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巨變
第133章 巨變
格林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腦海里瞬間閃過艾爾文平時那副吊兒郎當、四處放電的模樣，再結合此刻克拉麗絲平靜的敘述，一種荒謬又無比貼合現實的感覺湧上心頭。
臥槽！這小子玩的這麼花嗎？！
格林心中瞬間跑過無數匹草泥馬獸。
他原以為艾爾文只是口花花，喜歡去黑水巷那種地方解決「需求」，沒想到居然連工作單位的醫療資源都不放過，而且還是————定期、輪換制？！
難怪護士說他「經常受傷，但每次都不致命」。現在想來，這話里除了對守夜人職業風險的陳述，恐怕還摻雜著一絲對某人「苦肉計」頻率過高的微妙吐槽。
看著格林臉上那副被刷新了三觀的表情，克拉麗絲輕輕搖了搖頭：「習慣就好。只要不影響任務，不鬧出真正的麻煩，教會對隊員的私人生活————干涉有限。尤其是艾爾文這種老油條，他知道底線在哪裡。」
她走到門邊，拉開辦公室的門，示意談話結束：「回去吧，好好睡一覺。明天開始，你要忙的事情還很多。艾爾文這邊，有專業人士」照顧，死不了。」
走廊里清冷的光線透了進來。
格林機械地點點頭，邁步走出辦公室，腦子裡還盤旋著「艾拉、珍妮、米莎」這三個名字，以及艾爾文那張此刻可能正躺在病床上、對某位「小護士」露出虛弱又迷人微笑的臉。
這他媽也行？！
他忽然覺得，自己之前對守夜人這份工作的認知，可能還是太片面了。這裡不僅有生死搏殺、詭異謎團、沉重的責任，居然還有這種————令人瞠目結舌的職場（兼療養院）潛規則和奇同事。
走到醫療室門口，裡面果然隱約傳來艾爾文壓低了的、帶著點討好意味的說話聲，和一個年輕女性故作嚴肅但掩不住關切的回應。
格林腳步頓了頓，最終沒有推門進去。
算了，既然副隊長都說「死不了」，還有「專業人士」貼身照顧，自己這個剛經歷了一場搏殺、身心俱疲的菜鳥，就別進去當電燈泡，打擾某人的「療傷時光」了。
他裹緊外套，轉身走向大門。
冬夜的寒風讓他打了個激靈，也吹散了些許疲憊和方才聽到八卦的荒謬。
街道空曠，煤氣路燈在濕冷的空氣里暈開一團團昏黃的光。遠處傳來蒸汽管道低沉的嗡鳴和偶爾的汽笛聲。
自己需要好好休息一晚，疲勞會降低他的大腦思考。
堤岸街27號。
熟悉的聯排房屋出現在眼前。
窗戶漆黑，姨媽和蘇拉應該已經睡下了。格林下意識放輕了腳步，掏出鑰匙。
鑰匙插入鎖孔，轉動。
「咔噠。」
門開了。
就在開門的瞬間，一股濃烈的腥味撲面而來。
血腥味！
濃重的、新鮮的、死亡的血腥味！
格林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所有疲憊和雜念被這突如其來的危險信號沖刷得一乾二淨。
他心臟狂跳，幾乎是本能地側身閃入門內陰影，右手已經摸向了腰間的「緘默使者」，左手猛地拍向門邊的煤氣燈開關。
「啪！」
昏黃的光線驟然亮起，驅散了門廳的黑暗，也毫無保留地照亮了客廳的景象。
格林的目光凝固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拉長、凍結。
客廳中央，他每天吃飯、看報、聽姨媽嘮叨的舊地毯上，此刻浸透了一大片暗紅近黑的粘稠液體，邊緣還在極其緩慢地洇開。
血泊之中，面朝下倒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灰色的家常連衣裙，有些蓬鬆的捲髮，平時總是繫著圍裙的腰身————
是西爾維亞姨媽。
她的身體以一種不自然的姿勢扭曲著，一隻手伸向前方，似乎想抓住什麼，另一隻手蜷縮在身側。地板上，從她身下延伸出幾道拖拽和掙扎的痕跡，觸目驚心。
燈光下，那股血色似乎極度的刺眼，讓格林的眼皮顫抖不止。
格林站在原地，握著槍的手冰涼。他感覺自己的呼吸停滯了，耳朵里嗡嗡作響，血液衝上頭頂，又瞬間褪去。
客廳里寂靜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粗重而壓抑的喘息聲，以及煤氣燈燈芯燃燒時細微的噼啪聲。
