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神鬼傳奇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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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審判之間的劇震,仿佛是整個哈姆納塔,是三千年的死亡與怨恨,在此刻發出的、憤怒的咆哮。穹頂之上那些模擬邪惡星空的寶石,光芒狂亂地閃爍、炸裂,碎片如雨點般落下,在亡靈黑經冰冷的金屬封面上濺起點點火星。腳下石台震顫,乾涸血池中暗褐色的物質徹底沸騰,化作粘稠的血霧升騰,無數扭曲痛苦的亡魂面孔在其中若隱若現,發出無聲的尖嘯。

  伊莫頓的意志,如同甦醒的遠古巨獸,攜帶著滔天的怨毒與威嚴,碾壓過每個人的靈魂。那聲音直接在意識深處迴蕩,帶著沙礫摩擦的質感,和無數亡魂重疊的哀嚎:

  「褻瀆安眠……竊取神聖……你們的靈魂……將成為吾永恆的食糧……你們的血肉……將滋養這片死亡的沙海……」

  「楚軒!經書!」王林嘶吼,他的精神力在伊莫頓的意志衝擊下如同風中殘燭,但30點的強韌意志死死錨定著最後一絲清明。他清楚,亡靈黑經是他們現在唯一可能對抗,或者至少理解伊莫頓力量的關鍵!不能鬆手!

  楚軒在劇震中穩住了身體,隔絕材料包裹的雙手沒有絲毫顫抖,穩穩抓住了亡靈黑經那冰冷沉重的金屬封面。經書甫一入手,一股更加陰寒刺骨、充滿誘惑與毀滅的力量便順著接觸點瘋狂湧入!楚軒臉色瞬間變得青白,鏡片後的眼睛瞳孔驟縮,但他沒有放手,反而猛地發力,將厚重的經書徹底提了起來!

  「走!離開平台!去右側通道,和鄭吒匯合!」楚軒厲喝,聲音因承受著經書的侵蝕而有些扭曲。他抱著經書,轉身就朝著來時的狹窄裂縫衝去!亡靈黑經在他懷中,仿佛一塊不斷散發著死亡寒氣的萬載玄冰,又像是一個連接著無底深淵的洞口,瘋狂抽取著他的體溫和生命力,更有一股充滿惡意的、混亂的古老知識碎片,試圖強行灌入他的腦海。

  「掩護!」零點與銘煙薇幾乎同時開火!零點狙擊槍的子彈,精準地射向穹頂幾處即將墜落、可能堵塞裂縫入口的巨大石筍根部,提前將其打斷。銘煙薇的能量箭矢則化為一道道淡青色的風刃,切割、攪動著從血池中升騰而起、試圖纏繞眾人的粘稠血霧亡魂,為隊伍開闢通道。

  王林和詹嵐互相攙扶,強忍著靈魂層面的強烈不適,緊跟在楚軒身後。三個新人早已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跟著。引導者7341-ZJ殿後,猩紅的電子眼不斷掃描著身後沸騰的血池和震顫的空間結構,冰冷地報出數據:「能量風暴加劇……空間穩定性下降13%……檢測到高濃度亡靈生物質聚合反應……建議最高速度撤離……」

  眾人如同喪家之犬,沖回那條狹窄濕滑的裂縫。身後,審判之間內傳來更加恐怖的聲響——岩石崩塌,亡魂尖嘯匯聚成潮,血池轟然炸開,一道完全由骸骨、沙礫、亡魂凝聚而成的、頂天立地的模糊人形輪廓,正在血霧中緩緩站起!那是伊莫頓力量的部分顯化!雖然還不是完全體,但那散發出的威壓,已足以讓任何生者肝膽俱裂!

