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樹幹建牆
李默思搖頭：「沒見過。」
聖女內心本來還有點得意的，覺得自己總算有機會壓這個工匠一頭了。
可對方那副坦然的神色，讓她又有些得意不起來。
她只好開口介紹：「馬分為三種。」
「一種是耕地和運松貨物用的巨馬，這些馬的力量大，但是跑不起來。」
「一種是可以用於騎乘的馬，這種馬能跑，但一旦人穿著鎧甲騎上去就只能跑了。」
「一種是真正用於戰鬥的龍馬，這些馬據說有龍的血脈，不過我沒見到過龍的特徵。只有光明教會掌握著龍馬的繁衍方法和物品。它們才是貴族作戰時會使用的馬，光明教會對它們做了很多限制。」
李默思點頭。
這些對哈基聖來說或許是常識。
但卻是原身一個莊園工匠絕對無法了解的。
聖女繼續介紹：「龍馬比普通的馬更加高大，它們就算穿上鎧甲，再騎上穿著鎧甲的戰士，也能夠照常奔跑和跳躍。」
光明教會嚴格控制龍馬，就是為了防止邊遠貴族有什麼不好的心思。
一個位於這種邊境區域的男爵最多只能獲得五匹，這僅僅足夠他保護自己的領地！
至於用普通的騎乘馬作戰？
那可太容易因為馬兒被殺連帶著出意外了。
通常是馬死了人也活不下來。
就算是最低賤的騎士也不會這麼做。
頂多組建一支炮灰輕騎兵或用於傳信。
李默思點了點頭，突然想到另一個問題：「貴族作戰是有固定的方法的嗎？」
他剛剛意識到，有著超凡力量的中世紀也是中世紀。
或許上次作戰時，捕奴隊表現出不同於尋常的愣，不只是浪催的。
還和茲旺的指揮有關。
「不就是上次作戰時那樣？」
聖女愣了愣，但想到是李默思問，又不覺得奇怪了。
「哦，貴族之間，呃……」
她下意識就想背出一大堆來，從貴族之間的「戰鬥守則」到「實戰用兵」她都背了很多。
可現在好像都對不上。
看著不知道該選擇什麼話說的聖女，李默思更細緻地問到。
「上次作戰時那樣？」
進程卡死的聖女總算點頭：「兩千步到三千五百步的距離上開始列陣並著甲，四百步的時候進入投矛和強弓的射程，兩百步的距離上開始衝鋒。」
身著沉重鎧甲的騎士和戰士的發起衝鋒的距離要近一些。
但總體上是這樣的。
子安疑惑：「可我們上次無論是著甲還是衝鋒的距離都要近很多。」
聖女下意識回答：「可能是因為你們沒有弓弩。」
李默思覺得這應該也是真相。
他想了想，又問到：「你們對於異端會怎麼打？或者你們在狩獵時會這麼打？」
「我沒有參加過實際戰爭。」
聖女搖頭，開口就是免責聲明。
「對於異端，出動的主力都是教會護光戰士，貴族和他們的士兵只是協助維持戰線和運輸。」
「如果是狩獵，那些貴族會把獵物先驅趕到不同地形，限制它們的行動，然後就是炫耀一樣的表演，看得我噁心。」
「我知道了。」李默思點頭，「我接著說第三點，那就是擊敗那些人……」
這一點其實不需要他多講。
李默思走到石桌旁，拿起墨塊，打開【樂山水】地圖，他著手繪製起來。
「夫地形者，兵之助也。這次我們還是利用地形。」
喜歡狩獵？
那就拉滿誘餌！
李默思對著【樂山水】給出的地圖畫出大致地形。
「這裡是山腳的那個洞穴，而我們接下來就在這裡戰鬥。」
他在山腳洞穴的東北方向畫了一個圈。
這個位置已經接近了那條天然凹陷的北方出口。
……
「他們身上沒有這樣的東西？」
