菇就被撞斷了腿。」
他說著，用手在膝蓋側面比劃了一下。
他說著，用手在膝蓋側面比劃了一下。
那男人叫老蘑菇？
子壹覺得這名字好奇怪。
但李默思和子安明白眼前青年比劃的位置意味著什麼。
那個男人可能再也站不起來了！
說完這話，青年有些侷促地搓了搓手。
「大人，我的單身稅……」
又是稅！
子壹聽見這個詞便下意識倒吸一口涼氣。
人類領地到底是什麼恐怖的地方？！
交配要交稅，不交配也要交稅，生孩子也要交稅！
難怪這麼多田地只有一百多個人！
光他現在見到的田地，就已經是部落邊那塊田的四倍大了！
要是部落里這麼搞，族人不跑光才怪！
貴族能活到現在才死都晚了！
不對。
這片領地的貴族還沒死！
李默思對這種稅目倒不意外。
他向眼前青年開口：「你成年了？」
「是的，大人。」
青年點頭，看了眼身旁的法羅爾。
「我就在這個冬天成年。」
「那就免除你今年的單身稅，帶我們進屋子看看。」
「是！謝謝大人！謝謝大人的仁慈！謝謝！」
青年千恩萬謝地領幾人進入土屋。
聽完他家情況，李默思這才明白他為什麼如此高興。
他的父母在秋收後因瘴氣而死，如果交了單身稅，他的存糧就不夠度過這個冬天了。
幾人看完便離開這家。
在青年的感謝中，他們繼續向著下一家走去。
很快，他們就看過了西大路邊的所有家庭。
一行人再次來到十字路口，法羅爾引著他們向南大路前進。
直到走近最南端，他們再也沒見到超出意料的悲慘狀況。
大部分人都還是能在生存線邊上掙扎的。
雖然幾人仍然感覺有些難受，不過也漸漸接受了現狀。
走著走著，李默思便看到了守在大路最南端的隊伍。
「我還有工作要做！你們直接去主宅找我父親！」
「我的工作就是領主叫我做的！」
一個身材高大而健壯的男人正在和隊伍理論。
不過他也只敢離遠了對話，不敢做出其他動作。
「首領哇！這裡有人想離開！」
「首領！這人想離開！」
見到李默思一行人的身影，新族人和哥布林一起開口報告。
「什麼首領？我要打水才能……爸！」
那個高大健壯的男人皺著眉轉身，看到法羅爾的瞬間便小跑著上前。
「爸！這些人不讓我去水溝里打水是什麼情況？呃，領主大人。」
這男人的眼神似乎不太好，跑近了才看到子安的鎧甲。
李默思看向法羅爾：「你的兒子？」
「對。」法羅爾點頭：「這是我的兒子，鐵錘。鐵錘，這是我們新的領主。」
李默思上下打量了鐵錘一番。
上半身沒穿衣服，下半身穿著麻布五分褲和軟皮鞋，身上全靠一件沾滿黑灰和油污的皮革圍裙遮掩，頭髮和眼睛跟法羅爾一樣是棕褐色。
他轉頭看向法羅爾：「正好遇上了，那就先從你家看起。」
看起什麼？
鐵錘撓了撓頭。
法羅爾伸手拍了拍鐵錘。
「新的領主大人在巡視領地，帶他們先去我們家看看。」
「好的。爸。」
鐵錘不是很理解，但他很聽話。
在先前踏上南大路的時候法羅爾為他們介紹過。
在瓦洛斯騎士領的最南方，這裡的建築邏輯和其它地方並不相同。
這裡一長條工坊隨著水溝排開，最上游是木匠，最下游是皮匠。
鐵匠鋪則正好貼在南大路的最南方。
一進入鐵匠工坊，剛通宵完的一行人便聞到了麥粥的香氣。
「咕~」
跟了他們一路的小男孩咽了咽口水。
「父親！」
「爺爺！」
一個和鐵錘差不多大的女人和一男倆女總計仨小孩看了過來。
他們都穿著軟皮鞋。
李默思看向他們的餐桌。
一大盆麥粥。
沒了。
就這？
李默思指著桌上麥粥：「你們只有麥粥可以吃？」
他記得鐵匠應該能吃上肉才是。
尤其是現在可是秋收以後！
按理來說正是最富的時候才對。
「還不是那個瓦洛斯！」
鐵錘聽到這話，有些生氣了。
「他今年收的稅比前兩年加起來還多。」
聖女覺得有些怪怪的。
不過她也不清楚。
「唯一的問題就是，這個家庭已經沒有了抗風險能力。」