  裂縫在身後崩塌、合攏,但伊莫頓的意志和那恐怖的死亡氣息,如同附骨之疽,緊緊追隨著持有亡靈黑經的楚軒,穿透岩層,瀰漫在每一寸空氣中。

  「鄭吒!報告你們的位置和情況!伊莫頓甦醒了!我們拿到了亡靈黑經,正在向你們靠攏!」王林在劇烈頭痛中,勉強維持著精神連結,嘶啞地吼道。

  「我們在主墓室通道外圍!印洲隊那兩個傢伙臨死前完成了獻祭,媽的,整個通道里爬滿了聖甲蟲!那個煙霧刺客衝進了主墓室,裡面有強烈的金光,他在試圖拿太陽金經!伊莫頓的棺槨就在裡面,已經開始冒黑氣了!我們被蟲子和木乃伊堵在外面!」鄭吒的聲音傳來,背景是激烈的槍聲、爆炸聲、甲蟲窸窣聲和木乃伊的嘶吼,顯然戰況極其激烈。

  「匯合!必須拿到太陽金經!那是唯一能克制伊莫頓和亡靈黑經反噬的東西!」楚軒的聲音傳來,比平時更加急促,帶著壓抑的痛苦,「王林,還能用精神力干擾那些聖甲蟲嗎?或者嘗試溝通太陽金經的力量?」

  「我試試……」王林咬牙,再次壓榨所剩無幾的精神力。他的大腦如同被無數根燒紅的鐵釺穿刺攪拌,但他強迫自己集中。靈能視覺艱難開啟,穿透岩壁,模糊地「看」到前方通道的景象——金色的聖甲蟲如同潮水般覆蓋了每一寸地面和牆壁,它們並非純粹的生物,每一隻體內都燃燒著微弱的、代表「淨化」與「懲戒」的金色火焰,但對未經許可的闖入者,這火焰便是最致命的武器。蟲潮之中,數十個動作僵硬、但渾身覆蓋著厚重黑沙、眼冒紅光的強化木乃伊戰士,正與鄭吒小組激戰。更遠處,一道厚重的石門虛掩著,門縫中透出溫暖、威嚴、與周圍死亡氣息格格不入的金色光芒,那是太陽金經的光芒!而在門內,一個飄忽的煙霧狀身影,正在金光中艱難地移動,試圖靠近石室中央那散發著更強烈金光的物體。

  「聖甲蟲受法老意志和太陽金經力量影響……對亡靈和褻瀆者攻擊性極強……但它們的『識別』可能基於能量特徵……」王林急速思考,同時將自己「看」到的景象通過精神連結共享給楚軒和鄭吒,「楚軒,你拿著亡靈黑經,死亡氣息最重,是首要攻擊目標!把經書給我!我用精神力和溫玉的力量嘗試包裹、屏蔽它的氣息!鄭吒,你們儘量用火焰和範圍攻擊清理蟲子,為我們開路!目標,衝進主墓室,搶在煙霧刺客之前,拿到太陽金經!」


  「不行!亡靈黑經的侵蝕太強,你精神力未復,承受不住!」楚軒立刻反對。

  「沒時間了!再拖下去我們都得被蟲子啃光,或者被完全甦醒的伊莫頓捏死!」王林吼道,伸手就去抓楚軒懷中的經書。

  就在兩人接觸的剎那,異變再生!

  王林懷中的那顆「太陽之淚」黃色寶石,似乎感應到了亡靈黑經近在咫尺的、同源卻對立的力量,又或者是因為靠近了太陽金經的光芒範圍,突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的乳白色光華!這光芒溫暖而堅定,瞬間將王林和楚軒,連同他們手中的亡靈黑經一同籠罩!

  亡靈黑經那瘋狂外溢的死亡寒氣和侵蝕意念,被這乳白色光芒一照,竟然如同春陽化雪般,被逼退了回去,牢牢鎖在經書內部!楚軒感到那幾乎要凍結靈魂的陰寒和混亂知識的衝擊驟然減弱了大半,雖然經書本身的重量和冰冷依舊,但不再瘋狂吞噬他的生命力。

