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冤有頭債有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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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睜開眼睛,林奇眸中湛然的神光緩緩內斂,但那股精神層面煥然一新的充實與強大感卻無比清晰。

  他心念微動,熟悉的半透明系統面板在視野中展開。

  【姓名:林奇】

  【狀態:輕微邪眼污染】

  【職業:中等學徒 lv6(3/15000)】

  【副職:中級騎士(62/3000)】

  【屬性:力量 5.8、敏捷 6.2、體質 5.3、精神 6.8】

  【法力:68/68】

  「6.8…」林奇嘴角揚起一抹銳利而滿意的弧度。

  精神力總量提升了近三成,這可不僅僅是數字的變化。

  他清晰地感受到,精神感知的「觸角」變得更加靈敏、延伸範圍更廣,對環境中游離元素的辨析能力有了顯著提升。

  深度冥想的可持續時間也延長了約四分之一,這意味著每日修煉的累積效率再次提高。

  審視完巫師道路的進展,林奇的視線繼續下移,落在副職與屬性欄上。

  這八個月,他的騎士修煉也沒有中斷過,在藉助生物能量升華藥劑的幫助下,他的騎士修行日進千里,終於在上個禮拜水到渠成,突破了那道門檻——

  中級騎士。

  這個位階,放在人類諸國,已是毋庸置疑的高端戰力,戰場上以一當百。

  即便是面對一般的低等巫師學徒,都可能構成威脅。

  看看屬性面板就知道,力量、敏捷均值突破6點,是普通成年男子的六倍以上,堪稱人形凶獸。

  「怪物般的身體素質,加上穩步提升的巫師等級…」林奇緩緩握拳,指骨發出清脆的爆響,感受著肌肉中蘊含的澎湃力量與精神海中流淌的渾厚法力。

  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體系在他身上形成了獨特的互補與增強。

  實力,是踐行意志的基石。

  而有些舊帳...

  「是時候該算一算了!」林奇關閉了系統面板,眼底深處一道冰冷的寒光閃過。

  不久前,影瞳之巢那邊已經傳來確認訊息——他委託調查的,關於傑克曼以及戴森的詳細情報與近期動向資料,已經收集完畢。

  既然這樣...

  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

  幾天之後,羅森塔爾王國,坎貝爾家族的森林獵場。

  戴森所在的家族,原本只是羅森塔爾王國東部一個日漸沒落、領地貧瘠的小男爵家族。

  而他本人僅僅只是家族中沒有繼承權的次子,原本的命運軌跡就是在成年後獲得一筆微薄的安家費出去自謀生路。

  然而自從鑑定出巫師體質後一切都變了。

  戴森從一個無足輕重的邊緣子嗣,一躍成為整個坎貝爾家族未來幾十年的最大倚仗,家族地位火箭般躥升。

  此刻,獵場之中,一身墨綠色獵裝的戴森,正騎在一匹神駿的純黑戰馬上,目光懶散地掃視著林間,臉上充盈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傲慢與志得意滿。

  他的周圍,簇擁著一群衣著華貴、卻神態恭敬甚至諂媚的王國貴族,如同眾星拱月。

  所有人仿佛都成了他這場個人表演的陪襯與背景板,只敢小心翼翼地跟隨在側,適時地發出讚嘆或奉承。

  「戴森大人真是好眼力,那隻麋鹿藏得如此隱蔽都被您發現了!」

  「大人您這一箭,頗有古之獵手風範啊!」

  「戴森閣下,累了嗎?那邊準備了上好的果酒和點心……」

  自離開灰霧叢林,返回這人類世界的「無魔地帶」後,本就不是勤奮刻苦類型的戴森,幾乎立刻就將修煉拋到了九霄雲外。

  稀薄到令人昏昏欲睡的元素環境,成了他理所當然享受生活、放縱慾望的最佳藉口。

  他的日程被無窮無盡的享樂填滿:

  白天是盛大的宮廷宴會、在自家領地上縱馬狩獵、接受各地貴族的饋贈與討好;夜晚則流連於脂粉堆中,或在自己的宅邸里舉辦荒誕的私密派對。

  女人對他來說唾手可得,一個眼神、一句暗示,甚至無需開口,自然有人將最嬌美的少女送到他面前。


  就像剛剛,一位伯爵攜帶的女伴用手帕擦拭臉頰的動作讓他來了性質,他一個眼神,那位尊貴的女眷就過來任他褻玩。

  而她的丈夫,那位地位尊崇的伯爵,一句話也不敢說,還得陪著笑臉的在旁邊『傳授經驗』,以便讓他玩的更盡興。

  不過比起傑克曼來說實在差的太遠了。

  想起自己那位嬌嫩的小學弟,戴森身子就是微微一熱,只可惜從灰霧叢林出來後那小子就回領地去了,真是可惜。

  「大人,那邊有隻麋鹿!」正在這時,旁邊一個眼尖的扈從提醒道。

  戴森立刻道:「追!」

  緊追著那隻受驚的麋鹿,在茂密的林間穿梭,將身後那群諂媚的貴族和侍從漸漸甩開。

  終於,在一小片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那麋鹿力竭,腳步踉蹌。

  戴森好整以暇地張弓搭箭,瞄準,松弦。

  「咻——噗!」

  箭矢精準地沒入麋鹿的脖頸,它哀鳴一聲,轟然倒地,四肢抽搐著。

  「哈哈!」戴森勒住馬,發出一聲得意的輕笑,習慣性地準備回頭接受預料之中的喝彩與奉承。

  然而,當他轉過頭時,笑容卻僵在了臉上。

  身後,空空如也。

  不僅沒有預想中的追隨者,甚至連馬蹄聲、人聲都消失了。

  原本應該緊隨其後、為他驅趕獵物、歡呼助威的貴族、侍從、獵犬……全都不見了蹤影。

  方才還熱鬧喧囂的獵場,此刻變得死一般寂靜。

  「怎麼回事?」戴森皺起眉頭,心中的得意被一股莫名的不安取代。他提高了聲音喊道:「人呢?都死哪兒去了?威利?老科爾?」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林間迴蕩,顯得格外突兀,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沙沙……」

  就在這時,前方不遠處的一叢茂密的冬青灌木,忽然無風自動,發出了輕微的摩擦聲。

  戴森猛地轉頭,目光銳利地盯向那片灌木。

  他厲聲喝道:「誰在那裡?出來!」

  灌木叢的晃動停止了。

  一個聲音從後面響起,平靜,清晰,甚至帶著一絲…冰冷的玩味:

  「不用叫了。他們都被我『支開』了。」

  話音落下,灌木向兩側分開。一個身影,不疾不徐地走了出來。

  那人穿著一身毫不起眼的深灰色旅行者裝束,披著一件同樣顏色的斗篷,臉上戴著一個沒有任何紋飾的純白色骨質面具,只露出眼睛和下巴的線條。

  面具後的眼睛,正平靜地注視著馬背上的戴森,目光深邃得仿佛兩口古井,不起波瀾,卻讓戴森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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