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未來世界
但就在他準備回房間時，叔叔忽然叫住了他。
「明非，你過來一下。」
路明非停下腳步，走到沙發旁。
叔叔放下遙控器，從茶几抽屜里拿出一個信封，遞給他：「今天下午收到的，你的信。寄件人地址是……美國，伊利諾州。」
路明非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接過信封。信封是普通的白色信封，但紙質很好，摸上去有種厚重的質感。正面用漂亮的英文花體字寫著他的中文名字和地址，寄件人處只有一個簡單的單詞：Cassell。
卡塞爾。
路明非的手指微微顫抖。他抬起頭，看向叔叔。
叔叔的表情很複雜，有疑惑，有擔憂，也有一絲……如釋重負？
「你爸媽提過的那個學校，對吧？」叔叔問，「專門招收……特殊人才的？」
路明非點點頭。他當然知道卡塞爾學院。父母在為數不多的通信和電話里提到過，那是他們工作的地方，也是一所「特殊」的大學。他們說過，如果路明非願意，高中畢業後可以去那裡讀書。
但他一直以為那只是說說而已。
畢竟，他這麼普通，怎麼可能進得了那種地方？
「拆開看看。」叔叔說。
路明非深吸口氣，小心翼翼地撕開信封。
裡面是一張精緻的信紙，同樣用花體英文寫著：
【致路明非先生：】
【我們榮幸地通知您，您已被卡塞爾學院錄取。鑑於您的特殊情況，學院特派專員前往中國與您接洽，並向您解釋相關事宜。專員預計將於三日內抵達，請保持通訊暢通。】
【具體入學事宜，將由專員當面告知。】
【此致，敬禮。】
【希爾伯特·讓·昂熱校長】
【卡塞爾學院校董會】
信紙下方，是卡塞爾學院的校徽——半朽的世界樹。
路明非盯著那封信，久久沒有說話。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錄取了？就這麼簡單？他甚至沒有申請，沒有考試，沒有面試，就這麼……被錄取了？
而且，校長親自簽署的錄取通知？
「怎麼樣？」嬸嬸湊過來問，「是錄取通知書嗎？哪個學校？」
路明非將信遞給她。嬸嬸接過，看了半天，皺眉：「全是英文……什麼意思？」
「我被卡塞爾學院錄取了。」路明非說，聲音有些乾澀。
「卡塞爾？就是你說過的那個……美國的學校？」叔叔問。
路明非點點頭。
「學費呢？生活費呢？這些怎麼說的？」
「信上說，會有專員來當面解釋。」
叔叔和嬸嬸對視一眼，表情更複雜了。
「明非啊，」叔叔斟酌著開口，「這個學校……靠譜嗎？你爸媽雖然在那裡工作，但這種事還是要慎重。要不，我們再等等別的學校的通知？你成績不差，應該能考上不錯的國內大學……」
「我想去。」路明非打斷他。
叔叔愣住了。
路明非抬起頭，那雙總是耷拉著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某種堅定的神色：「我想去卡塞爾。」
他說得很平靜，但語氣中卻有種不容置疑的決心。
叔叔看著他，張了張嘴，最終只是嘆了口氣：「既然你決定了……那就去吧。你爸媽那邊，我會打電話告訴他們。」
「謝謝叔叔。」路明非說。
他拿著信，走回自己的房間。
關上門，背靠著門板，路明非閉上眼睛，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手裡的信紙微微發燙，仿佛有生命般。
【哥哥，我說過，時候到了。】路鳴澤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笑意，【你的命運，開始了。】
「閉嘴。」路明非低聲說。
但他心裡知道，路鳴澤說得對。
有什麼東西，真的要開始了。
現實世界，金幕外。
卡塞爾學院的師生們看著這一幕，陷入了更深的困惑。
「所以……路明非是被正常錄取的？」一個學生不解道，「可他不是混血種嗎？按照規矩，不是應該先有血統評定，然後面試，最後才發錄取通知嗎？」
「而且校長親自簽發……這待遇也太高了吧？」
「還有，信里說『鑑於您的特殊情況』……他有什麼特殊情況？」
「更重要的是，」一個高年級學生沉聲道，「你們注意到沒有？信上說『專員預計將於三日內抵達』，但光幕的標題是『初入卡塞爾』。也就是說，接下來應該會展示專員去接他的過程，以及他如何『初入』卡塞爾的。」
眾人點頭。
確實，光幕現在展示的只是路明非收到錄取通知，真正的「初入卡塞爾」應該還在後面。
「會是誰去接他呢？」有人好奇道。
「一般來說，招生專員都是學院的教授或者高級專員。」一個了解流程的學生說，「但如果是特殊情況，也有可能派學生去……」
他的話還沒說完，光幕上的畫面就發生了變化。
路明非房間的場景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架在雲端飛行的私人飛機。
