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準備出發，韓立立誓
陸尋與三女商議既定，便不再耽擱，當即動身折返陰冥村。
返程路上，陸尋刻意放緩速度，一方面讓元瑤與妍麗適應新得的鬼修之體，另一方面也借沿途遭遇的零散陰冥獸，讓她們熟悉如何運用陰冥之力對敵。
元瑤與妍麗雖是初成鬼修，但根基得益於陸尋那數十枚陰冥獸晶的灌注，遠比尋常鬼修紮實。
不過數日，兩女已能熟練凝聚陰氣，化作無形觸手束縛陰獸，或凝出陰刃遠程攻擊，雖威力尚不及生前法術，卻已遠勝尋常武者。
紫靈也將陸尋給她的骨刀使得有模有樣。她本就聰慧，又曾是一派之主，學起搏殺之術並不慢。
這一路頗為順利，陸尋甚至又積攢了十餘枚獸晶。
第七天後，在距離村子還有十幾里時，陸尋讓三女在一旁石林等待，自己則單獨前往村子，準備將韓立和梅凝帶出來。
……
高大的牆壁、巨大的石門，一切還是原來的樣子，牆上牆下依然不斷有人巡邏。
村口守衛見到陸尋歸來，先是驚訝，隨即露出喜色。「梅兄弟！你可算回來了！」一名守衛高聲招呼，「這一個多月不見蹤影，封隊長可沒少念叨，梅姑娘更是天天在村口張望。」
陸尋笑著與守衛寒暄幾句，目光掃過牆頭——看見幾處陰影中有人影一閃而過，顯然是去向周長老報信了。他心中冷笑，面上卻不顯，徑直穿過石門，踏入村中。
村內景象與他離開時並無太大變化。路上遇到幾個之前相識的村民，紛紛與他打招呼。陸尋一一回應，腳步卻不停，直奔梅凝的住處。
……
「哥！」
梅凝正在屋前晾曬一些陰獸皮革，抬頭見到陸尋的身影，手中骨針「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她小跑著過去，在陸尋身前兩步停下，咬著嘴唇，上下打量著他。
「你、你沒事吧？這一個月……」她聲音里滿是擔憂。
陸尋心中微暖，面上卻故意板起臉，屈指輕彈了下她光潔的額頭：「這麼大的人了，還毛毛躁躁的。哥答應你會回來，就一定會回來。」
梅凝捂著額頭，眼圈卻紅了，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撲進陸尋懷裡，聲音悶悶的：「哥，你沒事就好……這一個多月，我天天都在擔心……」
陸尋輕拍她的後背，溫聲安撫：「好了，凝兒，哥這不是全須全尾地回來了？不僅回來了，離開此地的把握，也多了不止一籌。」
梅凝聞言抬起頭，淚眼朦朧中帶著驚喜：「真的？哥，你有辦法了？」
「嗯，不僅我有辦法，我們還多了幾位強援。」陸尋略過細節，目光掃向屋內，「韓道友呢？他可還在村中？」
梅凝拭去眼角淚花，點頭道：「韓大哥前些日子獨自去了暴風山一趟，七八日前才回來，似乎受了些輕傷，回來後就一直閉門不出……」她說到最後，聲音漸低，臉上浮起一層薄紅。
陸尋瞭然——看來韓立已經親身驗證過暴風山的險惡，碰了釘子。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我去見他。」陸尋說道，又想起什麼，囑咐梅凝，「你簡單收拾一下，只帶緊要之物。我們很快就會離開。」
梅凝重重點頭，眼中燃起希望的光。
……
韓立的住處一如既往地僻靜。陸尋叩響木門，裡面傳來平靜無波的聲音：「請進。」
推門而入，只見韓立面色有些蒼白，氣息略顯虛浮，左臂衣袖破損，隱約可見包紮的痕跡，果然帶了傷。見到陸尋，他微微頷首：「恭喜道友平安歸來。」
「看來韓道友已試過那暴風山了。」陸尋開門見山，在桌旁坐下。
韓立沉默片刻，坦然道：「不錯。山高萬丈，陰獸密布，罡風蝕骨。以凡人之軀，攀至三千丈已是極限。
若無特殊手段或強力外援，絕無可能登頂。」他看向陸尋，目光深邃，「道友此番外出月余，想必有所收穫。」
