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悲慘的民生
「哎呀。」
不好！
最前方帶路的法羅爾趕緊走了出去。
李默思四人也加快腳步。
剛走出門，他們便看到新族人們抓著一個看起來只有四五歲大的小男孩。
「首領出來了！」
「聽首領的！」
「別怕！小麥苗別怕！」
新族人和哥布林同時看向子壹，法羅爾大聲安撫那被抓著的小男孩。
這男孩甚至和哥布林一樣光著雙腳。
子壹對他們開口：「放了那個人。這是什麼情況？」
這麼點大的孩子能幹什麼？
貪肉搶先開口：「他剛剛偷偷進來了，我們也不知道他要幹什麼，好像是找什麼法羅爾。」
「法羅爾爺爺！嗚嗚~」
小男孩被放開後直接跑進法羅爾懷裡。
「別怕，別怕。」
法羅爾撫摸著小男孩的頭。
這時候天空已經亮起了白光。
李默思這才看清法羅爾的長相。
他的頭髮幾乎完全花白，發紅髮黑的臉上布滿皺紋，身上穿著一套由上衣和褲子加長袍組成的粗羊毛布料衣物。
還算整潔。
他的身體雖然有一點點佝僂，但從動作看去依然有力。
不愧是老鐵匠。
李默思又看向小男孩。
剛剛這男孩被圍住，他並沒有看清細節。
現在看去，這男孩的手臂過於瘦了，頭髮也是不健康的枯黃色。
李默思看向法羅爾。
「這男孩是你的什麼人？」
這應該不是法羅爾的孩子。
鐵匠家裡怎麼著也能保證孩子吃飽才對。
不然哪有力氣打鐵。
「是，大人。他不是我的孩子。」
法羅爾邊撫摸著小男孩的頭，邊開口解釋。
「他的父親是瓦洛斯騎士大人的士兵，就在昨天被騎士大人帶走了。他的母親難產死了。他家裡沒有留下食物。只有幾頭小孩子沒辦法處理的牲畜。」
「他昨晚偷偷找到我尋求幫助。我就想，騎士大人留下了那麼多食物，多吃一個人的也不會被發現。就讓他在天亮前偷偷來找我。」
然後就被逮住了。
李默思感覺不對勁。
士兵的孩子也不該這麼瘦弱啊？
「那士兵怎麼能拋下孩子？！還不給孩子留食物！」
子安怒了！
這不是讓孩子等死嗎？！
「唉。」
法羅爾嘆氣。
「他父親是騎士大人從奴隸中選出的，他家沒有田地。就連食物都是每天從騎士大人這裡領取。他也沒有選擇。」
聖女聽得眉毛都擰了起來。
「怎麼說也是士兵，難道沒有一點存糧？」
她記得就算是最底層的士兵也在食物外有收入才對。
「正常是有的。」
法羅爾說著，用雙臂緊緊抱住小男孩的腦袋，似乎是不想叫他聽見。
「可他父親為了娶他母親，文書稅和初夜稅所需的四枚大斯諾銀幣都是從管家那裡借的。第二年他母親又難產，草藥費、出生稅、男孩稅、死亡稅、埋葬稅……」
一條條稅目給憤怒的子安都聽愣了。
可法羅爾的話還沒有結束。
「他父親又向管家借了十二枚大銀幣。可再往後他需要給孩子買牛奶餵養，等孩子斷奶。父子兩人就一起吃他父親每天從管家手中領的一人份食物。」
「這……」
子安的眼眶開始發紅，她的聲音變得哽咽。
她想說的話太多，卻不知道從哪說起。
和貴族戰鬥時都沒叫她如此難受！
這群貴族真該死啊！
李默思拍了拍她，又看向低頭沉默的哈基聖。
他又看向和哥布林們吱哇完，再次走過來的子壹。
子壹顯然也聽到了法羅爾的話，兩隻手都緊緊攥成拳頭。
子安看向李默思，壓低聲音開口。
「先師，我們要不要給他們留一些食物？」
子壹下意識皺起眉頭，又輕輕點頭。
「不著急。」
李默思擺了擺手，看向法羅爾。
「你說你幫管家管理領地，那你知道領地現在剩多少人嗎？」
「知道的，大人，我知道的。」
法羅爾點頭。
「原來有五十六家人，現在剩四十八家還有人。所有人去掉還不會走路的孩子的話有一百……六十一個。」
那這莊園裡的人還不少。
李默思記得原身所在的那個莊園總共只有一百剛出頭。
而且法羅爾所說的原來的戶數和平民房屋的數量能對上。
李默思又打開【樂山水】地圖看了看。
或許是現在到了農閒時節，加上領主跑了也沒人僱傭平民幹活的緣故，領民們都還縮在屋中。
他關掉地圖，又看向子壹。
「你叫四隊戰士去土路的東南西北四端，再叫老東西外的三隊族人去土路的東南西三端把莊園圍起來。叫他們讓領民們待在屋內。剩下的留在這裡休息，我帶你們先去看看這些領民。」
