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一夜
碰、砰砰——
李默思用鐵斧將去皮的橡木圓木輕輕分開，得到一塊近似長方形的木料。
這就是弓坯。
李默思做完後，看了看弓坯。
完美。
他不會劈木材，這都是原身的肌肉記憶。
李默思只是感覺他會做，身體就下意識做起來了。
回憶著原身腦海中的知識，他將弓坯舉到子壹面前：「看，想要做弓身就得先把木料做成這樣。」
「好。」
子壹接過木料端詳，李默思接著說道：「你要分清朝你的一側和朝外的一側，朝你的一側叫弓腹，朝外的一側叫弓背。」
「啊！」子壹一臉恍然地開口：「貼近樹皮那一面是朝外的！」
李默思沒有開口，子壹興奮地繼續說。
「之前試著做的時候，有些一拉就掰斷了，那些就是弄反了弓背和弓腹的位置！」
李默思點頭：「你說得沒錯。」
木材不同部分的結構不同。
韌性自然也不同。
接著，李默思再次用墨塊在木料側邊畫出弓身側視圖。
畫好圖案，他拿起鐵匕首：「記住，儘量只削朝向你的那一側。」
子壹點點頭：「嗯，只削弓腹，我記住了，先師。」
李默思用匕首抵住木料內側，開始刮削。
唰——
唰——
看著師徒二人的認真模樣，老哥布林移開視線。
他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開始落山。
老哥布林走近角落的樹枝堆，拿起一根樹枝。
下一刻，他手中的樹枝被點燃。
很快，老哥布林在洞穴內升起了火堆。
篝火的噼啪聲和跳躍的火光讓仰頭望天的聖女微微回過神來。
怎麼可以這樣……
怎麼敢這樣……
她雖然回過了神，但依舊覺得無力。
以至於她的腦袋從仰天姿態回正時像是砸落下來的。
甚至雙眼仍然渙散無光。
唰——唰——
她只模糊地看到一人一哥布林蹲在地上，發出刮削木料的聲音。
這人居然真的教哥布林制弓？
聖女見過不少好弓。
甚至有些工匠為了見她一面，爭相傾盡家財和心血只為製作一把弓。
可根據那些工匠所說，製作弓不是需要很多種材料嗎，還要裝飾花紋什麼的，往往一做就是好幾年。
這個時候製作弓有什麼意義嗎？
她想不明白！
而且哥布林拿到弓又有什麼用？
就它們身上那點力量，用得明白嗎？
雖然心中充滿憤怒和質疑，但經過前幾次掙扎，聖女已經充分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她只是用渙散的目光盯著李默思和子壹，心中碎碎念。
弓身逐漸成型，陽光也不再射入洞穴。
洞口外有沙沙聲靠近。
這聲音吸引了洞穴內四人的注意。
子壹開口解釋：「應該是送食物來了。」
「你們別管。」
老哥布林說過這話，拄著木杖朝洞口處走去。
最終，他堵在了洞口。
「長老，這是食物。」
「你先吃，再走。」
「是。」
嗒、嗒、
哥布林的吱哇聲，陶器的碰撞聲，吞咽粥狀食物聲在洞外響起。
過了一陣，吱哇聲才繼續響起。
「走。」
「是。」
隨著沙沙聲遠去，李默思看見老哥布林端了一個木盤進來，木盤上放著兩個鐵碗和兩個陶碗。
老哥布林把兩個鐵碗遞給子壹和李默思，自己拿起陶碗。
子壹看著兩個鐵碗，下意識看向老哥布林：「祖母。」
「叫我長老。」
老哥布林淡淡糾正，又對著李默思開口。
「先師，我已經讓哥布林試過毒了。」
李默思沒有客氣，端起鐵碗開喝。
這碗裡就是一鍋大雜燴。
以未知豆子為主，蘑菇和麥子為輔，混有少量肥肉。
粗到剌嗓子。
但有肥肉就比一般領民吃得好。
李默思快速喝完，從宣紙邊角擦了下嘴，笑著點頭：「還不錯。」
「哼——」
突然，洞穴內響起豬叫。
李默思抬頭看去，聖女在聲音響起的方向。
此刻，她低著頭咬緊了牙。
為什麼用鼻子猛地吸氣會發出這種聲音！
搞得她像頭豬一樣！
不，不。
都怪用藤蔓堵住她嘴的哥布林。
都怪眼前的男人！
要不是他又用那高貴的布料擦嘴，她怎麼會這樣！
