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終於出來了（求追讀！求大家簽約後再養，新書容易養死！）
一旁，元瑤輕聲道：「那就要讓道友失望了，這啼魂獸也是機緣巧合之下才得來的，恐怕世間再無第二隻了。」
陸尋感嘆：「是啊，此種奇獸可遇不可求，韓道友真是福緣深厚。」
韓立只是微笑不語。梅凝眼中發亮，妍麗靜靜躲在最後，紫靈則不住地打量啼魂。
……
暴風山腰。
啼魂頂在最前方，陸尋與韓立分立兩側，將幾位女子護在中間。
元瑤與妍麗不時催動陰冥之力，擾亂陰獸心神，令其暈頭轉向。不過她們如今實力未復，又受此地壓制，最多只能起些輔助之效。
紫靈和梅凝則負責清除漏網之魚，其餘大部分陰獸皆由啼魂、陸尋與韓立解決。
整整兩個時辰，激戰未歇，陸尋眼都沒眨一下。
直到一頭格外龐大的陰獸轟然倒下，這一波獸群才四散潰逃。眾人齊齊鬆了口氣，略作調息後，各自上前剖取獸晶。
經過這段時間積攢，眾人的行囊幾乎裝滿，只得挑揀最大的獸晶收起。至於那些被捨棄的小塊獸晶，自然都被最後起身的陸尋無聲無息地納入了懷中。
隨著一路廝殺，啼魂的身軀漸漸膨脹，氣息也愈發強橫，逼得元瑤與妍麗不敢進入其一丈之內。即便隔著距離，她們心中仍不時悸動不安。
就連那些幾乎被屠戮殆盡的陰獸也漸生畏懼，普通陰獸已不敢再來侵擾。然而幾人的壓力並未減輕，反而越發沉重——因為不時便有強大的陰獸前來挑戰。
韓立與幾位女子都受了些輕傷，陸尋手腕也隱隱作痛。
所幸啼魂始終一往無前，承擔了大部分壓力。
陸尋在後亦暗自心驚：原來這暴風山上竟有如此多強悍陰獸。上次他悄悄潛行而來，未曾遭遇這些，否則難免要費一番周折。
不過為了獸晶，這些代價在所難免。幸而幾人實力不弱，更有啼魂加持，局面始終未失控。但若貿然沖頂，風險依然不小。
想到此處，陸尋向眾人提議：「各位，如今我們大半倚仗啼魂，而山頂兇險比此地更甚數倍。若此時強行沖頂，恐生不測。」
「在下有一想法：不如先集中助啼魂提升實力，待它再有進益，我們再行沖頂，諸位以為如何？」
縮小的啼魂最先呼應，「呼哈」叫著拍打胸脯，蹦跳不停。
眾人回想方才雖無大險，卻也如陸尋所說漸感吃力，便都未反對，點頭應允。
接下來，幾人轉而向下，主動尋剿陰獸群。
十天後，山腰以下的獸群幾乎被清剿一空。
啼魂身形亦不斷增長，從最初的一丈，直至如今的三丈，渾身毛髮逐漸轉向純金之色，越發威猛驚人。
幾人在附近又巡查數圈，再未發現任何陰獸蹤跡。眾人覺得準備已足夠充分，便休整了一晚，次日向山頂正式進發。
而陸尋的獸皮包裹里，有幾個儲物袋也已裝得滿滿當當。
……
越往上攀，那來自山頂、混雜著濃烈腥氣的陰風便越是狂暴，仿佛一堵無形的牆壁，竭力阻止著任何生靈靠近。
有了啼魂這尊幾近十米的金色巨猿開路，接下來的攀登顯得異常順利。
它每一步踏出，都在山岩上留下凹痕，低沉的吼聲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波紋，將前方濃得化不開的灰霧直接震散。
韓立與陸尋一左一右，劍光與拳影交織成嚴密的側翼防線，精準點殺任何試圖從旁偷襲的漏網之魚。
元瑤、妍麗的陰冥惑神之術範圍雖受壓制，卻也能在關鍵時刻令撲來的陰獸身形凝滯一瞬，為紫靈迅疾如電的補刀創造絕佳機會。
梅凝緊握獸筋繫著的飛劍，緊張地關注著四周，偶爾擲出的一劍也總能解圍於瞬息。
然而，這種「順利」在接近山頂某個無形的界限後，戛然而止。
仿佛捅破了一個巨大的蜂巢，又像是踏入了遠古的鬥獸場。
前方灰霧猛然翻卷退散，露出暴風山真正的頂端——一片相對平坦、卻布滿嶙峋怪石的開闊地。
而就在這片開闊地上空，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是無數振翅懸浮的飛行陰獸！
