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咒怨2
那孩童哼唱的空洞歌聲只持續了幾秒，便戛然而止，仿佛從未出現過。但空氣中的陰冷卻並未散去，反而更加凝重，仿佛有無形的目光從四面八方投來，黏稠而冰冷。
零點緩緩放下望遠鏡，對王林做了個撤退的手勢。兩人悄無聲息地退離凶宅範圍，直到那股如芒在背的寒意稍減，才加快腳步，返回臨時選定的據點——一棟距離凶宅約兩百米、相對堅固的二層民房。楚軒等人已經簡單清理了一樓客廳，並用找到的家具和雜物加固了門窗。
「情況怎麼樣？」鄭吒立刻迎上來。
「凶宅死寂，但有強烈的不祥感。」零點言簡意賅，「我們聽到了小孩的歌聲，應該是咒怨的第一波攻擊前兆。」
王林補充道：「更麻煩的是，我用某種感知探查時，發現那棟房子延伸出許多充滿怨念的『線』，其中一些……似乎連接向『西海隊』消失的方向。那個和尚隊伍，絕對有問題，他們很可能不是真正的輪迴小隊，而是咒怨的一部分，或者是被咒怨控制、扭曲的東西。」
此言一出，眾人臉色更加難看。新人中的那個黃毛已經嚇得縮在牆角，另外一男一女兩個新人也是瑟瑟發抖。
楚軒推了推眼鏡，眼中數據流微閃：「與我的推測相符。主神未提示其他隊伍，他們卻以『先行者』和『合作者』的姿態出現，這本身就不合邏輯。更大的可能是咒怨的某種『誘餌』或『衍生體』，目的是將我們引入更深的陷阱，或者分散我們的力量。他們提議去的神社，很可能就是一處預設的殺戮場。」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詹嵐擔憂地問，「既要防備神出鬼沒的伽椰子，還要提防這群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假隊友……」
「主動出擊。」王林突然開口，聲音冷靜，「確認安全後，想辦法做掉他們。」
眾人一怔，看向王林。鄭吒眉頭緊鎖：「主動攻擊？他們實力不明，而且……如果他們真是咒怨的一部分，攻擊他們會不會直接引發伽椰子的全面攻擊？」
「風險和收益需要評估。」楚軒看向王林，「你提出這個建議，是基於什麼判斷？」
王林深吸一口氣，決定透露更多關鍵信息，但需要包裝一下：「我對咒怨的『攻擊模式』有一些……基於資料和感應的推測。伽椰子的詛咒攻擊，很可能不是連續不斷的，而是分波次的，每一波都有不同的表現形式和強度。如果我們能提前知道波次規律，就能針對性防禦，甚至利用波次間隙。」
他頓了頓，迎著楚軒銳利的目光，繼續說道：「我推測，攻擊大概有七波。第一波，很可能是那個小孩的鬼魂（佐伯俊雄）的騷擾和精神干擾，製造恐懼，削弱我們的精神和意志。後續波次，伽椰子本體可能會出現，攻擊方式可能包括直接的物理接觸（但附帶即死或詛咒效果）、幻覺、操縱環境、乃至範圍性的精神攻擊。」
「而那個『西海隊』，」王林話鋒一轉，「如果他們是咒怨的衍生體或傀儡，那麼他們的存在本身，可能就是某一波攻擊的一部分，或者是干擾我們應對正常波次的『額外變數』。留著他們，我們等於要同時應付兩套攻擊體系，疲於奔命。趁現在第一波攻擊還未完全展開，他們也可能在等待或準備什麼，我們先下手為強，拔掉這顆釘子，集中精力應對伽椰子的七波攻擊，生存概率反而可能更高。」