陸尋不答反問：「韓道友的傷勢，可會影響後續行動？」
「些許皮肉傷，再調息兩日便可無礙。」
「那就好。」陸尋手指輕敲桌面，「實不相瞞，陸某此番確實尋得了助力。我在外遭遇了紫靈仙子，還有……元瑤、妍麗兩位道友。」
韓立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訝色：「你遇到了紫靈、元瑤姐妹？」
陸尋點頭：「不錯。不僅如此，我還遇到了一個名叫溫天仁的傢伙。紫靈姑娘說他是什么元嬰以下第一人，依我看，不過爾爾，已經被我斬在刀下。」
韓立像是被嗆到，咳嗽了一聲：「你竟然還遇到了溫天仁，還把他殺了？在下佩服、佩服。
但道友可不要小看了那溫天仁，要不是此地使用不了靈力，道友絕對不會有如此機會。」
陸尋聳了聳肩：「可這世界上沒有如果，死了就是死了。」
韓立認同地點了點頭：「紫靈應當沒事。那元瑤姐妹呢？我估計她們的情況不會太好吧，被中途打斷秘術，真是倒霉至極。」
陸尋應道：「她們機緣巧合，已轉為鬼修之體，可運用此地的陰冥之力。」他言簡意賅，「有她們相助，抵禦山中陰獸與陰風，出去的把握大增。」
韓立眼中精光閃動，顯然在飛速權衡。鬼修之力在此地確實是一張意想不到的好牌。
半晌，他緩緩吐出一口氣：「道友果然總能出人意料。不知紫靈、元瑤她們在何處……」
「她們不方便進入村子，所以此刻正與妍麗在村外等候。」陸尋接道，直視韓立，「那麼，韓道友，三月之約是否可以提前？
具體情況你我都已了解，前路兇險，我等皆需傾力合作，不容半分猜疑。當初陸某所提的條件……」
韓立神色複雜，沉默良久。石屋內只有油燈燈花偶爾爆開的細微噼啪聲。
終於，他抬起眼，目光掃過陸尋，又仿佛穿透牆壁，看向梅凝所在的方向，聲音低沉卻清晰：「我韓立在此立誓：若得梅姑娘清靈之氣相助，脫離此地，此生必不負她。如違此誓，心魔反噬，道途永絕。」
誓言立下，冥冥中似有感應，韓立所說的話語都帶著迴響。
返程路上，陸尋刻意放緩速度，一方面讓元瑤與妍麗適應新得的鬼修之體，另一方面也借沿途遭遇的零散陰冥獸，讓她們熟悉如何運用陰冥之力對敵。
元瑤與妍麗雖是初成鬼修，但根基得益於陸尋那數十枚陰冥獸晶的灌注，遠比尋常鬼修紮實。
不過數日，兩女已能熟練凝聚陰氣，化作無形觸手束縛陰獸，或凝出陰刃遠程攻擊，雖威力尚不及生前法術，卻已遠勝尋常武者。
紫靈也將陸尋給她的骨刀使得有模有樣。她本就聰慧，又曾是一派之主，學起搏殺之術並不慢。
這一路頗為順利，陸尋甚至又積攢了十餘枚獸晶。
第七天後，在距離村子還有十幾里時，陸尋讓三女在一旁石林等待，自己則單獨前往村子，準備將韓立和梅凝帶出來。
……
高大的牆壁、巨大的石門，一切還是原來的樣子，牆上牆下依然不斷有人巡邏。
村口守衛見到陸尋歸來，先是驚訝，隨即露出喜色。「梅兄弟！你可算回來了！」一名守衛高聲招呼，「這一個多月不見蹤影，封隊長可沒少念叨，梅姑娘更是天天在村口張望。」
陸尋笑著與守衛寒暄幾句，目光掃過牆頭——看見幾處陰影中有人影一閃而過，顯然是去向周長老報信了。他心中冷笑，面上卻不顯，徑直穿過石門，踏入村中。
村內景象與他離開時並無太大變化。路上遇到幾個之前相識的村民，紛紛與他打招呼。陸尋一一回應，腳步卻不停，直奔梅凝的住處。
……
「哥！」
梅凝正在屋前晾曬一些陰獸皮革，抬頭見到陸尋的身影，手中骨針「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她小跑著過去，在陸尋身前兩步停下，咬著嘴唇，上下打量著他。
「你、你沒事吧？這一個月……」她聲音里滿是擔憂。
陸尋心中微暖，面上卻故意板起臉，屈指輕彈了下她光潔的額頭：「這麼大的人了，還毛毛躁躁的。哥答應你會回來，就一定會回來。」