「沒有，沒有。」
「確實沒有，首領。」
「行，你們接著去休息吧。」
啪、啪……
子壹問完話，又走回正在建造的據點。
鎬子和鋤頭挖地的聲音不斷響起，他看了看眼前奮力挖掘的哥布林，又看了看不遠處正在砍伐的奴隸們。
坑快挖好了。
確認沒有問題，他爬上陡坡，走到看風景的李默思身邊。
「先師，我剛剛問了大眼它們。追著他們的人類沒有帶什麼弩和弓箭。」
大眼睛哥布林叫大眼，很符合哥布林的命名方法。
李默思點頭。
「這些傢伙狩獵居然不帶弓箭。」
簡直跟鬧著玩一樣。
「嘖。」
哈基聖嘬了一下舌頭。
「追殺哥布林還要用弓箭？那可是貴族。」
還帶弓箭。
那得占多少運輸空間啊！
李默思和子壹一起看了她一眼，都不再理會。
子壹想起另一個問題。
「先師，剛剛畫直線的那個方法是什麼？」
他剛才只見先師用「筆」比了幾下，就很快用樹枝在地上畫出了一個漂亮的框！
李默思停下手中加工木矛的動作：「那個叫做『勾股定理』。」
他從圍裙上的口袋裡把毛筆拿出來在地上比劃了幾下，一個用於演示的直角三角形被畫了出來。
「還記得我教你的數字？」
「記得，先師。」
「這條最短的線有三支筆長，這條稍長的線有四支筆長。這兩條線的長度再乘上一個它們本身的長度。」
李默思在地上寫寫畫畫，聖女一下子瞪大眼睛。
「最後這兩條線的長度相加，如果等於最長線乘上一個它本身的長度，這個角就是九十度。也就是標準方形的角，也就是一個圓切成四份後內部的角度。」
「你居然明白？！」
聖女驚訝地叫出聲來。
雖然這知識不應該叫什麼「勾股定理」，但內容是一樣的！
可這是高級貴族才會學習的知識！
就算一般工匠會使用，也不會懂得背後的計算原理！
眼前的工匠居然知道這個。
他絕不是簡單的貴族！
她的聲音引起了周邊許多人的注意。
他們看了一眼，又繼續幹活。
李默思掏了掏耳朵：「你能說出這話，你不也明白？給我保持安靜。」
「你能不能對我保持下貴族之間的尊重！唔——」
李默思用藤蔓堵住了哈基聖的嘴，只留她自己無能狂怒。
聖女一氣之下氣了一下，轉頭看向四周。
她看了看陡坡下面挖坑的哥布林，又看了看在北邊砍樹的俘虜們。
這工匠到底要幹嘛？
她心中疑惑。
昨晚，她只看到這工匠對著他的兩個徒弟畫了一些東西，兩個徒弟看了一會兒後表示明白。
她被捆住，沒辦法湊過去看。
只見他們最後又做了一些加減訓練和誦讀，接著就睡了。
結果今天一大早，四十多隻哥布林像是要搬家一樣。
它們把幾乎所有要用到的都帶上了，全搬到山腳的洞穴處。
食物、工具、俘虜……甚至連兩個平時訓練用草垛和三頭驢子都帶了下來！
它們把許多東西都放在了山腳下的洞穴中，接著走到現在這個地方。
聖女看了看太陽，又轉頭看向四周。
如果她的判斷沒錯，這裡應該是部落的西北方向。
在這裡，山腳底部的天然道路幾乎到了盡頭，前面就是一大片開闊而平坦的森林。
這片森林不像之前看到的那些地方一樣完全呈現綠色。
因為這是一片以山毛櫸為主，中間混雜著橡樹的混合林。
一棵棵比二十個人還要高大的山毛櫸遮蔽了天空，它們的葉子因秋季而變得火紅或金黃。
厚厚的落葉鋪滿地面，風吹過便會有沙沙聲響。
鳥兒的叫聲在林間迴蕩。
安寧。
很漂亮。
就是有點冷。
子壹從衣服內部拿出一捲紙來。
