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7：容我考慮幾天
「這樣吧，請容我考慮幾天，最近確實在忙碌鍊金學上的知識，最遲一個禮拜，我會給閣下答覆。」
離開馬爾斯的宿舍，林奇走在灰塔的走廊上。
對於馬爾斯的拉攏與招攬，其實他並不是反感，不然一開始他就不可能與對方有所交集。
沉淵巫域是巫師家族統治的巫域，從上到下每塊資源地、每個資源點，每一分知識、每一塊魔石上面都標有巫師家族的印記。
要想在這塊巫域上混，投靠某個巫師家族，打上對方家族的印記，這是必然。
說個關係最直接的——
沒有巫師家族的允許，這片土地上沒有任何麻瓜學徒是可以自行晉級巫師的。
但正因如此，林奇在對這件事情上才更要慎重考慮。
他出自灰塔，巴拉克家族肯定是他理論上的第一選擇對象。
但是巴拉克家族內部也是傾軋嚴重。
各個分支血脈、年輕後背、直系、旁系，明爭暗鬥、你爭我奪，為了資源、上位，卷得飛起。
跟到有前途的英明人才，當然是前途光明彼此成就。
但要是跟到那種無知蠢貨...
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那麼...
這個馬爾斯是一個合適自己發育的合作對象嗎？
林奇眯起眼睛。
就最近這兩年多他的了解來看，這個馬爾斯在巴拉克家族年輕一輩中算是冒尖兒的水平，據說頗受灰塔之主阿斯塔羅斯的賞識。
而他父親更是阿斯塔羅斯的學徒。
從這份人脈與關係來說，他所能調用的資源絕對是巴拉克家族年輕一輩學徒中排行前十的存在。
資源沒問題，接著就是能力了。
這個不太好定論。
不過從對方懂得從自己手上買下任務碩果積累聲望這點來看，至少不是蠢逼。
而且與對方的幾次交集下來，也看得出他是屬於粗中有細，有手腕有魄力的類型，操作不敢說多高明，但至少敢想敢做。
但問題也就出在這裡了。
林奇所期望的合作對象是想要軟弱一點容易受他拿捏的，馬爾斯的強勢讓他比較猶豫。
「呼！～」
舒了口氣，林奇煩躁的扯開領子：「軟弱蠢笨的沒資源前途、強勢英明的又不好拿捏，真是難以抉擇...」
沿著熟悉的路線往自己居所的方向走去，靴底敲擊石面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林奇思緒依舊沉浸在方才的對話與未來的抉擇中。
然而正在這時，他卻敏銳的感知到前方走廊轉角處有一團刻意收斂的精神力。
儘管這裡地處灰塔核心，林奇下意識的還是第一時間進入戒備狀態。
然而僅僅只戒備了一瞬間，他就放鬆下來——
前面那精神波動太熟悉了！
林奇腳步絲毫未停，臉上煩躁思索的表情迅速收斂，恢復成平日的沉靜。
他佯裝毫無察覺，依舊以原有的步速和姿態，向著那個轉角走去。
就在他一隻腳剛剛邁過轉角線的剎那——
「哇！」
一道高挑的身影猛地從牆後跳了出來，張牙舞爪地做出一個誇張的嚇人姿勢，同時伴隨著一聲故意拔高的、帶著笑意的輕呼：
「哈哈！嚇一跳吧！」
米雪兒。
她似乎剛剛結束實驗室的工作，或者是從某個放鬆的場所回來。
沒有穿正式的學徒袍，而是套著一件寬鬆舒適的淺灰色針織開衫，裡面是貼身的深色襯衣，下身是方便活動的長褲。
栗色的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幾縷髮絲被汗水或水汽沾濕，貼在光潔的額角和脖頸。
她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惡作劇得逞般的燦爛笑容。
淺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促狹而明亮的光彩，在走廊略顯昏黃的光線下，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與周遭冰冷石壁格格不入的鮮活與暖意。
林奇恰到好處地頓住腳步，臉上配合地露出一絲「受驚」後的愕然，隨即化為無奈的笑意。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米雪兒，問道：「米雪兒？你怎麼在這裡？」
米雪兒卻沒有回答，臉上的笑容加深，變為了那種林奇熟悉的、帶著直白興趣與些許慵懶媚意的弧度。
她向前邁了一小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近乎曖昧。
緊接著，在走廊空曠無人的環境中，她非常自然、甚至有些理所當然地伸出雙臂，輕輕環上了林奇的脖頸。
她的手臂柔軟溫暖，帶著剛剛活動過的微熱，淡淡的汗味混合著她身上慣有的、類似陽光與某種清新草葉的氣息，撲面而來。
微微仰起臉，她淺藍色的眼眸直直望進林奇眼底，距離近得能看清她長而密的睫毛。
「癢！」
吐氣如蘭，而又言簡意賅！
......
