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玩家的「最優解」，命運的「零概率」
【ZAFT軍，克魯澤隊旗艦·伽莫夫號】
艦橋，一塵不染。空氣中只有冷卻系統平穩的送風聲。
主屏幕上，宇宙被分割成無數個戰術窗口。
猩紅色的爆炸光焰在其中一個窗口內無聲綻放，像是節日裡燃放的廉價煙花，轉瞬即逝。
蕭然站在克魯澤身後，如同一尊沒有感情的雕像。他的鏡片反射著屏幕上冰冷的數據流，瞳孔中沒有任何波瀾。
他手腕上的個人終端，正以遠超軍用制式電腦的效率，實時演算著這場名為「絞索」的屠殺。
【第一波打擊命中率：98.7%】
【敵先遣隊旗艦「蒙哥馬利」號，主引擎熱信號消失。】
【預計3分鐘後，第二波打擊將癱瘓其剩餘MA部隊。】
「做得很好，蕭然。」
克魯澤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他甚至沒有回頭，只是優雅地端著一杯咖啡，欣賞著這場由數據編排的死亡交響曲。
「高效，且殘酷。我喜歡這種藝術。」
蕭然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藝術？
不。這是科學。
剔除所有名為「情緒」的干擾項，將戰爭簡化為一道冰冷的數學題。生命，不過是等式兩邊可以被隨時約掉的變量。
這，才是戰爭該有的樣子。
他腦內的【ZAFT兵工廠系統】界面，一個代表【Anomaly－01】的標記依舊靜靜地停留在大天使號的信號源上，沒有任何異常波動。
這本身就是一種異常。
那個喜歡上躥下跳的「樂子人」，此刻安靜得像個死人。
蕭然的指尖無意識地輕敲著終端外殼。
不安感稍縱即逝。
無妨。
在絕對的「最優解」面前，任何跳樑小丑的掙扎都毫無意義。
先清除掉這些腐朽的「舊時代」殘餘，再來解這道有趣的附加題。
【大天使號，艦橋】
死寂。
凌宇那通歇斯底里的咆哮仿佛還在艦橋內迴響，抽乾了所有的空氣。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精神病人的眼神看著他，那眼神里混雜著憐憫、不解，還有一絲被冒犯的惱怒。
娜塔爾的手已經搭在了槍柄上，但最終沒有拔出。對一個被戰爭逼瘋的可憐蟲動武，有失軍人的體面。
「把他……帶去醫療室。」瑪琉疲憊地揮揮手，聲音沙啞。
然而，她的話音未落，一陣刺耳的靜電噪音猛地從剛剛被凌宇強行開啟的公共頻道中炸開。
那不是回應。
是慘叫。
「……滋……我們被……伏擊！坐標是陷……滋……啊！！」
一聲悽厲的尖叫之後，通訊戛然而止。
艦橋內，剛剛升起的最後一絲歡騰，連同對凌宇的憐憫，瞬間被凍結成冰。
緊接著，另一個頻道自動接入，那是來自第八艦隊旗艦「蒙哥馬利」號的加密通訊，
屏幕上跳出喬治·阿爾斯塔外務次長那張堅毅的臉。
但此刻，那張臉上只剩下驚駭與難以置信。
他身後的舷窗里，火光沖天。
「這裡是蒙哥馬利！我們遭到ZAFT大部隊伏擊！重複，航線是陷阱！」
「太諷刺了，被自己研發的機體殺死什麼的…「
他的聲音剛傳到一半，屏幕猛地一白。
劇烈的爆炸衝擊波讓畫面化作一片雪花。
最後的畫面，是一團橘紅色的火球，「蒙哥馬利」號身後的護衛艦轟然爆開。
「蒙哥馬利」號岌岌可危。
信號，中斷。
芙蕾·阿爾斯塔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盡。
她臉上的肌肉僵硬地抽動，似乎想擠出一個「不可能」的微笑，卻只讓表情變得更加扭曲。
「爸……爸？」
她無意識地呢喃著，抓著基拉手臂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嵌入他的衣袖，指節泛出死人般的慘白。
