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假酒
閻碩離開西美洋行，快步穿梭在上海的街頭巷尾，不多時便抵達了一品香飯店。
這家飯店並非尋常中式菜館，而是由德國人塞巴斯蒂安·伯恩哈德開設，主營德餐，塞巴斯蒂安還是盧卡斯的朋友，閻碩與他相識多年，算是老熟人。
對閻碩而言，德餐好不好吃，其實無關緊要，無非是填飽肚子的東西罷了。
他推開門走進飯店，一股濃郁的麥香與烤肉香氣撲面而來，店內裝修是典型的西歐風格，木質桌椅擦拭得鋥亮，牆上掛著幾幅歐式油畫，氛圍雅致而靜謐。
來往就餐的客人大多是西歐人士，有德裔、猶太裔、法國人、英國人，偶爾也能看到幾個黑人身影，就連店內的侍者中，也有不少黑人，個個舉止得體，服務周到。
相較之下，華人面孔在這裡顯得格外稀少，寥寥無幾，大多是陪同外籍人士一同前來，獨自前來就餐的華人，更是罕見。
閻碩剛進門，角落裡沙發上坐著的塞巴斯蒂安便一眼認出了他。
塞巴斯蒂安身形微胖，留著一頭捲曲的金髮，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見狀立刻站起身，快步走上前，熱情地招呼道：「嗨，貝恩德，好久不見，你還好嗎？」
閻碩笑著點頭，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隨意又熟絡：「我很好，斯蒂安，你這氣色不錯啊，瞧著紅光滿面的，是不是有什麼好事？對了，最近和莉亞怎麼樣？我可聽說了，莉亞對你有意思，這事可不是空穴來風。」
塞巴斯蒂安被說中心事，臉頰微微泛紅，連忙壓低聲音，略帶窘迫地嗔怪道：「嘿嘿，貝恩德，你呀，小聲點好不好！就算莉亞對我有意思，你也不用這麼大聲嚷嚷吧，你看——」
他說著，朝後廚方向努了努嘴，閻碩順勢望去，只見一個穿著白色圍裙、面容清秀的德國姑娘正探頭張望，見兩人看來，立刻羞得紅了臉，轉身快步躲回了後廚，「你看，莉亞都被你說跑了！」
閻碩哈哈大笑，故意逗他：「哦哦，這是害羞了？怎麼，這麼長時間不見，你該不會已經把人拿下了吧？嗯哼？」
塞巴斯蒂安撓了撓頭，臉上露出得意又羞澀的笑容，朝著後廚大喊：「莉亞，出來一下！貝恩德來了，快給他做一份你最拿手的烤豬排，再拿一瓶白葡萄酒，就是有紅色貼紙的那瓶！」
喊完，他才轉向閻碩，閻碩卻立刻擺了擺手，一臉「警惕」地說道：「斯蒂安，你這是想打劫我嗎？我可不上當。你這裡的酒，我還不清楚？有哪樣是真正的值錢貨？告訴你，不管你說的是什麼紅色貼紙的白葡萄酒，我就出1個銀元，多一分都沒有！」
塞巴斯蒂安誇張地瞪大了眼睛，故作不滿地嚷嚷道：「啊哈，貝恩德，你也太吝嗇了！看在我們是多年熟人的份上，這次我收你便宜點，就100個銀元好了！就100，不能再少了！」
「斯蒂安，你怎麼不去搶？」閻碩嗤笑一聲，故意調侃，「我看你不如去參加衝鋒隊，那樣搶起來名正言順，你們的畫家先生說不定還會保護你呢。」
塞巴斯蒂安眼睛一亮，故作認真地說道：「貝恩德，你認真的？說實話，我早有這個想法了！不過，你今天要是願意出100銀元的餐費，我就不去盧卡斯面前舉報你。你剛才可是說了領袖的壞話，這可是大罪！」
閻碩滿不在乎地聳聳肩，語氣戲謔：「去唄，儘管去舉報。你們的畫家先生，就算再厲害，還能把手伸長几萬里，從歐洲來上海抓我不成？」
「你這個無賴！」塞巴斯蒂安無奈地翻了個白眼，語氣軟了下來，開始討價還價，「好吧好吧，我服了你了。50元，你只要給我50元，我就當沒聽見，絕不舉報你，怎麼樣？」
