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對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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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泉沒問出什麼。第二天,門外看守的人也撤了。畢竟敲林狂悶棍的,肯定不可能是林田。勒死老林的也不可能是林田。即便矛頭直指林山,哪怕明知大概率是為了搶錢救林田。除非有證據證明,是林田指使或要求的。否則就不能判林田的罪。

  當然還是被要求,別走遠了。要隨叫隨到。

  半個月後。才再次召喚林田。這次是家督親自問話。林狂也出院了。因此,一起問詢。

  反正林田一問三不知。有這個昏迷四個月的事實。醒來的時候,只見過林山。林山又沒被抓到。根本無從證偽。

  何況就是抓到了林山,林山也不可能出賣林田。更不可能誣陷自己。

  林狂急了。「你不要狡辯了。我都派人查了。你的二級靈田賣了35萬。一級靈田,賣了50萬。良田,賣了29萬。宅院賣了38萬。一共才152萬。而給你治病,前前後後,一共花了196萬多。你根本就是身無分文了。怎麼可能突然還有51萬?肯定是林山搶了我的錢。然後給你的。」

  「你這話說的。首先,我是真不知道自己醒來儲物戒里還有51萬塊錢。

  其次。你這也不對啊。我這治病花的,你說的196萬。減去152萬。這44萬塊錢,是在你被搶之前我就付了的吧?

  這說明我還有其他的錢。比如說現金。比如說家裡的一些物品。還有我的裝備。我記得我昏迷之前,有一把中品靈器的劍。」林田說道。

  林狂只是狂。人是真聰明。馬上就意識到了問題所在。「既然你還有51萬。怎麼會賣宅子?又怎麼會連房租都付不起,在城外搭一個草房?而且居然連裝備都賣了?這不合常理。」

  「這我真不知道。我不是昏迷不醒嗎?」林田說道。

  「你……」林狂差點沒氣死。只是再氣,也對這個萬能擋箭牌,毫無辦法。

  「莫生氣,莫生氣。」家督緩緩說道:「這個錢也沒有名字。你說你不太清楚自己有多少錢。但是不少於一百萬。這也對不上數啊。」

  「他不會只給一半啊?」林狂果然很狂。

  「問題是你沒有證據啊。又沒有其他東西。而且這個儲物戒,確實是林田自己的。沒有賣。說明,林田在城外搭草房的時候,並不是真正的身無分文。對不對?

  而且就我所知。林田在剛開始昏迷的時候。很多林家子弟都去看望過他。少的,都給了三五百慰問。多的三五千。

  這帳本,是林朴一一登記的。就是你的父親林泉,給的最多,一個人就給了三萬。零零總總,就有十五萬。本子上的林家子弟,我也基本上派人問了。確實是如此。林朴,林環,孫輔三個人的三萬還沒記上去。

  因此。除非捉到林山。何況,就算是捉到林山。當時林田昏迷不醒,也不能證明林山搶你是受林田指使的。因此,當判林田無罪。

  你還有什麼異議嗎?」家督說道。

  「就算是不能證明林田有罪。那他這51萬塊錢總該還給我吧?」林狂說道。

  「你要是能證明這錢是你的。我就還你。」林田說道。

  「那你怎麼證明這錢是你的?」林狂反問。

  「我是不能證明。因為我完全處於昏迷狀態。可問題是。我不能證明我身上的錢是我的,我就要給你嗎?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林田說的林狂啞口無言。

  「好了好了。就到這吧。我累了。我會派執法幹事去找林山的。林遠,這事就由你辦。你帶兩個人去靈巽城。你不是說有人在靈巽城看見過林山嗎?」家督說道。

  「是。不過我剛得到消息。說是林山去了中原地區。那要是這樣的話。我還要帶人去中原找嗎?」林遠。

  林遠很是擔心。自己只是鍊氣後期。然後帶兩個鍊氣中期。在靈巽城,勉強還能悄悄跟蹤,派人回來報告。

  去中原的話。且不說是大海撈針,幾乎不可能碰到。真要是碰到了,那才是倒霉透頂。

  靈巽城多少還有些人,知道巽東鎮有一個林家。自己這個執法隊幹事的身份保不齊還能有點用處。在中原,誰知道自己是哪根蔥?被打死都沒人收屍。

  「你先去探聽一下準確的消息再說。我累了。」家督說完就起身走了。

  「你給我等著。」林狂有些惡狠狠的說。林狂只是狂,而不是蠢。這畢竟是林家執法堂,在這裡動手,不僅是尋釁滋事打架鬥毆這麼簡單,還有藐視執法堂,藐視家督,包括藐視整個林家,破壞團結等等罪名。


  最次也得罰款加禁閉。因為林狂曾經被懲罰過。

  當然,一個剛從鬼門關回來,還沒復原,一個是大病初癒。真要打,都只能發揮自己幼兒園的水平。林狂內心也是虛的。

  林田……呃,以後就用,我,這個詞了。畢竟現在算是穿越過來,徹底接管了林田的身體和記憶。

  我癟癟嘴,又撓撓頭,忍不住弱弱的說了一句:「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會是你被敲黑棍。」

