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風吹心涼
「哇！」
剛剛還在為李默思翻譯的子壹看到哥布林們朝自己大喊，高舉手中木杖做出回應。
「服從我！」
哥布林們全都下跪，但絲毫不整齊。
強壯哥布林和它曾經的一部分小弟有明顯的遲疑。
但它們最終也選擇跪下。
「服從你！」
子壹非常得意地笑了出來，他用力揮動手中木杖，下達了他成為首領後的第一個命令。
「吃飯！」
「感謝首領！」
哥布林們齊齊站起，恢復了打飯陣勢。
它們的儀式非常簡單，就算李默思聽不懂哥布林的語言，也能從身體姿態去判斷。
很顯然，子壹已經經過正式的程序認證，成為了首領。
儀式搭配豐盛的一餐是個不錯的選擇。
只是這也太短了點，李默思感覺情緒還沒拉起來就結束了。
不過現在確實也就這條件。
子壹走到桶邊，伸手用勺子舀出滿滿一勺混有燻肉和醃肉的麥粥，更加濃郁熏制香氣飄散出來，哥布林們都咽了咽口水。
子壹拿起一個鐵碗，將食物舀入碗中，轉身遞向李默思所在方向。
「先師……」
李默思握住他的手腕，將碗轉到老哥布林身前。
「沒有他就沒有你，這才是你該做的。」
老哥布林看向眼前的碗，逐漸露出笑容。
穿越到現在，李默思還是第一次看到老哥布林笑。
「好……好啊。」
老哥布林接過鐵碗，吹散表面的熱量，溜著邊喝了一口。
「很好，是很香的食物。」
他點頭讚嘆，又抬起頭看向子壹：「孩子，繼續去做首領應該做的事情。」
子壹雙眼微眯：「是，祖母。」
祖母？
李默思雖然發現了弟子的雙眼略微濕潤，但他更在意子壹的話語。
什麼叫「祖母」？
哥布林也分公母嗎？
這可超出了原身的認知！
他還是第一次聽到子壹用人類語言說出這個稱呼。
突然間，他明白為什麼之前總有那麼十幾隻哥布林不參與狩獵了。
感情那些都是母的？
「先師，你似乎有些驚訝？」
老哥布林的話打斷了李默思的思考。
恰好，子壹對著他遞出了那個沾有蜂蠟的鐵碗，碗內同樣裝滿食物。
李默思接過鐵碗，對子壹點了點頭。
看子壹繼續去分食物，這才轉頭對老哥布林說道：「我的確很驚訝，這和我曾經聽說的消息不同。」
老哥布林並沒有問李默思聽到的消息是怎樣的。
他開口說道：「我們曾經也覺得自己是野獸。但自從我的孩子在狩獵時遇到了一個瘋狂的女人，被那女人當做自己的孩子撫養後，我們才有了今天的模樣。」
李默思沉默幾秒：「這是一段奇特的經歷。」
「是啊。」
老哥布林點頭。
他們一齊看向分發食物的子壹，不再說話。
子壹很快分完了食物。
「麥子的香氣！香！」
「鹹味更好！」
「那我用鹹肉換你的燻肉。」
哥布林們熱熱鬧鬧，李默思、子壹和老哥布林稍顯沉默。
李默思看向子壹預留的第四碗食物。
「我把食物餵了去。」
老哥布林和子壹下意識點頭，李默思端起碗走出大洞穴。
一老一小看著李默思的背影消失，老哥布林又把頭轉回來，對子壹開口：「我明天晚上會離開，我想回老地方看看。」
子壹有些意外：「祖母？」
老哥布林擺擺手：「不用再說了。」
說完，它站起身掃了一眼已經吃得差不多的哥布林們。
「吃完就去幹活！」
有一批哥布林是要守著俘虜的！
「對。」
子壹想到李默思做的標記，快速喝完食物站起身。
「吃完飯的跟我出來，把人抬到別的地方去！」
「來了！」
許多哥布林很快做出回應，跟著子壹抬人。
「啊~呃——」
疼。
好疼！
拉索只覺得胸膛像是在被火燒。
他想睜開眼，但他太累了，他睜不開。
他想動動手，卻發現自己的右手只能摸到自己的屁股。
身體十分無力。
只有身下不斷傳來的震動、震動……
什麼情況？
啪——
「啊！！！」
一陣猛烈的下墜，拉索的背部和堅硬的地面碰撞。
他身體扭曲，發出叫喊。
「醒了！」
「去告訴首領！」
「人類醒了！」
拉索聽到吱吱哇哇的叫喊聲，聽到了好多雜亂的腳步聲。
嘈雜的聲音讓他感覺自己的背和胸更疼了。
偏偏他只能扭動身體，連下意識捂住疼痛的地方都做不到。
好在隨著時間過去，他感覺身體逐漸恢復了力量。
拉索睜開了眼。
借著月光，他看到了一個男性青年輪廓，遠處似乎還有一個矮子。