與此同時，馬爾斯宿舍內。
馬爾斯一隻手握著水晶杯，視線停留在林奇離去的方向。
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侍立在陰影邊緣，如同融入背景的女奴16號，敏銳地捕捉到了主人情緒的這一絲波動。
她如同最精密的儀器接收到指令，悄無聲息地向前邁了半步。
依舊垂首，但平靜無波的聲音已然響起：「主人，需要我去給那個不識抬舉的學徒一點『顏色』看看嗎？」
馬爾斯端著酒杯的手腕輕輕轉動，讓杯底的酒液划過一道弧線。
他沒有立刻看向16號，目光依舊停留在遠處，但嘴角卻扯起一個極淡的、近乎嘲弄的弧度。
「那是無能之人對付蠢貨、廢物才用的低級手段，真正的人才是不能靠壓迫來的。」
他搖了搖頭，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然後隨意地將空杯放在桌上，發出清脆的「叮」一聲。
16號立刻深深低下頭：「是，主人。是16號愚鈍。」
馬爾斯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有節奏的輕響。他的目光重新變得幽深，仿佛在權衡著什麼：「不過……」
他緩緩開口，聲音里多了一絲玩味與冰冷的考量，「你的話，也並非全無道理。」
敲擊扶手的動作停了下來。
「人啊，有時候就是這樣。太過順遂，沒有一點兒外部的『壓力』，就容易飄起來，看不清現實，忘了自己究竟站在什麼地方，手裡又真正握著幾斤幾兩。」
他嘴角那抹弧度加深了些，卻不再帶有嘲弄，而是變成了一種饒有興致的、仿佛找到了新樂子或新棋路的微妙表情。
「一直和風細雨地示好，他可能真覺得我馬爾斯·索倫的青睞是唾手可得，可以無限期地待價而沽……這不太好。」
「得讓他稍微意識到，這個世界的規則到底是什麼。」
說到這裡，他抬起頭，看向垂首侍立的16號，嘴角揚起一抹玩味：
「這樣吧，16號。」他開口，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平穩，卻帶著一種下達特殊指令時的明確意味。
「你替我去『暗蝕谷』跑一趟。」
「去找駐紮在那裡的『灰燼之喉』商隊據點，不用隱藏身份，大張旗鼓地去。然後，『不經意』地讓他們知道……我最近正都在幹些什麼。」
「你要確保，這個消息，能通過商隊的渠道，又快又好地……傳到我那位親愛的哥哥耳朵里。」
離開馬爾斯的宿舍，林奇走在灰塔的走廊上。
對於馬爾斯的拉攏與招攬，其實他並不是反感，不然一開始他就不可能與對方有所交集。
沉淵巫域是巫師家族統治的巫域，從上到下每塊資源地、每個資源點，每一分知識、每一塊魔石上面都標有巫師家族的印記。
要想在這塊巫域上混，投靠某個巫師家族，打上對方家族的印記，這是必然。
說個關係最直接的——
沒有巫師家族的允許，這片土地上沒有任何麻瓜學徒是可以自行晉級巫師的。
但正因如此，林奇在對這件事情上才更要慎重考慮。
他出自灰塔，巴拉克家族肯定是他理論上的第一選擇對象。
但是巴拉克家族內部也是傾軋嚴重。
各個分支血脈、年輕後背、直系、旁系，明爭暗鬥、你爭我奪，為了資源、上位，卷得飛起。
跟到有前途的英明人才，當然是前途光明彼此成就。
但要是跟到那種無知蠢貨...
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那麼...
