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曲紅綃見未來
曲紅綃本來只是想刀刃向內，清理一下內部的蛀蟲，順帶再看一下鹿家背後還有誰。
卻沒想到釣出一條被敵人安排的大魚，一個宗門安排在京城的七境宗師。
七境宗師，放在任何地方都是足以鎮守一方、影響局勢的頂尖力量。
宗門竟然捨得將這樣的人放在李至身邊暗中保護？
是僅僅為了保護這個弟子，還是另有深意？
李至在宗門內的實際地位和重要性，恐怕遠比表面看起來要高得多。
這些事情都是需要調查的，所以曲紅綃回到觀星樓，沒顧上喝口茶，便一頭扎進了如海的情報卷宗里。
她需要弄清楚，今天在京兆府公堂上，那驟然降臨、以雷霆之勢震懾全場，甚至一槍廢掉鹿器的宗師是誰。
一道道命令傳下去，觀星樓龐大的情報網絡開始高效運轉。
來自京城各處的眼線回報，安插在各大宗門、世家內部的「棋子」也被謹慎地激活詢問。
甚至南方幾處重要據點也接到了加急的調查指令。
無數的信息碎片，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窗外天色由明轉暗，星辰漸次亮起。
直到深夜，一份從南方傳來的情報來到了曲紅綃的桌上。
這是南方「諜子」不惜代價、動用了一次性傳訊玉碟才緊急送來的情報，據說為了獲取這些信息，已經折損了好幾位埋得很深的暗樁。
這其中隱藏的秘密可以說很深了。
曲紅綃看著這份來之不易的情報，心中對李至身份猜想都深了一層，他到底是誰，居然有這樣年輕的宗師保護。
自己好像不應該就這樣放棄他了。
可是，和這個人相處還是太不合自己的心意，放棄就放棄吧。
身為宗師，曲紅綃這點決斷還是有的。
「看完這份情報，下一次見面我們就是你死我活的關係了。」
曲紅綃低聲說著，像是下定了決心，
於是，她解開封印，神識沉入其中。
前面的內容是關於南方幾個宗門近期的異常調動，以及一些邊境上的摩擦，雖然重要，但並非她此刻最關心的。
她快速瀏覽，直到最後一部分，根據她提供的相貌和特徵。
那名神秘宗師的身份還是查出來。
林月音，七境宗師，劍宗承影傳承者。
出身，疑似與和國公舊案有關。
曲紅綃見到這幾行字，心中瞭然，看來就是她，和國公就是被鹿家檢舉，她出手廢掉鹿器合理。
這麼看來，李至好像只是順手保護的，他沒這麼重要。
心中閃過這念頭，曲紅綃感覺到輕鬆不少，她繼續往下看。
年後，林月音不知所蹤，對外所說是閉關修行。
可根據調查，林月音接到天宗聖女的預言，暗中前往京城。
見到這話曲紅綃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天宗聖女的預言，她也是聽說過，很準。
所以，林月音來京城還有重要的事情，那麼能是什麼？
曲紅綃想都沒想給出了答案，皇后娘娘的，畢竟，整個南方宗門都是娘娘壓制的。
那麼這個預言是什麼？
曲紅綃著急地往下看，可惜並沒有任何隻言片語，顯然這個預言，不是安排的碟子目前能接觸到的層面，要探查到聖女預言的核心內容，還是太難了。
這屬於宗門最高層次的機密。
可情報的最後，還是找到一個東西。
這也是為什麼會用這樣珍貴的玉蝶傳輸的理由。
那是一個圖案。
看起來如同活物般緩緩流轉的乳白色光暈。
表面刻著一些極其古怪、扭曲的圖案，乍看之下毫無規律，但若凝神細觀，又隱約覺得那些線條的走向暗合某種韻律，有點像道家的陰陽八卦，卻又更加繁複詭譎。
「這是什麼？」曲紅綃蹙眉，下意識地加大神識，想觀察清楚那個圖案。
隨著她神識越投入，那個白色的圖案開始轉動加快，仿佛有什麼東西要出現。
只是剎那間，異變陡生！
那些扭曲的圖案仿佛活了過來，開始自行旋轉、拆解、重組！
速度越來越快，玉碟也開始發出白光！
曲紅綃心中一驚：「什麼鬼東西？！」
是陷阱，還是暗算。
就在她第一時間將玉碟扔掉的時候。
