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戰爭之道
天色漸暗。
李默思一行人吃過了晚餐。
他們沒有再回部落。
這裡距離部落太遠了。
今晚他們打算就睡在山腳的洞穴中。
奴隸被捆起來放在了洞穴最深處，由負責今天監工的哥布林們看守。
此刻的洞穴內也只有十三隻哥布林監工。
其它哥布林摸黑也要忙活。
它們在木牆邊繼續加工著今天砍倒的松樹。
「這次一定要把所有樹枝都去掉！」
子壹站在陡坡上方，監督著哥布林們砍掉樹枝。
「好的！首領！」
「明白了！」
李默思拉著聖女坐在旁邊，子安則在旁邊盯著計劃圖看。
他關掉【樂山水】地圖，轉頭看向左邊的木牆。
幾乎堵住山腳通道的圓木牆早已經建成。
哥布林們正在加工的是滾木。
今天一天下來，【樂山水】地圖上被點亮的範圍又擴大了一大圈。
李默思看到了許多狍子之類的中型食草野獸的路徑，還有少量的狼和猞猁、野牛的痕跡。
但他沒有看見人類的痕跡。
也沒有看見炊煙。
敵人至少在十公里開外。
對於森林環境而言，這已經是十分安全的範圍。
但仍然不能懈怠。
嘩啦——
子安把計劃圖展平又捲起來，聽得聖女身體一震。
李默思皺眉看著哈基聖：「你這是什麼反應？」
緊張到草木皆兵了？
聖女擺出一臉嚴肅的表情反問：「你手中那名為『紙』的布料難道是誰都可以使用的嗎？」
李默思不解：「除了我還有誰使用？」
現在五常點數確實不多，因此他也只是用來手寫教材。
子壹和子安練字都只能在地上練。
「啊……我不是在說這個。」
聖女一副不知道該說什麼的表情。
她深呼吸後開口：「這種珍貴的東西不能隨便觸碰吧？你身為貴族後裔，難道沒有區分高貴與低賤的意識嗎？」
李默思愣住。
他終於明白哈基聖在說什麼了。
但子安不太明白，撓撓頭：「先師，這傢伙在說什麼？」
她只是隱約覺得對方沒說好話。
李默思看了一眼子安，簡單翻譯：「她說你不是貴族，不應該觸碰紙。」
子安愣住，小心地把頭倒向李默思這邊：「她說的對嗎？」
聖女轉頭張嘴，李默思搖頭說道：「她說的不對。」
在哈基聖的驚愕神色中，他繼續開口。
「你是我的弟子，正常使用就行。」
他不打算講什麼大道理。
用就完事。
聖女一下子被哽住。
對面不講道理，她也就講不了道理了。
但她還是嘗試著說道：「你知道這布料的價值……」
「夠了。這是紙，不是布料。你們用那些羊皮寫寫畫畫，不代表只有布料才能用來書寫和繪畫。」
李默思實在受不了了。
哈基聖老說些怪話。
他簡直想堵住自己的耳朵！
她要再試圖跟自己辯經，他就用沾著泥巴和灰塵的藤蔓堵上她的嘴！
「嘿——」
子壹聽見陡坡上面的動靜，幾步爬上來想看看情況。
發現事情已經結束了，他指著木牆問到：「先師，我們要不要堵上木牆？路過的時候其實可以爬上高坡再通過這條路。」
順著他手指的地方看去，可以看見木牆中間有一道足夠三人並行的空隙。
那是先前留下的通道。
但子壹覺得近三十步寬的通道都用木牆封上了，把這裡封上似乎更保險一些。
「不用，封上不好。你過來。」
李默思讓子壹到他身邊來，給他慢慢講到。
「我們兩次狩獵野豬時，你有注意到四周的環境有什麼不同的地方嗎？」
子壹搖頭：「我當時只盯著野豬，沒有注意到。」
李默思幫他回憶：「第一次我們遇到野豬時，野豬因為已經受傷了，因此才很有攻擊性，直接沖了出來。」
「可第二次的野豬沒有受傷，它一開始甚至想躲著我們。直到發現我們逼近，它才出來試圖威脅我們。」
子壹點了點頭：「第二次的野豬攻擊性並不強，可它最後還是衝鋒了。」
「那是因為第二次的野豬沒有了退路。」
李默思說出重點。
「無論是人還是野豬，只要能活著就不會死戰。留出位置讓他們覺得有機會逃，戰鬥意志就不會太強。」
