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溫天仁死
溫天仁的動作僵在半空。
他緩緩轉動脖頸，能清晰地感覺到冰冷的金屬切開皮肉、擦過骨骼、刺入內臟的觸感，以及隨之洶湧而出的、帶著體溫的液體。
看著那柄從脖頸側直插心臟的長刀，滴落的血珠在黑色礪石上綻開暗紅的花。
他抬起頭，死死盯住數丈外手中空空如也的陸尋，臉上充滿了驚愕、恍然，以及一絲荒誕的譏諷。鮮血從嘴角不斷湧出。
「嗬……嗬……」他每吐出一個字，都有血沫噴濺，「原來……如此……你竟能……在此地動用靈力……」
他踉蹌一步，以金矛撐地，勉強不倒，目光越過陸尋，仿佛望向某個遙遠之處。
生命的溫度正從四肢百骸迅速抽離，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冷。
「想不到……我溫天仁……縱橫亂星海……竟會隕落於此等偏僻之處……」
他聲音漸低，帶著無盡不甘與自嘲，「師傅……你……怕是……也算不到吧……」
忽然，他深吸一口氣，用盡最後力氣大笑出聲，在陰冷的風中顯得悽厲而猙獰：
「好……好！有此逆天手段……我在地獄……等你！看你能……走多遠……哈哈……哈哈哈……」
笑聲戛然而止。
溫天仁眼中的神采迅速消散，身軀終於失去了支撐，向前重重栽倒，揚起一蓬帶著血腥氣的塵土。
那雙曾俯瞰同輩的眼睛，至死仍瞪著灰濛濛的天空，凝固著最後的震驚與怨毒。
傷口處，鮮血仍在汩汩流出，浸濕了身下一小片土地。
陸尋靜靜看著溫天仁的屍體，臉上無喜無悲。
他走上前，踩過溫熱的血泊，拔出自己的長刀，刀身抽出時發出黏膩的聲響。
在對方的衣襟上拭去血跡，甩了甩刀，將幾滴殘留的血珠甩落在黑色的礪石上。
「呵……」
溫天仁此人可謂死有餘辜。
除了原生家庭不幸——自幼親族被師父殺害，自己也被師父當作備用軀體外，他更因扭曲的習性作惡多端，殘害了無數無辜之人。
例如，妙音門全宗上下遭他綁架，被迫為他及其結交的修士服務，門中女修更是被他視為交易品，紫靈也不例外。
若非紫靈對他尚有利用價值，恐怕早已為換取利益而被送給某個老怪，或遭他本人凌辱。
陸尋撿起掉在一旁的金色長矛，隨手舞了一圈，點頭贊道：「手感不錯。」
這飛針法寶乃是修仙界公認最難煉製的類型，即便作為溫天仁的本命法寶，煉化後只能發揮七八成威力，也依然堪稱頂級法寶。
接著，他又解下溫天仁腰間那條鑲著四顆寶石的腰帶——此物名為「龍紋四象蟠龍帶」，同樣是一件頂級法寶。
此外，金絲內甲、紫雲幡等法寶亦不勝枚舉，連同儲物袋內蘊藏的眾多資源與財富，可謂豐厚至極。溫天仁這一身裝備，足以抵過數位金丹修士的身家。
陸尋將金色長矛持於手中，其餘裝備連同溫天仁的屍身一併收入儲物袋。
打算之後與韓立交易《玄陰大法》，以便煉化這具屍體。若能將其與落雲宗的屍魈雙劍合璧，威力想必不可想像。
……
暴風山腳下，紫靈靜靜佇立著。
她自然不會去幫溫天仁——此人害得她的宗門淪落至與合歡宗一般的境地，她巴不得溫天仁立刻死去。
況且在這陰冥之地中，正如那男子所言，兩人皆與凡人無異，勝負尚且難說。
她神情間浮起幾分惆悵，心中暗想：難道真要被困在這裡一生不成？依據她所得到的種種信息，離開此地幾乎毫無可能。
……
當陸尋緩步走回原處，看到的正是這樣一幕。那位絕色女子眼神空茫，正靜靜出神，流露出一縷別樣的淒清之美。
他嘴角輕揚，開口道：「這位仙子，何故在此出神？不必擔憂，溫天仁已死，你自由了。」說著，他將手中的金色長矛朝紫靈示意了一下。
發呆的紫靈回過神來，小嘴微張，一雙明眸睜得更大：「你說什麼？他死了？當真死了？」