「先師，等牆建好，接下來就是挖坑？」
聖女內心本來還有點得意的，覺得自己總算有機會壓這個工匠一頭了。
可對方那副坦然的神色，讓她又有些得意不起來。
她只好開口介紹：「馬分為三種。」
「一種是耕地和運松貨物用的巨馬，這些馬的力量大，但是跑不起來。」
「一種是可以用於騎乘的馬，這種馬能跑，但一旦人穿著鎧甲騎上去就只能跑了。」
「一種是真正用於戰鬥的龍馬，這些馬據說有龍的血脈，不過我沒見到過龍的特徵。只有光明教會掌握著龍馬的繁衍方法和物品。它們才是貴族作戰時會使用的馬，光明教會對它們做了很多限制。」
李默思點頭。
這些對哈基聖來說或許是常識。
但卻是原身一個莊園工匠絕對無法了解的。
聖女繼續介紹：「龍馬比普通的馬更加高大，它們就算穿上鎧甲，再騎上穿著鎧甲的戰士，也能夠照常奔跑和跳躍。」
光明教會嚴格控制龍馬，就是為了防止邊遠貴族有什麼不好的心思。
一個位於這種邊境區域的男爵最多只能獲得五匹，這僅僅足夠他保護自己的領地！
至於用普通的騎乘馬作戰？
那可太容易因為馬兒被殺連帶著出意外了。
通常是馬死了人也活不下來。
就算是最低賤的騎士也不會這麼做。
頂多組建一支炮灰輕騎兵或用於傳信。
李默思點了點頭，突然想到另一個問題：「貴族作戰是有固定的方法的嗎？」
他剛剛意識到，有著超凡力量的中世紀也是中世紀。
或許上次作戰時，捕奴隊表現出不同於尋常的愣，不只是浪催的。
還和茲旺的指揮有關。
「不就是上次作戰時那樣？」
聖女愣了愣，但想到是李默思問，又不覺得奇怪了。
「哦，貴族之間，呃……」
她下意識就想背出一大堆來，從貴族之間的「戰鬥守則」到「實戰用兵」她都背了很多。
可現在好像都對不上。
看著不知道該選擇什麼話說的聖女，李默思更細緻地問到。
「上次作戰時那樣？」
進程卡死的聖女總算點頭：「兩千步到三千五百步的距離上開始列陣並著甲，四百步的時候進入投矛和強弓的射程，兩百步的距離上開始衝鋒。」
身著沉重鎧甲的騎士和戰士的發起衝鋒的距離要近一些。
但總體上是這樣的。
子安疑惑：「可我們上次無論是著甲還是衝鋒的距離都要近很多。」
聖女下意識回答：「可能是因為你們沒有弓弩。」
李默思覺得這應該也是真相。
他想了想，又問到：「你們對於異端會怎麼打？或者你們在狩獵時會這麼打？」
「我沒有參加過實際戰爭。」
聖女搖頭，開口就是免責聲明。
「對於異端，出動的主力都是教會護光戰士，貴族和他們的士兵只是協助維持戰線和運輸。」
「如果是狩獵，那些貴族會把獵物先驅趕到不同地形，限制它們的行動，然後就是炫耀一樣的表演，看得我噁心。」
「我知道了。」李默思點頭，「我接著說第三點，那就是擊敗那些人……」
這一點其實不需要他多講。
李默思走到石桌旁，拿起墨塊，打開【樂山水】地圖，他著手繪製起來。
「夫地形者，兵之助也。這次我們還是利用地形。」
喜歡狩獵？
那就拉滿誘餌！
李默思對著【樂山水】給出的地圖畫出大致地形。
「這裡是山腳的那個洞穴，而我們接下來就在這裡戰鬥。」
他在山腳洞穴的東北方向畫了一個圈。
這個位置已經接近了那條天然凹陷的北方出口。
……
「他們身上沒有這樣的東西？」
「沒有，沒有。」
「確實沒有，首領。」
「行，你們接著去休息吧。」
啪、啪……
子壹問完話，又走回正在建造的據點。