剛剛還嘈雜無比的環境，現在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告訴我。捕奴隊多少人？」
他眼前的男性開口。
「告訴我，我才能考慮讓你活著。」
【目標狀態：成年、肋骨輕微骨裂】
李默思有些驚訝。
雖然那些滾木的直徑只有十五厘米，但從五米高的坡上滾下來卻只造成輕微的骨裂。
傷害似乎太小了。
難道是哥布林的力量不夠？
還是保留的枝條讓滾木的速度快不起來？
不過也正好保留了勞動力。
除此之外，李默思發現似乎同類型狀態中，樂山水只會給出最嚴重的那一個。
「受傷昏迷」消失後，「輕微骨裂」才取而代之。
「你一個人類，為什麼和哥布林在一起？」
拉索的腦子仍然有些暈乎。
「我們是為塔里斯男爵辦事的，這裡離他的領地只有不到半日的路程。如果我們失蹤，他一定會來搜尋。我勸你聰明點。」
他的威脅本就無力，配上軟綿無力的語氣……
李默思感覺對方像是在撒嬌。
似乎是為了增強自己的說服力，拉索繼續開口：「男爵可是有著超凡力量的，他一個人的力量比五個人都強，行動更是快如閃電。」
「啊——啊！咯！」
突然，不遠處響起一聲驚叫。
接著又是一陣吱哇聲響起，一隻哥布林跑到李默思身邊，用手指了指聲音傳來的方向。
「我知道了。」
李默思點了點頭，轉身掏出藤蔓堵住拉索的嘴。
「看看你和你的同伴誰更聰明。」
拉索沒做過多掙扎，感受著夜間吹拂的微風，閉上眼繼續抵抗暈眩感。
遠處的聲音傳入他的耳朵中。
「捕奴隊多少人？告訴我，我才能考慮讓你活著。」
「噗——都是人類，快放了我。」
他相信自己的隊員不傻，不會去相信一個和哥布林在一起的人的承諾。
那聲音又變得更遠。
「捕奴隊多少人？告訴我，我才能考慮讓你活著。」
「我可是為塔里斯男爵辦事的……」
對話聲多次響起，那人還是沒問出東西。
哥布林沒有直接吃了他們，就說明他們還有用處。
雖然受了些傷，但只要用一點時間去適應，再用一點時間去觀察環境——
「詳細說說……聖女……安克里羅斯……有什麼關係？」
拉索瞬間瞪大雙眼。
聽見微風中傳來的聲音，他的心都涼了。
剛剛還在為李默思翻譯的子壹看到哥布林們朝自己大喊，高舉手中木杖做出回應。
「服從我！」
哥布林們全都下跪，但絲毫不整齊。
強壯哥布林和它曾經的一部分小弟有明顯的遲疑。
但它們最終也選擇跪下。
「服從你！」
子壹非常得意地笑了出來，他用力揮動手中木杖，下達了他成為首領後的第一個命令。
「吃飯！」
「感謝首領！」
哥布林們齊齊站起，恢復了打飯陣勢。
它們的儀式非常簡單，就算李默思聽不懂哥布林的語言，也能從身體姿態去判斷。
很顯然，子壹已經經過正式的程序認證，成為了首領。
儀式搭配豐盛的一餐是個不錯的選擇。
只是這也太短了點，李默思感覺情緒還沒拉起來就結束了。
不過現在確實也就這條件。
子壹走到桶邊，伸手用勺子舀出滿滿一勺混有燻肉和醃肉的麥粥，更加濃郁熏制香氣飄散出來，哥布林們都咽了咽口水。
子壹拿起一個鐵碗，將食物舀入碗中，轉身遞向李默思所在方向。
「先師……」
李默思握住他的手腕，將碗轉到老哥布林身前。
「沒有他就沒有你，這才是你該做的。」
老哥布林看向眼前的碗，逐漸露出笑容。
穿越到現在，李默思還是第一次看到老哥布林笑。
「好……好啊。」
老哥布林接過鐵碗，吹散表面的熱量，溜著邊喝了一口。
「很好，是很香的食物。」
他點頭讚嘆，又抬起頭看向子壹：「孩子，繼續去做首領應該做的事情。」
子壹雙眼微眯：「是，祖母。」
祖母？
李默思雖然發現了弟子的雙眼略微濕潤，但他更在意子壹的話語。
什麼叫「祖母」？
哥布林也分公母嗎？
這可超出了原身的認知！
他還是第一次聽到子壹用人類語言說出這個稱呼。
突然間，他明白為什麼之前總有那麼十幾隻哥布林不參與狩獵了。
感情那些都是母的？
「先師，你似乎有些驚訝？」
老哥布林的話打斷了李默思的思考。
恰好，子壹對著他遞出了那個沾有蜂蠟的鐵碗，碗內同樣裝滿食物。
李默思接過鐵碗，對子壹點了點頭。
看子壹繼續去分食物，這才轉頭對老哥布林說道：「我的確很驚訝，這和我曾經聽說的消息不同。」
老哥布林並沒有問李默思聽到的消息是怎樣的。