陸尋見她猶自不信，抬手將金色長矛朝她丟去：「你與他相處過一段時間，應當認得此物是否為他貼身之物。若他未死，又怎會落到我手中。」
紫靈沒有回應，只是默默蹲下身，拾起那柄金色長矛。
她翻來覆去細看了片刻，忽然聲音裡帶上了哽咽：「害了妙音門那麼多條性命……你終於死了。死得好，這是你應得的。」
她抬手輕拭眼角，仰起那張絕美的臉，望向陸尋：「小女子道號紫靈，本名汪凝，原是亂星海妙音門門主。
此人害我滿門，今日道友誅殺此獠，紫靈感激不盡……無以為報。」
陸尋抬手輕止：「『汪涵星斗靈根秀，凝斂煙霞仙骨清』——紫靈姑娘人如其名，還望莫要太過悲傷。如今大仇得報，應當欣慰才是。」
紫靈俏臉微微一紅，手持金色長矛走了過來，遞還給他：「還未知道友名號，之後……又有何打算？」
陸尋接過長矛，客氣道：「紫靈姑娘客氣了，喚我陸尋便好。至於接下來的打算，我必定是要離開此地的。
只是眼下獨自動身尚無把握，此番實為探路而來。我後方尚有一位兄弟，名叫韓立，兩月後我們便會再行匯合，商議脫身之計。」
紫靈嬌呼一聲：「韓大哥？你知曉韓大哥的下落？」
陸尋嘴角微揚——他透露韓立的行蹤，本就是為了換取此女的信任。否則，以紫靈清冷的性子，確實不易接近。
「那是自然。這月余時間，我與韓道友一直同行。況且，舍妹不日也將與韓道友喜結良緣，我們之間可謂交情頗深。」
紫靈聞言，再度愕然：「喜結良緣？韓大哥要和你妹妹……喜結良緣？」
陸尋心中暗笑，語氣卻故意轉冷：「怎麼，紫靈仙子反對？如此皆大歡喜之事，仙子難道不該道聲恭喜麼？」
紫靈抿了抿唇：「陸道友誤會了。紫靈自幼與韓大哥相識，向來視他為兄長。
如今聽得這般突然的消息，一時失態，還請陸道友見諒。畢竟……我認識的韓大哥性子一向清冷，從不與女修多作往來。」
他緩緩轉動脖頸，能清晰地感覺到冰冷的金屬切開皮肉、擦過骨骼、刺入內臟的觸感，以及隨之洶湧而出的、帶著體溫的液體。
看著那柄從脖頸側直插心臟的長刀，滴落的血珠在黑色礪石上綻開暗紅的花。
他抬起頭，死死盯住數丈外手中空空如也的陸尋，臉上充滿了驚愕、恍然，以及一絲荒誕的譏諷。鮮血從嘴角不斷湧出。
「嗬……嗬……」他每吐出一個字，都有血沫噴濺，「原來……如此……你竟能……在此地動用靈力……」
他踉蹌一步，以金矛撐地，勉強不倒，目光越過陸尋，仿佛望向某個遙遠之處。
生命的溫度正從四肢百骸迅速抽離，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冷。
「想不到……我溫天仁……縱橫亂星海……竟會隕落於此等偏僻之處……」
他聲音漸低，帶著無盡不甘與自嘲，「師傅……你……怕是……也算不到吧……」
忽然，他深吸一口氣，用盡最後力氣大笑出聲，在陰冷的風中顯得悽厲而猙獰：
「好……好！有此逆天手段……我在地獄……等你！看你能……走多遠……哈哈……哈哈哈……」
笑聲戛然而止。
溫天仁眼中的神采迅速消散，身軀終於失去了支撐，向前重重栽倒，揚起一蓬帶著血腥氣的塵土。
那雙曾俯瞰同輩的眼睛，至死仍瞪著灰濛濛的天空，凝固著最後的震驚與怨毒。
傷口處，鮮血仍在汩汩流出，浸濕了身下一小片土地。
陸尋靜靜看著溫天仁的屍體，臉上無喜無悲。
他走上前，踩過溫熱的血泊，拔出自己的長刀，刀身抽出時發出黏膩的聲響。
在對方的衣襟上拭去血跡，甩了甩刀，將幾滴殘留的血珠甩落在黑色的礪石上。
「呵……」
溫天仁此人可謂死有餘辜。
除了原生家庭不幸——自幼親族被師父殺害，自己也被師父當作備用軀體外，他更因扭曲的習性作惡多端，殘害了無數無辜之人。