  而王林,則感到「太陽之淚」的光芒,與他自身的溫玉滋養之力,以及他勉強調動的那一絲精神力,產生了奇妙的共鳴。這共鳴並非增強他的力量,而是形成了一層極其精妙、柔韌的「過濾場」和「引導場」,將他、亡靈黑經、以及前方的太陽金經光芒,隱隱聯繫在了一起。他仿佛「聽」到了兩本經書之間,跨越了生死與時光的、無聲的共鳴與對抗,也隱隱把握到了一絲,如何利用「太陽之淚」作為橋樑,短暫平衡甚至引導這兩股對立力量的可能。

  「這寶石……是關鍵!」王林瞬間明悟,「它能暫時中和亡靈黑經的侵蝕,還能……呼應太陽金經的力量!楚軒,經書還是你拿著,用這光芒保護!我們沖!」

  沒有時間猶豫,隊伍爆發出最後的潛能,朝著主墓室通道發起了決死衝鋒!

  剛一衝出裂縫,進入主通道,狂暴的攻擊便撲面而來!金色的聖甲蟲潮水般湧來,口中噴吐著細微卻足以熔金化石的金色火焰。黑沙木乃伊發出低沉的咆哮,揮舞著鏽蝕的武器,帶著死亡的氣息圍攏。空氣灼熱與陰冷交織,亡魂的哀嚎與甲蟲的振翅聲混成一片地獄的交響。

  「火焰噴射器!最大功率!」霸王怒吼,熾熱的火龍噴涌而出,將大片聖甲蟲燒成焦炭,但更多的蟲子悍不畏死地填補上來。李帥西刀光如雪,趙櫻空身形鬼魅,在蟲潮與木乃伊的縫隙中穿梭、斬殺。零點和銘煙薇的遠程攻擊,精準地點殺著威脅最大的木乃伊和蟲群中的「指揮者」。鄭吒全身紅白能量爆發到極致,如同人形暴龍,在蟲群中硬生生撕開一道缺口,拳風所過之處,木乃伊崩碎,甲蟲化為齏粉。

  王林將「太陽之淚」的光芒催發到極致,乳白色的光暈籠罩著楚軒和他懷中的亡靈黑經,如同黑暗中的燈塔,吸引了大部分聖甲蟲的「注意」,但那些代表「淨化」的金色火焰,一接觸到這乳白色的光芒,便如同遇到了同源的高階存在,威力大減,甚至有些甲蟲出現了瞬間的遲疑。詹嵐強撐著,用最後的精神力形成一層薄弱但堅韌的護罩,保護著眾人免受亡魂嘶嚎的直接衝擊。三個新人蜷縮在隊伍中間,早已嚇得失去了思考能力。引導者7341-ZJ則如同最精準的殺戮機器,每一次出手,都恰好擊潰一隻即將突破防線的木乃伊,或點爆一團威脅最大的蟲群,猩紅的電子眼不斷分析著戰場,卻不再報出冰冷的數據,似乎計算資源已全力投入戰鬥輔助。

  每一步都踏在死亡邊緣,每一秒都有數不盡的攻擊落在護罩和身體上。鮮血飛濺,傷口增添,彈藥飛速消耗。但隊伍在絕境中爆發出的求生欲和默契,硬生生在這死亡潮水中,鑿出了一條血路,逼近了那扇透出金色光芒的厚重石門!

  石門虛掩,裡面金光大盛,同時傳來激烈的打鬥聲和煙霧刺客又驚又怒的嘶吼,似乎他奪取太陽金經的過程並不順利,觸發了什麼守護機制,或者……正在與剛剛開始復甦的伊莫頓本體對抗?

  「衝進去!」鄭吒一拳轟在石門上!本就虛掩的石門轟然洞開!