子安點頭，對此深感認同。
「確實，我狩獵的時候那些野獸總是會想辦法逃跑，除了今天上午遇到的那群傻鹿。」
李默思繃住嘴角。
狍子的確是個例外。
同伴死了它們都會好奇跑過來看。
聖女癟著嘴，偷偷看向李默思，一言不發。
子壹又湊近一些，好奇問到：「先師，這算是戰鬥相關的道理嗎？和我們這次的戰鬥計劃有什麼關係嗎？」
他剛剛也想到了曾經的狩獵經歷。
結合著上次伏擊捕奴隊時所做的布置，他突然有些明白了李默思所做的事！
在伏擊獵物時，他們也曾用灌木等環境作為掩蓋，利用周圍的石頭作為武器，等到獵物靠近後再發動攻擊。
這樣看，他們在上次戰鬥前搭建的松針掩體就是灌木，石頭換成木頭再放大就是滾木，武器也從簡單投矛換成了威力更大的投矛器加投矛以及飄杆。
打法甚至沒什麼區別！
只是他上次沉浸在新武器帶來的的新奇和興奮中，並沒有注意到這些。
意識到背後的相同之處，子壹便疑惑，戰鬥是否也有道理？
「你問得好。」
李默思點了點頭，轉頭看向子安。
「子安，捕奴隊上次是不是把哥布林不放在眼中？」
子安下意識回答：「是這樣的。」
李默思順手把子壹拉到子安同一邊，開始教學。
「上次，捕奴隊認為哥布林非常弱小，但實際上我們現在並不弱小。所以他們被打敗了。你們覺得這次的敵人會怎樣想？」
子安思索著開口：「還是很弱？」
子壹不確定道：「沒有那麼弱了？」
「難道不是你們沒那麼弱？」
聖女插入話題。
「逃回來的哥布林敢留下來抵抗，肯定是因為覺得你們有抵抗的能力。要是你們表現得太弱就不太正常。別把敵人當傻子，否則你們自己就是傻子。」
子壹疑惑。
聖女用的有些詞他不太熟悉。
子安皺眉。
雖然她聽不懂的詞更多，但光是聖女最後的習慣性攻擊就足夠讓她表示不滿。
李默思伸手捏住了聖女的嘴：「不要輕視敵人，我帶你們先從敵人的視角去看。」
李默思一行人吃過了晚餐。
他們沒有再回部落。
這裡距離部落太遠了。
今晚他們打算就睡在山腳的洞穴中。
奴隸被捆起來放在了洞穴最深處，由負責今天監工的哥布林們看守。
此刻的洞穴內也只有十三隻哥布林監工。
其它哥布林摸黑也要忙活。
它們在木牆邊繼續加工著今天砍倒的松樹。
「這次一定要把所有樹枝都去掉！」
子壹站在陡坡上方，監督著哥布林們砍掉樹枝。
「好的！首領！」
「明白了！」
李默思拉著聖女坐在旁邊，子安則在旁邊盯著計劃圖看。
他關掉【樂山水】地圖，轉頭看向左邊的木牆。
幾乎堵住山腳通道的圓木牆早已經建成。
哥布林們正在加工的是滾木。
今天一天下來，【樂山水】地圖上被點亮的範圍又擴大了一大圈。
李默思看到了許多狍子之類的中型食草野獸的路徑，還有少量的狼和猞猁、野牛的痕跡。
但他沒有看見人類的痕跡。
也沒有看見炊煙。
敵人至少在十公里開外。
對於森林環境而言，這已經是十分安全的範圍。
但仍然不能懈怠。
嘩啦——
子安把計劃圖展平又捲起來，聽得聖女身體一震。
李默思皺眉看著哈基聖：「你這是什麼反應？」
緊張到草木皆兵了？
聖女擺出一臉嚴肅的表情反問：「你手中那名為『紙』的布料難道是誰都可以使用的嗎？」
李默思不解：「除了我還有誰使用？」
現在五常點數確實不多，因此他也只是用來手寫教材。
子壹和子安練字都只能在地上練。
「啊……我不是在說這個。」
聖女一副不知道該說什麼的表情。
她深呼吸後開口：「這種珍貴的東西不能隨便觸碰吧？你身為貴族後裔，難道沒有區分高貴與低賤的意識嗎？」
李默思愣住。
他終於明白哈基聖在說什麼了。
但子安不太明白，撓撓頭：「先師，這傢伙在說什麼？」
她只是隱約覺得對方沒說好話。
李默思看了一眼子安，簡單翻譯：「她說你不是貴族，不應該觸碰紙。」
