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言靈.萊茵
有些力量，不需要交易也能獲得。因為它們本就屬於你，沉睡在你的血脈深處，等待被喚醒的時機。
而現在，時機到了。
在死亡的威脅下，在母親和諾諾的幻影注視下，在內心深處那股從未熄滅的怒火驅使下——
路明非仰起頭，對著青銅城的穹頂，發出了他此生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龍文吟唱。
不是路鳴澤教他的，不是從任何地方學來的，而是本能地、從血脈深處湧現的。
音節古老，威嚴，每一個字都仿佛有重量，敲打在空氣中，引發整個青銅城的共鳴。牆壁上的浮雕開始發光，地面的鍊金矩陣開始運轉，熔岩河沸騰翻滾。
參孫的動作停滯了。
它那雙燃燒的金色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它認出了這個言靈。
這個在龍族歷史上，也只出現過寥寥數次，每一次都帶來毀滅和災難的——
言靈·萊茵。
序列號112，高危，毀滅級。
效果：在指定區域引發高能量爆炸，原理類似核聚變，但規模可控。釋放者通常會在釋放過程中死亡，因為身體無法承受如此巨大的能量輸出。
這是一個同歸於盡的言靈。
一個瘋狂到極點的選擇。
路明非不知道這些。他只是在吟唱，本能地吟唱。他能感覺到力量在體內匯聚，像火山即將噴發，像海嘯即將來臨。他的血管在膨脹，骨骼在作響，皮膚表面滲出細密的血珠。
但他不在乎。
他只想贏。
哪怕贏的代價是死。
「吼——！」
參孫終於從震驚中恢復，它發出絕望的嘶吼，不顧一切地沖向路明非，試圖在他完成吟唱前殺死他。
但太晚了。
吟唱的最後一個音節落下。
路明非睜開眼睛。
那雙總是耷拉著、沒什麼神采的眼睛，此刻燃燒著金色的火焰，如同太陽般耀眼。
他抬起手，指向參孫。
輕輕地說了一個字：
「爆。」
---
金幕外·現實世界·摩尼亞赫號甲板
爆炸發生的時候，摩尼亞赫號正在江心劇烈顛簸。
暴風雨達到了頂點，狂風掀起七八米高的巨浪，雨水幾乎水平地抽打著甲板。曼斯教授、葉勝、亞紀等人都穿著雨衣站在船舷邊，盯著江面，試圖從渾濁的江水中找到一絲線索。
對講機里已經很久沒有傳來路明非的聲音了。
自從他進入青銅城，信號就徹底中斷。聲吶顯示江底有劇烈的能量波動，但具體情況一概不知。
「校長，」曼斯教授轉頭看向指揮室的方向，聲音嘶啞，「已經過去四十五分鐘了。按照計劃，如果一小時內沒有消息，我們就應該啟動應急方案。」
指揮室里，昂熱站在監控屏幕前，雙手拄著手杖，面無表情。
凱撒站在他旁邊，臉色同樣凝重。他原本只是想來看看路明非到底有什麼特別，但現在，他真切地感受到了SS級任務的殘酷——那不是遊戲，不是演習，而是真正的、會死人的冒險。
「再等十五分鐘。」昂熱說。
就在這時，異變發生了。
先是江面忽然平靜下來。
不是風停了，雨小了，而是整個江面像鏡子一樣平整，連一絲漣漪都沒有。巨浪憑空消失，雨水懸停在半空，時間仿佛靜止了。
然後，江心開始發光。
不是反射的光，而是從江底深處透出來的、暗金色的光芒。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最後整個江面都變成了暗金色，像是熔化的黃金。
「那是什麼……」葉勝喃喃自語。
下一秒，爆炸發生了。
沒有聲音——或者說，聲音被某種更強大的力量吞噬了。江心處，一個巨大的、暗金色的光球從水下升起，直徑至少有一百米。光球所到之處，江水瞬間汽化，露出江底黑色的淤泥和岩石。
光球繼續上升，膨脹。
接觸到光球邊緣的一切——水，泥沙，魚，水草——都在瞬間消失，不是被炸碎，不是被燒毀，而是直接……湮滅。
「全員！抓緊！」曼斯教授聲嘶力竭地大吼。
光球炸開了。
不是向外擴散，而是向內收縮，縮成一個點，然後——
真正的爆炸來臨了。
這一次有聲音了。
那是無法形容的聲音，像是天地初開時的巨響，像是星辰毀滅時的哀鳴。聲音的衝擊波首先到達，摩尼亞赫號像玩具一樣被掀飛，在空中翻滾了好幾圈，才重重砸回江面。
緊接著是能量的衝擊。
