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衰仔的日常
另一邊，剛剛結束夜間劍術練習，正走在回宿舍路上的楚子航，停下了腳步。
他穿著黑色的訓練服，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浸濕，手中還握著一把未歸鞘的日本刀。雨點打在他身上，他卻沒有撐傘，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突然出現在夜空中的金色光幕。
但當「路明非」三個字出現時，楚子航緊抿的嘴唇和驟然收縮的瞳孔，暴露了他內心的劇烈波動。
路明非……那個看起來有些衰衰的、他偶然在中國認識並順手幫了一把的男孩？
楚子航的思緒瞬間被拉回到幾個月前——
仕蘭中學的籃球場，那個被同學排擠、獨自坐在角落看書的瘦弱男孩；被籃球隊的人故意用球砸中後，只是默默撿起球，低著頭離開的背影；還有那一次，在放學路上被混混圍住時，楚子航恰好路過，順手解了圍。
當時路明非的反應讓楚子航印象深刻：沒有感激涕零，沒有驚慌失措，只是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他，低聲說了句「謝謝師兄」，然後快步離開了。那眼神中有驚訝，有熟悉，還有一種楚子航看不懂的複雜情緒，仿佛他們早就認識，而且認識得很深。
後來楚子航通過一些渠道了解到，路明非的父母都是卡塞爾學院的駐外研究人員，常年在國外，他從小寄居在叔叔家。因為父母的關係，路明非其實早就被列入了卡塞爾的觀察名單，但評級並不高，屬於「待觀察」範疇。
可現在……
卡塞爾最後的校長？
這怎麼可能？
楚子航握刀的手不自覺地用力，指節泛白。他腦海中閃過路明非那張普通得有些過分的臉，那雙大多數時候都耷拉著、沒什麼精神的雙眼，還有那總是微微弓著的背。
這樣的人……會成為卡塞爾的校長？會在昂熱之後領導整個秘黨？
荒謬。
但眼前的金色光幕又如此真實，真實到讓人無法質疑它的存在。那其中蘊含的力量感，就連楚子航都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不是現代的科技造物，而是某種更古老、更神秘的東西。
諾諾也怔怔地看著金色的天幕。
紅髮在雨水的浸潤下顏色更深，如同凝固的血液，濕漉漉地貼在臉頰和脖頸上。雨水順著她的下巴滴落，她卻渾然不覺。
「路明非……」她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眉頭微蹙，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迷惘和探究，仿佛在記憶的深處尋找著什麼模糊的印記。
很奇怪，這個名字對她來說應該完全陌生才對。她確定自己從未聽過，從未見過這個人。可是當這個名字映入眼帘時，她的心臟卻猛地跳動了一下，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從心底升起。
那感覺就像……就像你聽到一首很久以前聽過的歌，旋律熟悉卻想不起名字；就像你聞到某種氣味，突然想起童年某個早已遺忘的午後；就像你夢見一個人，醒來後卻怎麼也想不起那張臉。
熟悉而陌生。
危險而吸引。
諾諾甩了甩頭，試圖將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甩開。她是陳墨瞳，卡塞爾學院的紅髮巫女，從來只相信自己的直覺和判斷，而不是這種毫無來由的悸動。
「喂！諾諾！」樓上傳來凱撒的聲音。
凱撒已經從窗台下來，此刻正站在三樓的一扇窗前，朝她喊道：「這光幕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和你有關？」
諾諾抬頭看他，聳了聳肩，攤開手：「我要說完全不知道，你信嗎？」
凱撒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我信。因為如果是你搞出來的，一定會更誇張。」
「承蒙誇獎。」諾諾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
就在這時，光幕上的字跡緩緩淡去，如同融化的黃金般流淌消散。緊接著，畫面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新的場景開始呈現。
頂部浮現出兩個醒目的金色字符：
【TOP10】
其下，是更具體的小標題：
【初入卡塞爾】
整個卡塞爾學院，無論是宿舍樓、教學樓、辦公樓還是圖書館，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都屏住了呼吸。雨還在下，但已經沒人關注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面懸浮在夜空中的金色光幕牢牢吸引。
他們要看看，這個所謂的「卡塞爾最後的校長」，這個名叫路明非的神秘人物，到底是誰。