李默思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這聖女除了第一眼沒說話的時候比較正常，後面都有點怪怪的。
不過看她的狀態，似乎還不錯。
不管了，吃飽繼續做弓。
……
沙沙沙——
「老大，老大，送飯的回來了。」
原先的大洞穴中，聽著逐漸走近的腳步聲，坐在洞口旁的哥布林跳起身大喊。
而強壯哥布林只是懶懶坐著：「我知道了。」
現在的洞穴內，以強壯哥布林為首，十幾隻靠著洞口牆壁休息的哥布林各個肚子圓，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
顯然它們都吃得很飽。
其它哥布林就沒這麼舒服了。
它們也坐在洞穴各處，挺著肚子，臉色卻不太舒服。
雖然也能吃飽，但大多都只是喝個水飽。
現在正犯噁心呢。
看著送飯的哥布林進入洞穴，強壯哥布林問到：「他們在幹什麼？」
「老大，我不知道。」送飯的哥布林微微縮起脖子，「長老沒讓我進去。」
強壯哥布林大喊：「那老東西還能幹什麼！」
這一嗓子把洞內所有哥布林的目光都吸引過來。
它露出誇張的笑容繼續開口：「無非是想讓人類幫首領的孩子，但那兩個人類又會什麼，難道他們能教會首領的魔法？！」
首領的魔法都是一出生就會用了！
「就是就是。」
「打獵還得看老大！」
「只有老大的投矛最遠！」
位於洞口一側的小弟們紛紛附和起來。
看那樣子，它們似乎是發自真心。
……
「唉。」
做著做著，李默思嘆氣。
篝火的光也太跳了。
傷眼睛都算了，還看不清細節。
要是把弓削毀了，今天就是白忙活。
但如今是爭分奪秒，李默思不可能把這事放到明天去。
子壹也知道，但它沒什麼好辦法。
李默思站起身，在房間內走了一圈。
他一眼就看到了蜂巢。
那是一個已經被差不多掏空，只剩下一小塊蜜的蜂巢。
蜂蠟好像也算是燃料來著？
是了，原身記憶中這是只有領主才能經常用的好東西。
李默思回憶了一下養蜂人用蜂蠟做巢的視頻，把吃飯用的鐵碗遞給子壹。
「幫我打一碗清水。」
李默思用鐵斧將去皮的橡木圓木輕輕分開，得到一塊近似長方形的木料。
這就是弓坯。
李默思做完後，看了看弓坯。
完美。
他不會劈木材，這都是原身的肌肉記憶。
李默思只是感覺他會做，身體就下意識做起來了。
回憶著原身腦海中的知識，他將弓坯舉到子壹面前：「看，想要做弓身就得先把木料做成這樣。」
「好。」
子壹接過木料端詳，李默思接著說道：「你要分清朝你的一側和朝外的一側，朝你的一側叫弓腹，朝外的一側叫弓背。」
「啊！」子壹一臉恍然地開口：「貼近樹皮那一面是朝外的！」
李默思沒有開口，子壹興奮地繼續說。
「之前試著做的時候，有些一拉就掰斷了，那些就是弄反了弓背和弓腹的位置！」
李默思點頭：「你說得沒錯。」
木材不同部分的結構不同。
韌性自然也不同。
接著，李默思再次用墨塊在木料側邊畫出弓身側視圖。
畫好圖案，他拿起鐵匕首：「記住，儘量只削朝向你的那一側。」
子壹點點頭：「嗯，只削弓腹，我記住了，先師。」
李默思用匕首抵住木料內側，開始刮削。
唰——
唰——
看著師徒二人的認真模樣，老哥布林移開視線。
他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開始落山。
老哥布林走近角落的樹枝堆，拿起一根樹枝。
下一刻，他手中的樹枝被點燃。
很快，老哥布林在洞穴內升起了火堆。
篝火的噼啪聲和跳躍的火光讓仰頭望天的聖女微微回過神來。
怎麼可以這樣……
怎麼敢這樣……
她雖然回過了神，但依舊覺得無力。
以至於她的腦袋從仰天姿態回正時像是砸落下來的。
甚至雙眼仍然渙散無光。
唰——唰——
她只模糊地看到一人一哥布林蹲在地上，發出刮削木料的聲音。
這人居然真的教哥布林制弓？
聖女見過不少好弓。
甚至有些工匠為了見她一面，爭相傾盡家財和心血只為製作一把弓。