鎬子和鋤頭挖地的聲音不斷響起，他看了看眼前奮力挖掘的哥布林，又看了看不遠處正在砍伐的奴隸們。
坑快挖好了。
確認沒有問題，他爬上陡坡，走到看風景的李默思身邊。
「先師，我剛剛問了大眼它們。追著他們的人類沒有帶什麼弩和弓箭。」
大眼睛哥布林叫大眼，很符合哥布林的命名方法。
李默思點頭。
「這些傢伙狩獵居然不帶弓箭。」
簡直跟鬧著玩一樣。
「嘖。」
哈基聖嘬了一下舌頭。
「追殺哥布林還要用弓箭？那可是貴族。」
還帶弓箭。
那得占多少運輸空間啊！
李默思和子壹一起看了她一眼，都不再理會。
子壹想起另一個問題。
「先師，剛剛畫直線的那個方法是什麼？」
他剛才只見先師用「筆」比了幾下，就很快用樹枝在地上畫出了一個漂亮的框！
李默思停下手中加工木矛的動作：「那個叫做『勾股定理』。」
他從圍裙上的口袋裡把毛筆拿出來在地上比劃了幾下，一個用於演示的直角三角形被畫了出來。
「還記得我教你的數字？」
「記得，先師。」
「這條最短的線有三支筆長，這條稍長的線有四支筆長。這兩條線的長度再乘上一個它們本身的長度。」
李默思在地上寫寫畫畫，聖女一下子瞪大眼睛。
「最後這兩條線的長度相加，如果等於最長線乘上一個它本身的長度，這個角就是九十度。也就是標準方形的角，也就是一個圓切成四份後內部的角度。」
「你居然明白？！」
聖女驚訝地叫出聲來。
雖然這知識不應該叫什麼「勾股定理」，但內容是一樣的！
可這是高級貴族才會學習的知識！
就算一般工匠會使用，也不會懂得背後的計算原理！
眼前的工匠居然知道這個。
他絕不是簡單的貴族！
她的聲音引起了周邊許多人的注意。
他們看了一眼，又繼續幹活。
李默思掏了掏耳朵：「你能說出這話，你不也明白？給我保持安靜。」
「你能不能對我保持下貴族之間的尊重！唔——」
李默思用藤蔓堵住了哈基聖的嘴，只留她自己無能狂怒。
聖女一氣之下氣了一下，轉頭看向四周。
她看了看陡坡下面挖坑的哥布林，又看了看在北邊砍樹的俘虜們。
這工匠到底要幹嘛？
她心中疑惑。
昨晚，她只看到這工匠對著他的兩個徒弟畫了一些東西，兩個徒弟看了一會兒後表示明白。
她被捆住，沒辦法湊過去看。
只見他們最後又做了一些加減訓練和誦讀，接著就睡了。
結果今天一大早，四十多隻哥布林像是要搬家一樣。
它們把幾乎所有要用到的都帶上了，全搬到山腳的洞穴處。
食物、工具、俘虜……甚至連兩個平時訓練用草垛和三頭驢子都帶了下來！
它們把許多東西都放在了山腳下的洞穴中，接著走到現在這個地方。
聖女看了看太陽，又轉頭看向四周。
如果她的判斷沒錯，這裡應該是部落的西北方向。
在這裡，山腳底部的天然道路幾乎到了盡頭，前面就是一大片開闊而平坦的森林。
這片森林不像之前看到的那些地方一樣完全呈現綠色。
因為這是一片以山毛櫸為主，中間混雜著橡樹的混合林。
一棵棵比二十個人還要高大的山毛櫸遮蔽了天空，它們的葉子因秋季而變得火紅或金黃。
厚厚的落葉鋪滿地面，風吹過便會有沙沙聲響。
鳥兒的叫聲在林間迴蕩。
安寧。
很漂亮。
就是有點冷。
子壹從衣服內部拿出一捲紙來。
「先師，等牆建好，接下來就是挖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