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伊萬要做大死
「劉桑！」一陣爽朗的笑聲打斷了閻碩的思緒，松井健二端著酒杯快步走來，臉上滿是酒意與得意，「你滴，大大的好人！我就喜歡你這樣的朋友！若是中國人都像你這般識相，皇軍早就實現大東亞共榮圈的偉業了！來，乾杯！」
閻碩立刻換上諂媚的笑容，起身與松井碰杯：「乾杯，松井君！恭喜你榮升中佐，前程似錦！」
兩人剛飲盡杯中酒，孔曜便湊了過來，滿臉堆笑地打圓場：「松井君和劉先生真是珠聯璧合，最近合作掙了不少大錢，往後定然無往不利！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閻碩笑著與孔曜碰杯，三人一同飲下。
松井目光掃過樓下，見一群陸軍中佐、大佐正朝他看來，便歉意地對閻碩說：「劉桑，那邊還有客人，我先去招呼，你自便！」
「您請！咱們稍後再聊！」閻碩點頭示意，看著松井諂媚地奔向那群陸軍軍官，眼底掠過一絲鄙夷。
他拉著孔曜在沙發上坐下，順勢摟住一旁侍立的小咪，舉杯道：「孔兄，咱們單獨喝一杯！」
小咪適時上前添酒，動作溫婉利落，將兩人的酒杯滿上。
今日宴會上的酒水，全是閻碩免費供應的。
對他而言，這點成本不值一提。
這些酒水皆是小智出品，市面上售價極高，松井正因有這等好酒撐場面，才覺得格外有面子，對閻碩愈發滿意。
就連孔曜都滿眼羨慕，他日常喝這種酒都心疼不已，一瓶便要上千法幣，實在消受不起。
「劉兄，你這麼大手筆，定然是掙了大錢吧？」
孔曜湊近了些，語氣里滿是眼紅，「有沒有什麼好路子，給哥哥也介紹介紹？」
閻碩故作無奈地嘆氣：「哪有什麼好路子，不過是靠著一家小酒廠，賣些國產廉價酒罷了。這些洋酒都是萬里迢迢運來的，看著售價高，實則底價也不低，根本沒多少油水。」
「那你還拉來這麼多？」孔曜不解。
「松井君今日大喜，我總不能掃興吧？」
閻碩攤攤手，「咱們在日本人手下討生活，沒點眼力勁可不行，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
孔曜連連點頭，滿臉愁容：「說得是啊！大頭都被日本人掙走了，我們只能喝點湯水，還要時不時上貢，日子難啊！本以為跟著日本人能混個溫飽平安，沒想到竟是這般光景。」
「不說這些糟心事了，喝酒！」閻碩舉杯打斷他，「總得喝回點本錢才不算虧！」
兩人又飲了一杯，閻碩話鋒一轉，語氣沉了些：「對了，我公司最近那幾部片子，怎麼還沒批下來？影院都等著上片了，再拖下去就要虧大了。」
孔曜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壓低聲音道：「賢弟莫怪，不是哥哥不給力，是萬芳菲那丫頭在從中作梗。她是報導部宣傳課幹事，又是你公司總經理萬麗雯的堂妹，兩人素來不對付。萬麗雯掙得越多，她越眼紅。」
「哦？她們姐妹倆還有這恩怨？」閻碩故作好奇。
「還不是因為一個男人。」孔曜嗤笑一聲，「報導部的文化審核專員蔣聞昭，你認識吧？那就是個地道的混帳東西，在閘北一帶罵名昭著，偏偏長了一副好皮囊，把萬芳菲迷得五迷三道。可蔣聞昭眼裡只有萬麗雯，對萬芳菲不屑一顧，這丫頭便把怨氣都撒在了片子審核上。」
閻碩挑眉，心裡暗自冷笑，一個蔣聞昭竟能攪出這般風浪。
他放下酒杯，故作生氣地站起身：「管她什麼恩怨，擋了咱們的財路就不行！你要是不管，這月的分成可就沒了！」
「別別別！賢弟息怒！」孔曜趕緊拉住他，連忙說道，「有辦法，有辦法！下午我就去見丸山先生，幫你疏通疏通。」
閻碩心中一動。丸山信吾，日軍駐滬報導部副部長兼情報課課長，中佐軍銜，可不是個好惹的角色。
這人不僅負責搜集抗日力量情報、策反漢奸，還暗地裡走私軍火、鴉片，與黑幫往來密切，張耀林便常和他接觸。
