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埋葬儀式
俘虜們看著李默思伸出的那根手指愣了愣。
埋葬？
他們沒有聽錯吧？
子壹吱哇下令，哥布林戰士們戳了戳俘虜。
他們這才反應過來。
「愣著幹什麼？」李默思開口催促：「等屍體爛了被野獸吃掉是吧？快給我拿工具去！」
「是，大人。」
卡肯率先點頭向前走去。
一眾俘虜下意識跟上。
拉索看著走在他前面的四個奴隸，心中有些不爽。
這四個傢伙明明是後勤奴隸。
表忠心被接受後就當自己是領頭人了？
事實上，捕奴隊的正式工多少都有些不爽。
但哥布林現在連騎士大人都能打敗，又有誰會在意他們？
不爽只能憋著，加入才是活命的辦法。
四十二個俘虜拿著十一把鎬子和十二把鐵鏟，在李默思的帶領下走到了東側高台上幾百米外的偏僻地方。
「挖三十三個坑，挖深點。別被野獸刨出來了。」
李默思對俘虜們下令，子壹也對哥布林戰士下達命令。
俘虜開始幹活。
師徒三人帶著聖女在不遠處看著。
子壹小聲對李默思問到：「這樣是可以讓他們親近我們，有利於接下來讓他們交代自己知道的信息。對嗎？先師。」
子安和聖女好奇看向李默思。
聖女插話道：「不對吧？屍體只有埋葬在教堂附近才能讓靈魂升入神國。為什麼這樣可以讓那些盜賊親近你們？」
「就你要求比較多。」
子安不滿。
「我連你說的那什麼教堂都沒聽過，找個地方埋了讓自己心裡舒服不就可以了？」
聖女轉頭。
所以說你只是個熊獸人！
「所以說——嗯！」
李默思又捏住了聖女的嘴。
他感覺自己越發熟練了。
「子壹說得沒錯。」
李默思肯定了子壹的猜測。
「大多數人看見同類的屍骨或屍體，本能上就會難受。只有經過埋葬的儀式，才算是正式告別。」
至於埋進教堂墓地？
別說這些奴隸中都不知道有多少野人，他們根本不在乎。
就算是在乎這事的人也知道，教會墓地是要錢的！
很多錢！
他開口提醒子壹：「子壹，你記住。我們接下來無論是在森林中發展還是做別的事情，就免不了和人類交往。」
子壹認真點頭。
李默思繼續說到：「森林中就有許多野人。森林外更是人類的領地，你要把人類當做同類對待。他們才容易接受你。」
「唔！」
聖女抗議。
那不是待遇更差了嗎？！
子壹認真道：「我明白了，先師。」
子安也點了點頭：「我明白你說過的話了，先師。」
先師的「仁」確實能讓人安心。
……
山腳附近的土壤十分鬆軟。
李默思根據周圍的斷樹和巨石猜測，可能是冬季的積雪化凍後在春天造成泥石流的緣故。
這裡的表層土壤都是被衝下來的。
總之，俘虜們沒有費太多力氣就挖好了三十三個坑。
挖完坑回到木牆處的時候，哥布林們還在圍著那三十四頭死驢以及其它獵物邊上。
一半是真的在忙活，另外一半只是在看熱鬧。
子壹對著哥布林們一陣吱哇，哥布林中出現陣陣回應。
他轉頭向李默思報告：「先師，他們快把驢子都處理好了，那匹巨大的龍馬已經處理好了。」
李默思想了想：「驢皮和肉分開了嗎？」
哥布林們之前處理獵物的時候，總是把所有肉都單獨切出來以後把皮當做現成的「乾淨墊子」用。
子壹又是一陣吱哇，得到回應後轉過來點了點頭。
「分出來了，只是有些大塊肉還沒有切。」
李默思作出決定：「讓它們把肉集中堆在幾塊皮上，前兩天的獵物的皮也可以拿出來放肉。需要三十三張驢皮。」
子壹吱哇下令，哥布林們行動起來。
他又轉身看向李默思：「可以，先師。然後怎麼做？」
李默思指了指遠處那些捕奴隊員的屍體，又指了指無頭騎士的屍體：「用驢皮把這些屍體裹起來，叫哥布林抬進坑裡去。」
新鮮戰死的屍體按理來說細菌還沒來得及繁殖。
但哥布林們能少接觸一點總歸更好。
還沒有加工的獸皮價值也不大。
「先師，那騎士的鎧甲要不要扒了？」
「肯定扒了，不然哥布林怎麼能抬起來。」
子壹明白，對著哥布林們再次下令。