暗金色的光環以爆炸點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光環所過之處，江水被排開，江底裸露，兩岸的山體開始崩塌。
摩尼亞赫號在光環到達前，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了出去——是昂熱。
在最後一刻，這位時間零的掌控者發動了言靈。不是保護自己，而是保護整艘船。他用自己為中心，創造了一個時間流速極其緩慢的領域，將衝擊波的能量導向了其他方向。
即使如此，船體依然遭受了重創。
鋼鐵扭曲，玻璃粉碎，儀器爆炸。甲板上的人被震得東倒西歪，好幾個船員直接昏了過去。
衝擊波持續了整整十秒。
十秒後，一切歸於平靜。
暴風雨停了，烏雲散了，陽光從雲層縫隙中灑下來，照在江面上。
江心處，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深不見底的漩渦。漩渦直徑超過五百米，邊緣的江水還在瘋狂旋轉，發出雷鳴般的轟響。漩渦中心，隱約可以看到江底的景象——不是淤泥和岩石，而是……青銅。
大片的、斷裂的青銅建築。
青銅城的殘骸。
爆炸將它從江底掀了出來，露出了冰山一角。
摩尼亞赫號在江面上漂浮，船身傾斜，冒著黑煙。甲板上一片狼藉，到處都是碎片和傷員。
昂熱第一個站起來。
他的西裝破了，臉上有血跡，但眼神依舊銳利。他走到船舷邊，看向那個巨大的漩渦，看向漩渦中心那些青銅殘骸。
「路明非……」他低聲說。
曼斯教授掙扎著爬起來，對著對講機大喊：「醫療隊！救援隊！快！」
葉勝和亞紀也爬了起來，兩人都受了傷，但顧不上自己，開始檢查其他船員的傷勢。
凱撒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漩渦，看著那些青銅殘骸，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這就是……路明非的力量？
那個衰仔，那個看起來一無是處的男孩，那個諾諾在乎的人？
而現在，時機到了。
在死亡的威脅下，在母親和諾諾的幻影注視下，在內心深處那股從未熄滅的怒火驅使下——
路明非仰起頭，對著青銅城的穹頂，發出了他此生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龍文吟唱。
不是路鳴澤教他的，不是從任何地方學來的，而是本能地、從血脈深處湧現的。
音節古老，威嚴，每一個字都仿佛有重量，敲打在空氣中，引發整個青銅城的共鳴。牆壁上的浮雕開始發光，地面的鍊金矩陣開始運轉，熔岩河沸騰翻滾。
參孫的動作停滯了。
它那雙燃燒的金色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它認出了這個言靈。
這個在龍族歷史上，也只出現過寥寥數次，每一次都帶來毀滅和災難的——
言靈·萊茵。
序列號112，高危，毀滅級。
效果：在指定區域引發高能量爆炸，原理類似核聚變，但規模可控。釋放者通常會在釋放過程中死亡，因為身體無法承受如此巨大的能量輸出。
這是一個同歸於盡的言靈。
一個瘋狂到極點的選擇。
路明非不知道這些。他只是在吟唱，本能地吟唱。他能感覺到力量在體內匯聚，像火山即將噴發，像海嘯即將來臨。他的血管在膨脹，骨骼在作響，皮膚表面滲出細密的血珠。
但他不在乎。
他只想贏。
哪怕贏的代價是死。
「吼——！」
參孫終於從震驚中恢復，它發出絕望的嘶吼，不顧一切地沖向路明非，試圖在他完成吟唱前殺死他。
但太晚了。
吟唱的最後一個音節落下。
路明非睜開眼睛。
那雙總是耷拉著、沒什麼神采的眼睛，此刻燃燒著金色的火焰，如同太陽般耀眼。
他抬起手，指向參孫。
輕輕地說了一個字：
「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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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幕外·現實世界·摩尼亞赫號甲板
爆炸發生的時候，摩尼亞赫號正在江心劇烈顛簸。
