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金絲古卷,天牢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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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硯環顧四周,裡面的空間看著不小。

  石壁上,布滿了鑿刻痕跡,四周都掛著油燈。

  一面石壁上還掛著汴京城的地圖,上面標註著各處地方的布防力量。

  中間堆著一個沙盤,這裡儼然一副軍營中將軍帳內的模樣。

  石室大概有一百多方,角落裡堆了一些大木箱和兵器。

  沈硯走到跟前,只見刀槍劍戟,弓箭,強弩應有盡有,還放著一些甲冑。

  兵器上泛著油光,顯然是有人時常保養。

  看東西的成色,似乎還挺新的。

  他估計這些甲冑兵刃可供千餘人裝備,肯定沒問題。

  這一股力量在汴京中也算不小了。

  汴京中雖然駐防士兵不少,可真正能著甲的卻不多。

  何況這種全身負甲的士兵,更是稀少,大多也都是世家豪門蓄養的私兵。

  「乖乖,這是誰要造反啊?」

  他打開木箱,裡面存放著許多銀錠,全都是官銀。

  在火光的映照下,銀錠的光芒晃得他有些刺眼。

  見到這裡,他哪還能不知道,自己誤打誤撞到了一個不得了的地方。

  這裡距離汴京幾十里地,如果是騎兵的話,不需要一個時辰就能到達。

  藏著這麼多的甲冑兵器,傻子也知道目的不單純。

  沈硯的心跳動得非常快,他有些後悔自己為何手欠去碰那機關。

  看到洞就鑽,現在出事了。

  這時角落裡有個小箱子,引起他的注意。

  打開以後發現是一卷經文一樣的東西。

  那東西入手冰涼,似金絲錦帛,上面遍布蝌蚪一樣的文字。沈硯雖然讀過幾年書,還有童生的功名。

  對於這甲骨文卻是一個也識不得,根本看不明白上面的意思。

  可入手後,沈硯就知道這東西不簡單,心中貪念占據理智。

  滿目的金銀珠寶,他都沒生出一絲貪念。

  可到了這卷古經時,卻不知為何,心中無法克制。

  將古經收入懷中,他快步離開了密室。

  他啟動開關,將密室緊緊關閉。

  把自己的痕跡清理一遍,檢查一番,發現沒有遺漏,立刻離開山洞。

  騎著馬穿梭在道路上,心臟狂跳,腎上腺素飆升。

  此時已是深秋,滿目秋色,路邊的草木已經枯黃,馬兒飛快地在官道上奔跑。

  一直飛奔許久,待路程過半,再有十幾里就到汴京城的時候,沈硯才稍稍定下心來。

  看著兩邊的樹木不斷後退,沈硯的心異常激動,好在一路上並沒有什麼人,直到官道才出現一些商隊的身影。

  他們對於沈硯這樣趕路的人,也見怪不怪,沒有引起多大注視。

  到達四下無人之處,沈硯將包裹取下,整理一番,將銀票和古卷裝進懷裡,免得被人看出端倪。

  平復心情後,他向著城門騎行而去。

  沒有像其他人一樣排隊,他牽馬往前走去。

  天牢班頭和衙門的捕快同級,如果說獄卒是勞務派遣,那麼班頭就和前世的事業編相當,已經擁有少許特權。

  亮了一下腰牌給城門口的士兵看後,他便牽馬進城。

  已經在汴京生活許久,他太了解這些城門的兵痞了。

  你若安分守己,他們便會覺得你好欺負。反倒是這般表明身份,能省去不少麻煩。

  入城後,將馬匹歸還給馬行,沈硯徒步回家。

  回到家中,他開始整理起此行的收穫

  攤開那張金絲織成的錦帛,上面寫的甲骨文他是一個不認識。

  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向誰請教,沈硯頗有種望洋興嘆的感覺。

  雖然心有不甘,卻也只能好生收起來。

  銀錢自然不必多說,來時的路上已經決定好怎麼處理。

  近萬兩白銀,他這輩子也沒見過這麼多錢。

  「五兩銀子就能在春風樓過一夜,這麼多錢,豈不是能包個幾十年?」


  將小額銀票和碎銀拿出來,那些官銀還有金錠則收入暗格中。

  拿出百兩碎銀,交給韓凝霜。

  她現在只是一個弱女子,太多錢財在身反而是個禍事。

  這些銀錢,他隔一段時間給她送一次,就算是林長福從漠北寄來的。

  又到牙行去給她買了個丫鬟。

  這次到她家,沈硯看到飯桌上已經出現肉食,比之前好上許多。

  韓凝霜眉目間透著些憂傷,沈硯看在眼裡,卻沒有道破。

  只是囑咐道,如果遇到難事可以去尋他。

  離開她那。

  沈硯輕嘆一口氣,暗想道。

  「掌柜的,我可是仁至義盡了,也不枉你給我送的機緣。」

  沈硯有恩必報、有仇必償。林長福對他有恩,如今林長福僅剩這一血脈在世,沈硯自會多加關照

  汴京畢竟是天子腳下,治安民風都還算不錯。

  韓凝霜看著也不是惹是生非的性格,應當也遇不上什麼麻煩。

  第二天,沈硯來到天牢當差。

  天牢的過道,昏暗不已,泛黃的油燈忽明忽暗。

  時不時響起犯人們的呻吟和慘叫聲。

  只是今天的聲音在沈硯聽來,有幾分不正常。

  少了下注的呼喊,和賭徒們的狂歡。

  到了公事房,看到獄卒們全都老實的坐著,手上拿著書。

  沈硯十分不解。

  「這些獄卒斗大字不識一籮筐,現在還看起書來了?」

  特別是那孫富貴連書都拿倒了。

  看到角落裡的八仙桌,空空蕩蕩的,不見任何賭具。

  沈硯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肯定出事了,這天牢要是聽不到賭錢的聲音,也鬧得慌。」

  他將陳小栓喚到角落,開始詢問天牢發生了什麼事。

  「沈頭,你找我?」

  「今天這天牢怎麼了,氣氛這麼詭異?」

  「嗨,都是他們鬧的,甲號牢有個刑部的犯官,前兩日出獄,昨個兒刑部就下文書整頓天牢。肯定是這些日子,他們明爭暗鬥,弄得這些官老爺沒伺候好,現在挨掛落了。」

  「都有誰出事了?」

  「那官員就是陳松管的,他們班頭和獄卒全都受廷杖二十,就連許獄司都受到責罰。現在讓全天牢的獄卒識字,才能懂理。」

  「五個人都沒挺過去,這官老爺就是想要他們死。那行刑的人看著輕,下手老狠了,二十杖都沒打完就死光了。」

  沈硯聽後有些震驚,不知道這官員受什麼委屈了,要殺五個人,果然這當官的就沒好東西,心都是黑的。

  身為獄卒自然更能共情陳松,這些當官的真是不把獄卒的命當命,好在前幾日叮囑下屬安心當差。

  沈硯心中不禁有些慶幸。

  不過經過這樣一遭,天牢也算平靜一些,比起前幾日的明爭暗鬥,好了許多。

  犯官們也不再怨聲載道,天牢氛圍逐漸恢復正常。

  只是這獄吏一職,徐紹功卻還沒定下來。

  沈硯不禁感嘆,這徐紹功是真心黑啊,據他所知,那些有意晉升的獄卒,都花費了不少錢財。

  這段時間從犯人身上榨取的錢財,都進了徐獄司的腰包。

  連天牢的公帳都未記錄,其膽大妄為,可謂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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