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一拳!柳暗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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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硯看到排在前面的人,一個個被叫上場。

  看得出這些來參加內門考核的人,都是練家子。

  就算還沒入品,也算得上根基紮實。

  鐵如雲至多不過比他們大上兩三歲,可這些人在他手下沒有絲毫招架之力。

  一人。

  兩人。

  ……

  皆是這般,鐵如雲的臉上滿是不屑。

  終於。

  在第十人失敗之後。

  「你們都太弱了,我打你們太欺負人了。這樣吧,接下來換你們打我,只要讓我感到一絲痛意,就算你們合格。」

  看得出鐵衣並不在乎這些內門弟子,或者說看不上這些被淘汰的人。

  任由自己的兒子在場上戲耍他們,為的也只是鐵如雲開心。

  鐵衣看到兒子的做派,笑著搖頭,對一旁的人小聲說道。

  「這孩子什麼都好,就是有點驕傲自滿,太頑皮了些。」

  那人聽到鐵衣的話,立刻回應道。

  「如雲,這也是少年心性,待他長大些自然就好了。再說了十六歲就八品,有些驕傲也是應該的,天才嘛!總要有些傲氣。」

  鐵衣摸了摸絡腮鬍,眯眼笑著看向場上的鐵如雲。

  這時。

  一名少年上場,他身穿一身粗布短打,外露的皮膚可見大塊的肌肉。

  沈硯覺得他應該有九品層次,算是目前為止最強之人。

  少年的聲音有些質樸,神態憨厚,對著鐵如雲行了個抱拳禮。

  「請師兄指教!」

  鐵如雲面色淡淡的說道。

  「先別急著叫師兄,能不能成為鐵衣堂的弟子還得看緣分。出手吧!」

  少年面色漲紅,青筋暴起,大喝一聲。

  他一拳重重地砸在鐵如雲身上,沈硯看到鐵如雲的面色一緊,有些泛紅,似乎吃痛了。

  就在這時。

  只見鐵如雲一腳飛踢,直接將那少年踹飛幾米遠。

  少年口吐鮮血,面色震驚,似乎未曾料到鐵如雲會出手。

  鐵如雲面色有些泛紅,不過還是淡淡的開口說道。

  「你通過了!下一位。」

  鐵衣堂的弟子聽後,連忙將少年抬走。

  接下來幾人,鐵如雲再不敢托大。

  雖說不曾改變考核方式,卻也暗中運勁,收緊皮肉。

  考核過半,只剩沈硯在內的幾人還未上場。

  除去那少年,竟然無一人通過。

  鐵如雲看著下方參加考核之人冷笑道。

  「就這樣的貨色也想入我鐵衣堂?」

  這時,沈硯聽到身邊的鐵衣堂弟子略帶嘲笑的議論聲。

  「這批人真是倒霉了,遇到如雲少爺,怕是只有一人能過。」

  「誰說不是呢!如雲少爺上一次主持考核可是無一人通過。」

  「別人會收手,如雲少爺可是真下死手。」

  他聽後面色有些不好看,沒想到自己竟然這麼倒霉。

  不過他對自己的實力還是有信心的,好歹是八品武者,不至於過不了吧?

  很快就輪到沈硯登場。

  與鐵衣堂的弟子說的一樣,確實再無人通過。

  此前那個少年也是占了鐵如雲大意才能僥倖通過,這鐵如雲就壓根沒想過讓他們通過,純為消遣他們。

  沈硯心裡早就將他們父子罵了個遍。

  「比天牢獄卒的心還黑,獄卒好歹收錢還辦事,只是辦的如何不好說。他們這光收錢,不辦事,竟然還從者如雲,實在稀奇。」

  他登上演武場,鐵如雲看著眼前的沈硯,眉頭微皺。

  「怎麼還有年紀這麼大的來,年齡這麼大,現在開始練武有何用?」

  沈硯聽後心中不喜,卻不敢表露出來,畢竟有求於人。

  「少掌門,在下心中仰慕鐵衣堂的鐵布衫,所以耗盡家財,想要博這一次。」


  鐵如雲聽到沈硯的這聲少掌門,面色舒展開,十分受用,連帶著語氣都緩和上一些。

  「既然如此,那就給你一次機會吧!」

  沈硯正色道:「請少掌門賜教!」

  他不敢托大,畢竟失去這次機會,外練功法就不好尋了。

  沈硯不敢表露無名古卷上的湛藍真氣,只能運轉氣血之力,使出十成勁力。

  他全身泛著淡淡的金色,朝陽灑在他身上,宛如神聖降臨。

  鐵如雲見此情景,不敢托大,暗中運轉鐵布衫。

  沈硯一拳揮出,帶著呼嘯的拳風聲,重重砸在鐵如雲身上。

  噗!