這是基於原著情報（七波攻擊）和當前局勢的合理推導。王林沒有說死七波攻擊的具體形式，只說了大概方向，這樣既提供了關鍵信息，又不會顯得自己「全知」得太過詭異。
楚軒沉默了幾秒，大腦顯然在飛速計算：「信息可信度暫定80%。假設攻擊分七波，且有間隙，那麼主動清除已知的額外威脅，在戰術上是合理的。但需要解決幾個問題：第一，如何確定『西海隊』的準確位置和狀態？第二，如何確保攻擊能有效殺死或重創這些非人存在？第三，攻擊行動本身是否會提前或加劇咒怨的攻擊？第四，攻擊時如何防禦可能到來的第一波咒怨攻擊？」
「關於位置，」零點開口，「我可以嘗試在制高點用熱成像和靈能感應附件的狙擊鏡搜尋。他們去了神社方向，範圍不大。」
「攻擊手段，」王林摸了摸戰術背心裡的破邪子彈和護身符，「我的子彈對靈體有微弱效果，但不夠。我們需要集中所有可能對靈異有效的武器和技能。鄭吒的血族能量和內力，或許也帶有『超凡』屬性，可以嘗試。楚軒，你的能量操控入門，能不能嘗試干擾或驅散陰性能量？」
楚軒點頭：「可以嘗試，但效率和效果未知。需要試驗目標。」
「至於是否引發咒怨攻擊……」王林看向窗外濃重的夜色，「我們不動，攻擊也會來。與其被動等待兩線受敵，不如主動製造一個相對『可控』的衝突點。我們可以將攻擊『西海隊』的行動，設計成一個陷阱，同時防備第一波咒怨。比如，在攻擊地點提前布置一些針對靈異的防禦或干擾措施。」
張杰這時嘿嘿一笑：「有意思。那就干吧。老子早就看那個假和尚不順眼了。」
鄭吒見眾人都傾向於主動出擊，也不再猶豫，眼神變得銳利：「好！那就制定計劃，先解決掉那群裝神弄鬼的傢伙！但是，我們必須保證自己的安全，尤其是新人們。」
楚軒立刻開始布置：「零點，王林，你們立刻前往附近制高點，搜尋神社區域，確認『西海隊』蹤跡和狀態，評估環境。詹嵐，用精神力掃描輔助他們，注意屏蔽自身精神波動，避免被反探測。鄭吒，張杰，霸王，李帥西，你們在據點內布置防禦，準備應對第一波咒怨攻擊，同時保護新人。我需要在據點內做一些簡單的能量場干擾實驗，並設計針對『西海隊』的攻擊方案。」
分工明確，眾人立刻行動起來。
王林和零點登上據點旁邊一棟稍高的建築天台。詹嵐的精神力如水銀瀉地般悄然延伸出去，小心地避開了凶宅方向那令人心悸的黑暗源頭，朝著神社方向探查。
夜色中，廢棄神社輪廓隱約可見，寂靜無聲。但在零點的狙擊鏡（加裝了靈能感應附件，消耗獎勵點兌換的）和王林集中精神力的感知中，那片區域卻籠罩著一層不正常的灰暗氣息，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熱成像顯示那裡有幾個模糊的、溫度偏低的人形熱源，但輪廓飄忽不定。
「找到了，在神社主殿裡。六個……不，七個熱源。狀態很奇怪，不像活人。」零點低聲道。
王林凝神感知，測謊之眼無法直接作用這麼遠，但危險感知和初級規則感知都傳來明確的警告——那裡充滿了扭曲和惡意，那些「熱源」更像是怨念的集合體，披著人形外殼。
「他們似乎處於一種……靜止或待命狀態。」詹嵐的聲音通過精神連結傳來，有些吃力，「我的掃描不敢太深入，怕驚動他們。但感覺不到正常的思維活動，只有一片冰冷的怨毒。」
就在這時，一陣細微的、令人牙酸的「咯咯」聲，突然從據點方向傳來！
是骨頭摩擦的聲音！第一波攻擊，來了！
王林和零點心中一緊，立刻將注意力轉回據點。