艦橋上，所有人，都像是被扼住了喉嚨，發不出任何聲音。
現實，用最殘酷的方式，印證了一個瘋子的瘋言瘋語。
不。
他不是瘋子。
娜塔爾猛地回頭，死死盯住那個依舊站在通訊台前的年輕人。
那個人，沒有看屏幕，沒有看任何人。
他只是低著頭，像是在看自己手腕上的腕錶，仿佛剛才那場慘烈的通訊，不過是一段無聊的GG插播。
凌宇當然沒在看表。
他的視網膜上，冰冷的系統面板正刷新著這場悲劇的最終結算。
【關鍵劇情人物『喬治·阿爾斯塔』……生存概率過低。】
【生存概率修正為：0%。】
【前置任務失敗】
【警告！芙蕾·阿爾斯塔精神閾值已跌破臨界點，黑化進程……17%……34%……58%……】
「操……」
凌宇在心中低罵。
他還是低估了那個「最優解」玩家的冷酷。
對方根本不在乎什麼劇情，不在乎什麼人物，他只要勝利，最高效，最完美的勝利。
這該死的熟悉感，為何凌宇總感覺對面很了解自己，就好像……
他晃了晃腦袋，試圖排除雜念，尋找破局思路。
正當凌宇走神時，
」凌，凌宇，我求求你，救救我爸爸。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芙蕾崩潰的衝過來抓住凌宇的衣服，苦苦哀求。
忽然她又像是想起什麼，眼裡亮起火光:」你去駕駛MS好不好，像上次那樣把他們都打跑，對!有你在，我們一定能贏的!」
我贏你馬，包死的。
直接駕駛強襲衝出去開無雙？
別搞笑了。
一架MS衝進一個整編艦隊的包圍圈裡救人，那是漫畫主角幹的事，不是他這種三流「陪玩」能做到的。
英雄……救不了所有人。
」凌…」
」抱歉，我做不到。」凌宇冷冷打斷芙蕾。
眼看芙蕾眼中的光一點點黯淡，
凌宇看到系統界面上那個史詩級任務【扭轉的復仇姬】，
以及後面那串閃閃發光的獎勵——【微型核融合爐技術資料（殘缺1/3）】。
心臟，不爭氣地加速跳動。
要完成任務，就必須阻止芙蕾黑化。
要阻止黑化，就必須給她一個新的「希望」，一個足以替代「復仇」的、更強烈的目標。
凌宇的眼神變了。
那股癲狂與玩世不恭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的冷靜，一種商人在發現巨大商機時的專注與貪婪。
他打開系統商店，指尖在琳琅滿目的商品列表上飛速划過。
【SSR卡：基拉·大和的「不殺」誓言（使用後可強制目標在24小時內無法對人型MS駕駛艙下死手）】——太貴。
【SR卡：拉克絲的「天籟之音」（一次性，可大幅提升演講說服力）】——買不起。
他的手指最終停在一個毫不起眼的角落。
那是一張泛著樸實無華白光的N卡。
【N卡：商業企劃書（一次性）。效果：可模擬經營商業帝國的崛起。售價：300點數。】
「就你了。」
【點數已扣除。恭喜駕駛員獲得N卡：商業企劃書x1。】
凌宇關閉了系統界面，緩緩抬起頭。
他無視了瑪琉和娜塔爾那混雜著震驚、恐懼與探究的複雜目光，徑直穿過死寂的艦橋，走到了已經失魂落魄、身體搖搖欲墜的芙蕾面前。
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他沒有安慰，沒有解釋，只是伸出手，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力度，輕輕抬起了芙蕾的下巴，強迫她那雙空洞無神的眼睛看著自己。
他的臉上，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戲謔。
只剩下一種近乎神棍般的、悲天憫人的微笑。
他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如同惡魔低語般的聲音，輕聲說道：
「別哭，我美麗的小姐。」
「如果你不想令尊白白死去。」