  門內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一個比審判之間更加宏偉、也更加詭異的墓室。穹頂高不見底,仿佛連接著星空。墓室中央,是一個巨大的、由黑曜石砌成的金字塔形祭壇,祭壇頂端,擺放著一口打開的、純金打造的華麗棺槨,棺槨內空空如也,但不斷有濃稠如墨的黑氣和細沙從中湧出,在空中凝聚、扭曲,漸漸形成一個高達五米、由黑沙、骸骨、破爛繃帶組成的、頭戴金色法老頭冠的恐怖人形輪廓——伊莫頓正在從棺槨中走出,從死亡中歸來!他的面孔模糊,只有兩點猩紅的光芒在應該是眼睛的位置燃燒,充滿了對生者世界的無盡怨恨與饑渴。

  而在祭壇的斜前方,有一座較小的、白玉石台。石台上,靜靜躺著一本巨大、厚重、封面由純金打造、鑲嵌著無數寶石、散發出溫暖、威嚴、驅散一切黑暗與邪惡的璀璨金光的經書——太陽金經!


  一個飄忽的煙霧身影,正在石台旁,與數尊通體金黃、仿佛由光芒構成的、手持長矛的光鑄守衛激戰!正是印洲隊的煙霧刺客!他身形變幻不定,速度快如鬼魅,手中兩把幽藍短刃每一次揮出,都帶起刺骨的寒毒,但那些光鑄守衛似乎對他的攻擊有極強的抗性,長矛揮舞間金光縱橫,將他死死纏住,無法觸碰經書。

  墓室的地面上,刻滿了更加複雜、蘊含著磅礴正能量的法陣,法陣的光芒與太陽金經交相輝映,壓制著祭壇上伊莫頓的死亡氣息,也構成了對亡靈黑經力量的絕對排斥。楚軒一踏入墓室,懷中亡靈黑經的死亡波動便與這裡的正能量場發生了劇烈衝突,發出滋滋的聲響,乳白色的「太陽之淚」光芒也劇烈波動起來。伊莫頓那正在凝聚的輪廓,猛地轉向了楚軒(或者說亡靈黑經)的方向,兩點猩紅光芒爆發出貪婪與暴怒的火焰!

  「蟲子……竊賊……將……聖典……還來!」

  伊莫頓發出一聲非人的咆哮,尚未完全凝實的手臂猛地一揮!墓室地面,無數聖甲蟲的甲殼碎片、細沙、骸骨,瞬間凝聚成數十條巨大的、帶著倒刺的沙蟲之鞭,如同群蛇亂舞,朝著中洲隊眾人,尤其是手持亡靈黑經的楚軒,瘋狂抽打、纏繞而來!同時,祭壇周圍的陰影中,更多的、更加強大的黑沙木乃伊站了起來,眼冒紅光,加入了圍攻。

  「鄭吒!擋住伊莫頓和木乃伊!零點,銘煙薇,支援煙霧刺客那邊的戰鬥,別讓他拿到太陽金經,但也別讓光鑄守衛幹掉他,我們需要他牽制!」楚軒在漫天沙鞭的呼嘯聲中,厲聲嘶吼,語速快得驚人,「王林!用『太陽之淚』,嘗試共鳴太陽金經!我們需要它的力量來對抗伊莫頓,至少打開一條生路!詹嵐,保護王林!引導者,分析伊莫頓能量結構弱點!」

  戰鬥,在進入主墓室的瞬間,進入了最慘烈、最混亂、也最終極的白熱化!

  鄭吒狂吼著,全身紅白能量壓縮到極致,然後——爆炸!他化作一道撕裂空間的流光,悍然撞向伊莫頓揮出的、最粗大的幾條沙蟲之鞭!轟然巨響中,沙鞭崩碎,鄭吒也被反震得口噴鮮血,但他半步不退,拳腳如同狂風暴雨,轟向伊莫頓那正在凝聚的身軀,試圖打斷他的復甦過程!

