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瓦倫尼爾的卑微
不但是成果被否定了，便是這條道路，這個方向，都被否定了！
這一刻，他幾乎是本能的，就要駁斥雷鳴巫師的論斷，要拒絕雷鳴巫師的憐憫。
可是……可是……
他並不是無知而固執的農夫，而是一個有著自己思考能力的巫師。
是能在沒人指導的情況下，就能完成生物改造，完成換心手術的巫師。
故此，他也有著自己的思考能力和分辨能力。
所以，眼前的雷鳴巫師所透露出來的東西雖然不多，可他卻能夠清楚的感覺到，這些不多的信息當中，卻有著一個自洽的邏輯，也有著一個完整的體系。
——他在做實驗的過程當中，所碰到的很多的情況，在歸類過後，都能和雷鳴巫師所透露出來的信息，有所對應。
所以，他很清楚，雷鳴巫師的說法，是正確的！
自己這樣的沒有積累的野巫師，真的無法在那『生物』相關的道路上前行。
在這讓人無比絕望的事實之下，他所有的心氣，幾乎是徹底的散去。
他做夢都想不到，局面會是這樣！
他自以為的天賦，以及操作實驗的經驗，在雷鳴巫師所展現出來的『傳承積累』面前，竟是沒有任何的意義！
這意味著，他的存在對於眼前這位雷鳴巫師而言，完全沒有任何的用處！
所以，該怎麼辦？
瓦倫尼爾巫師終究是一個經歷了許多事的野巫師——是一個還是普通人的時候，就能放下『公爵』的體面去做蒂凡尼巫師男寵的人。
這樣的人，就算是經受了莫大的打擊，但也終究是不會沉溺於絕望當中，而是會以最快的速度振奮起來，重新尋找出路。
就如此時。
在絕望所帶來的無力過後，瓦倫尼爾巫師很快就從那溺水的感覺當中清醒了過來，開始思考自己的未來。
思考起了當下最重要的問題。
是走，還是留！
瓦倫尼爾作為一個公爵出身的野巫師，在成為巫師之前，一直都在和其他的貴族勾心鬥角，他對局勢的敏感和認知，只會比拉爾夫巫師更強，而不是弱。
拉爾夫巫師能看得出來的局勢，他自然也不可能看不出來。
甚至，他對局勢的認知，還要比拉爾夫巫師更加的清楚。
在這巫師的世界當中，整個世界，除卻商人之外，很少有其他的人會在各處之間遊蕩，也正是如此，信息的傳播，往往都是依靠那些商隊和商人。
而商隊和商人，又會被各處的關卡阻攔，會因為劫匪和山賊繞路——一般來說，一個商隊往來的行商路線，基本上都是固定的。
每一個商隊，都不會輕易的踏進新的路線，是以，對於商隊而言，一條新的商路，便被稱之為『開拓』。
一個消息從這一處傳到那一處，就是依賴這些商人們一個接著一個的，一條商路接著另一條商路的借力。
也正是如此，這世界上消息的傳播非常的慢。
再加上巫師們基本上都是深居簡出，對外面的變化少有關注。
故此，洛昂他們在叉山嶺的動靜雖然大，可實際上，想要傳出盾徽王國，傳出鐵火王國，傳到銀灰學派的耳中，可以說是需要非常漫長的時間。
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為洛昂一出手，就直接摔死了一位子爵，那或許盾徽王國王都當中的五位巫師，到現在都還不清楚叉山嶺中的變故。
不過，那說的是正常的情況。
——現在的問題在於，叉山嶺的位置靠海。
不但靠海，洛昂更是直接在這叉山嶺下面開闢了一座港口，往來的海商，在經過這港口的時候，都會停下來歇一歇。
海商，也同樣是商隊，他們也同樣會將消息，從這一處，送到另一處。
而且，相比於陸地上的商隊而言，那些開著大船往來的海商船隊，他們的商路更加廣闊，他們的速度也更快。
換言之，就是他們傳遞消息的速度，也更加的有效率，更加的『跳躍』。
如果叉山嶺的變化發生在內陸，而不是發生在海邊，那最極限的變化，也不過是驚動當地的學派，然後消息便會被學派給封鎖，那動靜再怎麼大，也很有限。
可偏偏，洛昂他們選擇了這在這海邊落腳，還專門開闢了一座港口。
那經過這港口的商隊，自然也就將叉山嶺的變化，帶到了無比遙遠的地方——縱然是商隊的主人知曉輕重，不會到處傳言巫師的消息，可那些水手呢？
所以，雖然說這叉山嶺的變化發生在盾徽王國，發生在銀灰學派的勢力範圍當中。
可實際上，這叉山嶺的變故，早就越過了銀灰學派的勢力邊界，傳到了其他學派的勢力範圍當中——有極大的可能，這消息已經被其他的學派所知曉。