不————
一個微弱的聲音在他腦海深處響起，隨即被更巨大的、轟鳴般的空白吞沒。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視線死死釘在那片血泊和那個不再動彈的身影上，無法移開。
幾秒鐘，或者幾分鐘？格林失去了時間的概念。
直到一聲極其輕微、仿佛壓抑到極致的啜泣，從二樓樓梯的方向傳來，才猛地將他從那種凍結的狀態中撕裂。
蘇拉！
格林的心猛地一抽。幾乎是憑著本能，像一道影子般衝上樓梯，木質台階在他腳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蘇拉！」他大喊，聲音嘶啞。
蘇拉的房門虛掩著，裡面空無一人，床鋪凌亂。恐懼像冰水一樣澆遍全身。
他猛地轉身，沖向自己的房間。
門開著。
昏暗中，他看到一個嬌小的身影蜷縮在牆角，背靠著冰冷的牆壁，雙手緊緊抱著膝蓋，頭深深埋著，渾身劇烈地顫抖。
月光透過窗戶，勾勒出她單薄的輪廓，也照亮了她身上、手上、臉上————那大片大片已經發暗的血跡。
「蘇拉！」格林衝過去，單膝跪在她面前，雙手想要觸碰她，卻又在看到她滿身血污時僵在半空。他強迫自己冷靜，目光快速掃視，沒有明顯的外傷，血跡似乎不是她的。
「蘇拉，看著我！是我，格林！」他壓低聲音，儘量讓語氣平穩，但其中的焦急無法掩飾。
聽到他的聲音，蘇拉猛地抬起頭。她的小臉慘白，嘴唇沒有一絲血色，眼睛紅腫，眼神里充滿了極致的恐懼、茫然和一種近乎崩潰的呆滯。
當她看清是格林時，那層呆滯瞬間碎裂，巨大的委屈和後怕直接涌了出來。
「哥哥————」蘇拉嗚咽著，猛地撲進格林懷裡，雙手死死抓住他的衣襟，放聲大哭起來。
格林緊緊抱住她，感受著她劇烈的顫抖和冰冷的體溫，心沉到了谷底。他一邊輕拍著她的背，一邊用最急促但儘量清晰的聲音問：「蘇拉，告訴我，發生了什麼？是誰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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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腦海里瞬間閃過艾爾文平時那副吊兒郎當、四處放電的模樣，再結合此刻克拉麗絲平靜的敘述，一種荒謬又無比貼合現實的感覺湧上心頭。
臥槽！這小子玩的這麼花嗎？！
格林心中瞬間跑過無數匹草泥馬獸。
他原以為艾爾文只是口花花，喜歡去黑水巷那種地方解決「需求」，沒想到居然連工作單位的醫療資源都不放過，而且還是————定期、輪換制？！
難怪護士說他「經常受傷，但每次都不致命」。現在想來，這話里除了對守夜人職業風險的陳述，恐怕還摻雜著一絲對某人「苦肉計」頻率過高的微妙吐槽。
看著格林臉上那副被刷新了三觀的表情，克拉麗絲輕輕搖了搖頭：「習慣就好。只要不影響任務，不鬧出真正的麻煩，教會對隊員的私人生活————干涉有限。尤其是艾爾文這種老油條，他知道底線在哪裡。」
她走到門邊，拉開辦公室的門，示意談話結束：「回去吧，好好睡一覺。明天開始，你要忙的事情還很多。艾爾文這邊，有專業人士」照顧，死不了。」
走廊里清冷的光線透了進來。
格林機械地點點頭，邁步走出辦公室，腦子裡還盤旋著「艾拉、珍妮、米莎」這三個名字，以及艾爾文那張此刻可能正躺在病床上、對某位「小護士」露出虛弱又迷人微笑的臉。
這他媽也行？！
他忽然覺得，自己之前對守夜人這份工作的認知，可能還是太片面了。這裡不僅有生死搏殺、詭異謎團、沉重的責任，居然還有這種————令人瞠目結舌的職場（兼療養院）潛規則和奇同事。
走到醫療室門口，裡面果然隱約傳來艾爾文壓低了的、帶著點討好意味的說話聲，和一個年輕女性故作嚴肅但掩不住關切的回應。
格林腳步頓了頓，最終沒有推門進去。
算了，既然副隊長都說「死不了」，還有「專業人士」貼身照顧，自己這個剛經歷了一場搏殺、身心俱疲的菜鳥，就別進去當電燈泡，打擾某人的「療傷時光」了。
他裹緊外套，轉身走向大門。
冬夜的寒風讓他打了個激靈，也吹散了些許疲憊和方才聽到八卦的荒謬。