李默思搖搖頭，接著開口。
「那女人看起來還有力氣幹活，但身體已經不好了。男人的腿又斷了，剩下的兩個孩子只有基本的自理能力。再出現任何問題都會使這個家庭破碎。」
「沒錯。」
李默思看到沉默了一路的哈基聖也點頭表示認同。
「這個年紀還能生下孩子已經很幸運了。」
更多的話她實在說不出來。
本以為這裡的領主都染指禁地了，就算是為了封口也會給領民們一些收益。
可現在看來，不光沒有把收益分給他們，甚至還莫名其妙增加了許多奇怪的稅目。
她不明白。
李默思看她閉嘴不再說話，又轉頭看向法羅爾。
「這一路看過的領民中，似乎只有剛剛那個男人認出了教會的標誌？而且我在這裡或周邊騎士領中都沒有看見教堂？」
「怎麼可能有？！」
哈基聖一下子又激昂起來。
「我都說了，教會是不認騎士這種貴族的！他們只是本地貴族擅自冊封的唔唔！」
叫你說話了嗎？
李默思捂住哈基聖的嘴，看向法羅爾等他回答。
「大人，第二個問題我不知道答案。」
他小心地低下頭，不去看兩人間難以理解的互動。
「至於第一個問題。我只知道從四十多年前的第二代瓦洛斯騎士繼承領地後就禁止我們繼續前往塔里斯鎮接觸教會了。」
「現在也只有我們幾個老東西對教會有些了解，絕大多數領民只是聽說過有這樣一個地方。」
還能這麼玩？
李默思不知道該說什麼。
天高教廷遠，超凡就是可以為所欲為？
為什麼會這樣？！
都是這麼多年的事情了，本地的牧師為什麼不上報！
這裡的領主早就該被當做異端剿滅了！
「唔！」
李默思趕緊一把壓制住有些紅溫的哈基聖。
他一邊和哈基聖左右扭動的腦袋做搏鬥，一邊繼續問到：「那時候發生了什麼？」
聽見他的問題，聖女皺著眉不鬧騰了。
「那時候……」
法羅爾做出回憶狀。
「那時候倒沒發生什麼，但第二年我們領地內突然多出了許多奴隸。」
那還說啥。
破案了。
李默思隱約猜到了其中因果。
顯然，能把這兩件事連著說出來的法羅爾也清楚其中內情。
子壹看著即將接近的下一間房屋，抓緊發問。
「那什麼教會不知道這事嗎？你們沒有告訴他們過？」
他記得先師說過，教會是一個很大很大的部落，現在看來應該比被他們打敗的那幾個貴族要強很多。
為什麼這些貴族還能脫離教會？
搞得像他的部落幾年前分家的那次一樣。
可就算部落分家了，他也能很輕鬆召回許多族人。
龍馬跑那麼快，那個教會應該也能做到才對。
怎麼可能沒有人試著舉報過？
法羅爾搖了搖頭。
「有幾個領民嘗試偷偷跑去報告。然後他們就消失了，他們的家人也當做奴隸被賣掉。我也是幾年前開始幫管家做事才明白其中的一些事。」
李默思想起茲旺說過的話。
塔里斯鎮裡面的牧師和男爵有勾結。
不得不說，塔里斯男爵確實是個人物。
就是戰鬥這一塊太喜歡F2A了。
「嗯。」
子安悶了一陣，突然想起一個問題。
「剛剛那家人是怎麼搞成那樣的？」
不是。
李默思這才反應過來，子安這是給累成啥了。
走快走到下一家了才想起上一家的問題。
法羅爾搖頭：「這應該是前一陣的事，我去忙別的了，對此並不清楚。」
還有他不知道的？
子壹和子安抬起眉毛。
李默思表示理解。
法羅爾只是個鄉賢，又不是扶貧幹部，更沒有【樂山水】這種神通。
忙起來有不知道的事情也正常。
嘎——
眼前房屋的木門被推開，剛剛探頭的男人走了出來。
「大人，我知道他們家的情況。」
李默思打量了一眼這個青年。
這青年應該是剛到本地的結婚年紀，樣貌也就是平民打扮，衣著還算完整，就是看著有些太瘦了。
他對這青年點了點頭：「你說。」
「是，大人。」
青年的目光掃過子安和子壹，開口回答。
「他們前一陣把豬放到林地中叫它們吃橡果增肥，結果豬不知道遇上了什麼動靜，受驚後撞到了老蘑菇腿上，老蘑菇就被撞斷了腿。」
