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推測
第135章 推測
雷納德沉聲道，「鑑於現場有目擊者指認，以及發現的物證，我們將立即發布對艾米麗·海耶斯的通緝令。她被視為極度危險。」
「另外，」他轉向格林，「莫里斯先生，你和蘇拉小姐目前是安全的，但建議你們暫時不要單獨留在這棟房子裡。兇手————你的表姐艾米麗可能還會回來。」
格林麻木點點頭。
安全？這棟充滿血腥和背叛的房子，哪裡還有安全可言？
治安官們開始忙碌地勘察現場、記錄、搬運屍體。
格林帶著蘇拉暫時住進了街角的小旅館。蘇拉似乎精疲力盡，一進房間就昏睡過去，但即使在睡夢中，她也會不時驚悸地抽動。
格林卻毫無睡意。他坐在窗前，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手中無意識地摩挲著「緘默使者」冰冷的槍身。
艾米麗的臉、西爾維婭姨媽的笑容、維克多姨父最後的話，還有蘇拉驚恐的淚眼，在他腦海中反覆交錯。
不對。
一個微小的聲音在他心底響起。
還是有什麼地方不對。
艾米麗房間牆上的抓痕————那血跡很新鮮，但抓痕的力道和軌跡，透出的更是一種極致的痛苦和掙扎，不像是一個剛剛殘忍弒親的兇手會留下的。
那更像是一個被困住、被傷害的人————
格林微微側頭，看向床上蜷縮成一團的蘇拉。
蘇拉恐懼是真的，這種事她不可能在說謊。
但————真相，或許比「艾米麗是兇手」更加複雜呢？如果蘇拉看到的並不是艾米麗呢？
對！如果只是有人假扮的艾米麗，那一切就說的通了。
可如果是假的，那真的艾米麗去哪了？憑空消失？
格林仔細回憶著這幾天家裡的情況，這樣算下來，格林已經有好幾天沒有看到艾米麗了！
突然，格林覺得這個推測是合理的。
「如果蘇拉看到的「艾米麗」是假的————」
那麼，牆上的抓痕就有了新的、更合理的解釋。真的艾米麗在遭遇襲擊、被控制、或被囚禁時，在痛苦與絕望中留下的痕跡。
血跡新鮮，說明事情就發生在不久之前，甚至可能就在姨媽遇害的同一時間段。
「憑空消失？」格林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低聲呢喃。
他已經不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小白了，在非凡世界裡，沒有真正的「憑空消失」。密室失蹤案往往意味著隱藏的空間、靈界穿梭、或者————最可怕的偽裝。
一個令他毛骨悚然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浮現。那個「艾米麗」在殺害姨媽後，或許並沒有立刻離開。
那個人可能就在這棟房子裡，在某個角落，靜靜地看著治安官們忙碌，看著格林悲痛欲絕，看著蘇拉驚恐萬狀。甚至，可能就在蘇拉躲藏的時候，那個假艾米麗就在附近，帶著殘忍的趣味，欣賞著獵物的恐懼。
格林抽出一直香菸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已經好幾天沒看到艾米麗了————」
這個細節像一把鑰匙。
他之前被突如其來的悲劇衝擊，忽略了時間線上的異常。
這段時間蘇拉、姨媽，幫傭勒菲弗夫人、甚至就連自己也沒有發現異常，所有人都認為艾米麗還沒有從喪父的陰影中走出來。
而意外很可能就出現在這段時間。
可如果兇手另有其人，並且入侵和替代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對方有充足的時間觀察、模仿、布局。這不僅僅是一場突如其來的謀殺，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針對他家庭的陰謀。
兇手會是誰？冒充艾米麗殺害姨媽的自的是什麼？
動機是什麼？報復？警告？還是為了得到某樣東西？
格林的目光銳利起來。
他想起維克多姨父留下的那個上鎖的書房，想起姨媽偶爾欲言又止的神情，想起這個家裡那些從未對他明言，卻隱隱能感覺到的「過去」。這個家，或許並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假艾米麗需要完美偽裝，必然對艾米麗的習慣、語氣、與家人的互動方式有深入了解。這需要近距離、長時間的觀察。除了長期潛伏在家中，還有一種可能一對方通過某種方式，「讀取」了艾米麗的記憶或人格碎片。
