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法術之難
想要製作一個法術捲軸，前提是製作法術捲軸的人，對那法術的了解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能將立體的模型封存到平面的捲軸上。
能將精神維度的變化，落到那物質的捲軸上。
能將那動態的模型，固定在靜態的筆墨之間。
想要做到這一點，有多難，可想而知。
也正是如此，巫師世界當中，絕大多數的人，他們在學習法術的時候，要麼是通過口口相傳，言傳身教。
要麼就是一個人先將那立體的法術模型，根據自己的理解畫到紙上，然後另一個人根據這平面的繪畫來理解立體的變化。
緋紅巫師交換給洛昂的信使徵召術，就是後者。
相比於從法術捲軸上解讀出來的標準模型而言，後面兩種方式所學到的法術模型，其從源頭上，就有著個人理解的痕跡，有著獨特的個人特色。
一個人對標準的理解，本身就會有所偏差——然後他將這種理解描述出來，偏差就會變得更大，其他的人想要學習，也就會變得更難。
對於學習法術的人而言，光是將這充滿了個人理解的法術模型重新『校準』成為標準的法術模型，就已經要花費極大的精力，更別提後續的學習了。
就如同洛昂和緋紅巫師為安迪設計的『改造方案』上，那斬擊術的八個節點一般。
一開始的時候，那八個節點的結構，都是標準結構。
但為了契合安迪的體型構造，洛昂和緋紅巫師便又一起將那標準結構給『扭曲』成了現在這樣子。
標準結構為什麼叫標準結構——就是普適於所有生靈的結構，讓所有生靈都能契合的結構，才叫『標準結構』。
而在標準結構之後的異化結構，那就是在法術上有天賦的巫師，根據自身對法術的理解，以及自身的特點，對法術的結構做了一些的調整，使得那法術更加適合於自己。
就如同是斬擊術的模型，洛昂和緋紅巫師都是按照法術捲軸上所解讀出來的標準結構學習的——可現在，讓他們兩人將各自的斬擊術模型拿出來對比，必定會有差異。
所以，安迪身上的這架構之下的半個斬擊術，安迪自己用也就罷了，可若是有其他人想要通過安迪身上的節點去學習斬擊術……學去吧，一學一個不吱聲。
現在，洛昂看著自己筆記本上，緋紅巫師所畫出來的那『信使徵召術』的法術模型，就已經有一點不吱聲了。
這種不標準的法術模型，在學習的時候，最先要做的，就是要先將其梳理成一個『標準』的法術模型。
怎麼梳理呢？
用精神力！
巫師得到一個陌生的法術模型過後，需要先用自己的精神力在冥想的神秘空間當中模擬這法術模型的結構——這過程之間，『神秘』的迴響，便會被精神力所引動，和這法術模型共鳴。
若是在勾描法術模型期間，神秘的回應能一直存在，那就證明，這法術模型節點走向沒有謬誤。
如果能從頭到尾的，將這靜態的法術模型勾連完畢，使得那神秘保持著從頭到尾的回應——那就算是完成了法術模型的構建。
然後，便是調整法術模型的細節——在保證勾連法術模型的時候，能引動神秘迴響的同時，去感受那神秘迴響的韻律。
然後根據那韻律變化，來調整模型的路線和轉折。
等到勾連法術模型的時候，那神秘回應的韻律都保持著一個和諧的節奏，如同一首沒有雜音的歌曲的時候，這法術模型，就算是一個『標準』的法術模型了——對於施法者而言的『標準』。
這過程當中，勾描法術模型的快慢，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將這法術模型給『完成』。
等到這模型徹底搭建出來過後，才是洛昂以踏罡步斗的方式來引導精神力的流轉，以更加自然從容的方式來學習法術、施放法術的時候。
那一點一點搭建法術模型的過程，對精神力的耗費，異常之大。
這一個月以來，洛昂連用轟雷術消耗精神力的手段都放棄了——每天只是用精神力來模擬搭建那信使徵召術的模型，就已經是每天都把精神力消耗得乾乾淨淨了。