飛機內部裝飾奢華，真皮座椅，實木吧檯，甚至還有一個小型會議室。舷窗外是翻滾的雲海，陽光將雲層染成金紅色，美得如同仙境。
鏡頭在機艙內移動。
首先看到的是吧檯邊，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氣質冷峻的男人正在倒酒。他看起來三十歲左右，五官深邃，眼神銳利如鷹。他的動作優雅而精準，仿佛在完成某種儀式。
「那是……施耐德教授？」有學生認出了他。
「真的是施耐德教授！執行部的部長！」
「他去接路明非？這也太誇張了吧！」
執行部部長親自出馬接一個新生？這待遇簡直聞所未聞。
但更讓人震驚的還在後面。
鏡頭轉向舷窗邊。
一個穿著紅色連衣裙的女孩正靠在窗邊，看著外面的雲海。她側對著鏡頭，只能看到完美的側臉輪廓，和一頭如同燃燒火焰般的紅色長髮。
她手裡端著一杯香檳，但並沒有喝，只是輕輕晃動著酒杯，看著金色的液體在杯中旋轉。
似乎是感覺到了鏡頭的注視，她忽然轉過頭來。
一張美得驚心動魄的臉。
五官精緻得如同藝術品，皮膚白皙如瓷器，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深邃的墨黑色，卻仿佛蘊藏著整個星空，靈動，狡黠，又帶著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滄桑。
陳墨瞳。
諾諾。
現實世界中，諾諾本人猛地睜大了眼睛。
「是……是我？」她喃喃道。
雖然光幕上的自己看起來成熟一些，大概二十歲出頭的樣子，但那張臉，那種氣質，確確實實就是她。
諾諾仰頭望著光幕中那個未來的自己，紅髮在夜雨中濕透，她卻渾然不覺。
心臟在胸腔里劇烈地跳動，每一次搏動都像在敲擊著某種深埋的記憶之門。那不是平行世界——那是未來，是尚未發生但註定會發生的真實。光幕里的那個她，二十歲，大二，作為卡塞爾的專員去中國接一個名叫路明非的男孩。
而那個男孩，會成為卡塞爾最後的校長。
「未來……」諾諾低聲呢喃，雨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分不清是雨水還是別的什麼，「我居然會去做這種事？」
去接一個新生，這完全不像她的風格。她陳墨瞳在卡塞爾是出了名的獨行俠，紅髮巫女，行事乖張，從不按常理出牌。主動申請當招生專員？還這麼鄭重其事？
除非……
除非那個叫路明非的男孩，對她來說很特別。
光幕中的畫面繼續播放。
「明非，你過來一下。」
路明非停下腳步，走到沙發旁。
叔叔放下遙控器，從茶几抽屜里拿出一個信封，遞給他：「今天下午收到的，你的信。寄件人地址是……美國，伊利諾州。」
路明非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接過信封。信封是普通的白色信封，但紙質很好，摸上去有種厚重的質感。正面用漂亮的英文花體字寫著他的中文名字和地址，寄件人處只有一個簡單的單詞：Cassell。
卡塞爾。
路明非的手指微微顫抖。他抬起頭，看向叔叔。
叔叔的表情很複雜，有疑惑，有擔憂，也有一絲……如釋重負？
「你爸媽提過的那個學校，對吧？」叔叔問，「專門招收……特殊人才的？」
路明非點點頭。他當然知道卡塞爾學院。父母在為數不多的通信和電話里提到過，那是他們工作的地方，也是一所「特殊」的大學。他們說過，如果路明非願意，高中畢業後可以去那裡讀書。
但他一直以為那只是說說而已。
畢竟，他這麼普通，怎麼可能進得了那種地方？
「拆開看看。」叔叔說。
路明非深吸口氣，小心翼翼地撕開信封。
裡面是一張精緻的信紙，同樣用花體英文寫著：
【致路明非先生：】
【我們榮幸地通知您，您已被卡塞爾學院錄取。鑑於您的特殊情況，學院特派專員前往中國與您接洽，並向您解釋相關事宜。專員預計將於三日內抵達，請保持通訊暢通。】
【具體入學事宜，將由專員當面告知。】
【此致，敬禮。】
【希爾伯特·讓·昂熱校長】
【卡塞爾學院校董會】
信紙下方，是卡塞爾學院的校徽——半朽的世界樹。
路明非盯著那封信，久久沒有說話。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錄取了？就這麼簡單？他甚至沒有申請，沒有考試，沒有面試，就這麼……被錄取了？
而且，校長親自簽署的錄取通知？
「怎麼樣？」嬸嬸湊過來問，「是錄取通知書嗎？哪個學校？」
路明非將信遞給她。嬸嬸接過，看了半天，皺眉：「全是英文……什麼意思？」
「我被卡塞爾學院錄取了。」路明非說，聲音有些乾澀。
「卡塞爾？就是你說過的那個……美國的學校？」叔叔問。
路明非點點頭。
「學費呢？生活費呢？這些怎麼說的？」
「信上說，會有專員來當面解釋。」