閻碩與他僅有點頭之交，刻意保持著距離，他不可能把報導部的人全拉攏過來，日本人也不傻，太過親近反而容易露餡。
如今孔曜主動提及，倒是省了他不少功夫。
閻碩立刻換上笑臉，拍了拍孔曜的肩膀：「還是孔兄靠譜！我這就讓人給你送兩箱上等洋酒，再拿兩盒西美花西子化妝品，給嫂嫂帶去。可不能讓嫂嫂在名媛圈子裡失了體面。」
「好兄弟！夠意思！」孔曜喜不自勝，拍著胸脯保證，「你放心，我這就去擺平丸山先生，讓萬芳菲半點轍都沒有，氣死她！」
「來，乾杯！預祝咱們事成！」
閻碩再次舉杯，杯中酒液晃動，映著他眼底深不見底的算計。
樓下的歌聲依舊婉轉，樓上的應酬仍在繼續。
夜幕漸沉，玉樓春的喧囂散去，閻碩回到據點時，剛洗漱完畢，桌上的電話便響了起來。
拿起聽筒，孔曜爽朗的笑聲立刻傳了過來：「劉弟！成了！片子全過審了，丸山先生一句話，萬芳菲那丫頭屁都不敢放一個！」
閻碩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客套：「辛苦孔兄了。等你空了，我做東，咱們找地方好好喝一杯。」
「好嘞！就等你這句話！」孔曜喜不自勝，又絮叨了兩句感謝酒水化妝品的話，才掛了電話。
閻碩放下聽筒，抬眼看向侍立在旁的小咪，語氣沉了下來：「那個伊萬，最近在忙些什麼？」
小咪立刻躬身回話，語氣精準利落：「回隊長，伊萬導演今日在他的私人房間裡完成了炸彈製作，共四顆，均安裝了定時裝置。根據眼線匯報，他大概率會前往日僑區的神樂坂居酒屋，目標是酒屋後方的一處隱秘會所。那處會所無名稱、無招牌，表面是日僑休閒場所，內里實則是淫亂會所，聚集了不少蘇俄、白俄等白人。據悉會所里的女子多為被綁架而來，伊萬此舉，應該是為了營救他在意的人，打算炸掉會所。」
「會所里有中國人嗎？」閻碩眉頭微蹙，追問了一句。
「有，共計十五人。」小咪快速報出詳情，「其中年齡較大的廚娘一人，灑掃女工兩人，男性前台迎賓一人，服侍人員七名女生，另有五名新來的女生被關在雜物間，仍在被調教。」
閻碩立刻換上諂媚的笑容，起身與松井碰杯：「乾杯，松井君！恭喜你榮升中佐，前程似錦！」
兩人剛飲盡杯中酒，孔曜便湊了過來，滿臉堆笑地打圓場：「松井君和劉先生真是珠聯璧合，最近合作掙了不少大錢，往後定然無往不利！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閻碩笑著與孔曜碰杯，三人一同飲下。
松井目光掃過樓下，見一群陸軍中佐、大佐正朝他看來，便歉意地對閻碩說：「劉桑，那邊還有客人，我先去招呼，你自便！」
「您請！咱們稍後再聊！」閻碩點頭示意，看著松井諂媚地奔向那群陸軍軍官，眼底掠過一絲鄙夷。
他拉著孔曜在沙發上坐下，順勢摟住一旁侍立的小咪，舉杯道：「孔兄，咱們單獨喝一杯！」
小咪適時上前添酒，動作溫婉利落，將兩人的酒杯滿上。
今日宴會上的酒水，全是閻碩免費供應的。
對他而言，這點成本不值一提。
這些酒水皆是小智出品，市面上售價極高，松井正因有這等好酒撐場面，才覺得格外有面子，對閻碩愈發滿意。
就連孔曜都滿眼羨慕，他日常喝這種酒都心疼不已，一瓶便要上千法幣，實在消受不起。
「劉兄，你這麼大手筆，定然是掙了大錢吧？」
孔曜湊近了些，語氣里滿是眼紅，「有沒有什麼好路子，給哥哥也介紹介紹？」
閻碩故作無奈地嘆氣：「哪有什麼好路子，不過是靠著一家小酒廠，賣些國產廉價酒罷了。這些洋酒都是萬里迢迢運來的，看著售價高，實則底價也不低，根本沒多少油水。」
「那你還拉來這麼多？」孔曜不解。
「松井君今日大喜，我總不能掃興吧？」
閻碩攤攤手，「咱們在日本人手下討生活，沒點眼力勁可不行，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