這個馬爾斯是一個合適自己發育的合作對象嗎？
林奇眯起眼睛。
就最近這兩年多他的了解來看，這個馬爾斯在巴拉克家族年輕一輩中算是冒尖兒的水平，據說頗受灰塔之主阿斯塔羅斯的賞識。
而他父親更是阿斯塔羅斯的學徒。
從這份人脈與關係來說，他所能調用的資源絕對是巴拉克家族年輕一輩學徒中排行前十的存在。
資源沒問題，接著就是能力了。
這個不太好定論。
不過從對方懂得從自己手上買下任務碩果積累聲望這點來看，至少不是蠢逼。
而且與對方的幾次交集下來，也看得出他是屬於粗中有細，有手腕有魄力的類型，操作不敢說多高明，但至少敢想敢做。
但問題也就出在這裡了。
林奇所期望的合作對象是想要軟弱一點容易受他拿捏的，馬爾斯的強勢讓他比較猶豫。
「呼！～」
舒了口氣，林奇煩躁的扯開領子：「軟弱蠢笨的沒資源前途、強勢英明的又不好拿捏，真是難以抉擇...」
沿著熟悉的路線往自己居所的方向走去，靴底敲擊石面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里迴蕩，林奇思緒依舊沉浸在方才的對話與未來的抉擇中。
然而正在這時，他卻敏銳的感知到前方走廊轉角處有一團刻意收斂的精神力。
儘管這裡地處灰塔核心，林奇下意識的還是第一時間進入戒備狀態。
然而僅僅只戒備了一瞬間，他就放鬆下來——
前面那精神波動太熟悉了！
林奇腳步絲毫未停，臉上煩躁思索的表情迅速收斂，恢復成平日的沉靜。
他佯裝毫無察覺，依舊以原有的步速和姿態，向著那個轉角走去。
就在他一隻腳剛剛邁過轉角線的剎那——
「哇！」
一道高挑的身影猛地從牆後跳了出來，張牙舞爪地做出一個誇張的嚇人姿勢，同時伴隨著一聲故意拔高的、帶著笑意的輕呼：
「哈哈！嚇一跳吧！」
米雪兒。
她似乎剛剛結束實驗室的工作，或者是從某個放鬆的場所回來。
沒有穿正式的學徒袍，而是套著一件寬鬆舒適的淺灰色針織開衫，裡面是貼身的深色襯衣，下身是方便活動的長褲。
栗色的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幾縷髮絲被汗水或水汽沾濕，貼在光潔的額角和脖頸。
她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惡作劇得逞般的燦爛笑容。
淺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促狹而明亮的光彩，在走廊略顯昏黃的光線下，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與周遭冰冷石壁格格不入的鮮活與暖意。
林奇恰到好處地頓住腳步，臉上配合地露出一絲「受驚」後的愕然，隨即化為無奈的笑意。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米雪兒，問道：「米雪兒？你怎麼在這裡？」
米雪兒卻沒有回答，臉上的笑容加深，變為了那種林奇熟悉的、帶著直白興趣與些許慵懶媚意的弧度。
她向前邁了一小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近乎曖昧。
緊接著，在走廊空曠無人的環境中，她非常自然、甚至有些理所當然地伸出雙臂，輕輕環上了林奇的脖頸。
她的手臂柔軟溫暖，帶著剛剛活動過的微熱，淡淡的汗味混合著她身上慣有的、類似陽光與某種清新草葉的氣息，撲面而來。
微微仰起臉，她淺藍色的眼眸直直望進林奇眼底，距離近得能看清她長而密的睫毛。
「癢！」
吐氣如蘭，而又言簡意賅！
......
與此同時，馬爾斯宿舍內。
馬爾斯一隻手握著水晶杯，視線停留在林奇離去的方向。
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侍立在陰影邊緣，如同融入背景的女奴16號，敏銳地捕捉到了主人情緒的這一絲波動。
她如同最精密的儀器接收到指令，悄無聲息地向前邁了半步。
依舊垂首，但平靜無波的聲音已然響起：「主人，需要我去給那個不識抬舉的學徒一點『顏色』看看嗎？」
馬爾斯端著酒杯的手腕輕輕轉動，讓杯底的酒液划過一道弧線。
他沒有立刻看向16號，目光依舊停留在遠處，但嘴角卻扯起一個極淡的、近乎嘲弄的弧度。
「那是無能之人對付蠢貨、廢物才用的低級手段，真正的人才是不能靠壓迫來的。」
他搖了搖頭，將杯中殘酒一飲而盡，然後隨意地將空杯放在桌上，發出清脆的「叮」一聲。
16號立刻深深低下頭：「是，主人。是16號愚鈍。」
馬爾斯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有節奏的輕響。他的目光重新變得幽深，仿佛在權衡著什麼：「不過……」
他緩緩開口，聲音里多了一絲玩味與冰冷的考量，「你的話，也並非全無道理。」
敲擊扶手的動作停了下來。
「人啊，有時候就是這樣。太過順遂，沒有一點兒外部的『壓力』，就容易飄起來，看不清現實，忘了自己究竟站在什麼地方，手裡又真正握著幾斤幾兩。」
他嘴角那抹弧度加深了些，卻不再帶有嘲弄，而是變成了一種饒有興致的、仿佛找到了新樂子或新棋路的微妙表情。
「一直和風細雨地示好，他可能真覺得我馬爾斯·索倫的青睞是唾手可得，可以無限期地待價而沽……這不太好。」
「得讓他稍微意識到，這個世界的規則到底是什麼。」
說到這裡，他抬起頭，看向垂首侍立的16號，嘴角揚起一抹玩味：
「這樣吧，16號。」他開口，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平穩，卻帶著一種下達特殊指令時的明確意味。
「你替我去『暗蝕谷』跑一趟。」
「去找駐紮在那裡的『灰燼之喉』商隊據點，不用隱藏身份，大張旗鼓地去。然後，『不經意』地讓他們知道……我最近正都在幹些什麼。」
「你要確保，這個消息，能通過商隊的渠道，又快又好地……傳到我那位親愛的哥哥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