「不妨聽聽我的建議？我們可以……談一筆交易。」
艦橋，一塵不染。空氣中只有冷卻系統平穩的送風聲。
主屏幕上，宇宙被分割成無數個戰術窗口。
猩紅色的爆炸光焰在其中一個窗口內無聲綻放，像是節日裡燃放的廉價煙花，轉瞬即逝。
蕭然站在克魯澤身後，如同一尊沒有感情的雕像。他的鏡片反射著屏幕上冰冷的數據流，瞳孔中沒有任何波瀾。
他手腕上的個人終端，正以遠超軍用制式電腦的效率，實時演算著這場名為「絞索」的屠殺。
【第一波打擊命中率：98.7%】
【敵先遣隊旗艦「蒙哥馬利」號，主引擎熱信號消失。】
【預計3分鐘後，第二波打擊將癱瘓其剩餘MA部隊。】
「做得很好，蕭然。」
克魯澤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他甚至沒有回頭，只是優雅地端著一杯咖啡，欣賞著這場由數據編排的死亡交響曲。
「高效，且殘酷。我喜歡這種藝術。」
蕭然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藝術？
不。這是科學。
剔除所有名為「情緒」的干擾項，將戰爭簡化為一道冰冷的數學題。生命，不過是等式兩邊可以被隨時約掉的變量。
這，才是戰爭該有的樣子。
他腦內的【ZAFT兵工廠系統】界面，一個代表【Anomaly－01】的標記依舊靜靜地停留在大天使號的信號源上，沒有任何異常波動。
這本身就是一種異常。
那個喜歡上躥下跳的「樂子人」，此刻安靜得像個死人。
蕭然的指尖無意識地輕敲著終端外殼。
不安感稍縱即逝。
無妨。
在絕對的「最優解」面前，任何跳樑小丑的掙扎都毫無意義。
先清除掉這些腐朽的「舊時代」殘餘，再來解這道有趣的附加題。
【大天使號，艦橋】
死寂。
凌宇那通歇斯底里的咆哮仿佛還在艦橋內迴響，抽乾了所有的空氣。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精神病人的眼神看著他，那眼神里混雜著憐憫、不解，還有一絲被冒犯的惱怒。
娜塔爾的手已經搭在了槍柄上，但最終沒有拔出。對一個被戰爭逼瘋的可憐蟲動武，有失軍人的體面。
「把他……帶去醫療室。」瑪琉疲憊地揮揮手，聲音沙啞。
然而，她的話音未落，一陣刺耳的靜電噪音猛地從剛剛被凌宇強行開啟的公共頻道中炸開。
那不是回應。
是慘叫。
「……滋……我們被……伏擊！坐標是陷……滋……啊！！」
一聲悽厲的尖叫之後，通訊戛然而止。
艦橋內，剛剛升起的最後一絲歡騰，連同對凌宇的憐憫，瞬間被凍結成冰。
緊接著，另一個頻道自動接入，那是來自第八艦隊旗艦「蒙哥馬利」號的加密通訊，
屏幕上跳出喬治·阿爾斯塔外務次長那張堅毅的臉。
但此刻，那張臉上只剩下驚駭與難以置信。
他身後的舷窗里，火光沖天。
「這裡是蒙哥馬利！我們遭到ZAFT大部隊伏擊！重複，航線是陷阱！」
「太諷刺了，被自己研發的機體殺死什麼的…「
他的聲音剛傳到一半，屏幕猛地一白。
劇烈的爆炸衝擊波讓畫面化作一片雪花。
最後的畫面，是一團橘紅色的火球，「蒙哥馬利」號身後的護衛艦轟然爆開。
「蒙哥馬利」號岌岌可危。
信號，中斷。
芙蕾·阿爾斯塔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盡。
她臉上的肌肉僵硬地抽動，似乎想擠出一個「不可能」的微笑，卻只讓表情變得更加扭曲。
「爸……爸？」
她無意識地呢喃著，抓著基拉手臂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嵌入他的衣袖，指節泛出死人般的慘白。
艦橋上，所有人，都像是被扼住了喉嚨，發不出任何聲音。
現實，用最殘酷的方式，印證了一個瘋子的瘋言瘋語。
不。
他不是瘋子。