「就1元。」閻碩語氣堅決，頓了頓，又故作大方地補充道，「好吧，看在你這麼可憐的份上，還有莉亞的精湛手藝，再加上那瓶該死的白葡萄酒的份上，一起算，給你兩個銀元。趕緊的，我餓壞了，折騰了一天，連口熱飯都沒吃。」
塞巴斯蒂安一臉委屈，還想爭辯：「貝恩德，這可不行！那個白葡萄酒，是有紅色貼紙的，可不是普通的便宜貨！」
閻碩挑眉，語氣帶著幾分嘲諷：「斯蒂安，你的腦子是被驢踢了嗎？紅色貼紙能值幾個錢？你要是想要，我一會就讓人給你拉一卡車的貼紙過來，隨便你貼，管夠！」
塞巴斯蒂安被噎得說不出話，臉上的委屈更甚，拉著閻碩的胳膊，苦苦哀求道：「貝恩德，求你了，再加一點吧。最近生意不好，我都快虧錢了，實在撐不住了。」
閻碩見狀，臉上的戲謔漸漸褪去，掃了一眼店內不算冷清的客人，疑惑地問道：「怎麼會？我看你這飯店好好的，客人也不少，怎麼會虧錢？」
「是啊，飯店生意是還行，沒什麼問題。」塞巴斯蒂安嘆了口氣，語氣瞬間低落下來，臉上滿是懊惱與氣憤，「可是我被人算計了，一下子就虧了兩萬塊大洋，我這幾年的積蓄，全砸進去了！」
「哦？」閻碩微微挑眉，語氣里多了幾分認真，「誰這麼混蛋，連我們老實的斯蒂安都要算計？在上海，誰不知道斯蒂安你並不富裕，攢點錢不容易，他竟然也下得去手！」
「就是啊！」塞巴斯蒂安連忙點頭，像是找到了傾訴的對象，語氣激動地說道，「那個該死的混蛋，找到我說，他有一批上好的葡萄酒，因為急著還賭債，願意便宜一點轉讓給我。我想著，葡萄酒放在店裡也能賣，而且價格便宜，能賺一筆，就動心了。」
閻碩聞言，不緊不慢地說道：「這倒是常見的事情，沒什麼奇怪的，很多人急著還債，都會低價轉讓東西，怎麼就被算計了？」
「可是，接下來才是重點！」塞巴斯蒂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氣憤，語氣急切地說道，「那些酒，全都帶著紅標，看起來和正品一模一樣！」
「嗯，然後呢？」閻碩耐心地聽著，示意他繼續說。
這家飯店並非尋常中式菜館，而是由德國人塞巴斯蒂安·伯恩哈德開設，主營德餐，塞巴斯蒂安還是盧卡斯的朋友，閻碩與他相識多年，算是老熟人。
對閻碩而言，德餐好不好吃，其實無關緊要，無非是填飽肚子的東西罷了。
他推開門走進飯店，一股濃郁的麥香與烤肉香氣撲面而來，店內裝修是典型的西歐風格，木質桌椅擦拭得鋥亮，牆上掛著幾幅歐式油畫，氛圍雅致而靜謐。
來往就餐的客人大多是西歐人士，有德裔、猶太裔、法國人、英國人，偶爾也能看到幾個黑人身影，就連店內的侍者中，也有不少黑人，個個舉止得體，服務周到。
相較之下，華人面孔在這裡顯得格外稀少，寥寥無幾，大多是陪同外籍人士一同前來，獨自前來就餐的華人，更是罕見。
閻碩剛進門，角落裡沙發上坐著的塞巴斯蒂安便一眼認出了他。
塞巴斯蒂安身形微胖，留著一頭捲曲的金髮，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見狀立刻站起身，快步走上前，熱情地招呼道：「嗨，貝恩德，好久不見，你還好嗎？」
閻碩笑著點頭，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隨意又熟絡：「我很好，斯蒂安，你這氣色不錯啊，瞧著紅光滿面的，是不是有什麼好事？對了，最近和莉亞怎麼樣？我可聽說了，莉亞對你有意思，這事可不是空穴來風。」
塞巴斯蒂安被說中心事，臉頰微微泛紅，連忙壓低聲音，略帶窘迫地嗔怪道：「嘿嘿，貝恩德，你呀，小聲點好不好！就算莉亞對我有意思，你也不用這麼大聲嚷嚷吧，你看——」
他說著，朝後廚方向努了努嘴，閻碩順勢望去，只見一個穿著白色圍裙、面容清秀的德國姑娘正探頭張望，見兩人看來，立刻羞得紅了臉，轉身快步躲回了後廚，「你看，莉亞都被你說跑了！」