街道空曠，煤氣路燈在濕冷的空氣里暈開一團團昏黃的光。遠處傳來蒸汽管道低沉的嗡鳴和偶爾的汽笛聲。
自己需要好好休息一晚，疲勞會降低他的大腦思考。
堤岸街27號。
熟悉的聯排房屋出現在眼前。
窗戶漆黑，姨媽和蘇拉應該已經睡下了。格林下意識放輕了腳步，掏出鑰匙。
鑰匙插入鎖孔，轉動。
「咔噠。」
門開了。
就在開門的瞬間，一股濃烈的腥味撲面而來。
血腥味！
濃重的、新鮮的、死亡的血腥味！
格林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所有疲憊和雜念被這突如其來的危險信號沖刷得一乾二淨。
他心臟狂跳，幾乎是本能地側身閃入門內陰影，右手已經摸向了腰間的「緘默使者」，左手猛地拍向門邊的煤氣燈開關。
「啪！」
昏黃的光線驟然亮起，驅散了門廳的黑暗，也毫無保留地照亮了客廳的景象。
格林的目光凝固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拉長、凍結。
客廳中央，他每天吃飯、看報、聽姨媽嘮叨的舊地毯上，此刻浸透了一大片暗紅近黑的粘稠液體，邊緣還在極其緩慢地洇開。
血泊之中，面朝下倒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灰色的家常連衣裙，有些蓬鬆的捲髮，平時總是繫著圍裙的腰身————
是西爾維亞姨媽。
她的身體以一種不自然的姿勢扭曲著，一隻手伸向前方，似乎想抓住什麼，另一隻手蜷縮在身側。地板上，從她身下延伸出幾道拖拽和掙扎的痕跡，觸目驚心。
燈光下，那股血色似乎極度的刺眼，讓格林的眼皮顫抖不止。
格林站在原地，握著槍的手冰涼。他感覺自己的呼吸停滯了，耳朵里嗡嗡作響，血液衝上頭頂，又瞬間褪去。
客廳里寂靜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粗重而壓抑的喘息聲，以及煤氣燈燈芯燃燒時細微的噼啪聲。
不————
一個微弱的聲音在他腦海深處響起，隨即被更巨大的、轟鳴般的空白吞沒。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視線死死釘在那片血泊和那個不再動彈的身影上，無法移開。
幾秒鐘，或者幾分鐘？格林失去了時間的概念。
直到一聲極其輕微、仿佛壓抑到極致的啜泣，從二樓樓梯的方向傳來，才猛地將他從那種凍結的狀態中撕裂。
蘇拉！
格林的心猛地一抽。幾乎是憑著本能，像一道影子般衝上樓梯，木質台階在他腳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蘇拉！」他大喊，聲音嘶啞。
蘇拉的房門虛掩著，裡面空無一人，床鋪凌亂。恐懼像冰水一樣澆遍全身。
他猛地轉身，沖向自己的房間。
門開著。
昏暗中，他看到一個嬌小的身影蜷縮在牆角，背靠著冰冷的牆壁，雙手緊緊抱著膝蓋，頭深深埋著，渾身劇烈地顫抖。
月光透過窗戶，勾勒出她單薄的輪廓，也照亮了她身上、手上、臉上————那大片大片已經發暗的血跡。
「蘇拉！」格林衝過去，單膝跪在她面前，雙手想要觸碰她，卻又在看到她滿身血污時僵在半空。他強迫自己冷靜，目光快速掃視，沒有明顯的外傷，血跡似乎不是她的。
「蘇拉，看著我！是我，格林！」他壓低聲音，儘量讓語氣平穩，但其中的焦急無法掩飾。
聽到他的聲音，蘇拉猛地抬起頭。她的小臉慘白，嘴唇沒有一絲血色，眼睛紅腫，眼神里充滿了極致的恐懼、茫然和一種近乎崩潰的呆滯。
當她看清是格林時，那層呆滯瞬間碎裂，巨大的委屈和後怕直接涌了出來。
「哥哥————」蘇拉嗚咽著，猛地撲進格林懷裡，雙手死死抓住他的衣襟，放聲大哭起來。
格林緊緊抱住她，感受著她劇烈的顫抖和冰冷的體溫，心沉到了谷底。他一邊輕拍著她的背，一邊用最急促但儘量清晰的聲音問：「蘇拉，告訴我，發生了什麼？是誰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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