凡事都要了解後再決定。
子壹對經過短暫休息的族人們下達命令，李默思看向法羅爾。
「你就給我們帶路。」
在他看來，法羅爾這種人應當是類似鄉賢的角色。
應該能幫上一些忙。
「好的，大人。」
法羅爾雖然不知道他們要做什麼，但他沒有感受到惡意。
應該不會比現在更糟糕了。
所有人走出主宅外牆。
族人們自行規劃方向後沿著大路散開，法羅爾則帶著李默思四人向南前進。
從他懷裡被放出來的小男孩不知道該怎麼辦，便主動跟在了法羅爾身後。
「大人，我們這裡的房子都在大路邊上。」
法羅爾邊走邊說。
「如果你想全部看一遍的話，或許可以先往南到路口，再往西面去，然後繼續往南，最後往東，看完就能回來。」
還挺會安排。
李默思點了點頭：「就按你說的做。」
「是，大人。」
法羅爾先帶著他們向主宅南方走去。
主宅南方沿著大路的地方有幾間房屋，不過他沒有停下，似乎是要帶著眾人略過。
子壹指著那幾間房屋問道：「這些房屋沒人嗎？」
「沒有了。」
法羅爾看了一眼，搖搖頭繼續向前。
「這裡原本是士兵和僕人集中居住的地方。住在這裡是方便管家和騎士大人需要時叫他們。」
這幾間房屋確實沒有了光點。
他們繼續向南走出百米，法羅爾這才帶幾人走近房屋。
李默思抬頭打量起來。
這間土屋雖小，但看著還挺新的，至少牆體看不出太明顯的土塊剝落痕跡。
茅草屋頂高聳而厚實，還被精心綑紮起來。
這在領民中算是不錯的房屋了。
但子安和聖女還是一陣皺眉。
「先師，這屋子不像是能過冬的樣子。」
子安只覺得疑惑。
牆體太薄，屋頂也不擋風，看起來有點火就能燒起來。
「唉。」
李默思嘆氣。
「這已經算不錯的了。」
他本來只想著搜刮些物資。
不過剛剛一下子搜颳了這麼多物資，李默思的想法也變了。
或許能讓這些勞動力為他所用。
順便也能給兩個弟子上一課。
他接著開口。
「我帶你們看一圈，就是讓你們對這裡有個認識。」
貴族治下的民生，遠比他們所見的奴隸更慘。
不好！
最前方帶路的法羅爾趕緊走了出去。
李默思四人也加快腳步。
剛走出門，他們便看到新族人們抓著一個看起來只有四五歲大的小男孩。
「首領出來了！」
「聽首領的！」
「別怕！小麥苗別怕！」
新族人和哥布林同時看向子壹，法羅爾大聲安撫那被抓著的小男孩。
這男孩甚至和哥布林一樣光著雙腳。
子壹對他們開口：「放了那個人。這是什麼情況？」
這麼點大的孩子能幹什麼？
貪肉搶先開口：「他剛剛偷偷進來了，我們也不知道他要幹什麼，好像是找什麼法羅爾。」
「法羅爾爺爺！嗚嗚~」
小男孩被放開後直接跑進法羅爾懷裡。
「別怕，別怕。」
法羅爾撫摸著小男孩的頭。
這時候天空已經亮起了白光。
李默思這才看清法羅爾的長相。
他的頭髮幾乎完全花白，發紅髮黑的臉上布滿皺紋，身上穿著一套由上衣和褲子加長袍組成的粗羊毛布料衣物。
還算整潔。
他的身體雖然有一點點佝僂，但從動作看去依然有力。
不愧是老鐵匠。
李默思又看向小男孩。
剛剛這男孩被圍住，他並沒有看清細節。
現在看去，這男孩的手臂過於瘦了，頭髮也是不健康的枯黃色。
李默思看向法羅爾。
「這男孩是你的什麼人？」
這應該不是法羅爾的孩子。
鐵匠家裡怎麼著也能保證孩子吃飽才對。
不然哪有力氣打鐵。
「是，大人。他不是我的孩子。」
法羅爾邊撫摸著小男孩的頭，邊開口解釋。
「他的父親是瓦洛斯騎士大人的士兵，就在昨天被騎士大人帶走了。他的母親難產死了。他家裡沒有留下食物。只有幾頭小孩子沒辦法處理的牲畜。」
「他昨晚偷偷找到我尋求幫助。我就想，騎士大人留下了那麼多食物，多吃一個人的也不會被發現。就讓他在天亮前偷偷來找我。」
然後就被逮住了。
李默思感覺不對勁。
士兵的孩子也不該這麼瘦弱啊？
「那士兵怎麼能拋下孩子？！還不給孩子留食物！」
子安怒了！
這不是讓孩子等死嗎？！
「唉。」
法羅爾嘆氣。
「他父親是騎士大人從奴隸中選出的，他家沒有田地。就連食物都是每天從騎士大人這裡領取。他也沒有選擇。」