可就算是這樣的消耗，這樣的心力，接近一個月的功夫，洛昂也只是將那『信使徵召術』的法術模型，搭建到了第二十二個節點。
明明第二十三個節點的地方非常明確，可無論洛昂將自己的精神力從第二十二個節點延展到第二十三個節點，無論他循著什麼角度去，循著什麼路線去，那來自於神秘的迴響，都會直接斷掉。
「前面的二十二個節點，偏差太大了。」沉默片刻，平復了精神力的動盪過後，洛昂很快就找到了緣由。
法術模型的搭建，就如同是在修建一座摩天大樓。
二十八個法術節點，便意味著這摩天大樓有二十八層。
前面二十二個節點當中，雖然每一個節點都堆上來了，但每一個節點的位置和路線，都有所偏差——到了這第二十二個節點的時候，那偏差值便已經到了極限。
那大樓的傾瀉，也已經到了極限。
——再往前一點點兒，大樓便立刻崩塌。
這就是洛昂一直無法將法術模型的節點推導到第二十三個節點的原因。
「所以，在一開始勾連法術節點，搭建法術模型的時候，就不能只顧著神秘的回應——還要兼顧神秘的韻律。」
「要保證那神秘的變奏之間，不會有太多的雜音——至少，雜音不能太明顯，不能太大。」
「可從第一個節點開始，到二十二個極點，這龐大的奏鳴當中，到底那一部分的節奏，才是最標準最基礎的韻律呢？」
按照洛昂的理解，韻律，是一個總體的東西——就如同數學上的循環數列，需要從整體上看，才能找到真正的規律。
若是只看一部分，如管中窺豹，盲人摸象，那所得出來的規律，十有八九會出現一些問題。
「那現在該怎麼辦？」
「是繼續在這二十二個節點的殘缺模型上，繼續想辦法添磚加瓦，尋求下一步的可能，尋求通往下一個節點的靈光。」
「還是直接推翻這殘缺的法術模型，重頭再來，重新搭建法術的模型？」
洛昂拿出筆，將腦海當中那二十二個節點的殘缺模型在紙上描繪出來，和筆記本上緋紅巫師所畫出來的模型逐一對應。
除卻少了最後的六個節點之外，其他的部分，都是一模一樣。
「只能從頭開始了！」洛昂垂下目光。
也就在洛昂做出決定的時候，叉山嶺中的消息，終於是傳到了湖山伯爵的城堡當中。
能將精神維度的變化，落到那物質的捲軸上。
能將那動態的模型，固定在靜態的筆墨之間。
想要做到這一點，有多難，可想而知。
也正是如此，巫師世界當中，絕大多數的人，他們在學習法術的時候，要麼是通過口口相傳，言傳身教。
要麼就是一個人先將那立體的法術模型，根據自己的理解畫到紙上，然後另一個人根據這平面的繪畫來理解立體的變化。
緋紅巫師交換給洛昂的信使徵召術，就是後者。
相比於從法術捲軸上解讀出來的標準模型而言，後面兩種方式所學到的法術模型，其從源頭上，就有著個人理解的痕跡，有著獨特的個人特色。
一個人對標準的理解，本身就會有所偏差——然後他將這種理解描述出來，偏差就會變得更大，其他的人想要學習，也就會變得更難。
對於學習法術的人而言，光是將這充滿了個人理解的法術模型重新『校準』成為標準的法術模型，就已經要花費極大的精力，更別提後續的學習了。
就如同洛昂和緋紅巫師為安迪設計的『改造方案』上，那斬擊術的八個節點一般。
一開始的時候，那八個節點的結構，都是標準結構。
但為了契合安迪的體型構造，洛昂和緋紅巫師便又一起將那標準結構給『扭曲』成了現在這樣子。
標準結構為什麼叫標準結構——就是普適於所有生靈的結構，讓所有生靈都能契合的結構，才叫『標準結構』。
而在標準結構之後的異化結構，那就是在法術上有天賦的巫師，根據自身對法術的理解，以及自身的特點，對法術的結構做了一些的調整，使得那法術更加適合於自己。
就如同是斬擊術的模型，洛昂和緋紅巫師都是按照法術捲軸上所解讀出來的標準結構學習的——可現在，讓他們兩人將各自的斬擊術模型拿出來對比，必定會有差異。
所以，安迪身上的這架構之下的半個斬擊術，安迪自己用也就罷了，可若是有其他人想要通過安迪身上的節點去學習斬擊術……學去吧，一學一個不吱聲。