子安愣住，小心地把頭倒向李默思這邊：「她說的對嗎？」
聖女轉頭張嘴，李默思搖頭說道：「她說的不對。」
在哈基聖的驚愕神色中，他繼續開口。
「你是我的弟子，正常使用就行。」
他不打算講什麼大道理。
用就完事。
聖女一下子被哽住。
對面不講道理，她也就講不了道理了。
但她還是嘗試著說道：「你知道這布料的價值……」
「夠了。這是紙，不是布料。你們用那些羊皮寫寫畫畫，不代表只有布料才能用來書寫和繪畫。」
李默思實在受不了了。
哈基聖老說些怪話。
他簡直想堵住自己的耳朵！
她要再試圖跟自己辯經，他就用沾著泥巴和灰塵的藤蔓堵上她的嘴！
「嘿——」
子壹聽見陡坡上面的動靜，幾步爬上來想看看情況。
發現事情已經結束了，他指著木牆問到：「先師，我們要不要堵上木牆？路過的時候其實可以爬上高坡再通過這條路。」
順著他手指的地方看去，可以看見木牆中間有一道足夠三人並行的空隙。
那是先前留下的通道。
但子壹覺得近三十步寬的通道都用木牆封上了，把這裡封上似乎更保險一些。
「不用，封上不好。你過來。」
李默思讓子壹到他身邊來，給他慢慢講到。
「我們兩次狩獵野豬時，你有注意到四周的環境有什麼不同的地方嗎？」
子壹搖頭：「我當時只盯著野豬，沒有注意到。」
李默思幫他回憶：「第一次我們遇到野豬時，野豬因為已經受傷了，因此才很有攻擊性，直接沖了出來。」
「可第二次的野豬沒有受傷，它一開始甚至想躲著我們。直到發現我們逼近，它才出來試圖威脅我們。」
子壹點了點頭：「第二次的野豬攻擊性並不強，可它最後還是衝鋒了。」
「那是因為第二次的野豬沒有了退路。」
李默思說出重點。
「無論是人還是野豬，只要能活著就不會死戰。留出位置讓他們覺得有機會逃，戰鬥意志就不會太強。」
子安點頭，對此深感認同。
「確實，我狩獵的時候那些野獸總是會想辦法逃跑，除了今天上午遇到的那群傻鹿。」
李默思繃住嘴角。
狍子的確是個例外。
同伴死了它們都會好奇跑過來看。
聖女癟著嘴，偷偷看向李默思，一言不發。
子壹又湊近一些，好奇問到：「先師，這算是戰鬥相關的道理嗎？和我們這次的戰鬥計劃有什麼關係嗎？」
他剛剛也想到了曾經的狩獵經歷。
結合著上次伏擊捕奴隊時所做的布置，他突然有些明白了李默思所做的事！
在伏擊獵物時，他們也曾用灌木等環境作為掩蓋，利用周圍的石頭作為武器，等到獵物靠近後再發動攻擊。
這樣看，他們在上次戰鬥前搭建的松針掩體就是灌木，石頭換成木頭再放大就是滾木，武器也從簡單投矛換成了威力更大的投矛器加投矛以及飄杆。
打法甚至沒什麼區別！
只是他上次沉浸在新武器帶來的的新奇和興奮中，並沒有注意到這些。
意識到背後的相同之處，子壹便疑惑，戰鬥是否也有道理？
「你問得好。」
李默思點了點頭，轉頭看向子安。
「子安，捕奴隊上次是不是把哥布林不放在眼中？」
子安下意識回答：「是這樣的。」
李默思順手把子壹拉到子安同一邊，開始教學。
「上次，捕奴隊認為哥布林非常弱小，但實際上我們現在並不弱小。所以他們被打敗了。你們覺得這次的敵人會怎樣想？」
子安思索著開口：「還是很弱？」
子壹不確定道：「沒有那麼弱了？」
「難道不是你們沒那麼弱？」
聖女插入話題。
「逃回來的哥布林敢留下來抵抗，肯定是因為覺得你們有抵抗的能力。要是你們表現得太弱就不太正常。別把敵人當傻子，否則你們自己就是傻子。」
子壹疑惑。
聖女用的有些詞他不太熟悉。
子安皺眉。
雖然她聽不懂的詞更多，但光是聖女最後的習慣性攻擊就足夠讓她表示不滿。
李默思伸手捏住了聖女的嘴：「不要輕視敵人，我帶你們先從敵人的視角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