這些陰獸形似巨蝠，卻生著鐵灰色的鱗甲與鉤刃般的利爪，翼展最小的也有丈許，最大的幾隻頭領，雙翼展開竟如小型樓閣，猩紅的眼瞳死死鎖定闖入者，口中發出高頻尖銳的嘶鳴，瞬間刺痛所有人的耳膜與神魂。
「來了！」
陸尋低喝一聲，手中青竹鋒雲劍直指上方。
啼魂所化巨猿更是爆發出驚天怒吼，聲浪如實質般沖向前方獸群，竟將最前排的數十隻陰獸震得東倒西歪。
但這並未嚇退獸群，反而像是激怒了它們。
隨著那幾頭巨型蝠獸頭領發出一聲格外刺耳的厲嘯，漫天黑雲般的陰獸群，如同決堤的洪水，轟然壓了下來！
戰鬥在瞬間白熱化。
啼魂首當其衝，它雙拳揮舞如金色旋風，每一擊都帶有崩山裂石之威，拳風所及，陰獸紛紛爆裂。
它那龐大的鼻孔猛地漲開隨即一股龐大的吸力湧現，專門針對陰獸精魂，無數扭曲的灰影掙扎著從破碎的獸軀中被扯出，沒入它鼻中。
它的氣息在殺戮中依舊在緩慢增長，金色毛髮越發璀璨，恍若戰神。
但陰獸實在太多了，殺之不盡，前赴後繼。
它們靈活刁鑽，從各個角度撲擊，利爪與獠牙在啼魂的金色皮毛上劃出一道道白痕，雖未能破防，卻極大地遲滯了它的動作。
更有許多陰獸繞過這尊金色巨猿，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湧向後方眾人。
「結陣！」
陸尋厲喝，劍勢陡然一變，不再追求剛猛無儔，而是變得綿密如網，一道道凝實的劍影交織成屏障，將左側襲來的陰獸群暫時阻隔。
韓立劍術更盛，數十道青色劍影穿梭如游龍，在右側組成凌厲的劍網，絞殺著一切闖入者。
紫靈身法飄忽，長劍每每於間不容髮之際，刺入陰獸最為脆弱的眼部或翼根連接處。
元瑤與妍麗臉色發白，雙手掐訣不止，陰冥之力形成一圈圈擾動的波紋，讓撲近的陰獸陷入短暫的混亂與自相殘殺。
梅凝的劍則在獸筋牽引下，在有限的空間內飛刺迴旋，勉強護住自身與施法的元瑤二女。
壓力如山！陰獸的屍體如同雨點般墜落，但更多的陰獸立刻填補上空缺。
眾人氣息開始不穩。韓立肩頭被一隻狡詐的陰獸利爪掠過，帶起一溜血花；陸尋手腕傳來的劇痛讓他眉頭緊鎖；紫靈的呼吸變得急促；元瑤妍麗魂體漸虛，那是神魂過度催動的反噬。
就在眾人感覺防線即將被這無盡的黑色潮水淹沒，連啼魂的怒吼聲似乎都被獸群嘶鳴壓制時——
驀然間，整個暴風山頂的空間，毫無徵兆地凝固了一瞬。
風停了。
獸吼消失了。
連那瘋狂撲擊的陰獸群，動作都出現了一秒的僵滯。
緊接著，「咔嚓——！」
一道令人神魂震顫的碎裂聲，清晰地在所有人頭頂響起！
只見眾人上方約百丈處的灰色天穹，如同被無形巨手撕開的陳舊畫布，突兀地裂開了一道蜿蜒曲折、邊緣閃爍著混沌光彩的巨大縫隙！
縫隙之內，並非更深的灰暗，而是透出一種令人心醉的、久違的瑩潤光澤。
絲絲縷縷精純無比的天地靈氣，如同甘泉般從裂縫中汩汩湧出，瞬間瀰漫在這片被陰冥之力統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絕地！
「靈氣！是外界靈氣！」
梅凝第一個失聲驚呼，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狂喜。
如同乾涸大地逢遇甘霖，又如溺水之人抓住浮木。
那精純的靈氣湧入體內的瞬間，所有人因長久壓制而近乎枯竭的經脈與丹田，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歡呼與饑渴的震顫！
「嗡——！」
韓立身上率先爆發出一股強大的靈壓，久違的修為瞬間回歸！青竹鋒雲劍發出一聲清越長鳴，劍光暴漲十丈，一掃之下，前方數十隻陰獸如同紙糊般化為齏粉！
他毫不猶豫地一拍腰間儲物袋，地上堆積的部分獸晶被迅速收起。
陸尋眼中精光爆射，低吼一聲，動作極快，神識一掃，十幾塊最大的獸晶已消失在袖中。
紫靈、元瑤、妍麗亦是法力盡復，各種久違的法術光華亮起，護身法寶也被祭出，瞬間扭轉了頹勢。
她們一邊奮力斬殺撲來的陰獸，一邊將地上散落的獸晶攝入各自的儲物袋內。