甚至於，其他的學派知曉這事的速度，比銀灰學派還要快！
這也正是瓦倫尼爾巫師一開始就判斷洛昂他們的舉動，是要引發一場巫師戰爭的最終緣由。
一個神秘的巫師學派，在另一個巫師學派的勢力範圍當中，引發一場動搖巫師根基的變故，然後讓其他的學派也知曉這件事……
這不算巫師戰爭前兆的話，什麼算？
叉山嶺的邊緣，洛昂沉著臉，聽著旁邊的瓦倫尼爾巫師分析局勢。
——走還是留之間，瓦倫尼爾巫師最終選擇了留，選擇擁抱這一次的『機會』。
但他自我定位的『價值』當中，操作實驗的那一部分價值，已經蕩然無存。
所以他冒險選擇了另外一種展示自己價值的方式。
當著洛昂的面，戳穿洛昂他們背後的『計劃』——也就是未來那一場巫師戰爭的事。
當然了，這種展示的方式，也是一種非常危險的方式，畢竟，他很有可能因為提前看穿了這個秘密而被擊殺……可同樣的，一旦展示成功了，他所能獲得的好處，也會超乎尋常大。
巫師戰爭，是一場席捲中部諸國，將所有的國度都籠蓋起來的龐大戰爭。
可中部諸國的範圍加起來有多大，難以想像。
如此龐大的範圍所爆發的戰爭，誰能統籌全局？
沒有誰！
所以，這樣的戰爭，其戰爭模式，註定是分區域的。
洛昂背後的學派，需要很多的人來負責不同的區域，最後匯總信息，這樣才能將戰場統合起來。
只要瓦倫尼爾巫師成功的展示了自己的價值，讓眼前的雷鳴巫師認可了他的價值，那麼，他就有極大的可能，成為某處局部戰場的負責人。
成為這巫師戰爭當中某一場戰爭的主導人——這過程之間所得到的好處，可以說是無法估量。
想想，他這樣的野巫師，就算盤踞一個國度，數十年下來，能積累多少財富？
可若是能通過一場戰爭擊潰一個巫師學派，那能得到多少的財富？
所以，既然都已經出現在了雷鳴巫師的面前，既然都已經沒有了更好的選擇，那就繼續梭哈！
雖然他做實驗的經驗在雷鳴巫師的眼中粗糙得不得了——可終究是一個能做實驗的人！
終究是一個能『拉出人手』來的人。
再加上他本身對局勢的認知……
他就不信，在自己表現出了臣服的姿態過後，雷鳴巫師會拒絕他！
而事實，也就真如同他所預料的那般。
這一刻，他幾乎是本能的，就要駁斥雷鳴巫師的論斷，要拒絕雷鳴巫師的憐憫。
可是……可是……
他並不是無知而固執的農夫，而是一個有著自己思考能力的巫師。
是能在沒人指導的情況下，就能完成生物改造，完成換心手術的巫師。
故此，他也有著自己的思考能力和分辨能力。
所以，眼前的雷鳴巫師所透露出來的東西雖然不多，可他卻能夠清楚的感覺到，這些不多的信息當中，卻有著一個自洽的邏輯，也有著一個完整的體系。
——他在做實驗的過程當中，所碰到的很多的情況，在歸類過後，都能和雷鳴巫師所透露出來的信息，有所對應。
所以，他很清楚，雷鳴巫師的說法，是正確的！
自己這樣的沒有積累的野巫師，真的無法在那『生物』相關的道路上前行。
在這讓人無比絕望的事實之下，他所有的心氣，幾乎是徹底的散去。
他做夢都想不到，局面會是這樣！
他自以為的天賦，以及操作實驗的經驗，在雷鳴巫師所展現出來的『傳承積累』面前，竟是沒有任何的意義！
這意味著，他的存在對於眼前這位雷鳴巫師而言，完全沒有任何的用處！
所以，該怎麼辦？
瓦倫尼爾巫師終究是一個經歷了許多事的野巫師——是一個還是普通人的時候，就能放下『公爵』的體面去做蒂凡尼巫師男寵的人。
這樣的人，就算是經受了莫大的打擊，但也終究是不會沉溺於絕望當中，而是會以最快的速度振奮起來，重新尋找出路。
就如此時。
在絕望所帶來的無力過後，瓦倫尼爾巫師很快就從那溺水的感覺當中清醒了過來，開始思考自己的未來。
思考起了當下最重要的問題。
是走，還是留！
瓦倫尼爾作為一個公爵出身的野巫師，在成為巫師之前，一直都在和其他的貴族勾心鬥角，他對局勢的敏感和認知，只會比拉爾夫巫師更強，而不是弱。
拉爾夫巫師能看得出來的局勢，他自然也不可能看不出來。
甚至，他對局勢的認知，還要比拉爾夫巫師更加的清楚。
在這巫師的世界當中，整個世界，除卻商人之外，很少有其他的人會在各處之間遊蕩，也正是如此，信息的傳播，往往都是依靠那些商隊和商人。