孔曜連連點頭，滿臉愁容：「說得是啊！大頭都被日本人掙走了，我們只能喝點湯水，還要時不時上貢，日子難啊！本以為跟著日本人能混個溫飽平安，沒想到竟是這般光景。」
「不說這些糟心事了，喝酒！」閻碩舉杯打斷他，「總得喝回點本錢才不算虧！」
兩人又飲了一杯，閻碩話鋒一轉，語氣沉了些：「對了，我公司最近那幾部片子，怎麼還沒批下來？影院都等著上片了，再拖下去就要虧大了。」
孔曜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壓低聲音道：「賢弟莫怪，不是哥哥不給力，是萬芳菲那丫頭在從中作梗。她是報導部宣傳課幹事，又是你公司總經理萬麗雯的堂妹，兩人素來不對付。萬麗雯掙得越多，她越眼紅。」
「哦？她們姐妹倆還有這恩怨？」閻碩故作好奇。
「還不是因為一個男人。」孔曜嗤笑一聲，「報導部的文化審核專員蔣聞昭，你認識吧？那就是個地道的混帳東西，在閘北一帶罵名昭著，偏偏長了一副好皮囊，把萬芳菲迷得五迷三道。可蔣聞昭眼裡只有萬麗雯，對萬芳菲不屑一顧，這丫頭便把怨氣都撒在了片子審核上。」
閻碩挑眉，心裡暗自冷笑，一個蔣聞昭竟能攪出這般風浪。
他放下酒杯，故作生氣地站起身：「管她什麼恩怨，擋了咱們的財路就不行！你要是不管，這月的分成可就沒了！」
「別別別！賢弟息怒！」孔曜趕緊拉住他，連忙說道，「有辦法，有辦法！下午我就去見丸山先生，幫你疏通疏通。」
閻碩心中一動。丸山信吾，日軍駐滬報導部副部長兼情報課課長，中佐軍銜，可不是個好惹的角色。
這人不僅負責搜集抗日力量情報、策反漢奸，還暗地裡走私軍火、鴉片，與黑幫往來密切，張耀林便常和他接觸。
閻碩與他僅有點頭之交，刻意保持著距離，他不可能把報導部的人全拉攏過來，日本人也不傻，太過親近反而容易露餡。
如今孔曜主動提及，倒是省了他不少功夫。
閻碩立刻換上笑臉，拍了拍孔曜的肩膀：「還是孔兄靠譜！我這就讓人給你送兩箱上等洋酒，再拿兩盒西美花西子化妝品，給嫂嫂帶去。可不能讓嫂嫂在名媛圈子裡失了體面。」
「好兄弟！夠意思！」孔曜喜不自勝，拍著胸脯保證，「你放心，我這就去擺平丸山先生，讓萬芳菲半點轍都沒有，氣死她！」
「來，乾杯！預祝咱們事成！」
閻碩再次舉杯，杯中酒液晃動，映著他眼底深不見底的算計。
樓下的歌聲依舊婉轉，樓上的應酬仍在繼續。
夜幕漸沉，玉樓春的喧囂散去，閻碩回到據點時，剛洗漱完畢，桌上的電話便響了起來。
拿起聽筒，孔曜爽朗的笑聲立刻傳了過來：「劉弟！成了！片子全過審了，丸山先生一句話，萬芳菲那丫頭屁都不敢放一個！」
閻碩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客套：「辛苦孔兄了。等你空了，我做東，咱們找地方好好喝一杯。」
「好嘞！就等你這句話！」孔曜喜不自勝，又絮叨了兩句感謝酒水化妝品的話，才掛了電話。
閻碩放下聽筒，抬眼看向侍立在旁的小咪，語氣沉了下來：「那個伊萬，最近在忙些什麼？」
小咪立刻躬身回話，語氣精準利落：「回隊長，伊萬導演今日在他的私人房間裡完成了炸彈製作，共四顆，均安裝了定時裝置。根據眼線匯報，他大概率會前往日僑區的神樂坂居酒屋，目標是酒屋後方的一處隱秘會所。那處會所無名稱、無招牌，表面是日僑休閒場所，內里實則是淫亂會所，聚集了不少蘇俄、白俄等白人。據悉會所里的女子多為被綁架而來，伊萬此舉，應該是為了營救他在意的人，打算炸掉會所。」
「會所里有中國人嗎？」閻碩眉頭微蹙，追問了一句。
「有，共計十五人。」小咪快速報出詳情，「其中年齡較大的廚娘一人，灑掃女工兩人，男性前台迎賓一人，服侍人員七名女生，另有五名新來的女生被關在雜物間，仍在被調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