他說著，用手在膝蓋側面比劃了一下。
他說著，用手在膝蓋側面比劃了一下。
那男人叫老蘑菇？
子壹覺得這名字好奇怪。
但李默思和子安明白眼前青年比劃的位置意味著什麼。
那個男人可能再也站不起來了！
說完這話，青年有些侷促地搓了搓手。
「大人，我的單身稅……」
又是稅！
子壹聽見這個詞便下意識倒吸一口涼氣。
人類領地到底是什麼恐怖的地方？！
交配要交稅，不交配也要交稅，生孩子也要交稅！
難怪這麼多田地只有一百多個人！
光他現在見到的田地，就已經是部落邊那塊田的四倍大了！
要是部落里這麼搞，族人不跑光才怪！
貴族能活到現在才死都晚了！
不對。
這片領地的貴族還沒死！
李默思對這種稅目倒不意外。
他向眼前青年開口：「你成年了？」
「是的，大人。」
青年點頭，看了眼身旁的法羅爾。
「我就在這個冬天成年。」
「那就免除你今年的單身稅，帶我們進屋子看看。」
「是！謝謝大人！謝謝大人的仁慈！謝謝！」
青年千恩萬謝地領幾人進入土屋。
聽完他家情況，李默思這才明白他為什麼如此高興。
他的父母在秋收後因瘴氣而死，如果交了單身稅，他的存糧就不夠度過這個冬天了。
幾人看完便離開這家。
在青年的感謝中，他們繼續向著下一家走去。
很快，他們就看過了西大路邊的所有家庭。
一行人再次來到十字路口，法羅爾引著他們向南大路前進。
直到走近最南端，他們再也沒見到超出意料的悲慘狀況。
大部分人都還是能在生存線邊上掙扎的。
雖然幾人仍然感覺有些難受，不過也漸漸接受了現狀。
走著走著，李默思便看到了守在大路最南端的隊伍。
「我還有工作要做！你們直接去主宅找我父親！」
「我的工作就是領主叫我做的！」
一個身材高大而健壯的男人正在和隊伍理論。
不過他也只敢離遠了對話，不敢做出其他動作。
「首領哇！這裡有人想離開！」
「首領！這人想離開！」
見到李默思一行人的身影，新族人和哥布林一起開口報告。
「什麼首領？我要打水才能……爸！」
那個高大健壯的男人皺著眉轉身，看到法羅爾的瞬間便小跑著上前。
「爸！這些人不讓我去水溝里打水是什麼情況？呃，領主大人。」
這男人的眼神似乎不太好，跑近了才看到子安的鎧甲。
李默思看向法羅爾：「你的兒子？」
「對。」法羅爾點頭：「這是我的兒子，鐵錘。鐵錘，這是我們新的領主。」
李默思上下打量了鐵錘一番。
上半身沒穿衣服，下半身穿著麻布五分褲和軟皮鞋，身上全靠一件沾滿黑灰和油污的皮革圍裙遮掩，頭髮和眼睛跟法羅爾一樣是棕褐色。
他轉頭看向法羅爾：「正好遇上了，那就先從你家看起。」
看起什麼？
鐵錘撓了撓頭。
法羅爾伸手拍了拍鐵錘。
「新的領主大人在巡視領地，帶他們先去我們家看看。」
「好的。爸。」
鐵錘不是很理解，但他很聽話。
在先前踏上南大路的時候法羅爾為他們介紹過。
在瓦洛斯騎士領的最南方，這裡的建築邏輯和其它地方並不相同。
這裡一長條工坊隨著水溝排開，最上游是木匠，最下游是皮匠。
鐵匠鋪則正好貼在南大路的最南方。
一進入鐵匠工坊，剛通宵完的一行人便聞到了麥粥的香氣。
「咕~」
跟了他們一路的小男孩咽了咽口水。
「父親！」
「爺爺！」
一個和鐵錘差不多大的女人和一男倆女總計仨小孩看了過來。
他們都穿著軟皮鞋。
李默思看向他們的餐桌。
一大盆麥粥。
沒了。
就這？
李默思指著桌上麥粥：「你們只有麥粥可以吃？」
他記得鐵匠應該能吃上肉才是。
尤其是現在可是秋收以後！
按理來說正是最富的時候才對。
「還不是那個瓦洛斯！」
鐵錘聽到這話，有些生氣了。
「他今年收的稅比前兩年加起來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