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一天路程
晚餐打斷了李默思和弟子的討論。
不過討論的事情本來也不急。
眼下的事物足夠他們忙活一陣了。
首先便是哥布林們終於烤乾了第一批肉。
篤篤篤。
李默思敲了敲，聽聲音就知道肉已經徹底硬了。
不過他還是掰開看了看，確認裡面的顏色和表面一模一樣，才把這些肉乾裝進了乾淨的麻袋中。
天很快就黑了下去，俘虜們再次被連起來塞回洞穴，哥布林依舊加班。
只有茲旺被單獨留下。
茲旺看著其他俘虜走進洞穴，這次轉頭看向李默思四人。
李默思的神色依舊平靜，聖女一臉嚴肅。
子壹和子安則疑惑又好奇。
他有些著急地開口：「大人，我說的所有話都敢對光明之神發誓，一定是真的。」
哈基聖的眉頭皺地更緊了。
見到面前的四個人都沒有開口，茲旺繼續說到。
「塔里斯男爵希望從森林中找到足夠有價值的財產，以補上教會的懲罰。因此才會讓捕奴隊獵殺哥布林，又讓我們監督捕奴隊辦事。」
子安先憋不住了：「教會到底做出了什麼處罰？」
她實在好奇得有些著急。
先前聖女和先師的話她記得很清楚。
到底是什麼處罰值得冒全家被殺的風險進入森林？
「具體的我不清楚。」茲旺有些緊張地回憶，「只是處罰金額似乎能大到按照男爵領地的價值來算！」
「我曾聽到男爵在主宅中抱怨，說什麼這簡直就是讓他的家族給教會做奴隸！」
讓男爵的家族給教會做奴隸？
子壹瞪大了眼睛。
就算他對人類的各種事情沒有具體概念，但光是聽說就知道男爵很厲害很富有！
這到底是多麼恐怖的懲罰？
他突然想到另一個問題，隨即皺起眉頭來：「教會都這樣懲罰了，為什麼男爵還能派人獵殺哥布林？」
願意聽他說話就好。
看見子壹的模樣，茲旺稍微鬆了口氣。
他接著回答：「因為時間不夠了。」
「現在已經是秋末，教會的懲罰是由獅鷲帶過來的。想要組建大規模運輸財物的隊伍至少要等到明年夏季。」
子壹有些疑惑。
為什麼要等到夏季？
子安則直接說了出來：「為什麼要等到夏季，春天的時候雪不就化了嗎？」
路上雖然濕了點，但已經可以出來生活了。
繼續窩著能吃什麼？
李默思看向自己的弟子們，他開口說到：「運送財物的隊伍肯定要帶上許多馬車和牛車，他們對道路的要求和人不同。在春季的泥濘道路上很難前進。」
他們所在的地方太靠北邊了。
春季有大半時間都在化凍，剩下那點時間泥巴也沒幹。
只有想搏一搏的商隊會在這個時候駕著車跑來跑去。
行動規模但凡大點都得等到夏天才穩妥。
「哦~」子安一臉恍然地點頭，「我明白了，先師。」
原來對道路還有要求啊。
「呼——」
聖女深呼吸幾下，總算做好心理準備。
她開口問到：「獅鷲從哪裡來的？你們當地的教會牧師沒有發現男爵想要進入禁地嗎？」
這麼大規模的行動，當地牧師不可能沒有察覺！
這次茲旺開口的速度很快。
「獅鷲就是從斯諾王城附近的神聖燃燒教堂城來的。他這次不光帶來了消息，還帶來了新的牧師。老牧師直接坐著獅鷲一起離開了！」
聖女的眉頭擰成一團，剛張嘴便被李默思捂住。
這些天下來，李默思已經基本把握住了哈基聖開口的前搖。
她每次都會先激動一下。
李默思之所以攔住她，是因為茲旺還沒有說完。
茲旺雖然頓了一下，但仿佛沒有看到這平日裡堪稱「褻瀆」的一幕。
他繼續說道：「信使說老牧師太老了，因此大教堂決定把他換回教堂城。老牧師離開前和男爵有過一次談話，我聽到了。」
「他告訴男爵，光明教會刻意在領地邊緣和真正的禁地之間留下了足夠步行一天的路程。如果只是進入這片地方，就不會被教會過多懲罰。」
「唔！噗——呸！」
李默思鬆開手。
聖女斜了他一眼後繼續說到：「他不應該！唔！」
李默思又捂住了聖女的嘴。
這次他不再放開。
他開口問到：「你給我把塔里斯男爵做的事從聖女失蹤開始說一遍。」