只見據點一樓的窗戶玻璃上，不知何時，映出了一個小小的、慘白的孩子身影。他背對著窗戶，低著頭，一動不動。但那「咯咯」的聲音，正是從他身上傳來。
客廳內，新人們發出壓抑的驚叫。鄭吒低吼一聲，身上泛起淡淡的紅光和白氣，警惕地擋在眾人面前。張杰叼著煙，眼神冷冷地看著窗戶。霸王握緊了重機槍（兌換的），李帥西也抽出了刀。
楚軒則站在一個他臨時布置的、用硃砂（從主神空間帶的少量存貨）和導線勾勒出的簡易陣法中央，手中握著一塊能量晶體（也是兌換的試驗品），嘗試引導微弱的精神力場覆蓋門口和窗戶區域。
玻璃上的孩子身影，緩緩地、極其不自然地，將頭扭轉了180度，露出一張青白色、毫無生氣的臉，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屋內眾人。
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席捲了所有人。新人中的女性忍不住尖叫起來。
「開火！」鄭吒怒吼。
霸王的重機槍噴出火舌，子彈穿過玻璃，打在那身影上，卻如同穿過空氣，只在後面的牆壁上留下彈孔。孩子的身影晃了晃，變得更加透明，但並未消失，反而咧開嘴，發出無聲的、充滿惡意的笑容。
「物理攻擊無效！」霸王喊道。
鄭吒嘗試將血族能量包裹在拳頭上，一拳隔空轟向窗戶。暗紅色的能量掠過，那孩子身影扭曲了一下，發出一聲尖銳卻無聲的嘶鳴，似乎受到了一些影響，但很快又凝實起來。
張杰抬起手，他的槍口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流光，一顆子彈射出，精準地穿過孩子身影的額頭。那身影猛地一顫，變得極其淡薄，幾乎要消散，但周圍的陰冷氣息驟然加劇，更多的「咯咯」聲從房子四周傳來！
「他在呼喚同伴，或者……這只是開始。」楚軒冷靜的聲音響起，他手中的能量晶體光芒微亮，那簡易陣法散發出一層淡金色的微光，籠罩住門口和主要的窗戶。陣法光芒所及之處，那種透骨的陰冷似乎被稍稍阻隔了一下。
玻璃上的孩子身影，以及周圍隱約浮現的其他細小慘白影子，在陣法光芒前徘徊，似乎有些忌憚，沒有立刻撲進來。
「第一波是精神恐嚇和初步實體干擾，強度不高，但能有效消耗我們的精神和彈藥，並製造恐慌。」楚軒快速分析，「王林，你們的判斷基本正確。現在，是我們行動的時候。」
王林在精神連結中回應：「明白！零點，我們走！詹嵐，繼續監控神社，有異動立刻通知！」
趁著第一波攻擊被楚軒的臨時陣法暫時阻滯，王林和零點如同獵豹般躍下天台，借著陰影的掩護，朝著廢棄神社疾馳而去。
他們的計劃很簡單：快速突襲，用最強的靈異攻擊手段，嘗試在「西海隊」反應過來之前，重創甚至消滅他們！至於能否成功，以及會引發什麼連鎖反應……
王林握緊了裝有破邪子彈的手槍，還有口袋裡的契約之紙。他知道，這是一場賭博。但面對咒怨這種無解恐怖，有時候，進攻就是最好的防禦。
更何況，身邊還有楚軒這個最擅長將風險轉化為機會的智者。
夜幕下的廢棄神社，如同一隻蹲伏的巨獸，等待著獵物的到來。而神社中的「西海隊」，究竟是待宰的羔羊，還是更可怕的獵手？
戰鬥，一觸即發。