暴風雨達到了頂點，狂風掀起七八米高的巨浪，雨水幾乎水平地抽打著甲板。曼斯教授、葉勝、亞紀等人都穿著雨衣站在船舷邊，盯著江面，試圖從渾濁的江水中找到一絲線索。
對講機里已經很久沒有傳來路明非的聲音了。
自從他進入青銅城，信號就徹底中斷。聲吶顯示江底有劇烈的能量波動，但具體情況一概不知。
「校長，」曼斯教授轉頭看向指揮室的方向，聲音嘶啞，「已經過去四十五分鐘了。按照計劃，如果一小時內沒有消息，我們就應該啟動應急方案。」
指揮室里，昂熱站在監控屏幕前，雙手拄著手杖，面無表情。
凱撒站在他旁邊，臉色同樣凝重。他原本只是想來看看路明非到底有什麼特別，但現在，他真切地感受到了SS級任務的殘酷——那不是遊戲，不是演習，而是真正的、會死人的冒險。
「再等十五分鐘。」昂熱說。
就在這時，異變發生了。
先是江面忽然平靜下來。
不是風停了，雨小了，而是整個江面像鏡子一樣平整，連一絲漣漪都沒有。巨浪憑空消失，雨水懸停在半空，時間仿佛靜止了。
然後，江心開始發光。
不是反射的光，而是從江底深處透出來的、暗金色的光芒。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最後整個江面都變成了暗金色，像是熔化的黃金。
「那是什麼……」葉勝喃喃自語。
下一秒，爆炸發生了。
沒有聲音——或者說，聲音被某種更強大的力量吞噬了。江心處，一個巨大的、暗金色的光球從水下升起，直徑至少有一百米。光球所到之處，江水瞬間汽化，露出江底黑色的淤泥和岩石。
光球繼續上升，膨脹。
接觸到光球邊緣的一切——水，泥沙，魚，水草——都在瞬間消失，不是被炸碎，不是被燒毀，而是直接……湮滅。
「全員！抓緊！」曼斯教授聲嘶力竭地大吼。
光球炸開了。
不是向外擴散，而是向內收縮，縮成一個點，然後——
真正的爆炸來臨了。
這一次有聲音了。
那是無法形容的聲音，像是天地初開時的巨響，像是星辰毀滅時的哀鳴。聲音的衝擊波首先到達，摩尼亞赫號像玩具一樣被掀飛，在空中翻滾了好幾圈，才重重砸回江面。
緊接著是能量的衝擊。
暗金色的光環以爆炸點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光環所過之處，江水被排開，江底裸露，兩岸的山體開始崩塌。
摩尼亞赫號在光環到達前，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了出去——是昂熱。
在最後一刻，這位時間零的掌控者發動了言靈。不是保護自己，而是保護整艘船。他用自己為中心，創造了一個時間流速極其緩慢的領域，將衝擊波的能量導向了其他方向。
即使如此，船體依然遭受了重創。
鋼鐵扭曲，玻璃粉碎，儀器爆炸。甲板上的人被震得東倒西歪，好幾個船員直接昏了過去。
衝擊波持續了整整十秒。
十秒後，一切歸於平靜。
暴風雨停了，烏雲散了，陽光從雲層縫隙中灑下來，照在江面上。
江心處，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深不見底的漩渦。漩渦直徑超過五百米，邊緣的江水還在瘋狂旋轉，發出雷鳴般的轟響。漩渦中心，隱約可以看到江底的景象——不是淤泥和岩石，而是……青銅。
大片的、斷裂的青銅建築。
青銅城的殘骸。
爆炸將它從江底掀了出來，露出了冰山一角。
摩尼亞赫號在江面上漂浮，船身傾斜，冒著黑煙。甲板上一片狼藉，到處都是碎片和傷員。
昂熱第一個站起來。
他的西裝破了，臉上有血跡，但眼神依舊銳利。他走到船舷邊，看向那個巨大的漩渦，看向漩渦中心那些青銅殘骸。
「路明非……」他低聲說。
曼斯教授掙扎著爬起來，對著對講機大喊：「醫療隊！救援隊！快！」
葉勝和亞紀也爬了起來，兩人都受了傷，但顧不上自己，開始檢查其他船員的傷勢。
凱撒站在原地，看著那個漩渦，看著那些青銅殘骸，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這就是……路明非的力量？
那個衰仔，那個看起來一無是處的男孩，那個諾諾在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