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紋章與獸人
中世紀的紋章學是一門複雜的學科。
紋章上的每一部分都是暗號。
不同的顏色、圖案、紋飾，均有著不同含義。
李默思沒閒心去學具體內容，原身一個莊園的木匠也沒閒心去學。
但原身知道，只要不和貴族老爺重複，哪怕是平民也可以擁有自己的紋章。
可現在，那盾牌上的「鷹」和塔里斯男爵的紋章重複了。
結合另一半上面繪製的「短劍」，這表明對方是塔里斯男爵的下屬衛兵。
貴族不願進入森林，不代表貴族下屬不願。
雖然不知內情，但李默思明白，自己還沒有離開人類勢力的影響範圍！
淦。
捕奴小隊長拉索看著塔里斯大人的衛兵走近，心裡開始罵娘。
他垂手越過腰間匕首，自然落在腿側。
拉索心中嘆氣，臉上露出笑容：「茲旺大人，這些多餘的耳朵還希望你幫我們處理。」
十個哥布林左耳裝滿一包，一包左耳換取10蒲式耳大麥。
這是塔里斯男爵承諾的獎勵。
至於那些不滿一包的耳朵？
雖然沒人說，但這些就是衛兵的收穫了。
塔里斯大人派出衛兵監督他們幹活，不可能一點好處都不拿。
腰間掛著紋飾盾牌的茲旺微微抬起左手，似乎想說些什麼。
但篝火旁那明顯比其它捕奴隊員高的隊員激動地開口：「這是我們的耳朵！」
令人意外的是，如此高大的身軀發出的聲音，聽起來竟然是一個年輕的女聲。
喊完這話，高大的捕奴隊員嘴中又發出了低吼。
「嗚——」
她吸引了全場人的目光，只有捕奴小隊長拉索用力閉緊雙眼。
「閉嘴，恩莉安！」拉索大聲呵斥，「你應得的一點都不會少！」
雖然語氣嚴厲，但話語的內容卻是意外的妥協。
「哦，好。」
恩莉安悶悶回應一聲，繼續吃東西。
唉。
看著恩莉安手中的第二條黑麵包，又看到她身前那第五碗燉菜，拉索又一次在心中嘆氣。
他現在總算是知道，為什麼其它捕奴小隊長會主動讓出這隻稀有的熊獸人了。
雖然力量比常人強大許多，甚至可以比肩那些成為了超凡戰士的騎士老爺。
但她是真的沒腦子啊！
而且還護食。
再加上一個人頂三個人的飯量，如果發現「獵物」的效率不高，一趟行動下來還有可能虧本。
拉索現在只希望眼前的衛兵茲旺沒有生氣。
聽說曾經有蠢貨對男爵派出的衛兵不敬，衛兵報告給男爵，把事情上升到「對男爵不敬」的範疇的。
鬧出這麼大的事，就別想活著過冬了。
熊獸人無所謂。
他可還有家人生活在塔里斯鎮上。
拉索開口解釋：「抱歉，這是從部落僱傭的熊獸人。」
他心中緊張，而茲旺只是擺了擺手。
他說道：「我們才開始狩獵兩天，不著急。」
聽到茲旺這話，拉索鬆了口氣。
看來對方並沒有把這小小的冒犯放在心上。
「你說得對，茲旺大人。」拉索贊同到，「我相信這附近還有許多哥布林等著我們去狩獵。」
突然，恩莉安又抬起腦袋：「拉索，我的那一份記得讓頭領……」
「我知道，我知道。」拉索打斷了熊獸人恩莉安，「你的那一份讓頭領送回部落，你每次吃飯都要說一遍。」
「我只是不希望那種事情再發生了……」
恩莉安的聲音逐漸變小，說完後又繼續吃飯。
李默思聽著他們的對話瞪大了眼。
熊獸人？
哥布林耳朵？
狩獵？
雖然許多話語變得模糊不清，但他還是聽了個大概。
熊獸人他是聽過的，聽每年過來一次的商人說，那些野生部落的獸人經常為貴族打工。
根據他們和野獸相關聯的特徵不同，每種獸人也會有不同的特點。
因此熊獸人便顧名思義。
跟熊一樣，力氣大，皮糙肉厚。
這些原始野蠻的傢伙偶爾也會鬧事，不過被壓下去後就又變成了給貴族打工。
而結合他們的對話內容來看，他們在為男爵清除森林中的哥布林，行動已經開始了兩天。
那些奴隸打包的綠色物品，便是哥布林的耳朵。
無論是割兩邊耳朵還是只割一邊耳朵，這數量都很大了。
「先師，他們在追殺哥布林？」