他憑什麼。
金色光幕上的畫面開始清晰。
首先出現的不是卡塞爾學院那哥德式的建築，不是訓練場，也不是圖書館，而是一個普通的、甚至有些破舊的中國城市街景。
【未來世界·金幕內】
【時間點：路明非18歲，高三畢業後的暑假】
【地點：中國，濱海小城，仕蘭中學附近】
畫面中是一個炎熱的夏日午後。
知了在梧桐樹上不知疲倦地鳴叫，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街道兩旁是有些年頭的居民樓，外牆的白色塗料已經泛黃剝落，露出裡面灰色的水泥。自行車和電動車隨意停放在樓下，幾個老人坐在樹蔭下搖著扇子下棋。
這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中國小城景象，普通到讓卡塞爾學院的師生們有些錯愕。
他們想像中的「卡塞爾最後校長」的出場，就算不是驚天動地，至少也該是在某個神秘的遺蹟、險峻的山峰，或者至少是像卡塞爾這樣的精英學院。而不是……這樣一個平凡得甚至有些破舊的小街道。
「這就是路明非生活的地方？」有人小聲嘀咕。
「看起來好普通……」
「會不會弄錯了？這和我們卡塞爾畫風差太遠了吧？」
光幕上的鏡頭緩緩移動，最終定格在一棟六層高的居民樓前。
這是一棟典型的九十年代建築，灰色的水泥外牆，每家每戶的陽台都封著樣式不一的防盜網，有的晾著衣服，有的擺著盆栽。樓下的單元門半開著，門上的綠色油漆已經斑駁。
鏡頭推進，穿過單元門，爬上昏暗的樓梯——樓梯間堆著些雜物，牆壁上貼著各種小GG。最後停在四樓的一扇深紅色防盜門前。
門牌號：402。
接著，畫面如同穿透牆壁般，進入了室內。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個不算大的客廳，大約二十平米左右。家具都有些舊了：布藝沙發套著印花的罩子，玻璃茶几上擺著果盤和遙控器，老式的電視機柜上放著一台液晶電視。牆上掛著幾幅廉價的裝飾畫，角落裡有盆綠蘿，葉子有些發黃。
客廳連著餐廳，一張圓形餐桌旁，幾個人正在吃飯。
「嬸嬸，我吃飽了。」
一個略顯低沉、沒什麼精神的聲音響起。
鏡頭轉向聲音的來源。
餐桌旁，一個穿著寬鬆T恤和運動短褲的少年正放下碗筷。他看起來大約十七八歲，身材瘦削，頭髮有些亂糟糟的，劉海幾乎要遮住眼睛。他的臉很普通，說不上帥也說不上丑，屬於扔人堆里就找不出來的那種。唯一特別的是他的眼睛——那雙眼睛此刻耷拉著，沒什麼神采，但仔細看的話，眼底深處似乎藏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東西。
路明非。
卡塞爾學院師生們終於見到了這個神秘的名字所對應的人。
他穿著黑色的訓練服，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浸濕，手中還握著一把未歸鞘的日本刀。雨點打在他身上，他卻沒有撐傘，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突然出現在夜空中的金色光幕。
但當「路明非」三個字出現時，楚子航緊抿的嘴唇和驟然收縮的瞳孔，暴露了他內心的劇烈波動。
路明非……那個看起來有些衰衰的、他偶然在中國認識並順手幫了一把的男孩？
楚子航的思緒瞬間被拉回到幾個月前——
仕蘭中學的籃球場，那個被同學排擠、獨自坐在角落看書的瘦弱男孩；被籃球隊的人故意用球砸中後，只是默默撿起球，低著頭離開的背影；還有那一次，在放學路上被混混圍住時，楚子航恰好路過，順手解了圍。
當時路明非的反應讓楚子航印象深刻：沒有感激涕零，沒有驚慌失措，只是用一種很奇怪的眼神看著他，低聲說了句「謝謝師兄」，然後快步離開了。那眼神中有驚訝，有熟悉，還有一種楚子航看不懂的複雜情緒，仿佛他們早就認識，而且認識得很深。
後來楚子航通過一些渠道了解到，路明非的父母都是卡塞爾學院的駐外研究人員，常年在國外，他從小寄居在叔叔家。因為父母的關係，路明非其實早就被列入了卡塞爾的觀察名單，但評級並不高，屬於「待觀察」範疇。
可現在……
卡塞爾最後的校長？
這怎麼可能？
楚子航握刀的手不自覺地用力，指節泛白。他腦海中閃過路明非那張普通得有些過分的臉，那雙大多數時候都耷拉著、沒什麼精神的雙眼，還有那總是微微弓著的背。
這樣的人……會成為卡塞爾的校長？會在昂熱之後領導整個秘黨？
荒謬。
但眼前的金色光幕又如此真實，真實到讓人無法質疑它的存在。那其中蘊含的力量感，就連楚子航都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不是現代的科技造物，而是某種更古老、更神秘的東西。
諾諾也怔怔地看著金色的天幕。
紅髮在雨水的浸潤下顏色更深，如同凝固的血液，濕漉漉地貼在臉頰和脖頸上。雨水順著她的下巴滴落，她卻渾然不覺。
「路明非……」她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眉頭微蹙，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迷惘和探究，仿佛在記憶的深處尋找著什麼模糊的印記。