啼魂察覺到眾人變化，興奮地捶打胸膛，它不再需要保護後方，可以完全放開手腳。
只見它猛然吸氣，胸膛高高鼓起，然後朝著最密集的獸群，噴出了一道前所未有的、混合著淡金與銀輝的粗大光柱！
光柱所過之處，陰獸盡皆汽化，連那幾頭最大的陰蝠獸頭領也慘叫著被洞穿、湮滅！
「裂縫在縮小！」
眼尖的紫靈急聲道。
果然，那空間裂縫邊緣的混沌光彩正在加速流動，裂縫本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彌合。
「走！」
韓立一聲斷喝，身劍合一，化為一道刺目青虹，率先沖向裂縫。啼魂所化巨猿銀金光芒一閃，急速縮小，竄回韓立腰間獸袋。
陸尋毫不遲疑，足下一點，周身靈光爆閃，如離弦之箭緊隨其後。
紫靈、元瑤、妍麗、梅凝各展手段，化作數道顏色各異的遁光，拼盡剛剛恢復的全部法力，向著那越來越窄的生命通道激射而去。
身後，是反應過來的、更加瘋狂撲來的殘餘陰獸群，以及暴風山那令人絕望的灰色天幕。
前方，是逐漸閉合的裂縫，以及裂縫之外那令人無比渴望的、屬於正常世界的微光。
「嗖！嗖！嗖……」
數道遁光險之又險地，在裂縫徹底彌合前的一剎那，接連沒入其中。
仿佛穿過了一層冰冷粘稠的水幕，又像是經歷了一陣短暫的天旋地轉。
下一刻，沉重陰冷的壓迫感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比清新、略帶咸腥的空氣，是溫暖的光線，是磅礴浩瀚、無處不在的天地靈氣！
眾人驟然出現在一片蔚藍無垠的海面上空。陽光毫無遮擋地灑落，將海面映照得波光粼粼，遠方海天一線，廣闊得令人心曠神怡。
「成…成功了？」
梅凝踩在一柄剛剛祭出的飛劍上，望著這截然不同的世界，猶在夢中。
陸尋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奔騰的法力，重重地點了點頭：「我們出來了。」
海風拂面，帶來的氣息是自由的味道。
陸尋感嘆：「是啊，此種奇獸可遇不可求，韓道友真是福緣深厚。」
韓立只是微笑不語。梅凝眼中發亮，妍麗靜靜躲在最後，紫靈則不住地打量啼魂。
……
暴風山腰。
啼魂頂在最前方，陸尋與韓立分立兩側，將幾位女子護在中間。
元瑤與妍麗不時催動陰冥之力，擾亂陰獸心神，令其暈頭轉向。不過她們如今實力未復，又受此地壓制，最多只能起些輔助之效。
紫靈和梅凝則負責清除漏網之魚，其餘大部分陰獸皆由啼魂、陸尋與韓立解決。
整整兩個時辰，激戰未歇，陸尋眼都沒眨一下。
直到一頭格外龐大的陰獸轟然倒下，這一波獸群才四散潰逃。眾人齊齊鬆了口氣，略作調息後，各自上前剖取獸晶。
經過這段時間積攢，眾人的行囊幾乎裝滿，只得挑揀最大的獸晶收起。至於那些被捨棄的小塊獸晶，自然都被最後起身的陸尋無聲無息地納入了懷中。
隨著一路廝殺，啼魂的身軀漸漸膨脹，氣息也愈發強橫，逼得元瑤與妍麗不敢進入其一丈之內。即便隔著距離，她們心中仍不時悸動不安。
就連那些幾乎被屠戮殆盡的陰獸也漸生畏懼，普通陰獸已不敢再來侵擾。然而幾人的壓力並未減輕，反而越發沉重——因為不時便有強大的陰獸前來挑戰。
韓立與幾位女子都受了些輕傷，陸尋手腕也隱隱作痛。
所幸啼魂始終一往無前，承擔了大部分壓力。
陸尋在後亦暗自心驚：原來這暴風山上竟有如此多強悍陰獸。上次他悄悄潛行而來，未曾遭遇這些，否則難免要費一番周折。
不過為了獸晶，這些代價在所難免。幸而幾人實力不弱，更有啼魂加持，局面始終未失控。但若貿然沖頂，風險依然不小。
想到此處，陸尋向眾人提議：「各位，如今我們大半倚仗啼魂，而山頂兇險比此地更甚數倍。若此時強行沖頂，恐生不測。」
「在下有一想法：不如先集中助啼魂提升實力，待它再有進益，我們再行沖頂，諸位以為如何？」
縮小的啼魂最先呼應，「呼哈」叫著拍打胸脯，蹦跳不停。
