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鐵絲網與烤肉架，命運的沙雕變奏
奧布的夜，寧靜而愜意。
大天使號臨時分配的房間內，凌宇正對著一塊虛擬屏幕，手指翻飛。屏幕上，是一份被命名為「創世紀ver_0.1」的PPT。
但這PPT里沒有機體藍圖，也沒有武器參數。
只有密密麻麻的戰後經濟模型、軍工產業併購流程圖、以及如何利用情報優勢，在廢墟上建立全新金融秩序的瘋狂構想。
芙蕾·阿爾斯塔就坐在他對面，看得兩眼放光。
「你是說……戰爭結束後，利用我們提前掌握的情報，去抄底那些必然會崩潰的軍工巨頭的股票，再通過資本運作，將它們重組成我們的產業？」
「不止。」凌宇打了個響指，將一頁PPT放大，「我們還要成立自己的『影子銀行』，專門為那些在戰爭中失去一切，但擁有技術的『失敗者』提供東山再起的資金。我們要控制的不是工廠，而是技術、人才，以及未來的標準。」
芙蕾的呼吸微微急促。
比起單純地向ZAFT復仇，這個計劃……更宏大，更迷人，也更具挑戰性。
它將仇恨，變成了一種可以經營和獲利的「資本」。
「這個計劃……簡直是魔鬼的藍圖。」芙蕾喃喃道。
「不，這叫『風險投資』。」凌宇笑得像個蠱惑人心的天使，「而你，芙蕾，將是這個未來財團的第一位CEO。相信我，用錢砸死敵人，比用炮轟死他們，要優雅得多。」
就在這時，凌宇的眼角餘光瞥見基拉正一個人失魂落魄地走出房間，向著港口的某個方向走去。
「嘖，年輕人就是多愁善感。」
凌宇關掉PPT，站起身，從牆角拎起一個明顯是剛買來的銀色手提箱。
「走了，CEO小姐。帶你去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降維打擊』。」
【奧布·中立區邊界】
冰冷的鐵絲網，像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分隔著兩個世界。
阿斯蘭·薩拉站在鐵絲網的一側，心臟被一種混雜著思念、憤怒與悲傷的情緒緊緊揪住。
他來了。
來見那個本應是他最好的朋友，如今卻是戰場上最可怕的敵人。
當他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那個茶色頭髮的少年出現在鐵絲網另一側時，阿斯蘭感覺自己的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
基拉……
「為什麼……是你……」阿斯蘭的聲音乾澀而顫抖。
「阿斯蘭……」基拉的臉色同樣蒼白，眼神里充滿了痛苦的掙扎。
氣氛凝重如鐵。
宿命的對峙，一觸即發。無數的質問，無數的悲憤，即將在這片被鐵絲網割裂的土地上爆發。
然而，就在此時。
一股與這悲情氣氛格格不入的，濃郁到令人髮指的香氣，毫無徵兆地飄了過來。
那是一種……混合著高級和牛油脂、秘制醬料和木炭焦香的味道。
滋滋——
伴隨著油脂滴落在炭火上的輕響，那股香味變得更加霸道，簡直像一隻無形的手，粗暴地鑽進兩人的鼻腔，打斷了他們所有醞釀好的情緒。
阿斯蘭愣住了。
他順著香味的源頭望去。
只見不遠處的草地上，一個黑髮青年戴著一副騷包的墨鏡，頭上頂著一頂滑稽的白色廚師帽，正站在一個看起來就很高檔的全自動烤肉架前，熟練地翻動著一串滋滋冒油的牛肉。
那人一手拿著夾子，另一隻手甚至還端著一杯冰鎮可樂。
正是大天使號上那個腦迴路不正常的傢伙，凌宇。
「喲。」
凌宇注意到了阿斯蘭的目光，他舉起手中的肉串，朝這邊遙遙一晃，露出了一個八顆牙齒的標準微笑。
「紅衣服的小哥，來都來了，吃點再走唄？」
阿斯蘭的大腦，宕機了。
他預想過無數種重逢的場景。
或是在戰場上刀劍相向，或是在廢墟中隔空對峙，或是流著淚相互嘶吼。
但他發誓，他從未預想過，在他和基拉進行這場關乎信仰與友誼的宿命對決時，旁邊會有人在開燒烤派對。
這個人……到底是什麼構造？
「你……你在幹什麼？」阿斯蘭感覺自己的舌頭都打結了。
「燒烤啊，看不出來嗎？」凌宇一臉理所當然，他用夾子敲了敲烤架，「別誤會，我不是想收買你。主要是這肉買多了，你看，A5級的神戶牛柳，今天超市打折，我一下沒忍住。基拉一個人又吃不完，浪費糧食可恥，對吧？」
基拉站在一旁，一張臉漲得通紅，想說點什麼，卻又完全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他精心醞釀的，那種與摯友反目成仇的悲傷、那種被命運捉弄的絕望……