  霸王、李帥西、趙櫻空、以及剛剛匯合的歐康諾(他撿了把彎刀,居然也砍翻了一個木乃伊),與潮水般湧來的黑沙木乃伊和零散沙鞭戰在一起,每個人身上瞬間增添了無數傷口,鮮血染紅了沙地。

  零點與銘煙薇,則調轉槍口和箭矢,精準地射向那些光鑄守衛與煙霧刺客之間的空隙。他們的攻擊並非為了殺傷,而是製造混亂,破壞光鑄守衛的圍攻節奏,也讓煙霧刺客無法輕易脫身。煙霧刺客顯然明白了他們的意圖,發出一聲憤怒的尖嘯,身形更加飄忽,試圖禍水東引,將光鑄守衛的注意力引向中洲隊,但零點和銘煙薇的遠程干擾如影隨形,讓他難以得逞。

  王林在詹嵐的拼死保護下,跌跌撞撞地沖向那座白玉石台。他手中的「太陽之淚」寶石,在靠近太陽金經的過程中,光芒越來越盛,越來越熱,仿佛要燃燒起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寶石內部那股壓縮的「秩序」與「淨化」之力,正在與石台上太陽金經散發的、同源但浩瀚無匹的力量產生強烈的共鳴與吸引。

  但同時,伊莫頓的意志,如同最惡毒的詛咒,死死鎖定著他。數條沙鞭繞開鄭吒等人的攔截,如同毒龍般噬向王林的後背!詹嵐尖叫著,用身體擋在王林身後,精神力護盾如同蛋殼般碎裂,沙鞭抽打在她背上,瞬間皮開肉綻,深可見骨!她悶哼一聲,軟軟倒下。

  「詹嵐!」王林目眥欲裂,但腳步絲毫不停。他知道,停下就是死,拿到太陽金經,才有一線生機!

  他猛地撲到白玉石台邊緣,不顧一切地將手中光芒璀璨到極點的「太陽之淚」寶石,狠狠按向了太陽金經那純金的封面中心,一個太陽形狀的凹槽!

  寶石與凹槽完美契合!

  嗡——!!!

  一聲宏大、莊嚴、仿佛來自開天闢地之初的嗡鳴,響徹了整個墓室,甚至壓過了伊莫頓的咆哮和所有的戰鬥聲響!太陽金經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如同小型太陽般的熾烈金光!這金光溫暖、威嚴、充滿了淨化一切邪惡、驅散一切黑暗的絕對力量!

  金光以經書為中心,如同爆炸的衝擊波,瞬間席捲了整個墓室!那些纏繞向王林的沙鞭,在金光中如同陽光下的冰雪,瞬間消融!圍攻眾人的黑沙木乃伊,發出悽厲的哀嚎,身上黑沙剝落,露出裡面乾枯的骸骨,然後在金光中化為飛灰!就連伊莫頓那正在凝聚的、高達五米的恐怖身軀,也在金光的照射下劇烈波動,黑沙和骸骨不斷崩解,發出痛苦而憤怒的嘶吼,兩點猩紅的光芒黯淡了許多!

  煙霧刺客慘叫一聲,他身上的煙霧在金光照耀下迅速消散,露出了一個乾瘦、黝黑、布滿詭異刺青的身形,他驚恐地看了一眼太陽金經,又怨毒地瞪了中洲隊一眼,毫不猶豫地化作一道黑煙,朝著墓室一個不起眼的裂縫遁去,竟是直接逃了!光鑄守衛並未追擊,它們的身影在金光照耀下,似乎變得更加凝實、威嚴,如同忠誠的衛士,拱衛在石台周圍。


  「就是現在!楚軒!用亡靈黑經!對著伊莫頓!念我傳給你的咒文!」王林在金光中狂吼,他感覺自己的精神仿佛與太陽金經、與「太陽之淚」產生了某種短暫的聯繫,一段古老、拗口、卻蘊含著針對「非法復活」與「褻瀆亡靈」絕對淨化之力的咒文碎片,自「太陽之淚」中湧出,通過這奇異的連結,直接傳遞到了他的意識,又被他通過殘存的精神連結,緊急共享給了楚軒!

  楚軒在金光庇護下,亡靈黑經的侵蝕被壓制到最低。他沒有任何猶豫,猛地翻開了手中那冰冷沉重的黑色經書!書頁並非紙質,而是某種黑色金屬薄片,上面刻滿了流淌著暗紅光芒的亡靈文字。他目光如電,掃過王林傳來的咒文對應的位置,然後,用一種冰冷、肅殺、仿佛來自九幽深處的語調,開始高聲誦念那拗口而古老的咒文!