他開口說道：「我們曾經也覺得自己是野獸。但自從我的孩子在狩獵時遇到了一個瘋狂的女人，被那女人當做自己的孩子撫養後，我們才有了今天的模樣。」
李默思沉默幾秒：「這是一段奇特的經歷。」
「是啊。」
老哥布林點頭。
他們一齊看向分發食物的子壹，不再說話。
子壹很快分完了食物。
「麥子的香氣！香！」
「鹹味更好！」
「那我用鹹肉換你的燻肉。」
哥布林們熱熱鬧鬧，李默思、子壹和老哥布林稍顯沉默。
李默思看向子壹預留的第四碗食物。
「我把食物餵了去。」
老哥布林和子壹下意識點頭，李默思端起碗走出大洞穴。
一老一小看著李默思的背影消失，老哥布林又把頭轉回來，對子壹開口：「我明天晚上會離開，我想回老地方看看。」
子壹有些意外：「祖母？」
老哥布林擺擺手：「不用再說了。」
說完，它站起身掃了一眼已經吃得差不多的哥布林們。
「吃完就去幹活！」
有一批哥布林是要守著俘虜的！
「對。」
子壹想到李默思做的標記，快速喝完食物站起身。
「吃完飯的跟我出來，把人抬到別的地方去！」
「來了！」
許多哥布林很快做出回應，跟著子壹抬人。
「啊~呃——」
疼。
好疼！
拉索只覺得胸膛像是在被火燒。
他想睜開眼，但他太累了，他睜不開。
他想動動手，卻發現自己的右手只能摸到自己的屁股。
身體十分無力。
只有身下不斷傳來的震動、震動……
什麼情況？
啪——
「啊！！！」
一陣猛烈的下墜，拉索的背部和堅硬的地面碰撞。
他身體扭曲，發出叫喊。
「醒了！」
「去告訴首領！」
「人類醒了！」
拉索聽到吱吱哇哇的叫喊聲，聽到了好多雜亂的腳步聲。
嘈雜的聲音讓他感覺自己的背和胸更疼了。
偏偏他只能扭動身體，連下意識捂住疼痛的地方都做不到。
好在隨著時間過去，他感覺身體逐漸恢復了力量。
拉索睜開了眼。
借著月光，他看到了一個男性青年輪廓，遠處似乎還有一個矮子。
剛剛還嘈雜無比的環境，現在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告訴我。捕奴隊多少人？」
他眼前的男性開口。
「告訴我，我才能考慮讓你活著。」
【目標狀態：成年、肋骨輕微骨裂】
李默思有些驚訝。
雖然那些滾木的直徑只有十五厘米，但從五米高的坡上滾下來卻只造成輕微的骨裂。
傷害似乎太小了。
難道是哥布林的力量不夠？
還是保留的枝條讓滾木的速度快不起來？
不過也正好保留了勞動力。
除此之外，李默思發現似乎同類型狀態中，樂山水只會給出最嚴重的那一個。
「受傷昏迷」消失後，「輕微骨裂」才取而代之。
「你一個人類，為什麼和哥布林在一起？」
拉索的腦子仍然有些暈乎。
「我們是為塔里斯男爵辦事的，這裡離他的領地只有不到半日的路程。如果我們失蹤，他一定會來搜尋。我勸你聰明點。」
他的威脅本就無力，配上軟綿無力的語氣……
李默思感覺對方像是在撒嬌。
似乎是為了增強自己的說服力，拉索繼續開口：「男爵可是有著超凡力量的，他一個人的力量比五個人都強，行動更是快如閃電。」
「啊——啊！咯！」
突然，不遠處響起一聲驚叫。
接著又是一陣吱哇聲響起，一隻哥布林跑到李默思身邊，用手指了指聲音傳來的方向。
「我知道了。」
李默思點了點頭，轉身掏出藤蔓堵住拉索的嘴。
「看看你和你的同伴誰更聰明。」
拉索沒做過多掙扎，感受著夜間吹拂的微風，閉上眼繼續抵抗暈眩感。
遠處的聲音傳入他的耳朵中。
「捕奴隊多少人？告訴我，我才能考慮讓你活著。」
「噗——都是人類，快放了我。」
他相信自己的隊員不傻，不會去相信一個和哥布林在一起的人的承諾。
那聲音又變得更遠。
「捕奴隊多少人？告訴我，我才能考慮讓你活著。」
「我可是為塔里斯男爵辦事的……」
對話聲多次響起，那人還是沒問出東西。
哥布林沒有直接吃了他們，就說明他們還有用處。
雖然受了些傷，但只要用一點時間去適應，再用一點時間去觀察環境——
「詳細說說……聖女……安克里羅斯……有什麼關係？」
拉索瞬間瞪大雙眼。
聽見微風中傳來的聲音，他的心都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