例如，妙音門全宗上下遭他綁架，被迫為他及其結交的修士服務，門中女修更是被他視為交易品，紫靈也不例外。
若非紫靈對他尚有利用價值，恐怕早已為換取利益而被送給某個老怪，或遭他本人凌辱。
陸尋撿起掉在一旁的金色長矛，隨手舞了一圈，點頭贊道：「手感不錯。」
這飛針法寶乃是修仙界公認最難煉製的類型，即便作為溫天仁的本命法寶，煉化後只能發揮七八成威力，也依然堪稱頂級法寶。
接著，他又解下溫天仁腰間那條鑲著四顆寶石的腰帶——此物名為「龍紋四象蟠龍帶」，同樣是一件頂級法寶。
此外，金絲內甲、紫雲幡等法寶亦不勝枚舉，連同儲物袋內蘊藏的眾多資源與財富，可謂豐厚至極。溫天仁這一身裝備，足以抵過數位金丹修士的身家。
陸尋將金色長矛持於手中，其餘裝備連同溫天仁的屍身一併收入儲物袋。
打算之後與韓立交易《玄陰大法》，以便煉化這具屍體。若能將其與落雲宗的屍魈雙劍合璧，威力想必不可想像。
……
暴風山腳下，紫靈靜靜佇立著。
她自然不會去幫溫天仁——此人害得她的宗門淪落至與合歡宗一般的境地，她巴不得溫天仁立刻死去。
況且在這陰冥之地中，正如那男子所言，兩人皆與凡人無異，勝負尚且難說。
她神情間浮起幾分惆悵，心中暗想：難道真要被困在這裡一生不成？依據她所得到的種種信息，離開此地幾乎毫無可能。
……
當陸尋緩步走回原處，看到的正是這樣一幕。那位絕色女子眼神空茫，正靜靜出神，流露出一縷別樣的淒清之美。
他嘴角輕揚，開口道：「這位仙子，何故在此出神？不必擔憂，溫天仁已死，你自由了。」說著，他將手中的金色長矛朝紫靈示意了一下。
發呆的紫靈回過神來，小嘴微張，一雙明眸睜得更大：「你說什麼？他死了？當真死了？」
陸尋見她猶自不信，抬手將金色長矛朝她丟去：「你與他相處過一段時間，應當認得此物是否為他貼身之物。若他未死，又怎會落到我手中。」
紫靈沒有回應，只是默默蹲下身，拾起那柄金色長矛。
她翻來覆去細看了片刻，忽然聲音裡帶上了哽咽：「害了妙音門那麼多條性命……你終於死了。死得好，這是你應得的。」
她抬手輕拭眼角，仰起那張絕美的臉，望向陸尋：「小女子道號紫靈，本名汪凝，原是亂星海妙音門門主。
此人害我滿門，今日道友誅殺此獠，紫靈感激不盡……無以為報。」
陸尋抬手輕止：「『汪涵星斗靈根秀，凝斂煙霞仙骨清』——紫靈姑娘人如其名，還望莫要太過悲傷。如今大仇得報，應當欣慰才是。」
紫靈俏臉微微一紅，手持金色長矛走了過來，遞還給他：「還未知道友名號，之後……又有何打算？」
陸尋接過長矛，客氣道：「紫靈姑娘客氣了，喚我陸尋便好。至於接下來的打算，我必定是要離開此地的。
只是眼下獨自動身尚無把握，此番實為探路而來。我後方尚有一位兄弟，名叫韓立，兩月後我們便會再行匯合，商議脫身之計。」
紫靈嬌呼一聲：「韓大哥？你知曉韓大哥的下落？」
陸尋嘴角微揚——他透露韓立的行蹤，本就是為了換取此女的信任。否則，以紫靈清冷的性子，確實不易接近。
「那是自然。這月余時間，我與韓道友一直同行。況且，舍妹不日也將與韓道友喜結良緣，我們之間可謂交情頗深。」
紫靈聞言，再度愕然：「喜結良緣？韓大哥要和你妹妹……喜結良緣？」
陸尋心中暗笑，語氣卻故意轉冷：「怎麼，紫靈仙子反對？如此皆大歡喜之事，仙子難道不該道聲恭喜麼？」
紫靈抿了抿唇：「陸道友誤會了。紫靈自幼與韓大哥相識，向來視他為兄長。
如今聽得這般突然的消息，一時失態，還請陸道友見諒。畢竟……我認識的韓大哥性子一向清冷，從不與女修多作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