  那是亡靈黑經中記載的,專門用於「終結非法存在的亡靈」、「將其靈魂打回原初黑暗」、「永世不得超生」的最惡毒、也是最強大的咒文之一!本是伊莫頓用來對付敵人的手段,此刻,卻被用來對付他自己!

  隨著楚軒的誦念,亡靈黑經上暗紅光芒大盛,與太陽金經的金光形成了詭異的對抗與交織。一股冰冷、死寂、充滿終結意味的規則力量,鎖定了正在金光中掙扎、身軀不斷崩解又試圖重組的伊莫頓!

  「不——!!!吾乃……大祭司……伊莫頓……不死……不滅……」伊莫頓發出絕望而不甘的咆哮,他伸出由黑沙和骸骨構成的巨爪,想要抓向楚軒,但身軀在雙重經書力量的照射和咒文鎖定下,崩解的速度越來越快!黑沙化為普通的塵土,骸骨化為灰燼,那兩點猩紅的靈魂之火,也在金光的淨化與黑經咒文的終結之力下,迅速黯淡、搖曳。

  「以太陽之名……淨化虛妄……」王林也福至心靈,忍著腦海撕裂般的劇痛,將最後的精神力,配合著「太陽之淚」與太陽金經的共鳴,嘗試引導一縷最精純的淨化金光,注入到楚軒誦念的亡靈黑經咒文形成的規則鎖鏈之中!

  金光與暗紅的規則鎖鏈交織,化為一股更加詭異、更加不可抗拒的湮滅之力,狠狠刺入了伊莫頓那即將徹底消散的靈魂核心!

  「吾……詛咒……你們……永恆……沉淪……」

  伴隨著最後一聲充滿無盡怨毒的嘶鳴,伊莫頓那龐大的身軀徹底崩散,化為漫天黑灰,簌簌落下。那兩點猩紅的靈魂之火,如同風中殘燭,噗地一聲,徹底熄滅。

  哈姆納塔死亡峽谷內,那無處不在的沉重死亡威壓,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亡魂的哀嚎漸漸平息。聖甲蟲停止了攻擊,茫然地爬動著。光鑄守衛的身影緩緩消散在金光中。

  只剩下墓室內一片狼藉,濃烈的血腥、焦糊、以及死亡消散後的淡淡塵埃氣息。

  以及,站在白玉石台旁,手中分別捧著太陽金經與亡靈黑經,渾身浴血、搖搖欲墜的王林和楚軒。

  還有,癱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的詹嵐、以及周圍傷痕累累、幾乎脫力的鄭吒等人。

  主神的提示音,冰冷而準時地在所有倖存者腦海中響起:

  【擊殺完全體伊莫頓,完成隱藏任務。】

  【奪取/確保太陽金經、亡靈黑經,完成主線任務二。】

  【確保劇情主角歐康諾、伊芙琳、喬納森存活,完成主線任務一。(喬納森在開羅混亂中僥倖被鄭吒小組救下,一直跟著)】

  【團戰勝負判定:印洲隊成員死亡超過三分之二,中洲隊完成主要任務目標。中洲隊勝。】

  【任務完成,開始結算獎勵……】

  提示音在繼續,但王林已經聽不真切了。他眼前陣陣發黑,抱著沉重的太陽金經,緩緩坐倒在地,看向不遠處昏迷的詹嵐,又看向同樣筋疲力盡、卻眼神明亮的隊友們,最後,目光落在楚軒手中那本重新變得冰冷沉寂的亡靈黑經上。

  贏了。

  慘勝。

  但,他們又一次,從地獄的邊緣,爬了回來。

  主神的白光,開始落下,籠罩了墓室中的倖存者們。

  在意識被抽離的最後一刻,王林仿佛看到,引導者7341-ZJ那猩紅的電子眼,正靜靜地看著他,數據流無聲閃爍,似乎記錄下了某些……不同尋常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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