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聖者與賢者
對哥布林和俘虜來說，建造據點並不是困難的事情。
他們已經有了一些經驗。
對子安來說，用驢子搬運貨物同樣如此。
這群驢子的情緒穩定得像是沒有情緒一樣。
只要給它們吃飽吃好，不倔也不鬧。
往哪牽就往哪走。
她只要模仿曾經在捕奴隊裡見過的做法裝卸貨物就好。
一天下來，她在山腳洞穴和部落之間往返了五次。
暫時用不上的物資都被帶回了部落。
子壹也帶著哥布林和俘虜建起了一面新的據點。
同樣留出缺口的木牆，同樣被清空的陡坡，同樣被高高架起的滾木，同樣用松樹枝堆出的掩體……
和兩天前為戰鬥搭建的營地結合起來，就像貝殼的兩塊被拼合在一起一樣。
總算是有了完整據點的模樣。
夜晚，師徒三人又聚集在山腳洞穴旁。
李默思再一次展開了紙。
看著文字，子安提出問題：「先師。昨天說得什麼聖、賢者是什麼？」
這兩個詞裡面，雖然「聖者」是被李默思用本地語言表達出來的，只有「賢者」是音譯。
但子安照樣一個不懂。
子壹也看過來。
其實，他也沒有聽過。
李默思把紙展開，下意識看了一眼聖女。
聖女這次沒有了對文盲的嘲笑，只是安靜低頭看草地。
確認她不搗亂，李默思才掏出墨塊，邊寫邊回答。
【聖者】
「聖者是在他活著的時代，提出了偉大的道理的人。如果把思想境界的提升看作在一條道路上前行，聖人就是在活著的時候為人們在這條道路上開路的那個人。」
「這——誒！」
這不對吧？
聖者不是帶著光明之神的知識降生，並把這知識轉變為力量帶著所有人前行的人嗎？
聖女下意識抬頭想要反駁。
但她想到李默思平時的行為，又趕緊閉嘴並往後縮腦袋。
她躲過了李默思的手。
「我不說了！你別捏我！」
說完她就抿上了嘴。
李默思又寫出第二個詞。
【賢者】
「賢者通常是聖者的追隨者，是踏上這條道路的人。他們傳播聖者的道理，帶著更多人走上這條道路，證明這條道路是可以走通的。」
聽李默思說完，師徒三人又看向抿著嘴的聖女。
李默思接著寫出第三個詞。
【聖賢】
「聖者和賢者我們通常視作一體。如果把思想比作水流，聖者就是水的源頭，賢者就是托著水流的河道。」
「沒有人提出道理，道理會不存在。沒有人踐行道理，道理就只是空談。」
「所以我一直都是帶你們邊做邊學習。」
兩個弟子齊聲回答：「我明白了，先師。」
子壹興奮開口：「那我們——」
「你覺得聖者只是有道理的人嗎？真的可以依靠自身努力成為聖人？」
聖女開口，把師徒三人的目光拉過來。
「我這次是等你說完再問的！不許捏我！」
她順手疊了層甲。
李默思反問：「你覺得聖者是什麼？」
「聖者是神的孩子，也是神之一。他蒙光明之神的選召帶著知識降生……你這是什麼表情啊！」
聖女本以為終於到了自己熟悉的領域。
她起初大談特談光明教典中的知識。
哥布林和熊獸人疑惑的表情讓她十分滿意。
那是她在公開學習時，其它同齡人經常露出的眼神。
可眼前的工匠！
他就像看著一個不知所謂的傻子！
她仿佛一下子就回到了小時候，面對那個嚴厲的大主教背錯了典籍的時候！
李默思一下子恢復了面無表情的模樣。
臥槽，哈基聖怒了！
他伸手一把捏住了聖女的嘴。
「嗚嗚嗚嗚——」
課堂剛開始的時候總是比較輕鬆的。
但從李默思用筆指向課文的時候，授課正式開始了。
「好了，都看過來。我們現在的時間很寶貴。」
他用筆桿指向千字文第十二句。
「尺璧非寶，寸陰是競。」
「一尺長的美麗寶石算不上真正的寶貝，但每一寸的時間都值得我們珍惜。」
「我們現在能用來學習的時間很短，你們要好好努力。」
說完，李默思看向兩個弟子。
好在他們對基本的長度單位還是知道的。
子壹和子安點了點頭：「是，先師。」
李默思轉頭看了看，聖女不鬧了。
他繼續往下說。
「資父事君，曰嚴與敬……」
「孝當竭力，忠則盡命……」
「臨淵履薄，夙興溫凊……」
這幾句講的道理又變得淺顯起來。