現在全被一股烤肉味沖得煙消雲散。
他現在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遠處，負責警戒的迪亞卡和伊扎克正通過望遠鏡觀察著這邊。
「隊長在幹什麼？他在跟敵人說話？」迪亞卡滿臉問號。
「閉嘴！」伊扎克搶過望遠鏡，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那個黑頭髮的傢伙……我好像有點印象。他是不是在馬六甲開著吉恩踹人的那個瘋子？他在……吃東西？他們是在開燒烤派對嗎？！」
凌宇沒理會那邊的雞飛狗跳，他甚至還熱情地遞過來一串烤好的雞翅。
「來嘛，嘗嘗，紐奧良風味的。我知道你們調整者講究，放心，沒下毒。你看我，吃得不也挺香的？」
說著，他自己先狠狠咬了一大口，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阿斯蘭看著他，又看看一臉無奈的基拉，再聞聞空氣中那霸道無比的肉香，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進行著降維打擊。
尊嚴、使命、戰爭、和平……
所有宏大的詞彙，在這一串滋滋冒油的烤肉麵前，都顯得那麼的……蒼白和滑稽。
他再也無法維持那份悲憤。
「我……我不吃！」
阿斯蘭幾乎是吼出了這句話，然後像是逃跑一樣，在極度的混亂中，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唉。」
凌宇看著他倉皇離去的背影，遺憾地搖了搖頭，對旁邊的基拉吐槽道。
「這屆年輕人真是一點禮貌都沒有，長輩給的東西都不要。真不知道他爹媽是怎麼教的。」
基拉剛想反駁一句「你看起來也沒比我們大多少」，凌宇口袋裡的個人終端突然響起了最高級別的緊急警報聲。
尖銳的蜂鳴，撕裂了夜的寧靜。
屏幕上，瑪琉·拉米亞斯那張寫滿了凝重的臉彈了出來。
「凌宇！ZAFT……ZAFT對奧布發動總攻了！」
凌宇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他丟掉手裡的烤串，墨鏡下的眼神變得冰冷而銳利。
「……哎。」
「吃頓安生飯都不行。」
大天使號臨時分配的房間內，凌宇正對著一塊虛擬屏幕，手指翻飛。屏幕上，是一份被命名為「創世紀ver_0.1」的PPT。
但這PPT里沒有機體藍圖，也沒有武器參數。
只有密密麻麻的戰後經濟模型、軍工產業併購流程圖、以及如何利用情報優勢，在廢墟上建立全新金融秩序的瘋狂構想。
芙蕾·阿爾斯塔就坐在他對面，看得兩眼放光。
「你是說……戰爭結束後，利用我們提前掌握的情報，去抄底那些必然會崩潰的軍工巨頭的股票，再通過資本運作，將它們重組成我們的產業？」
「不止。」凌宇打了個響指，將一頁PPT放大，「我們還要成立自己的『影子銀行』，專門為那些在戰爭中失去一切，但擁有技術的『失敗者』提供東山再起的資金。我們要控制的不是工廠，而是技術、人才，以及未來的標準。」
芙蕾的呼吸微微急促。
比起單純地向ZAFT復仇，這個計劃……更宏大，更迷人，也更具挑戰性。
它將仇恨，變成了一種可以經營和獲利的「資本」。
「這個計劃……簡直是魔鬼的藍圖。」芙蕾喃喃道。
「不，這叫『風險投資』。」凌宇笑得像個蠱惑人心的天使，「而你，芙蕾，將是這個未來財團的第一位CEO。相信我，用錢砸死敵人，比用炮轟死他們，要優雅得多。」
就在這時，凌宇的眼角餘光瞥見基拉正一個人失魂落魄地走出房間，向著港口的某個方向走去。
「嘖，年輕人就是多愁善感。」
凌宇關掉PPT，站起身，從牆角拎起一個明顯是剛買來的銀色手提箱。
「走了，CEO小姐。帶你去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降維打擊』。」
【奧布·中立區邊界】
冰冷的鐵絲網，像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分隔著兩個世界。
阿斯蘭·薩拉站在鐵絲網的一側，心臟被一種混雜著思念、憤怒與悲傷的情緒緊緊揪住。
他來了。
來見那個本應是他最好的朋友，如今卻是戰場上最可怕的敵人。
當他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那個茶色頭髮的少年出現在鐵絲網另一側時，阿斯蘭感覺自己的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
