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楊萬里的讚許,又見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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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硯來到丙號牢。

  這裡一片狼藉,和他猜測的一樣,黑衣人的目標就在丙號牢。

  估計是錦衣衛抓到哪個大傢伙,卻無意間丟到天牢來了。

  獄卒們都在公事房賭錢,黑衣人進來以後第一個衝到這裡,為了拿牢門鑰匙。

  死了不少獄卒,不知哪個獄卒,將犯人放出來,引起騷亂,連帶著犯人也被殺了許多。

  沈硯聽到天牢外傳來激烈的打鬥聲,走出牢門一看。

  原來是天牢禁軍的頭領和黑衣人打作一團,禁軍明顯不敵。

  如果不是有著強弩支援,禁軍早就落敗。黑衣人見目的達到。

  也不再糾纏,轉身離開,留下一地的禁軍屍體。

  前幾次天牢被劫,沈硯不知是什麼樣,可這次發生的事情,確實讓他震驚。

  戰鬥平息,城門軍姍姍來遲,刑部的官員們隨後也趕到現場。

  沈硯用別人的血,在身上塗抹,造出一副慘烈的模樣。

  城門軍駐守在天牢外,刑部來的是楊萬里。

  他面色鐵青,天牢三番五次發生劫獄之事。

  刑部上下,所有官員都面色無光。

  楊萬里將所有還活著的獄卒全都叫到一起,看著他們渾身是血,模樣悽慘。

  他看出許多人都是佯裝受傷,言語間毫不客氣。

  冷哼一聲。

  「天牢發生這樣的事,在座的都逃不了關係,希望你們小心一些,別被我查出來。」

  天牢被劫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汴京。

  天牢再一次淪為笑談。

  沈硯看著地上的屍體,感慨不已,這次獄卒死了十幾人,犯人也死了二十幾人。

  其中不少還是沈硯熟悉的面孔,孫富貴倒是機靈,不知躲在哪裡,被他逃過一劫。

  被劫走的犯人,卷宗上十分普通,並沒有特別之處,是一名外地來京的商人。

  在酒樓和五城兵馬司指揮的兒子起了衝突,被抓進天牢。

  沒想到竟然還抓了條大魚,這身份肯定是假的,尋常商賈,哪能調動中三品的武者來劫獄。

  而且也沒必要費這麼大的勁,花點錢就能撈出來,除非他們認為劫獄比花錢來的快。

  這下刑部的人有的忙了,從自家牢房裡,跑了這樣一個犯人,可是嚴重的失職。

  沈硯殺了兩個黑衣人,這事肯定瞞不住。

  在楊萬里調查天牢獄卒的時候,他就主動交代。

  楊萬里十分震驚,沒想到沈硯竟然不聲不響的成為九品武者。

  依稀記得上次見他,還是他認真在牢里值夜,當時看在沈氏的面子上嘉許幾句。

  心中暗嘆:「沒想到這沈硯還挺爭氣,不似一般獄卒那樣不堪。」

  楊萬裡面露讚許之色,神色中透露出幾分欣賞。

  「不錯,上次見你時,就感覺你與其他獄卒不一樣。」

  沈硯拱手道謝,言語間十分謙遜:「謝大人誇獎,我不過是在閒暇時,瞎練罷了。」

  「不必自謙,有才不是壞事,在天牢屬實有些屈才。」

  沈硯突破九品,這事自然瞞不住,傳遍天牢,獄卒們知道後驚訝不已。

  「沒想到沈硯痴迷練武,竟然真給他練出點名堂出來。」

  「可笑的是,我當時還等著看沈頭的笑話,現在看來我才是笑話。」

  「我時常看到沈頭在天牢練功,他能突破,不是偶然。」

  徐紹功聽到沈硯突破九品武者後,臉色陰晴不定。

  「這沈硯藏得好深,莫不是盯上我這位置,他該不會是楊萬里安排進天牢的釘子吧?」

  「丁大人也久久不給我答覆,也不知這事還辦不辦的成。」

  他心裡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猜測對了,這下天牢又出了大簍子。

  他心中煩悶。

  「他娘的,怎麼到我當獄司的時候,就這麼多災多難,是不是今年犯太歲了。」

  他心中明白,自己這個獄司也快到頭了,連忙招來師爺商議,該如何是好。


  沈硯對於實力暴露早有心理準備,許多相熟的獄卒,都上門恭喜他。

  就連難得一見的獄吏徐紹年,都衝著他說了幾句好話,實屬難得。

  入品武者已經脫離賤籍,若是他想,隨時都可以離開天牢。

  獄卒們雖然平日裡糜爛不堪,心中卻也想和沈硯一樣,出人頭地。

  只不過,行動起來太累了,還是賭兩把來得舒心。

  說好的一起擺爛,沈硯怎麼偷偷努力起來。

  天牢又來了新的犯人。

  來的還是沈硯的熟人,曾經租住在王寡婦家的宋明理。

  他拿起卷宗,想看看這位新科狀元到底犯了什麼事。

  沒錯,宋明理在半月前的殿試中,被提名狀元,前些日子前三甲還胸戴大紅花,遊街來著。

  不過沈硯對於這些並不關心,也就沒湊這個熱鬧。

  沒想到,再次相見竟然是在天牢。

  看到卷宗上寫著,原來昨日天降雷火,將萬壽宮點燃。

  宋明理不愧是年輕人,直接作詩怒斥聖上,言明這是天降雷罰,上天在示警。

  讓宣武帝應當勤勉執政,而不是沉迷修道。

  加之今年北方大旱,南方水災,這些言論很快就被有心人傳播。

  宣武帝一生修道三十餘載,為的就是得道長生,最是信奉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

  錦衣衛上報之後,宣武帝自然大怒,直接就將這位新科狀元丟進天牢。

  沈硯自覺無法做到宋明理這地步,心中也有幾分欽佩。

  將他手上最好的牢房,安排給他。

  見到宋明理。

  「宋兄,想不到你我再次相見,竟然是在天牢。」

  宋明理見到沈硯,面露喜色。

  「被沈兄看笑話了,心中有言,不吐不快。今後恐怕要與沈兄作伴了。」

  沈硯心知他在天牢待不了多久,宋明理第一次來這悟道之地,還有些不知所措。

  「宋兄多慮了,無需多久你就能出去。這天牢也是悟道之處,不如在獄中休息幾日,有什麼需求可以和獄卒說,我已經交代過了。」

  「就你這間牢房,王淵太傅也曾住過,我讓人送些書過來,你安心讀書便是!」

  「借沈兄吉言,沈兄的話向來很準。」

  宋明理和沈硯聊了一會兒,面色好轉,心情輕鬆不少。

  能考上狀元的人,心性自然不差,只是年少得志,沒受過什麼磨難。

  他是新科狀元,不是毫無背景的毛頭小子。

  文官喜歡罵皇帝的傳統都幾百年了,要不了多久就該出去了。

  沈硯下值後。

  帶著酒來到齊夫子家。

  昨天憋了一天,他已經迫不及待想知道,齊修的事情怎麼樣了。

  說不上多關心,只能說八卦居多。

  進門。

  看到齊修面色燦爛,沈硯心中頓時明了。

  擠眉弄眼的對齊夫子說道。

  「夫子,怎麼樣,我教的辦法有用嗎?」

  齊夫子開懷笑道:「還得是你小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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