閻碩哈哈大笑，故意逗他：「哦哦，這是害羞了？怎麼，這麼長時間不見，你該不會已經把人拿下了吧？嗯哼？」
塞巴斯蒂安撓了撓頭，臉上露出得意又羞澀的笑容，朝著後廚大喊：「莉亞，出來一下！貝恩德來了，快給他做一份你最拿手的烤豬排，再拿一瓶白葡萄酒，就是有紅色貼紙的那瓶！」
喊完，他才轉向閻碩，閻碩卻立刻擺了擺手，一臉「警惕」地說道：「斯蒂安，你這是想打劫我嗎？我可不上當。你這裡的酒，我還不清楚？有哪樣是真正的值錢貨？告訴你，不管你說的是什麼紅色貼紙的白葡萄酒，我就出1個銀元，多一分都沒有！」
塞巴斯蒂安誇張地瞪大了眼睛，故作不滿地嚷嚷道：「啊哈，貝恩德，你也太吝嗇了！看在我們是多年熟人的份上，這次我收你便宜點，就100個銀元好了！就100，不能再少了！」
「斯蒂安，你怎麼不去搶？」閻碩嗤笑一聲，故意調侃，「我看你不如去參加衝鋒隊，那樣搶起來名正言順，你們的畫家先生說不定還會保護你呢。」
塞巴斯蒂安眼睛一亮，故作認真地說道：「貝恩德，你認真的？說實話，我早有這個想法了！不過，你今天要是願意出100銀元的餐費，我就不去盧卡斯面前舉報你。你剛才可是說了領袖的壞話，這可是大罪！」
閻碩滿不在乎地聳聳肩，語氣戲謔：「去唄，儘管去舉報。你們的畫家先生，就算再厲害，還能把手伸長几萬里，從歐洲來上海抓我不成？」
「你這個無賴！」塞巴斯蒂安無奈地翻了個白眼，語氣軟了下來，開始討價還價，「好吧好吧，我服了你了。50元，你只要給我50元，我就當沒聽見，絕不舉報你，怎麼樣？」
「就1元。」閻碩語氣堅決，頓了頓，又故作大方地補充道，「好吧，看在你這麼可憐的份上，還有莉亞的精湛手藝，再加上那瓶該死的白葡萄酒的份上，一起算，給你兩個銀元。趕緊的，我餓壞了，折騰了一天，連口熱飯都沒吃。」
塞巴斯蒂安一臉委屈，還想爭辯：「貝恩德，這可不行！那個白葡萄酒，是有紅色貼紙的，可不是普通的便宜貨！」
閻碩挑眉，語氣帶著幾分嘲諷：「斯蒂安，你的腦子是被驢踢了嗎？紅色貼紙能值幾個錢？你要是想要，我一會就讓人給你拉一卡車的貼紙過來，隨便你貼，管夠！」
塞巴斯蒂安被噎得說不出話，臉上的委屈更甚，拉著閻碩的胳膊，苦苦哀求道：「貝恩德，求你了，再加一點吧。最近生意不好，我都快虧錢了，實在撐不住了。」
閻碩見狀，臉上的戲謔漸漸褪去，掃了一眼店內不算冷清的客人，疑惑地問道：「怎麼會？我看你這飯店好好的，客人也不少，怎麼會虧錢？」
「是啊，飯店生意是還行，沒什麼問題。」塞巴斯蒂安嘆了口氣，語氣瞬間低落下來，臉上滿是懊惱與氣憤，「可是我被人算計了，一下子就虧了兩萬塊大洋，我這幾年的積蓄，全砸進去了！」
「哦？」閻碩微微挑眉，語氣里多了幾分認真，「誰這麼混蛋，連我們老實的斯蒂安都要算計？在上海，誰不知道斯蒂安你並不富裕，攢點錢不容易，他竟然也下得去手！」
「就是啊！」塞巴斯蒂安連忙點頭，像是找到了傾訴的對象，語氣激動地說道，「那個該死的混蛋，找到我說，他有一批上好的葡萄酒，因為急著還賭債，願意便宜一點轉讓給我。我想著，葡萄酒放在店裡也能賣，而且價格便宜，能賺一筆，就動心了。」
閻碩聞言，不緊不慢地說道：「這倒是常見的事情，沒什麼奇怪的，很多人急著還債，都會低價轉讓東西，怎麼就被算計了？」
「可是，接下來才是重點！」塞巴斯蒂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氣憤，語氣急切地說道，「那些酒，全都帶著紅標，看起來和正品一模一樣！」
「嗯，然後呢？」閻碩耐心地聽著，示意他繼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