零點緩緩放下望遠鏡，對王林做了個撤退的手勢。兩人悄無聲息地退離凶宅範圍，直到那股如芒在背的寒意稍減，才加快腳步，返回臨時選定的據點——一棟距離凶宅約兩百米、相對堅固的二層民房。楚軒等人已經簡單清理了一樓客廳，並用找到的家具和雜物加固了門窗。
「情況怎麼樣？」鄭吒立刻迎上來。
「凶宅死寂，但有強烈的不祥感。」零點言簡意賅，「我們聽到了小孩的歌聲，應該是咒怨的第一波攻擊前兆。」
王林補充道：「更麻煩的是，我用某種感知探查時，發現那棟房子延伸出許多充滿怨念的『線』，其中一些……似乎連接向『西海隊』消失的方向。那個和尚隊伍，絕對有問題，他們很可能不是真正的輪迴小隊，而是咒怨的一部分，或者是被咒怨控制、扭曲的東西。」
此言一出，眾人臉色更加難看。新人中的那個黃毛已經嚇得縮在牆角，另外一男一女兩個新人也是瑟瑟發抖。
楚軒推了推眼鏡，眼中數據流微閃：「與我的推測相符。主神未提示其他隊伍，他們卻以『先行者』和『合作者』的姿態出現，這本身就不合邏輯。更大的可能是咒怨的某種『誘餌』或『衍生體』，目的是將我們引入更深的陷阱，或者分散我們的力量。他們提議去的神社，很可能就是一處預設的殺戮場。」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詹嵐擔憂地問，「既要防備神出鬼沒的伽椰子，還要提防這群不知道是什麼東西的假隊友……」
「主動出擊。」王林突然開口，聲音冷靜，「確認安全後，想辦法做掉他們。」
眾人一怔，看向王林。鄭吒眉頭緊鎖：「主動攻擊？他們實力不明，而且……如果他們真是咒怨的一部分，攻擊他們會不會直接引發伽椰子的全面攻擊？」
「風險和收益需要評估。」楚軒看向王林，「你提出這個建議，是基於什麼判斷？」
王林深吸一口氣，決定透露更多關鍵信息，但需要包裝一下：「我對咒怨的『攻擊模式』有一些……基於資料和感應的推測。伽椰子的詛咒攻擊，很可能不是連續不斷的，而是分波次的，每一波都有不同的表現形式和強度。如果我們能提前知道波次規律，就能針對性防禦，甚至利用波次間隙。」
他頓了頓，迎著楚軒銳利的目光，繼續說道：「我推測，攻擊大概有七波。第一波，很可能是那個小孩的鬼魂（佐伯俊雄）的騷擾和精神干擾，製造恐懼，削弱我們的精神和意志。後續波次，伽椰子本體可能會出現，攻擊方式可能包括直接的物理接觸（但附帶即死或詛咒效果）、幻覺、操縱環境、乃至範圍性的精神攻擊。」
「而那個『西海隊』，」王林話鋒一轉，「如果他們是咒怨的衍生體或傀儡，那麼他們的存在本身，可能就是某一波攻擊的一部分，或者是干擾我們應對正常波次的『額外變數』。留著他們，我們等於要同時應付兩套攻擊體系，疲於奔命。趁現在第一波攻擊還未完全展開，他們也可能在等待或準備什麼，我們先下手為強，拔掉這顆釘子，集中精力應對伽椰子的七波攻擊，生存概率反而可能更高。」
這是基於原著情報（七波攻擊）和當前局勢的合理推導。王林沒有說死七波攻擊的具體形式，只說了大概方向，這樣既提供了關鍵信息，又不會顯得自己「全知」得太過詭異。
楚軒沉默了幾秒，大腦顯然在飛速計算：「信息可信度暫定80%。假設攻擊分七波，且有間隙，那麼主動清除已知的額外威脅，在戰術上是合理的。但需要解決幾個問題：第一，如何確定『西海隊』的準確位置和狀態？第二，如何確保攻擊能有效殺死或重創這些非人存在？第三，攻擊行動本身是否會提前或加劇咒怨的攻擊？第四，攻擊時如何防禦可能到來的第一波咒怨攻擊？」