現在，洛昂看著自己筆記本上，緋紅巫師所畫出來的那『信使徵召術』的法術模型，就已經有一點不吱聲了。
這種不標準的法術模型，在學習的時候，最先要做的，就是要先將其梳理成一個『標準』的法術模型。
怎麼梳理呢？
用精神力！
巫師得到一個陌生的法術模型過後，需要先用自己的精神力在冥想的神秘空間當中模擬這法術模型的結構——這過程之間，『神秘』的迴響，便會被精神力所引動，和這法術模型共鳴。
若是在勾描法術模型期間，神秘的回應能一直存在，那就證明，這法術模型節點走向沒有謬誤。
如果能從頭到尾的，將這靜態的法術模型勾連完畢，使得那神秘保持著從頭到尾的回應——那就算是完成了法術模型的構建。
然後，便是調整法術模型的細節——在保證勾連法術模型的時候，能引動神秘迴響的同時，去感受那神秘迴響的韻律。
然後根據那韻律變化，來調整模型的路線和轉折。
等到勾連法術模型的時候，那神秘回應的韻律都保持著一個和諧的節奏，如同一首沒有雜音的歌曲的時候，這法術模型，就算是一個『標準』的法術模型了——對於施法者而言的『標準』。
這過程當中，勾描法術模型的快慢，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將這法術模型給『完成』。
等到這模型徹底搭建出來過後，才是洛昂以踏罡步斗的方式來引導精神力的流轉，以更加自然從容的方式來學習法術、施放法術的時候。
那一點一點搭建法術模型的過程，對精神力的耗費，異常之大。
這一個月以來，洛昂連用轟雷術消耗精神力的手段都放棄了——每天只是用精神力來模擬搭建那信使徵召術的模型，就已經是每天都把精神力消耗得乾乾淨淨了。
可就算是這樣的消耗，這樣的心力，接近一個月的功夫，洛昂也只是將那『信使徵召術』的法術模型，搭建到了第二十二個節點。
明明第二十三個節點的地方非常明確，可無論洛昂將自己的精神力從第二十二個節點延展到第二十三個節點，無論他循著什麼角度去，循著什麼路線去，那來自於神秘的迴響，都會直接斷掉。
「前面的二十二個節點，偏差太大了。」沉默片刻，平復了精神力的動盪過後，洛昂很快就找到了緣由。
法術模型的搭建，就如同是在修建一座摩天大樓。
二十八個法術節點，便意味著這摩天大樓有二十八層。
前面二十二個節點當中，雖然每一個節點都堆上來了，但每一個節點的位置和路線，都有所偏差——到了這第二十二個節點的時候，那偏差值便已經到了極限。
那大樓的傾瀉，也已經到了極限。
——再往前一點點兒，大樓便立刻崩塌。
這就是洛昂一直無法將法術模型的節點推導到第二十三個節點的原因。
「所以，在一開始勾連法術節點，搭建法術模型的時候，就不能只顧著神秘的回應——還要兼顧神秘的韻律。」
「要保證那神秘的變奏之間，不會有太多的雜音——至少，雜音不能太明顯，不能太大。」
「可從第一個節點開始，到二十二個極點，這龐大的奏鳴當中，到底那一部分的節奏，才是最標準最基礎的韻律呢？」
按照洛昂的理解，韻律，是一個總體的東西——就如同數學上的循環數列，需要從整體上看，才能找到真正的規律。
若是只看一部分，如管中窺豹，盲人摸象，那所得出來的規律，十有八九會出現一些問題。
「那現在該怎麼辦？」
「是繼續在這二十二個節點的殘缺模型上，繼續想辦法添磚加瓦，尋求下一步的可能，尋求通往下一個節點的靈光。」
「還是直接推翻這殘缺的法術模型，重頭再來，重新搭建法術的模型？」
洛昂拿出筆，將腦海當中那二十二個節點的殘缺模型在紙上描繪出來，和筆記本上緋紅巫師所畫出來的模型逐一對應。
除卻少了最後的六個節點之外，其他的部分，都是一模一樣。
「只能從頭開始了！」洛昂垂下目光。
也就在洛昂做出決定的時候，叉山嶺中的消息，終於是傳到了湖山伯爵的城堡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