聖女聽得眉毛都擰了起來。
「怎麼說也是士兵，難道沒有一點存糧？」
她記得就算是最底層的士兵也在食物外有收入才對。
「正常是有的。」
法羅爾說著，用雙臂緊緊抱住小男孩的腦袋，似乎是不想叫他聽見。
「可他父親為了娶他母親，文書稅和初夜稅所需的四枚大斯諾銀幣都是從管家那裡借的。第二年他母親又難產，草藥費、出生稅、男孩稅、死亡稅、埋葬稅……」
一條條稅目給憤怒的子安都聽愣了。
可法羅爾的話還沒有結束。
「他父親又向管家借了十二枚大銀幣。可再往後他需要給孩子買牛奶餵養，等孩子斷奶。父子兩人就一起吃他父親每天從管家手中領的一人份食物。」
「這……」
子安的眼眶開始發紅，她的聲音變得哽咽。
她想說的話太多，卻不知道從哪說起。
和貴族戰鬥時都沒叫她如此難受！
這群貴族真該死啊！
李默思拍了拍她，又看向低頭沉默的哈基聖。
他又看向和哥布林們吱哇完，再次走過來的子壹。
子壹顯然也聽到了法羅爾的話，兩隻手都緊緊攥成拳頭。
子安看向李默思，壓低聲音開口。
「先師，我們要不要給他們留一些食物？」
子壹下意識皺起眉頭，又輕輕點頭。
「不著急。」
李默思擺了擺手，看向法羅爾。
「你說你幫管家管理領地，那你知道領地現在剩多少人嗎？」
「知道的，大人，我知道的。」
法羅爾點頭。
「原來有五十六家人，現在剩四十八家還有人。所有人去掉還不會走路的孩子的話有一百……六十一個。」
那這莊園裡的人還不少。
李默思記得原身所在的那個莊園總共只有一百剛出頭。
而且法羅爾所說的原來的戶數和平民房屋的數量能對上。
李默思又打開【樂山水】地圖看了看。
或許是現在到了農閒時節，加上領主跑了也沒人僱傭平民幹活的緣故，領民們都還縮在屋中。
他關掉地圖，又看向子壹。
「你叫四隊戰士去土路的東南西北四端，再叫老東西外的三隊族人去土路的東南西三端把莊園圍起來。叫他們讓領民們待在屋內。剩下的留在這裡休息，我帶你們先去看看這些領民。」
凡事都要了解後再決定。
子壹對經過短暫休息的族人們下達命令，李默思看向法羅爾。
「你就給我們帶路。」
在他看來，法羅爾這種人應當是類似鄉賢的角色。
應該能幫上一些忙。
「好的，大人。」
法羅爾雖然不知道他們要做什麼，但他沒有感受到惡意。
應該不會比現在更糟糕了。
所有人走出主宅外牆。
族人們自行規劃方向後沿著大路散開，法羅爾則帶著李默思四人向南前進。
從他懷裡被放出來的小男孩不知道該怎麼辦，便主動跟在了法羅爾身後。
「大人，我們這裡的房子都在大路邊上。」
法羅爾邊走邊說。
「如果你想全部看一遍的話，或許可以先往南到路口，再往西面去，然後繼續往南，最後往東，看完就能回來。」
還挺會安排。
李默思點了點頭：「就按你說的做。」
「是，大人。」
法羅爾先帶著他們向主宅南方走去。
主宅南方沿著大路的地方有幾間房屋，不過他沒有停下，似乎是要帶著眾人略過。
子壹指著那幾間房屋問道：「這些房屋沒人嗎？」
「沒有了。」
法羅爾看了一眼，搖搖頭繼續向前。
「這裡原本是士兵和僕人集中居住的地方。住在這裡是方便管家和騎士大人需要時叫他們。」
這幾間房屋確實沒有了光點。
他們繼續向南走出百米，法羅爾這才帶幾人走近房屋。
李默思抬頭打量起來。
這間土屋雖小，但看著還挺新的，至少牆體看不出太明顯的土塊剝落痕跡。
茅草屋頂高聳而厚實，還被精心綑紮起來。
這在領民中算是不錯的房屋了。
但子安和聖女還是一陣皺眉。
「先師，這屋子不像是能過冬的樣子。」
子安只覺得疑惑。
牆體太薄，屋頂也不擋風，看起來有點火就能燒起來。
「唉。」
李默思嘆氣。
「這已經算不錯的了。」
他本來只想著搜刮些物資。
不過剛剛一下子搜颳了這麼多物資，李默思的想法也變了。
或許能讓這些勞動力為他所用。
順便也能給兩個弟子上一課。
他接著開口。
「我帶你們看一圈，就是讓你們對這裡有個認識。」
貴族治下的民生，遠比他們所見的奴隸更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