子壹顯然也聽清了這支捕奴隊的話。
但他還是需要向李默思確認自己的猜測。
李默思小聲說道：「我們返回。」
子壹點了點頭，兩人小心後退到隱蔽處，又慢慢走到距離足夠遠，這才趕緊返回。
路上，李默思邊走邊說：「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捕奴隊確實在男爵的命令下追獵哥布林。」
接著他結合自己的知識說出了大致推斷。
他沒有和子壹說複雜的紋章學，只讓他知道這個判斷就好。
因為無論如何，這件事情都很奇怪。
哥布林又不能當奴隸，去讓貴族老爺使喚。
要著也沒用。
只要哥布林耳朵就更奇怪了。
殺了又沒有經濟效益。
對於貴族老爺來說，讓能抓來奴隸進行生產的捕奴隊去捕殺哥布林，可是只花錢不賺錢的大出血行為。
李默思的越想越疑惑，而子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最終，子壹抬起頭。
「先師。」
「嗯？」
聽到弟子叫自己，李默思看了過去。
子壹表情有些尷尬：「我們部落在被打散前，有好幾百隻哥布林。」
李默思愣了下。
子壹繼續開口說道：「那天巨魔只殺死了三十多隻哥布林。」
李默思明白過來。
不是貴族老爺閒著沒事，清除領地外的哥布林。
是被巨魔打散的哥布林跑人類領地上去了！
這倒是可以解釋許多事情。
但問題就更嚴重了。
從巨魔打散部落，到士兵聯合捕奴隊進入森林追獵，中間有一周多的時間。
如果只是小規模行動，只要出動一隊士兵就行。
可現在是一個士兵帶著一隊捕奴隊。
他們接下來要面對的大概率是人類的大規模掃蕩行動。
就算子壹不知道這個邏輯，也能感覺到事情的嚴重程度。
到了正午稍微過去，師徒二人才返回狩獵隊的位置。
他們的臉色顯然不怎麼好。
等他們走近，老哥布林直接開口問到：「發生什麼事了？」
子壹先對狩獵隊伍下令：「返回部落！」
紋章上的每一部分都是暗號。
不同的顏色、圖案、紋飾，均有著不同含義。
李默思沒閒心去學具體內容，原身一個莊園的木匠也沒閒心去學。
但原身知道，只要不和貴族老爺重複，哪怕是平民也可以擁有自己的紋章。
可現在，那盾牌上的「鷹」和塔里斯男爵的紋章重複了。
結合另一半上面繪製的「短劍」，這表明對方是塔里斯男爵的下屬衛兵。
貴族不願進入森林，不代表貴族下屬不願。
雖然不知內情，但李默思明白，自己還沒有離開人類勢力的影響範圍！
淦。
捕奴小隊長拉索看著塔里斯大人的衛兵走近，心裡開始罵娘。
他垂手越過腰間匕首，自然落在腿側。
拉索心中嘆氣，臉上露出笑容：「茲旺大人，這些多餘的耳朵還希望你幫我們處理。」
十個哥布林左耳裝滿一包，一包左耳換取10蒲式耳大麥。
這是塔里斯男爵承諾的獎勵。
至於那些不滿一包的耳朵？
雖然沒人說，但這些就是衛兵的收穫了。
塔里斯大人派出衛兵監督他們幹活，不可能一點好處都不拿。
腰間掛著紋飾盾牌的茲旺微微抬起左手，似乎想說些什麼。
但篝火旁那明顯比其它捕奴隊員高的隊員激動地開口：「這是我們的耳朵！」
令人意外的是，如此高大的身軀發出的聲音，聽起來竟然是一個年輕的女聲。
喊完這話，高大的捕奴隊員嘴中又發出了低吼。
「嗚——」
她吸引了全場人的目光，只有捕奴小隊長拉索用力閉緊雙眼。
「閉嘴，恩莉安！」拉索大聲呵斥，「你應得的一點都不會少！」
雖然語氣嚴厲，但話語的內容卻是意外的妥協。
「哦，好。」
恩莉安悶悶回應一聲，繼續吃東西。
唉。
看著恩莉安手中的第二條黑麵包，又看到她身前那第五碗燉菜，拉索又一次在心中嘆氣。
他現在總算是知道，為什麼其它捕奴小隊長會主動讓出這隻稀有的熊獸人了。
雖然力量比常人強大許多，甚至可以比肩那些成為了超凡戰士的騎士老爺。
但她是真的沒腦子啊！
而且還護食。