那旋轉的光芒瞬間達到了一個頂點，並非爆炸，而是如同水銀瀉地般，無聲無息地瀰漫開來，頃刻間充斥了她的整個視野！
眼前只剩下一片純粹、耀眼、剝奪了一切其他感官的熾白！
沒有疼痛，沒有衝擊。
曲紅綃只覺得意識微微一盪，仿佛跌入了一個光怪陸離的漩渦。
並非暈厥，而是一種奇異的抽離感。
緊接著，熾白褪去，一個清晰的畫面，硬生生擠入了她的意識深處。
那是一個場景，曲紅綃看到了自己。
一個極其狼狽、甚至可以說是悽慘的自己。
身上的紅衣多處破損，沾滿塵土與暗沉的血跡，髮髻散亂，幾縷濕發黏在蒼白失血的額角與臉頰。
她嘴角溢著血，眼神卻依舊兇狠、桀驁，甚至帶著一絲瀕臨瘋狂的猙獰，兀自倔強地站立著。
背景是熊熊燃燒的樓閣？
那熟悉的飛檐斗拱，那沖天而起的烈焰與濃煙……是觀星樓。
曲紅綃認出了那棟樓，自己想要為娘娘守護的樓，居然在燃燒，在毀滅。
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曲紅綃努力睜大眼睛，想看清楚，卻發現畫面中，狼狽不堪的「她」對面，似乎站著一個人。
但那個人的面容和身形都被一種模糊的光暈或霧氣籠罩著，完全看不真切，只能隱約看到一個挺拔的輪廓。
然後，她聽到了對話。
是狼狽的自己在說話，聲音嘶啞，帶著刻骨的恨意與一種近乎自毀的挑釁：
「你殺了我吧？」
這句話之後，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沉默。
接著，另一個聲音響起了。
那聲音清冷，平和，沒有多少情緒起伏，卻像月色下的寒泉。
那聲音問：「要殺了嗎？」
這顯然不是在問她，而是在徵求另一個人的意見。
短暫的停頓後，聽到了一個讓曲紅綃渾身血液幾乎瞬間凍結的消息。
「看在曾經的交情份上，留她一命，畢竟，妖后已經死了。」
畫面到這裡戛然而止，熾白再次湧現，然後迅速退去。
曲紅綃猛地一震，神識回歸本體。
那個聲音。
她聽出來了。
那是李至的聲音。
卻沒想到釣出一條被敵人安排的大魚，一個宗門安排在京城的七境宗師。
七境宗師，放在任何地方都是足以鎮守一方、影響局勢的頂尖力量。
宗門竟然捨得將這樣的人放在李至身邊暗中保護？
是僅僅為了保護這個弟子，還是另有深意？
李至在宗門內的實際地位和重要性，恐怕遠比表面看起來要高得多。
這些事情都是需要調查的，所以曲紅綃回到觀星樓，沒顧上喝口茶，便一頭扎進了如海的情報卷宗里。
她需要弄清楚，今天在京兆府公堂上，那驟然降臨、以雷霆之勢震懾全場，甚至一槍廢掉鹿器的宗師是誰。
一道道命令傳下去，觀星樓龐大的情報網絡開始高效運轉。
來自京城各處的眼線回報，安插在各大宗門、世家內部的「棋子」也被謹慎地激活詢問。
甚至南方幾處重要據點也接到了加急的調查指令。
無數的信息碎片，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窗外天色由明轉暗，星辰漸次亮起。
直到深夜，一份從南方傳來的情報來到了曲紅綃的桌上。
這是南方「諜子」不惜代價、動用了一次性傳訊玉碟才緊急送來的情報，據說為了獲取這些信息，已經折損了好幾位埋得很深的暗樁。
這其中隱藏的秘密可以說很深了。
曲紅綃看著這份來之不易的情報，心中對李至身份猜想都深了一層，他到底是誰，居然有這樣年輕的宗師保護。
自己好像不應該就這樣放棄他了。
可是，和這個人相處還是太不合自己的心意，放棄就放棄吧。
身為宗師，曲紅綃這點決斷還是有的。
「看完這份情報，下一次見面我們就是你死我活的關係了。」
曲紅綃低聲說著，像是下定了決心，
於是，她解開封印，神識沉入其中。
前面的內容是關於南方幾個宗門近期的異常調動，以及一些邊境上的摩擦，雖然重要，但並非她此刻最關心的。
她快速瀏覽，直到最後一部分，根據她提供的相貌和特徵。
那名神秘宗師的身份還是查出來。