娜塔爾猛地回頭，死死盯住那個依舊站在通訊台前的年輕人。
那個人，沒有看屏幕，沒有看任何人。
他只是低著頭，像是在看自己手腕上的腕錶，仿佛剛才那場慘烈的通訊，不過是一段無聊的GG插播。
凌宇當然沒在看表。
他的視網膜上，冰冷的系統面板正刷新著這場悲劇的最終結算。
【關鍵劇情人物『喬治·阿爾斯塔』……生存概率過低。】
【生存概率修正為：0%。】
【前置任務失敗】
【警告！芙蕾·阿爾斯塔精神閾值已跌破臨界點，黑化進程……17%……34%……58%……】
「操……」
凌宇在心中低罵。
他還是低估了那個「最優解」玩家的冷酷。
對方根本不在乎什麼劇情，不在乎什麼人物，他只要勝利，最高效，最完美的勝利。
這該死的熟悉感，為何凌宇總感覺對面很了解自己，就好像……
他晃了晃腦袋，試圖排除雜念，尋找破局思路。
正當凌宇走神時，
」凌，凌宇，我求求你，救救我爸爸。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芙蕾崩潰的衝過來抓住凌宇的衣服，苦苦哀求。
忽然她又像是想起什麼，眼裡亮起火光:」你去駕駛MS好不好，像上次那樣把他們都打跑，對!有你在，我們一定能贏的!」
我贏你馬，包死的。
直接駕駛強襲衝出去開無雙？
別搞笑了。
一架MS衝進一個整編艦隊的包圍圈裡救人，那是漫畫主角幹的事，不是他這種三流「陪玩」能做到的。
英雄……救不了所有人。
」凌…」
」抱歉，我做不到。」凌宇冷冷打斷芙蕾。
眼看芙蕾眼中的光一點點黯淡，
凌宇看到系統界面上那個史詩級任務【扭轉的復仇姬】，
以及後面那串閃閃發光的獎勵——【微型核融合爐技術資料（殘缺1/3）】。
心臟，不爭氣地加速跳動。
要完成任務，就必須阻止芙蕾黑化。
要阻止黑化，就必須給她一個新的「希望」，一個足以替代「復仇」的、更強烈的目標。
凌宇的眼神變了。
那股癲狂與玩世不恭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的冷靜，一種商人在發現巨大商機時的專注與貪婪。
他打開系統商店，指尖在琳琅滿目的商品列表上飛速划過。
【SSR卡：基拉·大和的「不殺」誓言（使用後可強制目標在24小時內無法對人型MS駕駛艙下死手）】——太貴。
【SR卡：拉克絲的「天籟之音」（一次性，可大幅提升演講說服力）】——買不起。
他的手指最終停在一個毫不起眼的角落。
那是一張泛著樸實無華白光的N卡。
【N卡：商業企劃書（一次性）。效果：可模擬經營商業帝國的崛起。售價：300點數。】
「就你了。」
【點數已扣除。恭喜駕駛員獲得N卡：商業企劃書x1。】
凌宇關閉了系統界面，緩緩抬起頭。
他無視了瑪琉和娜塔爾那混雜著震驚、恐懼與探究的複雜目光，徑直穿過死寂的艦橋，走到了已經失魂落魄、身體搖搖欲墜的芙蕾面前。
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他沒有安慰，沒有解釋，只是伸出手，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力度，輕輕抬起了芙蕾的下巴，強迫她那雙空洞無神的眼睛看著自己。
他的臉上，再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戲謔。
只剩下一種近乎神棍般的、悲天憫人的微笑。
他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如同惡魔低語般的聲音，輕聲說道：
「別哭，我美麗的小姐。」
「如果你不想令尊白白死去。」
「不妨聽聽我的建議？我們可以……談一筆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