子壹和子安有著天然而樸素的孝心，也就「忠」不太理解。
他們暫時只能理解到「聽話」這一步。
不過這短短一個字，包含的意思太多了。
只能有機會了用幾個故事慢慢說。
而第二段剩下的道理也和這幾句差不多。
可以說得很淺顯，展開卻又可以說得很深刻。
李默思一時半會說不完。
他照著簡單易懂的講。
講到深夜，第二段總算是說完了。
李默思現在無比希望可以把教材兌換出來。
《射經》薄薄一本都能有那麼多圖片。
一百點才能兌換的《書經》總不能拉了吧？
很多東西有圖片就能好講很多。
就算只有注釋，也好過他現在全從腦子裡掏知識啊！
可惜現在只有六十多點五常點數。
兌換不得。
這是他們整個部落集體搬到山腳的第五天。
到了第六天上午，子壹又對李默思提出了問題。
「先師，我們今天做什麼？」
是啊，做什麼。
李默思思考起來。
他們在山腳這幾天砍的樹已經足夠搭建高台，還能製作很多滾木。
讓俘虜來加工鬆軟的松木有些浪費了。
有了新工具，讓哥布林來就行。
引火物不宜過早製作，否則油脂容易被蟲子之類生物偷吃。
是時候把力量從備戰上分出來一部分了。
稍作思索，李默思做出打算。
他看向兩個弟子：「你們還記得我們之前提到的，戰鬥中遇到的問題嗎？」
子安抬頭回憶。
子壹說到：「還有追不上馬的問題！」
雖然有放火燒山的計劃兜底，但他心中一直掛念著。
子安似乎明白過來：「據點基本建好了，我們可以去做別的事情了？」
李默思點頭：「部落還有土沒松，這麼多天過去，也該再澆一下水了。子安你今天帶著俘虜們鬆土澆水去。」
就算這本來是乾旱地區，就算在原身的記憶中這個時代耕種基本是靠降雨補充水分。
但總歸還是得澆一下。
「好的，先師。」
子安點頭，隨即又疑惑到。
「那追不上龍馬的問題怎麼解決？」
她說著，低頭看了看子壹。
無論是訓練哥布林跑步還是獲取坐騎好像都不太現實。
李默思看向子壹，問到：「還記得之前的巨狼嗎？我們去看看能不能抓住它們當坐騎。」
《射經》《書經》《數經》都有了。
是不是還會有《御經》？
他們已經有了一些經驗。
對子安來說，用驢子搬運貨物同樣如此。
這群驢子的情緒穩定得像是沒有情緒一樣。
只要給它們吃飽吃好，不倔也不鬧。
往哪牽就往哪走。
她只要模仿曾經在捕奴隊裡見過的做法裝卸貨物就好。
一天下來，她在山腳洞穴和部落之間往返了五次。
暫時用不上的物資都被帶回了部落。
子壹也帶著哥布林和俘虜建起了一面新的據點。
同樣留出缺口的木牆，同樣被清空的陡坡，同樣被高高架起的滾木，同樣用松樹枝堆出的掩體……
和兩天前為戰鬥搭建的營地結合起來，就像貝殼的兩塊被拼合在一起一樣。
總算是有了完整據點的模樣。
夜晚，師徒三人又聚集在山腳洞穴旁。
李默思再一次展開了紙。
看著文字，子安提出問題：「先師。昨天說得什麼聖、賢者是什麼？」
這兩個詞裡面，雖然「聖者」是被李默思用本地語言表達出來的，只有「賢者」是音譯。
但子安照樣一個不懂。
子壹也看過來。
其實，他也沒有聽過。
李默思把紙展開，下意識看了一眼聖女。
聖女這次沒有了對文盲的嘲笑，只是安靜低頭看草地。
確認她不搗亂，李默思才掏出墨塊，邊寫邊回答。
【聖者】
「聖者是在他活著的時代，提出了偉大的道理的人。如果把思想境界的提升看作在一條道路上前行，聖人就是在活著的時候為人們在這條道路上開路的那個人。」
「這——誒！」
這不對吧？
聖者不是帶著光明之神的知識降生，並把這知識轉變為力量帶著所有人前行的人嗎？
聖女下意識抬頭想要反駁。
但她想到李默思平時的行為，又趕緊閉嘴並往後縮腦袋。
她躲過了李默思的手。
「我不說了！你別捏我！」
說完她就抿上了嘴。
李默思又寫出第二個詞。
【賢者】
「賢者通常是聖者的追隨者，是踏上這條道路的人。他們傳播聖者的道理，帶著更多人走上這條道路，證明這條道路是可以走通的。」
聽李默思說完，師徒三人又看向抿著嘴的聖女。
李默思接著寫出第三個詞。
【聖賢】