雖然剛才的話已經給出了很多信息。
但李默思想聽一遍事情的發展。
茲旺也很明白，開口撿要緊的事情說。
「聽到聖女失蹤的處罰時，我正在為男爵處理一個莊園遭受獸潮後遷移奴隸填補人口的事務。接著我回到鎮子，聽到了教會的處罰。」
「接著是老牧師離開前和男爵談話。」
「然後男爵思考了一夜，第二天又接到哥布林騷亂的消息，又去處理哥布林。」
「接著男爵就派人聯繫捕奴隊，開出了十隻哥布林耳朵十蒲式耳大麥的條件讓捕奴隊行動。」
「過了幾天捕奴隊就集結在一起，然後出發。」
這只是給事情的發生經過排了個序。
李默思沒聽到自己想要的信息，開口問到：「就這些事？」
「就這些事。」
茲旺意識到李默思的不滿，趕緊解釋。
「大人，現在都已經完成收割和來年的播種了。按照往年來說應該等著過冬就好。今年秋天會出現這麼多事，我長這麼大第一次見。」
這話聽得李默思在心中嘆氣。
確實。
秋天最忙的時候早已過去。
就算是莊園內那些一直在勞作的奴隸，這季節也只要伐木、撿拾乾柴或者放牧就好。
就連房屋該修該補的地方也早就做完了。
他穿越以後的忙碌程度，只能說前所未見。
李默思揮了揮手：「好了，你回去吧。算你二十個工分。」
「是！大人！」
茲旺轉身走回洞穴中。
看木匠剛剛到模樣，應該是認同了他的價值吧？
應該安全了。
這下，或許能度過這個冬天。
看著茲旺進入洞穴，李默思才鬆開了聖女的嘴。
他說到：「你剛剛想說什麼？」
哈基聖估計是辯經多了，每次反駁別人的時候都會順帶著說出一些事。
純純給人送情報。
「我為……」
聖女下意識反抗。
但反抗到一半，想起自己白天的計劃。
不行，一定要忍耐。
她一下子轉換了自己的發音：「這種地方的教會牧師不應該知道這種事情才對。禁地的具體信息至少得是大主教才有權利知道。」
李默思在腦中搜索了一下，他發現原身對大主教的含金量並沒有具體概念。
不過他想到另一件事：「換牧師呢？這正常嗎？」
不過討論的事情本來也不急。
眼下的事物足夠他們忙活一陣了。
首先便是哥布林們終於烤乾了第一批肉。
篤篤篤。
李默思敲了敲，聽聲音就知道肉已經徹底硬了。
不過他還是掰開看了看，確認裡面的顏色和表面一模一樣，才把這些肉乾裝進了乾淨的麻袋中。
天很快就黑了下去，俘虜們再次被連起來塞回洞穴，哥布林依舊加班。
只有茲旺被單獨留下。
茲旺看著其他俘虜走進洞穴，這次轉頭看向李默思四人。
李默思的神色依舊平靜，聖女一臉嚴肅。
子壹和子安則疑惑又好奇。
他有些著急地開口：「大人，我說的所有話都敢對光明之神發誓，一定是真的。」
哈基聖的眉頭皺地更緊了。
見到面前的四個人都沒有開口，茲旺繼續說到。
「塔里斯男爵希望從森林中找到足夠有價值的財產，以補上教會的懲罰。因此才會讓捕奴隊獵殺哥布林，又讓我們監督捕奴隊辦事。」
子安先憋不住了：「教會到底做出了什麼處罰？」
她實在好奇得有些著急。
先前聖女和先師的話她記得很清楚。
到底是什麼處罰值得冒全家被殺的風險進入森林？
「具體的我不清楚。」茲旺有些緊張地回憶，「只是處罰金額似乎能大到按照男爵領地的價值來算！」
「我曾聽到男爵在主宅中抱怨，說什麼這簡直就是讓他的家族給教會做奴隸！」
讓男爵的家族給教會做奴隸？
子壹瞪大了眼睛。
就算他對人類的各種事情沒有具體概念，但光是聽說就知道男爵很厲害很富有！
這到底是多麼恐怖的懲罰？
他突然想到另一個問題，隨即皺起眉頭來：「教會都這樣懲罰了，為什麼男爵還能派人獵殺哥布林？」
願意聽他說話就好。
看見子壹的模樣，茲旺稍微鬆了口氣。
他接著回答：「因為時間不夠了。」
「現在已經是秋末，教會的懲罰是由獅鷲帶過來的。想要組建大規模運輸財物的隊伍至少要等到明年夏季。」
子壹有些疑惑。
為什麼要等到夏季？
子安則直接說了出來：「為什麼要等到夏季，春天的時候雪不就化了嗎？」