叔叔和嬸嬸對視一眼，表情更複雜了。
「明非啊，」叔叔斟酌著開口，「這個學校……靠譜嗎？你爸媽雖然在那裡工作，但這種事還是要慎重。要不，我們再等等別的學校的通知？你成績不差，應該能考上不錯的國內大學……」
「我想去。」路明非打斷他。
叔叔愣住了。
路明非抬起頭，那雙總是耷拉著的眼睛裡，第一次露出了某種堅定的神色：「我想去卡塞爾。」
他說得很平靜，但語氣中卻有種不容置疑的決心。
叔叔看著他，張了張嘴，最終只是嘆了口氣：「既然你決定了……那就去吧。你爸媽那邊，我會打電話告訴他們。」
「謝謝叔叔。」路明非說。
他拿著信，走回自己的房間。
關上門，背靠著門板，路明非閉上眼睛，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手裡的信紙微微發燙，仿佛有生命般。
【哥哥，我說過，時候到了。】路鳴澤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笑意，【你的命運，開始了。】
「閉嘴。」路明非低聲說。
但他心裡知道，路鳴澤說得對。
有什麼東西，真的要開始了。
現實世界，金幕外。
卡塞爾學院的師生們看著這一幕，陷入了更深的困惑。
「所以……路明非是被正常錄取的？」一個學生不解道，「可他不是混血種嗎？按照規矩，不是應該先有血統評定，然後面試，最後才發錄取通知嗎？」
「而且校長親自簽發……這待遇也太高了吧？」
「還有，信里說『鑑於您的特殊情況』……他有什麼特殊情況？」
「更重要的是，」一個高年級學生沉聲道，「你們注意到沒有？信上說『專員預計將於三日內抵達』，但光幕的標題是『初入卡塞爾』。也就是說，接下來應該會展示專員去接他的過程，以及他如何『初入』卡塞爾的。」
眾人點頭。
確實，光幕現在展示的只是路明非收到錄取通知，真正的「初入卡塞爾」應該還在後面。
「會是誰去接他呢？」有人好奇道。
「一般來說，招生專員都是學院的教授或者高級專員。」一個了解流程的學生說，「但如果是特殊情況，也有可能派學生去……」
他的話還沒說完，光幕上的畫面就發生了變化。
路明非房間的場景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架在雲端飛行的私人飛機。
飛機內部裝飾奢華，真皮座椅，實木吧檯，甚至還有一個小型會議室。舷窗外是翻滾的雲海，陽光將雲層染成金紅色，美得如同仙境。
鏡頭在機艙內移動。
首先看到的是吧檯邊，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氣質冷峻的男人正在倒酒。他看起來三十歲左右，五官深邃，眼神銳利如鷹。他的動作優雅而精準，仿佛在完成某種儀式。
「那是……施耐德教授？」有學生認出了他。
「真的是施耐德教授！執行部的部長！」
「他去接路明非？這也太誇張了吧！」
執行部部長親自出馬接一個新生？這待遇簡直聞所未聞。
但更讓人震驚的還在後面。
鏡頭轉向舷窗邊。
一個穿著紅色連衣裙的女孩正靠在窗邊，看著外面的雲海。她側對著鏡頭，只能看到完美的側臉輪廓，和一頭如同燃燒火焰般的紅色長髮。
她手裡端著一杯香檳，但並沒有喝，只是輕輕晃動著酒杯，看著金色的液體在杯中旋轉。
似乎是感覺到了鏡頭的注視，她忽然轉過頭來。
一張美得驚心動魄的臉。
五官精緻得如同藝術品，皮膚白皙如瓷器，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雙眼睛——深邃的墨黑色，卻仿佛蘊藏著整個星空，靈動，狡黠，又帶著一絲與年齡不符的滄桑。
陳墨瞳。
諾諾。
現實世界中，諾諾本人猛地睜大了眼睛。
「是……是我？」她喃喃道。
雖然光幕上的自己看起來成熟一些，大概二十歲出頭的樣子，但那張臉，那種氣質，確確實實就是她。
諾諾仰頭望著光幕中那個未來的自己，紅髮在夜雨中濕透，她卻渾然不覺。
心臟在胸腔里劇烈地跳動，每一次搏動都像在敲擊著某種深埋的記憶之門。那不是平行世界——那是未來，是尚未發生但註定會發生的真實。光幕里的那個她，二十歲，大二，作為卡塞爾的專員去中國接一個名叫路明非的男孩。
而那個男孩，會成為卡塞爾最後的校長。
「未來……」諾諾低聲呢喃，雨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分不清是雨水還是別的什麼，「我居然會去做這種事？」
去接一個新生，這完全不像她的風格。她陳墨瞳在卡塞爾是出了名的獨行俠，紅髮巫女，行事乖張，從不按常理出牌。主動申請當招生專員？還這麼鄭重其事？
除非……
除非那個叫路明非的男孩，對她來說很特別。
光幕中的畫面繼續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