林月音，七境宗師，劍宗承影傳承者。
出身，疑似與和國公舊案有關。
曲紅綃見到這幾行字，心中瞭然，看來就是她，和國公就是被鹿家檢舉，她出手廢掉鹿器合理。
這麼看來，李至好像只是順手保護的，他沒這麼重要。
心中閃過這念頭，曲紅綃感覺到輕鬆不少，她繼續往下看。
年後，林月音不知所蹤，對外所說是閉關修行。
可根據調查，林月音接到天宗聖女的預言，暗中前往京城。
見到這話曲紅綃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天宗聖女的預言，她也是聽說過，很準。
所以，林月音來京城還有重要的事情，那麼能是什麼？
曲紅綃想都沒想給出了答案，皇后娘娘的，畢竟，整個南方宗門都是娘娘壓制的。
那麼這個預言是什麼？
曲紅綃著急地往下看，可惜並沒有任何隻言片語，顯然這個預言，不是安排的碟子目前能接觸到的層面，要探查到聖女預言的核心內容，還是太難了。
這屬於宗門最高層次的機密。
可情報的最後，還是找到一個東西。
這也是為什麼會用這樣珍貴的玉蝶傳輸的理由。
那是一個圖案。
看起來如同活物般緩緩流轉的乳白色光暈。
表面刻著一些極其古怪、扭曲的圖案，乍看之下毫無規律，但若凝神細觀，又隱約覺得那些線條的走向暗合某種韻律，有點像道家的陰陽八卦，卻又更加繁複詭譎。
「這是什麼？」曲紅綃蹙眉，下意識地加大神識，想觀察清楚那個圖案。
隨著她神識越投入，那個白色的圖案開始轉動加快，仿佛有什麼東西要出現。
只是剎那間，異變陡生！
那些扭曲的圖案仿佛活了過來，開始自行旋轉、拆解、重組！
速度越來越快，玉碟也開始發出白光！
曲紅綃心中一驚：「什麼鬼東西？！」
是陷阱，還是暗算。
就在她第一時間將玉碟扔掉的時候。
那旋轉的光芒瞬間達到了一個頂點，並非爆炸，而是如同水銀瀉地般，無聲無息地瀰漫開來，頃刻間充斥了她的整個視野！
眼前只剩下一片純粹、耀眼、剝奪了一切其他感官的熾白！
沒有疼痛，沒有衝擊。
曲紅綃只覺得意識微微一盪，仿佛跌入了一個光怪陸離的漩渦。
並非暈厥，而是一種奇異的抽離感。
緊接著，熾白褪去，一個清晰的畫面，硬生生擠入了她的意識深處。
那是一個場景，曲紅綃看到了自己。
一個極其狼狽、甚至可以說是悽慘的自己。
身上的紅衣多處破損，沾滿塵土與暗沉的血跡，髮髻散亂，幾縷濕發黏在蒼白失血的額角與臉頰。
她嘴角溢著血，眼神卻依舊兇狠、桀驁，甚至帶著一絲瀕臨瘋狂的猙獰，兀自倔強地站立著。
背景是熊熊燃燒的樓閣？
那熟悉的飛檐斗拱，那沖天而起的烈焰與濃煙……是觀星樓。
曲紅綃認出了那棟樓，自己想要為娘娘守護的樓，居然在燃燒，在毀滅。
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曲紅綃努力睜大眼睛，想看清楚，卻發現畫面中，狼狽不堪的「她」對面，似乎站著一個人。
但那個人的面容和身形都被一種模糊的光暈或霧氣籠罩著，完全看不真切，只能隱約看到一個挺拔的輪廓。
然後，她聽到了對話。
是狼狽的自己在說話，聲音嘶啞，帶著刻骨的恨意與一種近乎自毀的挑釁：
「你殺了我吧？」
這句話之後，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沉默。
接著，另一個聲音響起了。
那聲音清冷，平和，沒有多少情緒起伏，卻像月色下的寒泉。
那聲音問：「要殺了嗎？」
這顯然不是在問她，而是在徵求另一個人的意見。
短暫的停頓後，聽到了一個讓曲紅綃渾身血液幾乎瞬間凍結的消息。
「看在曾經的交情份上，留她一命，畢竟，妖后已經死了。」
畫面到這裡戛然而止，熾白再次湧現，然後迅速退去。
曲紅綃猛地一震，神識回歸本體。
那個聲音。
她聽出來了。
那是李至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