眾人回想方才雖無大險，卻也如陸尋所說漸感吃力，便都未反對，點頭應允。
接下來，幾人轉而向下，主動尋剿陰獸群。
十天後，山腰以下的獸群幾乎被清剿一空。
啼魂身形亦不斷增長，從最初的一丈，直至如今的三丈，渾身毛髮逐漸轉向純金之色，越發威猛驚人。
幾人在附近又巡查數圈，再未發現任何陰獸蹤跡。眾人覺得準備已足夠充分，便休整了一晚，次日向山頂正式進發。
而陸尋的獸皮包裹里，有幾個儲物袋也已裝得滿滿當當。
……
越往上攀，那來自山頂、混雜著濃烈腥氣的陰風便越是狂暴，仿佛一堵無形的牆壁，竭力阻止著任何生靈靠近。
有了啼魂這尊幾近十米的金色巨猿開路，接下來的攀登顯得異常順利。
它每一步踏出，都在山岩上留下凹痕，低沉的吼聲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波紋，將前方濃得化不開的灰霧直接震散。
韓立與陸尋一左一右，劍光與拳影交織成嚴密的側翼防線，精準點殺任何試圖從旁偷襲的漏網之魚。
元瑤、妍麗的陰冥惑神之術範圍雖受壓制，卻也能在關鍵時刻令撲來的陰獸身形凝滯一瞬，為紫靈迅疾如電的補刀創造絕佳機會。
梅凝緊握獸筋繫著的飛劍，緊張地關注著四周，偶爾擲出的一劍也總能解圍於瞬息。
然而，這種「順利」在接近山頂某個無形的界限後，戛然而止。
仿佛捅破了一個巨大的蜂巢，又像是踏入了遠古的鬥獸場。
前方灰霧猛然翻卷退散，露出暴風山真正的頂端——一片相對平坦、卻布滿嶙峋怪石的開闊地。
而就在這片開闊地上空，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是無數振翅懸浮的飛行陰獸！
這些陰獸形似巨蝠，卻生著鐵灰色的鱗甲與鉤刃般的利爪，翼展最小的也有丈許，最大的幾隻頭領，雙翼展開竟如小型樓閣，猩紅的眼瞳死死鎖定闖入者，口中發出高頻尖銳的嘶鳴，瞬間刺痛所有人的耳膜與神魂。
「來了！」
陸尋低喝一聲，手中青竹鋒雲劍直指上方。
啼魂所化巨猿更是爆發出驚天怒吼，聲浪如實質般沖向前方獸群，竟將最前排的數十隻陰獸震得東倒西歪。
但這並未嚇退獸群，反而像是激怒了它們。
隨著那幾頭巨型蝠獸頭領發出一聲格外刺耳的厲嘯，漫天黑雲般的陰獸群，如同決堤的洪水，轟然壓了下來！
戰鬥在瞬間白熱化。
啼魂首當其衝，它雙拳揮舞如金色旋風，每一擊都帶有崩山裂石之威，拳風所及，陰獸紛紛爆裂。
它那龐大的鼻孔猛地漲開隨即一股龐大的吸力湧現，專門針對陰獸精魂，無數扭曲的灰影掙扎著從破碎的獸軀中被扯出，沒入它鼻中。
它的氣息在殺戮中依舊在緩慢增長，金色毛髮越發璀璨，恍若戰神。
但陰獸實在太多了，殺之不盡，前赴後繼。
它們靈活刁鑽，從各個角度撲擊，利爪與獠牙在啼魂的金色皮毛上劃出一道道白痕，雖未能破防，卻極大地遲滯了它的動作。
更有許多陰獸繞過這尊金色巨猿，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湧向後方眾人。
「結陣！」
陸尋厲喝，劍勢陡然一變，不再追求剛猛無儔，而是變得綿密如網，一道道凝實的劍影交織成屏障，將左側襲來的陰獸群暫時阻隔。
韓立劍術更盛，數十道青色劍影穿梭如游龍，在右側組成凌厲的劍網，絞殺著一切闖入者。
紫靈身法飄忽，長劍每每於間不容髮之際，刺入陰獸最為脆弱的眼部或翼根連接處。
元瑤與妍麗臉色發白，雙手掐訣不止，陰冥之力形成一圈圈擾動的波紋，讓撲近的陰獸陷入短暫的混亂與自相殘殺。
梅凝的劍則在獸筋牽引下，在有限的空間內飛刺迴旋，勉強護住自身與施法的元瑤二女。
壓力如山！陰獸的屍體如同雨點般墜落，但更多的陰獸立刻填補上空缺。
眾人氣息開始不穩。韓立肩頭被一隻狡詐的陰獸利爪掠過，帶起一溜血花；陸尋手腕傳來的劇痛讓他眉頭緊鎖；紫靈的呼吸變得急促；元瑤妍麗魂體漸虛，那是神魂過度催動的反噬。
就在眾人感覺防線即將被這無盡的黑色潮水淹沒，連啼魂的怒吼聲似乎都被獸群嘶鳴壓制時——