這次的命令引起一陣驚訝的吱哇。
尤其是前兩天剛回歸的哥布林感到驚訝。
「不吃這些人？」
「這麼多肉！要浪費嗎？」
大眼大聲喊到：「我們有了這麼多驢，還吃那些沒有多少肥肉的人幹什麼？我們已經戰勝了他們！」
聽到它這話，哥布林們的吵鬧聲才消減下去。
是了，人類沒什麼肉。
而且它們勝利了！
埋了也不心疼。
哥布林們紛紛動起來。
它們扒掉了無頭騎士的鎧甲，用驢皮裹住所有的三十三具屍體抬了起來。
「紅色衣服！」
「這是血吧？」
「對哦，血都流完了。」
「下面這麼大？」
「我捏過，是假的，是布料。」
騎士身上誇張而鮮艷的武裝衣很華麗，但占滿了鮮血，對這個時代來說就已經失去了價值。
在子壹的帶領下，它們把屍體扔到了坑內。
「一個坑只扔一個人！別扔錯了！」
「好的！首領！」
等到所有坑中都放好屍體，李默思讓俘虜在一旁一排站好，哥布林們接過鐵鏟埋上。
李默思對著四十二個俘虜說道：「好好和你們曾經的同伴道個別吧。」
俘虜們沉默不言，只是低頭看著哥布林填坑。
三十三個坑很快變成了三十三個小土包。
李默思要來三把鏟子，他給兩個弟子各發了一把。
「跟著我。」
兩個弟子點頭，跟著李默思走到第一個土包前。
李默思從旁邊多餘的土中鏟了一鏟子，倒在土包上面。
他指著土包站到一旁：「子壹，你也來。」
「好的，先師。」
子壹學著李默思為土包添了一鏟子土，也站到一旁。
「子安，你也來。」
「明白了，先師。」
子安也為土包添了一鏟土，下意識用鏟子拍拍實。
她似乎很有經驗的樣子。
這讓李默思有些意外。
三十三個土包很快全被添土拍實。
李默思抬頭看了看天色：「有機會再把他們的屍體轉移到合適埋葬的地方，回去吧。」
該吃午餐了。
子壹下令，哥布林戰士押著俘虜往回走，師徒三人拉著聖女落在最後。
原本是一排的隊伍變成了一長條。
他們沉默著向前走。
突然，落在俘虜隊伍最後面的茲旺轉過身來。
「大人，你還是遠離這裡吧！」
埋葬？
他們沒有聽錯吧？
子壹吱哇下令，哥布林戰士們戳了戳俘虜。
他們這才反應過來。
「愣著幹什麼？」李默思開口催促：「等屍體爛了被野獸吃掉是吧？快給我拿工具去！」
「是，大人。」
卡肯率先點頭向前走去。
一眾俘虜下意識跟上。
拉索看著走在他前面的四個奴隸，心中有些不爽。
這四個傢伙明明是後勤奴隸。
表忠心被接受後就當自己是領頭人了？
事實上，捕奴隊的正式工多少都有些不爽。
但哥布林現在連騎士大人都能打敗，又有誰會在意他們？
不爽只能憋著，加入才是活命的辦法。
四十二個俘虜拿著十一把鎬子和十二把鐵鏟，在李默思的帶領下走到了東側高台上幾百米外的偏僻地方。
「挖三十三個坑，挖深點。別被野獸刨出來了。」
李默思對俘虜們下令，子壹也對哥布林戰士下達命令。
俘虜開始幹活。
師徒三人帶著聖女在不遠處看著。
子壹小聲對李默思問到：「這樣是可以讓他們親近我們，有利於接下來讓他們交代自己知道的信息。對嗎？先師。」
子安和聖女好奇看向李默思。
聖女插話道：「不對吧？屍體只有埋葬在教堂附近才能讓靈魂升入神國。為什麼這樣可以讓那些盜賊親近你們？」
「就你要求比較多。」
子安不滿。
「我連你說的那什麼教堂都沒聽過，找個地方埋了讓自己心裡舒服不就可以了？」
聖女轉頭。
所以說你只是個熊獸人！
「所以說——嗯！」
李默思又捏住了聖女的嘴。
他感覺自己越發熟練了。
「子壹說得沒錯。」
李默思肯定了子壹的猜測。
「大多數人看見同類的屍骨或屍體，本能上就會難受。只有經過埋葬的儀式，才算是正式告別。」
至於埋進教堂墓地？
別說這些奴隸中都不知道有多少野人，他們根本不在乎。
就算是在乎這事的人也知道，教會墓地是要錢的！
很多錢！
他開口提醒子壹：「子壹，你記住。我們接下來無論是在森林中發展還是做別的事情，就免不了和人類交往。」
子壹認真點頭。