路上雖然濕了點，但已經可以出來生活了。
繼續窩著能吃什麼？
李默思看向自己的弟子們，他開口說到：「運送財物的隊伍肯定要帶上許多馬車和牛車，他們對道路的要求和人不同。在春季的泥濘道路上很難前進。」
他們所在的地方太靠北邊了。
春季有大半時間都在化凍，剩下那點時間泥巴也沒幹。
只有想搏一搏的商隊會在這個時候駕著車跑來跑去。
行動規模但凡大點都得等到夏天才穩妥。
「哦~」子安一臉恍然地點頭，「我明白了，先師。」
原來對道路還有要求啊。
「呼——」
聖女深呼吸幾下，總算做好心理準備。
她開口問到：「獅鷲從哪裡來的？你們當地的教會牧師沒有發現男爵想要進入禁地嗎？」
這麼大規模的行動，當地牧師不可能沒有察覺！
這次茲旺開口的速度很快。
「獅鷲就是從斯諾王城附近的神聖燃燒教堂城來的。他這次不光帶來了消息，還帶來了新的牧師。老牧師直接坐著獅鷲一起離開了！」
聖女的眉頭擰成一團，剛張嘴便被李默思捂住。
這些天下來，李默思已經基本把握住了哈基聖開口的前搖。
她每次都會先激動一下。
李默思之所以攔住她，是因為茲旺還沒有說完。
茲旺雖然頓了一下，但仿佛沒有看到這平日裡堪稱「褻瀆」的一幕。
他繼續說道：「信使說老牧師太老了，因此大教堂決定把他換回教堂城。老牧師離開前和男爵有過一次談話，我聽到了。」
「他告訴男爵，光明教會刻意在領地邊緣和真正的禁地之間留下了足夠步行一天的路程。如果只是進入這片地方，就不會被教會過多懲罰。」
「唔！噗——呸！」
李默思鬆開手。
聖女斜了他一眼後繼續說到：「他不應該！唔！」
李默思又捂住了聖女的嘴。
這次他不再放開。
他開口問到：「你給我把塔里斯男爵做的事從聖女失蹤開始說一遍。」
雖然剛才的話已經給出了很多信息。
但李默思想聽一遍事情的發展。
茲旺也很明白，開口撿要緊的事情說。
「聽到聖女失蹤的處罰時，我正在為男爵處理一個莊園遭受獸潮後遷移奴隸填補人口的事務。接著我回到鎮子，聽到了教會的處罰。」
「接著是老牧師離開前和男爵談話。」
「然後男爵思考了一夜，第二天又接到哥布林騷亂的消息，又去處理哥布林。」
「接著男爵就派人聯繫捕奴隊，開出了十隻哥布林耳朵十蒲式耳大麥的條件讓捕奴隊行動。」
「過了幾天捕奴隊就集結在一起，然後出發。」
這只是給事情的發生經過排了個序。
李默思沒聽到自己想要的信息，開口問到：「就這些事？」
「就這些事。」
茲旺意識到李默思的不滿，趕緊解釋。
「大人，現在都已經完成收割和來年的播種了。按照往年來說應該等著過冬就好。今年秋天會出現這麼多事，我長這麼大第一次見。」
這話聽得李默思在心中嘆氣。
確實。
秋天最忙的時候早已過去。
就算是莊園內那些一直在勞作的奴隸，這季節也只要伐木、撿拾乾柴或者放牧就好。
就連房屋該修該補的地方也早就做完了。
他穿越以後的忙碌程度，只能說前所未見。
李默思揮了揮手：「好了，你回去吧。算你二十個工分。」
「是！大人！」
茲旺轉身走回洞穴中。
看木匠剛剛到模樣，應該是認同了他的價值吧？
應該安全了。
這下，或許能度過這個冬天。
看著茲旺進入洞穴，李默思才鬆開了聖女的嘴。
他說到：「你剛剛想說什麼？」
哈基聖估計是辯經多了，每次反駁別人的時候都會順帶著說出一些事。
純純給人送情報。
「我為……」
聖女下意識反抗。
但反抗到一半，想起自己白天的計劃。
不行，一定要忍耐。
她一下子轉換了自己的發音：「這種地方的教會牧師不應該知道這種事情才對。禁地的具體信息至少得是大主教才有權利知道。」
李默思在腦中搜索了一下，他發現原身對大主教的含金量並沒有具體概念。
不過他想到另一件事：「換牧師呢？這正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