「聖者和賢者我們通常視作一體。如果把思想比作水流，聖者就是水的源頭，賢者就是托著水流的河道。」
「沒有人提出道理，道理會不存在。沒有人踐行道理，道理就只是空談。」
「所以我一直都是帶你們邊做邊學習。」
兩個弟子齊聲回答：「我明白了，先師。」
子壹興奮開口：「那我們——」
「你覺得聖者只是有道理的人嗎？真的可以依靠自身努力成為聖人？」
聖女開口，把師徒三人的目光拉過來。
「我這次是等你說完再問的！不許捏我！」
她順手疊了層甲。
李默思反問：「你覺得聖者是什麼？」
「聖者是神的孩子，也是神之一。他蒙光明之神的選召帶著知識降生……你這是什麼表情啊！」
聖女本以為終於到了自己熟悉的領域。
她起初大談特談光明教典中的知識。
哥布林和熊獸人疑惑的表情讓她十分滿意。
那是她在公開學習時，其它同齡人經常露出的眼神。
可眼前的工匠！
他就像看著一個不知所謂的傻子！
她仿佛一下子就回到了小時候，面對那個嚴厲的大主教背錯了典籍的時候！
李默思一下子恢復了面無表情的模樣。
臥槽，哈基聖怒了！
他伸手一把捏住了聖女的嘴。
「嗚嗚嗚嗚——」
課堂剛開始的時候總是比較輕鬆的。
但從李默思用筆指向課文的時候，授課正式開始了。
「好了，都看過來。我們現在的時間很寶貴。」
他用筆桿指向千字文第十二句。
「尺璧非寶，寸陰是競。」
「一尺長的美麗寶石算不上真正的寶貝，但每一寸的時間都值得我們珍惜。」
「我們現在能用來學習的時間很短，你們要好好努力。」
說完，李默思看向兩個弟子。
好在他們對基本的長度單位還是知道的。
子壹和子安點了點頭：「是，先師。」
李默思轉頭看了看，聖女不鬧了。
他繼續往下說。
「資父事君，曰嚴與敬……」
「孝當竭力，忠則盡命……」
「臨淵履薄，夙興溫凊……」
這幾句講的道理又變得淺顯起來。
子壹和子安有著天然而樸素的孝心，也就「忠」不太理解。
他們暫時只能理解到「聽話」這一步。
不過這短短一個字，包含的意思太多了。
只能有機會了用幾個故事慢慢說。
而第二段剩下的道理也和這幾句差不多。
可以說得很淺顯，展開卻又可以說得很深刻。
李默思一時半會說不完。
他照著簡單易懂的講。
講到深夜，第二段總算是說完了。
李默思現在無比希望可以把教材兌換出來。
《射經》薄薄一本都能有那麼多圖片。
一百點才能兌換的《書經》總不能拉了吧？
很多東西有圖片就能好講很多。
就算只有注釋，也好過他現在全從腦子裡掏知識啊！
可惜現在只有六十多點五常點數。
兌換不得。
這是他們整個部落集體搬到山腳的第五天。
到了第六天上午，子壹又對李默思提出了問題。
「先師，我們今天做什麼？」
是啊，做什麼。
李默思思考起來。
他們在山腳這幾天砍的樹已經足夠搭建高台，還能製作很多滾木。
讓俘虜來加工鬆軟的松木有些浪費了。
有了新工具，讓哥布林來就行。
引火物不宜過早製作，否則油脂容易被蟲子之類生物偷吃。
是時候把力量從備戰上分出來一部分了。
稍作思索，李默思做出打算。
他看向兩個弟子：「你們還記得我們之前提到的，戰鬥中遇到的問題嗎？」
子安抬頭回憶。
子壹說到：「還有追不上馬的問題！」
雖然有放火燒山的計劃兜底，但他心中一直掛念著。
子安似乎明白過來：「據點基本建好了，我們可以去做別的事情了？」
李默思點頭：「部落還有土沒松，這麼多天過去，也該再澆一下水了。子安你今天帶著俘虜們鬆土澆水去。」
就算這本來是乾旱地區，就算在原身的記憶中這個時代耕種基本是靠降雨補充水分。
但總歸還是得澆一下。
「好的，先師。」
子安點頭，隨即又疑惑到。
「那追不上龍馬的問題怎麼解決？」
她說著，低頭看了看子壹。
無論是訓練哥布林跑步還是獲取坐騎好像都不太現實。
李默思看向子壹，問到：「還記得之前的巨狼嗎？我們去看看能不能抓住它們當坐騎。」
《射經》《書經》《數經》都有了。
是不是還會有《御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