可根據那些工匠所說，製作弓不是需要很多種材料嗎，還要裝飾花紋什麼的，往往一做就是好幾年。
這個時候製作弓有什麼意義嗎？
她想不明白！
而且哥布林拿到弓又有什麼用？
就它們身上那點力量，用得明白嗎？
雖然心中充滿憤怒和質疑，但經過前幾次掙扎，聖女已經充分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她只是用渙散的目光盯著李默思和子壹，心中碎碎念。
弓身逐漸成型，陽光也不再射入洞穴。
洞口外有沙沙聲靠近。
這聲音吸引了洞穴內四人的注意。
子壹開口解釋：「應該是送食物來了。」
「你們別管。」
老哥布林說過這話，拄著木杖朝洞口處走去。
最終，他堵在了洞口。
「長老，這是食物。」
「你先吃，再走。」
「是。」
嗒、嗒、
哥布林的吱哇聲，陶器的碰撞聲，吞咽粥狀食物聲在洞外響起。
過了一陣，吱哇聲才繼續響起。
「走。」
「是。」
隨著沙沙聲遠去，李默思看見老哥布林端了一個木盤進來，木盤上放著兩個鐵碗和兩個陶碗。
老哥布林把兩個鐵碗遞給子壹和李默思，自己拿起陶碗。
子壹看著兩個鐵碗，下意識看向老哥布林：「祖母。」
「叫我長老。」
老哥布林淡淡糾正，又對著李默思開口。
「先師，我已經讓哥布林試過毒了。」
李默思沒有客氣，端起鐵碗開喝。
這碗裡就是一鍋大雜燴。
以未知豆子為主，蘑菇和麥子為輔，混有少量肥肉。
粗到剌嗓子。
但有肥肉就比一般領民吃得好。
李默思快速喝完，從宣紙邊角擦了下嘴，笑著點頭：「還不錯。」
「哼——」
突然，洞穴內響起豬叫。
李默思抬頭看去，聖女在聲音響起的方向。
此刻，她低著頭咬緊了牙。
為什麼用鼻子猛地吸氣會發出這種聲音！
搞得她像頭豬一樣！
不，不。
都怪用藤蔓堵住她嘴的哥布林。
都怪眼前的男人！
要不是他又用那高貴的布料擦嘴，她怎麼會這樣！
李默思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這聖女除了第一眼沒說話的時候比較正常，後面都有點怪怪的。
不過看她的狀態，似乎還不錯。
不管了，吃飽繼續做弓。
……
沙沙沙——
「老大，老大，送飯的回來了。」
原先的大洞穴中，聽著逐漸走近的腳步聲，坐在洞口旁的哥布林跳起身大喊。
而強壯哥布林只是懶懶坐著：「我知道了。」
現在的洞穴內，以強壯哥布林為首，十幾隻靠著洞口牆壁休息的哥布林各個肚子圓，露出發自內心的笑容。
顯然它們都吃得很飽。
其它哥布林就沒這麼舒服了。
它們也坐在洞穴各處，挺著肚子，臉色卻不太舒服。
雖然也能吃飽，但大多都只是喝個水飽。
現在正犯噁心呢。
看著送飯的哥布林進入洞穴，強壯哥布林問到：「他們在幹什麼？」
「老大，我不知道。」送飯的哥布林微微縮起脖子，「長老沒讓我進去。」
強壯哥布林大喊：「那老東西還能幹什麼！」
這一嗓子把洞內所有哥布林的目光都吸引過來。
它露出誇張的笑容繼續開口：「無非是想讓人類幫首領的孩子，但那兩個人類又會什麼，難道他們能教會首領的魔法？！」
首領的魔法都是一出生就會用了！
「就是就是。」
「打獵還得看老大！」
「只有老大的投矛最遠！」
位於洞口一側的小弟們紛紛附和起來。
看那樣子，它們似乎是發自真心。
……
「唉。」
做著做著，李默思嘆氣。
篝火的光也太跳了。
傷眼睛都算了，還看不清細節。
要是把弓削毀了，今天就是白忙活。
但如今是爭分奪秒，李默思不可能把這事放到明天去。
子壹也知道，但它沒什麼好辦法。
李默思站起身，在房間內走了一圈。
他一眼就看到了蜂巢。
那是一個已經被差不多掏空，只剩下一小塊蜜的蜂巢。
蜂蠟好像也算是燃料來著？
是了，原身記憶中這是只有領主才能經常用的好東西。
李默思回憶了一下養蜂人用蜂蠟做巢的視頻，把吃飯用的鐵碗遞給子壹。
「幫我打一碗清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