再加上一個人頂三個人的飯量，如果發現「獵物」的效率不高，一趟行動下來還有可能虧本。
拉索現在只希望眼前的衛兵茲旺沒有生氣。
聽說曾經有蠢貨對男爵派出的衛兵不敬，衛兵報告給男爵，把事情上升到「對男爵不敬」的範疇的。
鬧出這麼大的事，就別想活著過冬了。
熊獸人無所謂。
他可還有家人生活在塔里斯鎮上。
拉索開口解釋：「抱歉，這是從部落僱傭的熊獸人。」
他心中緊張，而茲旺只是擺了擺手。
他說道：「我們才開始狩獵兩天，不著急。」
聽到茲旺這話，拉索鬆了口氣。
看來對方並沒有把這小小的冒犯放在心上。
「你說得對，茲旺大人。」拉索贊同到，「我相信這附近還有許多哥布林等著我們去狩獵。」
突然，恩莉安又抬起腦袋：「拉索，我的那一份記得讓頭領……」
「我知道，我知道。」拉索打斷了熊獸人恩莉安，「你的那一份讓頭領送回部落，你每次吃飯都要說一遍。」
「我只是不希望那種事情再發生了……」
恩莉安的聲音逐漸變小，說完後又繼續吃飯。
李默思聽著他們的對話瞪大了眼。
熊獸人？
哥布林耳朵？
狩獵？
雖然許多話語變得模糊不清，但他還是聽了個大概。
熊獸人他是聽過的，聽每年過來一次的商人說，那些野生部落的獸人經常為貴族打工。
根據他們和野獸相關聯的特徵不同，每種獸人也會有不同的特點。
因此熊獸人便顧名思義。
跟熊一樣，力氣大，皮糙肉厚。
這些原始野蠻的傢伙偶爾也會鬧事，不過被壓下去後就又變成了給貴族打工。
而結合他們的對話內容來看，他們在為男爵清除森林中的哥布林，行動已經開始了兩天。
那些奴隸打包的綠色物品，便是哥布林的耳朵。
無論是割兩邊耳朵還是只割一邊耳朵，這數量都很大了。
「先師，他們在追殺哥布林？」
子壹顯然也聽清了這支捕奴隊的話。
但他還是需要向李默思確認自己的猜測。
李默思小聲說道：「我們返回。」
子壹點了點頭，兩人小心後退到隱蔽處，又慢慢走到距離足夠遠，這才趕緊返回。
路上，李默思邊走邊說：「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捕奴隊確實在男爵的命令下追獵哥布林。」
接著他結合自己的知識說出了大致推斷。
他沒有和子壹說複雜的紋章學，只讓他知道這個判斷就好。
因為無論如何，這件事情都很奇怪。
哥布林又不能當奴隸，去讓貴族老爺使喚。
要著也沒用。
只要哥布林耳朵就更奇怪了。
殺了又沒有經濟效益。
對於貴族老爺來說，讓能抓來奴隸進行生產的捕奴隊去捕殺哥布林，可是只花錢不賺錢的大出血行為。
李默思的越想越疑惑，而子壹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最終，子壹抬起頭。
「先師。」
「嗯？」
聽到弟子叫自己，李默思看了過去。
子壹表情有些尷尬：「我們部落在被打散前，有好幾百隻哥布林。」
李默思愣了下。
子壹繼續開口說道：「那天巨魔只殺死了三十多隻哥布林。」
李默思明白過來。
不是貴族老爺閒著沒事，清除領地外的哥布林。
是被巨魔打散的哥布林跑人類領地上去了！
這倒是可以解釋許多事情。
但問題就更嚴重了。
從巨魔打散部落，到士兵聯合捕奴隊進入森林追獵，中間有一周多的時間。
如果只是小規模行動，只要出動一隊士兵就行。
可現在是一個士兵帶著一隊捕奴隊。
他們接下來要面對的大概率是人類的大規模掃蕩行動。
就算子壹不知道這個邏輯，也能感覺到事情的嚴重程度。
到了正午稍微過去，師徒二人才返回狩獵隊的位置。
他們的臉色顯然不怎麼好。
等他們走近，老哥布林直接開口問到：「發生什麼事了？」
子壹先對狩獵隊伍下令：「返回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