  鐵如雲竟然倒飛出幾米,面如金紙。

  用手指著沈硯,一時間氣順不上來,又是大口鮮血吐出。

  「你……」

  寂靜。

  現場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在場眾人見此狀況大驚失色,似乎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沈硯忽然感到一股令他心悸的氣息襲來,隨即聽見怒喝聲。

  「哪家的奸細,竟然敢來砸我鐵衣堂的招牌。」

  暴怒之人正是鐵衣,看到愛子受傷,無法冷靜下來。

  若不是大庭廣眾之下,沈硯怕是要被他一拳打死。

  沈硯連忙開口解釋。

  「我不是奸細,我也不知道,這一拳威力這麼大,我不是故意的。」

  可他這句解釋的話,卻更像是火上澆油。

  鐵如雲聽後直接氣暈過去,在他耳中這分明是在嘲笑他功夫不到家,不禁打。

  再想到剛才自己出言嘲諷的模樣,乾脆昏死過去。

  鐵衣也是氣極,黝黑的面龐,也變得有些漲紅起來。

  心中還存一絲理智的他,開口問道門下弟子,沈硯什麼來頭。

  得知是他姓沈後,不禁正色。

  沈姓在汴京幾乎就與定國公畫等號,讓他不敢輕易得罪。

  可若就此放過沈硯,鐵衣堂的顏面何存?

  一時間氣氛就這樣僵持住。

  身為當事人的沈硯,也是有苦說不出,他真是來學藝的。

  可弄成這幅模樣,這鐵布衫怕是學不成了。

  其他外練功法,他暫時也沒有門路。

  畢竟他所求的是能夠達到中三品的外練功法,本就十分難得。

  就在這時一聲呼聲響起。

  「沈硯!」

  他回頭望去,竟然是沈榮家的小廝小魚,他有些意外,沒想到他怎麼會在這。

  不多時。

  沈榮從人群中擠出來,對著鐵衣問好。

  「鐵掌門別來無恙,這人是我們沈氏族人,不會是別家的探子,其中定是有些誤會。」

  鐵衣自然認得沈榮,見他出現發話,想要追究沈硯已是不可能了。

  只能冷聲道。

  「那就請帶走吧!我鐵衣堂廟小,容不下這尊大佛。」

  沈榮面色淡淡,帶著沈硯離開。

  沈硯留下了張銀票,算是給鐵如雲的湯藥錢。

  鐵衣看著遠去的二人,拳頭攥緊,牙根緊咬。

  現場只剩驚愕的鐵衣堂弟子,和那些參加考核之人。

  離開鐵衣堂。

  沈硯發現門口竟然停著二公子沈辭的馬車。

  「沈榮,請他上來吧!」

  「是,少爺。」

  沈硯沒想到沈辭竟然請他共乘一輛馬車,上去之後,看到沈辭正笑著對他點頭。

  二人年齡相仿,沈辭衣著雖然也樸素,面料卻考究。

  風度翩翩,只是靜坐那裡,就讓人覺得是貴公子。

  「你到鐵衣堂做什麼?」

  沈辭的聲音溫潤,聽著十分舒服。

  「回二公子,我是上門學藝的,聽聞鐵衣堂的鐵布衫,是外練一等一的功法,所以想……」

  沈辭一聲輕笑,打斷了他的話。「呵!那你還真夠特別的,上門學藝還將鐵如雲打傷。」

  沈硯撓了撓頭:「我也沒想到他那麼不禁打。」

  「那鐵布衫算不得一等一的功法,我手上比他好的功法不知多少。只是你並未進國公府做事,不好傳授給你。不過我有一卷此前無意間得到的殘篇,說起來還與你有緣,曾是佛陀寺不傳之密。明理兄出獄後,多次在我耳邊提起,在天牢中頗受你照顧,就當做給你的謝禮吧!」

  沈硯聽到沈辭的話,倒有些不好意思。

  宋明理在天牢差點中毒身亡,自己哪敢居功,當他要開口時。

  沈辭卻擺了擺手。

  「無需多言,隨沈榮去取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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