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師爺齊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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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硯盯著案頭堆積的公文,眉頭緊鎖,心中一片茫然

  他開始在心中思索身邊合適的人選。

  思來想去,最熟悉的只有天牢的獄卒。

  但是請獄卒做師爺記帳是不可能的,怕是還沒到月底,分潤就全都輸給賭場。

  賭徒心態,沈硯在天牢待了這麼久,再清楚不過。

  一旦輸紅了眼,他們根本不會在意後果。

  忽然,他想到齊修。

  剛好許久沒找他喝酒,正好問問這事。

  傍晚,沈硯離開天牢。

  桌上的文書是一份未動。

  來到齊夫子家。

  見他正喝著巷口老黃家的黃酒,手上捻著兩粒花生米。

  忽聞有人翻牆入院,齊夫子一驚,手中花生米應聲落地。

  齊夫子抬眼望過來,看到來者是沈硯,鬆了一口氣。

  沒好氣道:「你這小子,怎麼跟江湖草莽似的,有正門不走,偏要翻牆?」

  旋即看到沈硯手上提著的酒和燒雞,瞬間眼眸發亮。

  「快來,快來。」

  他抽出一張椅子,讓沈硯坐下。

  「你現在可是大忙人,怎麼有空到我這來。」

  沈硯揉了揉太陽穴,嘆了口氣開口將自己最近的事說給齊夫子聽。

  齊夫子聽後大驚道:

  「什麼?!你當官了?」

  沈硯道:「從九品而已,我這次來問的是,你要隨我到天牢當差嗎?」

  「嘖嘖,果然人老了,眼神就不行了。前些時日,還勸你離開天牢,定能混上一官半職。沒想到短短几日,你就已經官袍加身。」

  齊夫子抿了一口酒,繼續說道:

  「這桃花釀可真香啊!我這把老骨頭,就不隨你進天牢折騰了。你若有需要,我倒是可以介紹一個人給你。」

  「是誰?靠譜嗎?最重要的是嘴巴要嚴實。」

  「是我本家的侄子,他今年也年近四十,尚有功名在身,也是個秀才。說來和你還是同行。」

  「也是獄卒,詔獄的?還是大理寺的?」

  齊夫子白了一眼:「在商行當帳房先生的,就是有些直腸子,腦子不會拐彎。」

  「直腸子倒不打緊,關鍵是嘴得嚴實。老齊,你放心,我不會虧待他的。」

  「過幾天,我帶他去見見你,你看看合適嗎?」

  沈硯搖頭道:「幹嘛過幾日,明天讓他到天牢找我。」

  齊夫子沒想到沈硯這般著急,只能應下。

  他哪知道沈硯現在只要一進班房,看到桌案上的文書,就已經頭暈目眩。

  巴不得,今晚就將他侄子帶到天牢,連夜給他處理。

  有半個月沒來齊夫子這,他也有些好奇國公府現在的情況。

  幾番詢問後,才知曉沈墨玄好像真如傳言所說的那樣重傷。

  這段時間少有露面,一直都在養傷。

  不過自從他征戰歸來後,國公府倒是安生許多。

  猛虎雖病,餘威猶存。

  僅僅只是沈墨玄這三個字,就已經讓二爺和三爺,不敢有絲毫異動。

  臨走時,沈硯忽然想到。

  「老齊,最近汴京來了許多江湖高手,你老胳膊老腿的就別亂跑了。」

  「我能有啥事?國公府這一帶,安全得很!」

  齊夫子想到沈硯也是習武之人,又多說了兩句。

  「你可別學他們去爭那個什麼《長生訣》,說是道家典籍,可我讀書多年,也從沒聽過它的名號。照我看肯定是個騙人的東西,人怎麼能長生不死呢?」

  沈硯笑道:「放心,我怎會去爭那玩意兒?記得,明天讓你大侄子來天牢找我。」

  他心中暗道:「就連這平日裡在學堂教書的夫子,都知道《長生訣》的事。看來幕後是有人在推波助瀾,只是不知道他目的是什麼?」

  沈硯回到家中,和齊夫子聊到深夜。


  天上還飄落著鵝毛大雪,寒風呼嘯。

  「這天寒地凍的,乾脆在老家講究一宿得了。」

  隔壁王寡婦的院門緊閉,裡面沒有絲毫聲響傳出。

  沈硯心中猜想,應當是已經搬走了。

  推開大門,院子裡已積滿厚厚的白雪。

  角落裡的桃樹,枝椏被大雪壓彎。

  快步走過,積雪早已沒過腳踝。

  沈硯看到房門打開,屋內的陳設也有翻動的痕跡。

  「果然,後面還有人來過了,只能將就一宿了。」

  次日清晨,沈硯醒來。

  風雪停了,天氣轉晴。

  太陽曬在身上倒有幾分暖意。

  沈硯走在街上,城中雜役早已開始清掃積雪。

  到沈硯上街時,街道上已經不見多少積雪。

  小販們都已經支起攤子,開始做買賣。

  來到天牢,雖說沈硯這個獄司掛著個副字。

  卻沒有獄卒當真,因為曾文遠已經完全不理天牢事務。

  在天牢沈硯就是天。

  加上他平日人緣不錯,獄卒對他也是發自內心的尊重。

  不過沈硯沒有搬到獄司班房,依舊在原先甲號牢的班房裡。

  眼前擺著一堆的文書,他心中卻也沒有急切感。

  不急不慌的喝著茶,等待齊夫子的侄子來天牢報導。

  很快,陳小栓跑了進來。

  「沈大人,天牢外面有個書生找你。」

  沈硯眼前一亮:「書生!?快讓他進來。」

  很快。

  一名身穿素色長衫的中年人被接引進來。

  他的面容看起來有些古板,鬍子拉碴,身上的衣物洗得發白,看起來略微有些寒酸。

  沈硯笑道:「你就是老齊的侄子是吧?」

  「回沈大人,我叫齊軒,齊修是我叔叔。」

  「不錯,聽說你做過幾年的帳房先生,不知撰寫公文可會?」

  齊軒淡然道:「在下雖說科舉不成,可撰寫公文,卻是不成問題。」

  言語間,齊軒還透露出幾分傲氣。

  沈硯聽後心裡暗自點頭。

  撰寫公文算一門本事,並不是隨口胡謅幾句就行,公文的措辭和格式不能有絲毫錯誤。

  不是識字就能幹的差事。

  齊軒能夠撰寫公文,也算作有些本事,有些自傲也屬正常。

  天牢當差,名聲確實不好聽,若沈硯不是官身,恐怕齊軒根本不會考慮這差事。

  沈硯開口說道:

  「師爺不是天牢的職位,屬我私人聘用,一個月的月俸就算二十兩銀子吧!」

  他等了許久不見齊軒回話,不禁皺眉道:

  「怎麼?!還嫌少?」

  「啊!不不不!大人這是否給的太多了?」

  沈硯笑道:「嫌多?!放心不多,開始吧!交給你了!這十兩銀子算是預支於你,回去置辦一身行頭。」

  他手指書案上堆積如山的文書,隨後獨留齊軒一人在班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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