驀然間，整個暴風山頂的空間，毫無徵兆地凝固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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縫隙之內，並非更深的灰暗，而是透出一種令人心醉的、久違的瑩潤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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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凝第一個失聲驚呼，聲音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狂喜。
如同乾涸大地逢遇甘霖，又如溺水之人抓住浮木。
那精純的靈氣湧入體內的瞬間，所有人因長久壓制而近乎枯竭的經脈與丹田，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歡呼與饑渴的震顫！
「嗡——！」
韓立身上率先爆發出一股強大的靈壓，久違的修為瞬間回歸！青竹鋒雲劍發出一聲清越長鳴，劍光暴漲十丈，一掃之下，前方數十隻陰獸如同紙糊般化為齏粉！
他毫不猶豫地一拍腰間儲物袋，地上堆積的部分獸晶被迅速收起。
陸尋眼中精光爆射，低吼一聲，動作極快，神識一掃，十幾塊最大的獸晶已消失在袖中。
紫靈、元瑤、妍麗亦是法力盡復，各種久違的法術光華亮起，護身法寶也被祭出，瞬間扭轉了頹勢。
她們一邊奮力斬殺撲來的陰獸，一邊將地上散落的獸晶攝入各自的儲物袋內。
啼魂察覺到眾人變化，興奮地捶打胸膛，它不再需要保護後方，可以完全放開手腳。
只見它猛然吸氣，胸膛高高鼓起，然後朝著最密集的獸群，噴出了一道前所未有的、混合著淡金與銀輝的粗大光柱！
光柱所過之處，陰獸盡皆汽化，連那幾頭最大的陰蝠獸頭領也慘叫著被洞穿、湮滅！
「裂縫在縮小！」
眼尖的紫靈急聲道。
果然，那空間裂縫邊緣的混沌光彩正在加速流動，裂縫本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彌合。
「走！」
韓立一聲斷喝，身劍合一，化為一道刺目青虹，率先沖向裂縫。啼魂所化巨猿銀金光芒一閃，急速縮小，竄回韓立腰間獸袋。
陸尋毫不遲疑，足下一點，周身靈光爆閃，如離弦之箭緊隨其後。
紫靈、元瑤、妍麗、梅凝各展手段，化作數道顏色各異的遁光，拼盡剛剛恢復的全部法力，向著那越來越窄的生命通道激射而去。
身後，是反應過來的、更加瘋狂撲來的殘餘陰獸群，以及暴風山那令人絕望的灰色天幕。
前方，是逐漸閉合的裂縫，以及裂縫之外那令人無比渴望的、屬於正常世界的微光。
「嗖！嗖！嗖……」
數道遁光險之又險地，在裂縫徹底彌合前的一剎那，接連沒入其中。
仿佛穿過了一層冰冷粘稠的水幕，又像是經歷了一陣短暫的天旋地轉。
下一刻，沉重陰冷的壓迫感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無比清新、略帶咸腥的空氣，是溫暖的光線，是磅礴浩瀚、無處不在的天地靈氣！
眾人驟然出現在一片蔚藍無垠的海面上空。陽光毫無遮擋地灑落，將海面映照得波光粼粼，遠方海天一線，廣闊得令人心曠神怡。
「成…成功了？」
梅凝踩在一柄剛剛祭出的飛劍上，望著這截然不同的世界，猶在夢中。
陸尋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奔騰的法力，重重地點了點頭：「我們出來了。」
海風拂面，帶來的氣息是自由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