李默思繼續說到：「森林中就有許多野人。森林外更是人類的領地，你要把人類當做同類對待。他們才容易接受你。」
「唔！」
聖女抗議。
那不是待遇更差了嗎？！
子壹認真道：「我明白了，先師。」
子安也點了點頭：「我明白你說過的話了，先師。」
先師的「仁」確實能讓人安心。
……
山腳附近的土壤十分鬆軟。
李默思根據周圍的斷樹和巨石猜測，可能是冬季的積雪化凍後在春天造成泥石流的緣故。
這裡的表層土壤都是被衝下來的。
總之，俘虜們沒有費太多力氣就挖好了三十三個坑。
挖完坑回到木牆處的時候，哥布林們還在圍著那三十四頭死驢以及其它獵物邊上。
一半是真的在忙活，另外一半只是在看熱鬧。
子壹對著哥布林們一陣吱哇，哥布林中出現陣陣回應。
他轉頭向李默思報告：「先師，他們快把驢子都處理好了，那匹巨大的龍馬已經處理好了。」
李默思想了想：「驢皮和肉分開了嗎？」
哥布林們之前處理獵物的時候，總是把所有肉都單獨切出來以後把皮當做現成的「乾淨墊子」用。
子壹又是一陣吱哇，得到回應後轉過來點了點頭。
「分出來了，只是有些大塊肉還沒有切。」
李默思作出決定：「讓它們把肉集中堆在幾塊皮上，前兩天的獵物的皮也可以拿出來放肉。需要三十三張驢皮。」
子壹吱哇下令，哥布林們行動起來。
他又轉身看向李默思：「可以，先師。然後怎麼做？」
李默思指了指遠處那些捕奴隊員的屍體，又指了指無頭騎士的屍體：「用驢皮把這些屍體裹起來，叫哥布林抬進坑裡去。」
新鮮戰死的屍體按理來說細菌還沒來得及繁殖。
但哥布林們能少接觸一點總歸更好。
還沒有加工的獸皮價值也不大。
「先師，那騎士的鎧甲要不要扒了？」
「肯定扒了，不然哥布林怎麼能抬起來。」
子壹明白，對著哥布林們再次下令。
這次的命令引起一陣驚訝的吱哇。
尤其是前兩天剛回歸的哥布林感到驚訝。
「不吃這些人？」
「這麼多肉！要浪費嗎？」
大眼大聲喊到：「我們有了這麼多驢，還吃那些沒有多少肥肉的人幹什麼？我們已經戰勝了他們！」
聽到它這話，哥布林們的吵鬧聲才消減下去。
是了，人類沒什麼肉。
而且它們勝利了！
埋了也不心疼。
哥布林們紛紛動起來。
它們扒掉了無頭騎士的鎧甲，用驢皮裹住所有的三十三具屍體抬了起來。
「紅色衣服！」
「這是血吧？」
「對哦，血都流完了。」
「下面這麼大？」
「我捏過，是假的，是布料。」
騎士身上誇張而鮮艷的武裝衣很華麗，但占滿了鮮血，對這個時代來說就已經失去了價值。
在子壹的帶領下，它們把屍體扔到了坑內。
「一個坑只扔一個人！別扔錯了！」
「好的！首領！」
等到所有坑中都放好屍體，李默思讓俘虜在一旁一排站好，哥布林們接過鐵鏟埋上。
李默思對著四十二個俘虜說道：「好好和你們曾經的同伴道個別吧。」
俘虜們沉默不言，只是低頭看著哥布林填坑。
三十三個坑很快變成了三十三個小土包。
李默思要來三把鏟子，他給兩個弟子各發了一把。
「跟著我。」
兩個弟子點頭，跟著李默思走到第一個土包前。
李默思從旁邊多餘的土中鏟了一鏟子，倒在土包上面。
他指著土包站到一旁：「子壹，你也來。」
「好的，先師。」
子壹學著李默思為土包添了一鏟子土，也站到一旁。
「子安，你也來。」
「明白了，先師。」
子安也為土包添了一鏟土，下意識用鏟子拍拍實。
她似乎很有經驗的樣子。
這讓李默思有些意外。
三十三個土包很快全被添土拍實。
李默思抬頭看了看天色：「有機會再把他們的屍體轉移到合適埋葬的地方，回去吧。」
該吃午餐了。
子壹下令，哥布林戰士押著俘虜往回走，師徒三人拉著聖女落在最後。
原本是一排的隊伍變成了一長條。
他們沉默著向前走。
突然，落在俘虜隊伍最後面的茲旺轉過身來。
「大人，你還是遠離這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