基拉……
「為什麼……是你……」阿斯蘭的聲音乾澀而顫抖。
「阿斯蘭……」基拉的臉色同樣蒼白，眼神里充滿了痛苦的掙扎。
氣氛凝重如鐵。
宿命的對峙，一觸即發。無數的質問，無數的悲憤，即將在這片被鐵絲網割裂的土地上爆發。
然而，就在此時。
一股與這悲情氣氛格格不入的，濃郁到令人髮指的香氣，毫無徵兆地飄了過來。
那是一種……混合著高級和牛油脂、秘制醬料和木炭焦香的味道。
滋滋——
伴隨著油脂滴落在炭火上的輕響，那股香味變得更加霸道，簡直像一隻無形的手，粗暴地鑽進兩人的鼻腔，打斷了他們所有醞釀好的情緒。
阿斯蘭愣住了。
他順著香味的源頭望去。
只見不遠處的草地上，一個黑髮青年戴著一副騷包的墨鏡，頭上頂著一頂滑稽的白色廚師帽，正站在一個看起來就很高檔的全自動烤肉架前，熟練地翻動著一串滋滋冒油的牛肉。
那人一手拿著夾子，另一隻手甚至還端著一杯冰鎮可樂。
正是大天使號上那個腦迴路不正常的傢伙，凌宇。
「喲。」
凌宇注意到了阿斯蘭的目光，他舉起手中的肉串，朝這邊遙遙一晃，露出了一個八顆牙齒的標準微笑。
「紅衣服的小哥，來都來了，吃點再走唄？」
阿斯蘭的大腦，宕機了。
他預想過無數種重逢的場景。
或是在戰場上刀劍相向，或是在廢墟中隔空對峙，或是流著淚相互嘶吼。
但他發誓，他從未預想過，在他和基拉進行這場關乎信仰與友誼的宿命對決時，旁邊會有人在開燒烤派對。
這個人……到底是什麼構造？
「你……你在幹什麼？」阿斯蘭感覺自己的舌頭都打結了。
「燒烤啊，看不出來嗎？」凌宇一臉理所當然，他用夾子敲了敲烤架，「別誤會，我不是想收買你。主要是這肉買多了，你看，A5級的神戶牛柳，今天超市打折，我一下沒忍住。基拉一個人又吃不完，浪費糧食可恥，對吧？」
基拉站在一旁，一張臉漲得通紅，想說點什麼，卻又完全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他精心醞釀的，那種與摯友反目成仇的悲傷、那種被命運捉弄的絕望……
現在全被一股烤肉味沖得煙消雲散。
他現在只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遠處，負責警戒的迪亞卡和伊扎克正通過望遠鏡觀察著這邊。
「隊長在幹什麼？他在跟敵人說話？」迪亞卡滿臉問號。
「閉嘴！」伊扎克搶過望遠鏡，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那個黑頭髮的傢伙……我好像有點印象。他是不是在馬六甲開著吉恩踹人的那個瘋子？他在……吃東西？他們是在開燒烤派對嗎？！」
凌宇沒理會那邊的雞飛狗跳，他甚至還熱情地遞過來一串烤好的雞翅。
「來嘛，嘗嘗，紐奧良風味的。我知道你們調整者講究，放心，沒下毒。你看我，吃得不也挺香的？」
說著，他自己先狠狠咬了一大口，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阿斯蘭看著他，又看看一臉無奈的基拉，再聞聞空氣中那霸道無比的肉香，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進行著降維打擊。
尊嚴、使命、戰爭、和平……
所有宏大的詞彙，在這一串滋滋冒油的烤肉麵前，都顯得那麼的……蒼白和滑稽。
他再也無法維持那份悲憤。
「我……我不吃！」
阿斯蘭幾乎是吼出了這句話，然後像是逃跑一樣，在極度的混亂中，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唉。」
凌宇看著他倉皇離去的背影，遺憾地搖了搖頭，對旁邊的基拉吐槽道。
「這屆年輕人真是一點禮貌都沒有，長輩給的東西都不要。真不知道他爹媽是怎麼教的。」
基拉剛想反駁一句「你看起來也沒比我們大多少」，凌宇口袋裡的個人終端突然響起了最高級別的緊急警報聲。
尖銳的蜂鳴，撕裂了夜的寧靜。
屏幕上，瑪琉·拉米亞斯那張寫滿了凝重的臉彈了出來。
「凌宇！ZAFT……ZAFT對奧布發動總攻了！」
凌宇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他丟掉手裡的烤串，墨鏡下的眼神變得冰冷而銳利。
「……哎。」
「吃頓安生飯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