而商隊和商人，又會被各處的關卡阻攔，會因為劫匪和山賊繞路——一般來說，一個商隊往來的行商路線，基本上都是固定的。
每一個商隊，都不會輕易的踏進新的路線，是以，對於商隊而言，一條新的商路，便被稱之為『開拓』。
一個消息從這一處傳到那一處，就是依賴這些商人們一個接著一個的，一條商路接著另一條商路的借力。
也正是如此，這世界上消息的傳播非常的慢。
再加上巫師們基本上都是深居簡出，對外面的變化少有關注。
故此，洛昂他們在叉山嶺的動靜雖然大，可實際上，想要傳出盾徽王國，傳出鐵火王國，傳到銀灰學派的耳中，可以說是需要非常漫長的時間。
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為洛昂一出手，就直接摔死了一位子爵，那或許盾徽王國王都當中的五位巫師，到現在都還不清楚叉山嶺中的變故。
不過，那說的是正常的情況。
——現在的問題在於，叉山嶺的位置靠海。
不但靠海，洛昂更是直接在這叉山嶺下面開闢了一座港口，往來的海商，在經過這港口的時候，都會停下來歇一歇。
海商，也同樣是商隊，他們也同樣會將消息，從這一處，送到另一處。
而且，相比於陸地上的商隊而言，那些開著大船往來的海商船隊，他們的商路更加廣闊，他們的速度也更快。
換言之，就是他們傳遞消息的速度，也更加的有效率，更加的『跳躍』。
如果叉山嶺的變化發生在內陸，而不是發生在海邊，那最極限的變化，也不過是驚動當地的學派，然後消息便會被學派給封鎖，那動靜再怎麼大，也很有限。
可偏偏，洛昂他們選擇了這在這海邊落腳，還專門開闢了一座港口。
那經過這港口的商隊，自然也就將叉山嶺的變化，帶到了無比遙遠的地方——縱然是商隊的主人知曉輕重，不會到處傳言巫師的消息，可那些水手呢？
所以，雖然說這叉山嶺的變化發生在盾徽王國，發生在銀灰學派的勢力範圍當中。
可實際上，這叉山嶺的變故，早就越過了銀灰學派的勢力邊界，傳到了其他學派的勢力範圍當中——有極大的可能，這消息已經被其他的學派所知曉。
甚至於，其他的學派知曉這事的速度，比銀灰學派還要快！
這也正是瓦倫尼爾巫師一開始就判斷洛昂他們的舉動，是要引發一場巫師戰爭的最終緣由。
一個神秘的巫師學派，在另一個巫師學派的勢力範圍當中，引發一場動搖巫師根基的變故，然後讓其他的學派也知曉這件事……
這不算巫師戰爭前兆的話，什麼算？
叉山嶺的邊緣，洛昂沉著臉，聽著旁邊的瓦倫尼爾巫師分析局勢。
——走還是留之間，瓦倫尼爾巫師最終選擇了留，選擇擁抱這一次的『機會』。
但他自我定位的『價值』當中，操作實驗的那一部分價值，已經蕩然無存。
所以他冒險選擇了另外一種展示自己價值的方式。
當著洛昂的面，戳穿洛昂他們背後的『計劃』——也就是未來那一場巫師戰爭的事。
當然了，這種展示的方式，也是一種非常危險的方式，畢竟，他很有可能因為提前看穿了這個秘密而被擊殺……可同樣的，一旦展示成功了，他所能獲得的好處，也會超乎尋常大。
巫師戰爭，是一場席捲中部諸國，將所有的國度都籠蓋起來的龐大戰爭。
可中部諸國的範圍加起來有多大，難以想像。
如此龐大的範圍所爆發的戰爭，誰能統籌全局？
沒有誰！
所以，這樣的戰爭，其戰爭模式，註定是分區域的。
洛昂背後的學派，需要很多的人來負責不同的區域，最後匯總信息，這樣才能將戰場統合起來。
只要瓦倫尼爾巫師成功的展示了自己的價值，讓眼前的雷鳴巫師認可了他的價值，那麼，他就有極大的可能，成為某處局部戰場的負責人。
成為這巫師戰爭當中某一場戰爭的主導人——這過程之間所得到的好處，可以說是無法估量。
想想，他這樣的野巫師，就算盤踞一個國度，數十年下來，能積累多少財富？
可若是能通過一場戰爭擊潰一個巫師學派，那能得到多少的財富？
所以，既然都已經出現在了雷鳴巫師的面前，既然都已經沒有了更好的選擇，那就繼續梭哈！
雖然他做實驗的經驗在雷鳴巫師的眼中粗糙得不得了——可終究是一個能做實驗的人！
終究是一個能『拉出人手』來的人。
再加上他本身對局勢的認知……
他就不信，在自己表現出了臣服的姿態過後，雷鳴巫師會拒絕他！
而事實，也就真如同他所預料的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