梅凝捂著額頭，眼圈卻紅了，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撲進陸尋懷裡，聲音悶悶的：「哥，你沒事就好……這一個多月，我天天都在擔心……」
陸尋輕拍她的後背，溫聲安撫：「好了，凝兒，哥這不是全須全尾地回來了？不僅回來了，離開此地的把握，也多了不止一籌。」
梅凝聞言抬起頭，淚眼朦朧中帶著驚喜：「真的？哥，你有辦法了？」
「嗯，不僅我有辦法，我們還多了幾位強援。」陸尋略過細節，目光掃向屋內，「韓道友呢？他可還在村中？」
梅凝拭去眼角淚花，點頭道：「韓大哥前些日子獨自去了暴風山一趟，七八日前才回來，似乎受了些輕傷，回來後就一直閉門不出……」她說到最後，聲音漸低，臉上浮起一層薄紅。
陸尋瞭然——看來韓立已經親身驗證過暴風山的險惡，碰了釘子。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我去見他。」陸尋說道，又想起什麼，囑咐梅凝，「你簡單收拾一下，只帶緊要之物。我們很快就會離開。」
梅凝重重點頭，眼中燃起希望的光。
……
韓立的住處一如既往地僻靜。陸尋叩響木門，裡面傳來平靜無波的聲音：「請進。」
推門而入，只見韓立面色有些蒼白，氣息略顯虛浮，左臂衣袖破損，隱約可見包紮的痕跡，果然帶了傷。見到陸尋，他微微頷首：「恭喜道友平安歸來。」
「看來韓道友已試過那暴風山了。」陸尋開門見山，在桌旁坐下。
韓立沉默片刻，坦然道：「不錯。山高萬丈，陰獸密布，罡風蝕骨。以凡人之軀，攀至三千丈已是極限。
若無特殊手段或強力外援，絕無可能登頂。」他看向陸尋，目光深邃，「道友此番外出月余，想必有所收穫。」
陸尋不答反問：「韓道友的傷勢，可會影響後續行動？」
「些許皮肉傷，再調息兩日便可無礙。」
「那就好。」陸尋手指輕敲桌面，「實不相瞞，陸某此番確實尋得了助力。我在外遭遇了紫靈仙子，還有……元瑤、妍麗兩位道友。」
韓立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訝色：「你遇到了紫靈、元瑤姐妹？」
陸尋點頭：「不錯。不僅如此，我還遇到了一個名叫溫天仁的傢伙。紫靈姑娘說他是什么元嬰以下第一人，依我看，不過爾爾，已經被我斬在刀下。」
韓立像是被嗆到，咳嗽了一聲：「你竟然還遇到了溫天仁，還把他殺了？在下佩服、佩服。
但道友可不要小看了那溫天仁，要不是此地使用不了靈力，道友絕對不會有如此機會。」
陸尋聳了聳肩：「可這世界上沒有如果，死了就是死了。」
韓立認同地點了點頭：「紫靈應當沒事。那元瑤姐妹呢？我估計她們的情況不會太好吧，被中途打斷秘術，真是倒霉至極。」
陸尋應道：「她們機緣巧合，已轉為鬼修之體，可運用此地的陰冥之力。」他言簡意賅，「有她們相助，抵禦山中陰獸與陰風，出去的把握大增。」
韓立眼中精光閃動，顯然在飛速權衡。鬼修之力在此地確實是一張意想不到的好牌。
半晌，他緩緩吐出一口氣：「道友果然總能出人意料。不知紫靈、元瑤她們在何處……」
「她們不方便進入村子，所以此刻正與妍麗在村外等候。」陸尋接道，直視韓立，「那麼，韓道友，三月之約是否可以提前？
具體情況你我都已了解，前路兇險，我等皆需傾力合作，不容半分猜疑。當初陸某所提的條件……」
韓立神色複雜，沉默良久。石屋內只有油燈燈花偶爾爆開的細微噼啪聲。
終於，他抬起眼，目光掃過陸尋，又仿佛穿透牆壁，看向梅凝所在的方向，聲音低沉卻清晰：「我韓立在此立誓：若得梅姑娘清靈之氣相助，脫離此地，此生必不負她。如違此誓，心魔反噬，道途永絕。」
誓言立下，冥冥中似有感應，韓立所說的話語都帶著迴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