非凡世界中，不乏能夠竊取記憶、模仿外貌、甚至短暫扮演他人的能力和物品。如果對方是「海鷗號」事件的關聯者，一個能製造集體失蹤案的勢力，擁有這樣的手段並不奇怪。
那麼，真正的艾米麗在哪裡？
她還活著嗎？如果活著，是被囚禁在某個地方，還是已經被轉移？
如果對方需要長期偽裝，活著的艾米麗就是最大的隱患，但立刻殺死她又可能失去「模仿」的源頭————格林強迫自己停止這個推想，但理智告訴他，必須考慮所有可能性。
格林深吸口氣，無論兇手是艾米麗，還是另有其人，這件事恐怕都沒有那麼簡單。
要麼是一名已經失控的非凡者，要麼他已經被捲入了一場看不見的漩渦和陰謀中。
他必須將這件事上報給守夜人，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他沒辦法隱瞞了。
但如果上報，他需要一份更具說服力、能引發高層重視的「初步調查報告」，而不是一個悲痛親屬的求助。
這能為他爭取更多資源，也能在一定程度上保護自己，如果他的推測是真的，過早暴露全部懷疑是危險的。
格林將菸蒂按滅在窗台，火星一閃，徹底熄滅。
他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悄無聲息地推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瀰漫著舊地毯和廉價薰香混合的氣味。
樓下傳來旅店老闆含糊的嘟囔聲和杯盤輕響。格林走下吱呀作響的樓梯，目光掃過空無一人的小廳堂，徑直走向角落裡那部老舊的壁掛式電話機。
他拿起聽筒，投入硬幣，撥通了守夜人駐地的夜間值班號碼。
短暫的等待音後，一個略顯疲憊的女聲響起：「這裡是聖喬治安寧療養院，請講。」
「我是格林·莫里斯。有緊急情況需要立刻向克拉麗絲副隊長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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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納德沉聲道，「鑑於現場有目擊者指認，以及發現的物證，我們將立即發布對艾米麗·海耶斯的通緝令。她被視為極度危險。」
「另外，」他轉向格林，「莫里斯先生，你和蘇拉小姐目前是安全的，但建議你們暫時不要單獨留在這棟房子裡。兇手————你的表姐艾米麗可能還會回來。」
格林麻木點點頭。
安全？這棟充滿血腥和背叛的房子，哪裡還有安全可言？
治安官們開始忙碌地勘察現場、記錄、搬運屍體。
格林帶著蘇拉暫時住進了街角的小旅館。蘇拉似乎精疲力盡，一進房間就昏睡過去，但即使在睡夢中，她也會不時驚悸地抽動。
格林卻毫無睡意。他坐在窗前，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手中無意識地摩挲著「緘默使者」冰冷的槍身。
艾米麗的臉、西爾維婭姨媽的笑容、維克多姨父最後的話，還有蘇拉驚恐的淚眼，在他腦海中反覆交錯。
不對。
一個微小的聲音在他心底響起。
還是有什麼地方不對。
艾米麗房間牆上的抓痕————那血跡很新鮮，但抓痕的力道和軌跡，透出的更是一種極致的痛苦和掙扎，不像是一個剛剛殘忍弒親的兇手會留下的。
那更像是一個被困住、被傷害的人————
格林微微側頭，看向床上蜷縮成一團的蘇拉。
蘇拉恐懼是真的，這種事她不可能在說謊。
但————真相，或許比「艾米麗是兇手」更加複雜呢？如果蘇拉看到的並不是艾米麗呢？
對！如果只是有人假扮的艾米麗，那一切就說的通了。
可如果是假的，那真的艾米麗去哪了？憑空消失？
格林仔細回憶著這幾天家裡的情況，這樣算下來，格林已經有好幾天沒有看到艾米麗了！
突然，格林覺得這個推測是合理的。
「如果蘇拉看到的「艾米麗」是假的————」
那麼，牆上的抓痕就有了新的、更合理的解釋。真的艾米麗在遭遇襲擊、被控制、或被囚禁時，在痛苦與絕望中留下的痕跡。
血跡新鮮，說明事情就發生在不久之前，甚至可能就在姨媽遇害的同一時間段。