  「我草。你……」林狂頓時暴怒,好在此時林泉已經來到林狂身邊,拉住了他。

  「好好找找自己的問題。」我說完轉身就走,突然想到了什麼又停下來,回身說了一句:「我這是為你好。不用謝。」

  林狂差點沒被氣死。「你……你……」然後就渾身抽搐。要不是親爹就在身邊,即便不會當場去世,也得倒地上。

  出了執法堂。多少有點後悔。怕今後林狂會報復。但是想一想:我不這樣,他就不會針對我了?說不準這樣狠狠的刺激一下他,反而會有所顧忌和收斂。算了,愛怎怎。

  「田哥兒。你活過來……你好了。我實在是太高興了。今後有什麼打算?」此時林朴走過來很是激動和高興的說道。

  林朴年近六十,鍊氣後期。而且還是五行屬性廢材,加戰五渣,什麼都不行,種田不行,戰鬥不行,就是分辨藥材也不行,因為眼神不好使。當然做管家還是勉強可以的。但是管家只會給自己信得過的人。

  因此,林朴離開林田後,只是找了一個普通的隨從干。一個月也就一百多塊錢死工資。

  相比於之前給林田做管家,一個月三百,還有一定的地位,畢竟手下還管著一大家人,偶爾還會有那麼一點點的油水。

  「謝謝謝謝。還好還好。」我也是有些激動和高興。不管怎麼說,有人能記住自己,關心自己,還是很讓人感動的。哪怕是因為自己的利益驅使,總比不知道感恩的白眼狼強吧?

  「那田哥兒。今後有什麼打算?」林朴又問道。因為現在沒有僱傭關係,因此就不能叫老爺。又比林田早出生幾年,也不好叫田哥,其他的又感覺生分了點。

  「我現在還沒恢復好。還得等再休息一段時間再做打算。到時候決定了,再跟你說。可好?」我說道。

  「好,好,那你好好休養。我走了。不打擾你了。」林朴就要分別。

  「等一下。這一萬塊錢拿回去。當時我昏迷不醒。還得感謝你呀。」我說著拿出一塊上品靈石遞過去。

  「呃……這個……這個我還有點錢。我也沒什麼事要辦。暫時先放你這。暫時先放你這。等你休養好了,還得起家。肯定需要錢。記得到時找我喲。」林朴一個勁的推辭,然後就急匆匆走了。免得推辭不過,收了錢,後面就是林田不找自己,自己也沒話說。

  之前是屬於被執法堂帶過來問話,所以吃住都由林家執法堂負責。現在被無罪釋放了,自己就要解決了。

  先回到鎮外的草房,已經被徹底摧毀,用掘地三尺來說,也不為過。老林也被執法堂負責埋了。畢竟是林家人,雖然是無兒無女,就是不發生這事,正常死亡的話,這安葬的事也理應由林家負責。

  「田哥。田哥。」林環跑過來喊道。林環,女,鍊氣後期,42歲。就出生日期,比林田還晚八年,所以喊田哥是恰當的。

  相比於林朴,五行屬性和戰力屬性差不多,但是會說話,而且善於觀察,往往能看透一些人心。因此,收為助理,談判,公關,探聽虛實,還是有不小的作用的。

  當時去巽巽村就是帶的林環去的。另外還有兩個鍊氣初期的林家小年輕。

  離開後,先是去一家商鋪當店員,因為會說話,會觀察,成績不錯,現在被掌柜的提拔為店長。

  「因為店裡忙,脫不開身。等到現在快中午了,掌柜的才放人,所以才有空過來。剛聽林朴說了。很好很好。剛好,我們去吃個便飯。如何?」林環氣喘吁吁的說。

  「也好。我請你。」我說道。我也想問一問那天在巽巽村的事。因為當時,我把菌靈丹放在房間的桌上。一時有些猶豫,在衡量要不要為了這一兩天的修煉去冒險用菌靈丹輔助修煉。

  倒不是說有預感會有危險什麼的。而是正常情況,用正常菌靈丹輔助修煉,本身就是有小概率的修士感冒。在沒有及時治療的情況下,又會有小概率的加劇變成重感冒。而且每年總會有那麼幾個因為在外面用菌靈丹輔助修煉而最終死亡的個例。

  當然,我這種情況是有人刻意陷害。

  當時,在門口考慮的時候。林環過來和自己說了一些話。匯報了其他幾位買主的心理價等事。順便還走了幾步。

  所以自己是離開了門口一些時間的。雖然沒走遠。但是當時沒想到會這樣,因此眼睛並沒有盯著門口。

  所以理論上,是有可能,有人進了房間,給我把菌靈丹換了的。

  只是,這個菌靈丹放桌上,是自己一時興起才這樣做的。因此,只有十分清楚自己行動的人,才有可能找到機會下手。

  如果是別人時刻監視自己,自己應該是能知道的。因此就推斷,只有林環和林環手下的兩個林家小年輕,時刻關注自己,而不被自己懷疑。

  而林環又在跟自己說話。那麼很明顯,最值得懷疑的就是那兩個林家小年輕。只是自己不知道他們叫什麼名字。其中有一個認識,但是得當面看見才能想起來。還有一個面生的很,是林環剛招的。

  路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實際上我的內心是想了很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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