很奇怪，這個名字對她來說應該完全陌生才對。她確定自己從未聽過，從未見過這個人。可是當這個名字映入眼帘時，她的心臟卻猛地跳動了一下，一種難以言喻的悸動從心底升起。
那感覺就像……就像你聽到一首很久以前聽過的歌，旋律熟悉卻想不起名字；就像你聞到某種氣味，突然想起童年某個早已遺忘的午後；就像你夢見一個人，醒來後卻怎麼也想不起那張臉。
熟悉而陌生。
危險而吸引。
諾諾甩了甩頭，試圖將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甩開。她是陳墨瞳，卡塞爾學院的紅髮巫女，從來只相信自己的直覺和判斷，而不是這種毫無來由的悸動。
「喂！諾諾！」樓上傳來凱撒的聲音。
凱撒已經從窗台下來，此刻正站在三樓的一扇窗前，朝她喊道：「這光幕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和你有關？」
諾諾抬頭看他，聳了聳肩，攤開手：「我要說完全不知道，你信嗎？」
凱撒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我信。因為如果是你搞出來的，一定會更誇張。」
「承蒙誇獎。」諾諾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
就在這時，光幕上的字跡緩緩淡去，如同融化的黃金般流淌消散。緊接著，畫面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新的場景開始呈現。
頂部浮現出兩個醒目的金色字符：
【TOP10】
其下，是更具體的小標題：
【初入卡塞爾】
整個卡塞爾學院，無論是宿舍樓、教學樓、辦公樓還是圖書館，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都屏住了呼吸。雨還在下，但已經沒人關注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面懸浮在夜空中的金色光幕牢牢吸引。
他們要看看，這個所謂的「卡塞爾最後的校長」，這個名叫路明非的神秘人物，到底是誰。
他憑什麼。
金色光幕上的畫面開始清晰。
首先出現的不是卡塞爾學院那哥德式的建築，不是訓練場，也不是圖書館，而是一個普通的、甚至有些破舊的中國城市街景。
【未來世界·金幕內】
【時間點：路明非18歲，高三畢業後的暑假】
【地點：中國，濱海小城，仕蘭中學附近】
畫面中是一個炎熱的夏日午後。
知了在梧桐樹上不知疲倦地鳴叫，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街道兩旁是有些年頭的居民樓，外牆的白色塗料已經泛黃剝落，露出裡面灰色的水泥。自行車和電動車隨意停放在樓下，幾個老人坐在樹蔭下搖著扇子下棋。
這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中國小城景象，普通到讓卡塞爾學院的師生們有些錯愕。
他們想像中的「卡塞爾最後校長」的出場，就算不是驚天動地，至少也該是在某個神秘的遺蹟、險峻的山峰，或者至少是像卡塞爾這樣的精英學院。而不是……這樣一個平凡得甚至有些破舊的小街道。
「這就是路明非生活的地方？」有人小聲嘀咕。
「看起來好普通……」
「會不會弄錯了？這和我們卡塞爾畫風差太遠了吧？」
光幕上的鏡頭緩緩移動，最終定格在一棟六層高的居民樓前。
這是一棟典型的九十年代建築，灰色的水泥外牆，每家每戶的陽台都封著樣式不一的防盜網，有的晾著衣服，有的擺著盆栽。樓下的單元門半開著，門上的綠色油漆已經斑駁。
鏡頭推進，穿過單元門，爬上昏暗的樓梯——樓梯間堆著些雜物，牆壁上貼著各種小GG。最後停在四樓的一扇深紅色防盜門前。
門牌號：402。
接著，畫面如同穿透牆壁般，進入了室內。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個不算大的客廳，大約二十平米左右。家具都有些舊了：布藝沙發套著印花的罩子，玻璃茶几上擺著果盤和遙控器，老式的電視機柜上放著一台液晶電視。牆上掛著幾幅廉價的裝飾畫，角落裡有盆綠蘿，葉子有些發黃。
客廳連著餐廳，一張圓形餐桌旁，幾個人正在吃飯。
「嬸嬸，我吃飽了。」
一個略顯低沉、沒什麼精神的聲音響起。
鏡頭轉向聲音的來源。
餐桌旁，一個穿著寬鬆T恤和運動短褲的少年正放下碗筷。他看起來大約十七八歲，身材瘦削，頭髮有些亂糟糟的，劉海幾乎要遮住眼睛。他的臉很普通，說不上帥也說不上丑，屬於扔人堆里就找不出來的那種。唯一特別的是他的眼睛——那雙眼睛此刻耷拉著，沒什麼神采，但仔細看的話，眼底深處似乎藏著某種難以言喻的東西。
路明非。
卡塞爾學院師生們終於見到了這個神秘的名字所對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