「憑空消失？」格林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低聲呢喃。
他已經不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小白了，在非凡世界裡，沒有真正的「憑空消失」。密室失蹤案往往意味著隱藏的空間、靈界穿梭、或者————最可怕的偽裝。
一個令他毛骨悚然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浮現。那個「艾米麗」在殺害姨媽後，或許並沒有立刻離開。
那個人可能就在這棟房子裡，在某個角落，靜靜地看著治安官們忙碌，看著格林悲痛欲絕，看著蘇拉驚恐萬狀。甚至，可能就在蘇拉躲藏的時候，那個假艾米麗就在附近，帶著殘忍的趣味，欣賞著獵物的恐懼。
格林抽出一直香菸點燃，深深吸了一口。
「已經好幾天沒看到艾米麗了————」
這個細節像一把鑰匙。
他之前被突如其來的悲劇衝擊，忽略了時間線上的異常。
這段時間蘇拉、姨媽，幫傭勒菲弗夫人、甚至就連自己也沒有發現異常，所有人都認為艾米麗還沒有從喪父的陰影中走出來。
而意外很可能就出現在這段時間。
可如果兇手另有其人，並且入侵和替代已經持續了一段時間。對方有充足的時間觀察、模仿、布局。這不僅僅是一場突如其來的謀殺，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針對他家庭的陰謀。
兇手會是誰？冒充艾米麗殺害姨媽的自的是什麼？
動機是什麼？報復？警告？還是為了得到某樣東西？
格林的目光銳利起來。
他想起維克多姨父留下的那個上鎖的書房，想起姨媽偶爾欲言又止的神情，想起這個家裡那些從未對他明言，卻隱隱能感覺到的「過去」。這個家，或許並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假艾米麗需要完美偽裝，必然對艾米麗的習慣、語氣、與家人的互動方式有深入了解。這需要近距離、長時間的觀察。除了長期潛伏在家中，還有一種可能一對方通過某種方式，「讀取」了艾米麗的記憶或人格碎片。
非凡世界中，不乏能夠竊取記憶、模仿外貌、甚至短暫扮演他人的能力和物品。如果對方是「海鷗號」事件的關聯者，一個能製造集體失蹤案的勢力，擁有這樣的手段並不奇怪。
那麼，真正的艾米麗在哪裡？
她還活著嗎？如果活著，是被囚禁在某個地方，還是已經被轉移？
如果對方需要長期偽裝，活著的艾米麗就是最大的隱患，但立刻殺死她又可能失去「模仿」的源頭————格林強迫自己停止這個推想，但理智告訴他，必須考慮所有可能性。
格林深吸口氣，無論兇手是艾米麗，還是另有其人，這件事恐怕都沒有那麼簡單。
要麼是一名已經失控的非凡者，要麼他已經被捲入了一場看不見的漩渦和陰謀中。
他必須將這件事上報給守夜人，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他沒辦法隱瞞了。
但如果上報，他需要一份更具說服力、能引發高層重視的「初步調查報告」，而不是一個悲痛親屬的求助。
這能為他爭取更多資源，也能在一定程度上保護自己，如果他的推測是真的，過早暴露全部懷疑是危險的。
格林將菸蒂按滅在窗台，火星一閃，徹底熄滅。
他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悄無聲息地推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瀰漫著舊地毯和廉價薰香混合的氣味。
樓下傳來旅店老闆含糊的嘟囔聲和杯盤輕響。格林走下吱呀作響的樓梯，目光掃過空無一人的小廳堂，徑直走向角落裡那部老舊的壁掛式電話機。
他拿起聽筒，投入硬幣，撥通了守夜人駐地的夜間值班號碼。
短暫的等待音後，一個略顯疲憊的女聲響起：「這裡是聖喬治安寧療養院，請講。」
「我是格林·莫里斯。有緊急情況需要立刻向克拉麗絲副隊長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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