「關於位置，」零點開口，「我可以嘗試在制高點用熱成像和靈能感應附件的狙擊鏡搜尋。他們去了神社方向，範圍不大。」
「攻擊手段，」王林摸了摸戰術背心裡的破邪子彈和護身符，「我的子彈對靈體有微弱效果，但不夠。我們需要集中所有可能對靈異有效的武器和技能。鄭吒的血族能量和內力，或許也帶有『超凡』屬性，可以嘗試。楚軒，你的能量操控入門，能不能嘗試干擾或驅散陰性能量？」
楚軒點頭：「可以嘗試，但效率和效果未知。需要試驗目標。」
「至於是否引發咒怨攻擊……」王林看向窗外濃重的夜色，「我們不動，攻擊也會來。與其被動等待兩線受敵，不如主動製造一個相對『可控』的衝突點。我們可以將攻擊『西海隊』的行動，設計成一個陷阱，同時防備第一波咒怨。比如，在攻擊地點提前布置一些針對靈異的防禦或干擾措施。」
張杰這時嘿嘿一笑：「有意思。那就干吧。老子早就看那個假和尚不順眼了。」
鄭吒見眾人都傾向於主動出擊，也不再猶豫，眼神變得銳利：「好！那就制定計劃，先解決掉那群裝神弄鬼的傢伙！但是，我們必須保證自己的安全，尤其是新人們。」
楚軒立刻開始布置：「零點，王林，你們立刻前往附近制高點，搜尋神社區域，確認『西海隊』蹤跡和狀態，評估環境。詹嵐，用精神力掃描輔助他們，注意屏蔽自身精神波動，避免被反探測。鄭吒，張杰，霸王，李帥西，你們在據點內布置防禦，準備應對第一波咒怨攻擊，同時保護新人。我需要在據點內做一些簡單的能量場干擾實驗，並設計針對『西海隊』的攻擊方案。」
分工明確，眾人立刻行動起來。
王林和零點登上據點旁邊一棟稍高的建築天台。詹嵐的精神力如水銀瀉地般悄然延伸出去，小心地避開了凶宅方向那令人心悸的黑暗源頭，朝著神社方向探查。
夜色中，廢棄神社輪廓隱約可見，寂靜無聲。但在零點的狙擊鏡（加裝了靈能感應附件，消耗獎勵點兌換的）和王林集中精神力的感知中，那片區域卻籠罩著一層不正常的灰暗氣息，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熱成像顯示那裡有幾個模糊的、溫度偏低的人形熱源，但輪廓飄忽不定。
「找到了，在神社主殿裡。六個……不，七個熱源。狀態很奇怪，不像活人。」零點低聲道。
王林凝神感知，測謊之眼無法直接作用這麼遠，但危險感知和初級規則感知都傳來明確的警告——那裡充滿了扭曲和惡意，那些「熱源」更像是怨念的集合體，披著人形外殼。
「他們似乎處於一種……靜止或待命狀態。」詹嵐的聲音通過精神連結傳來，有些吃力，「我的掃描不敢太深入，怕驚動他們。但感覺不到正常的思維活動，只有一片冰冷的怨毒。」
就在這時，一陣細微的、令人牙酸的「咯咯」聲，突然從據點方向傳來！
是骨頭摩擦的聲音！第一波攻擊，來了！
王林和零點心中一緊，立刻將注意力轉回據點。
只見據點一樓的窗戶玻璃上，不知何時，映出了一個小小的、慘白的孩子身影。他背對著窗戶，低著頭，一動不動。但那「咯咯」的聲音，正是從他身上傳來。
客廳內，新人們發出壓抑的驚叫。鄭吒低吼一聲，身上泛起淡淡的紅光和白氣，警惕地擋在眾人面前。張杰叼著煙，眼神冷冷地看著窗戶。霸王握緊了重機槍（兌換的），李帥西也抽出了刀。
楚軒則站在一個他臨時布置的、用硃砂（從主神空間帶的少量存貨）和導線勾勒出的簡易陣法中央，手中握著一塊能量晶體（也是兌換的試驗品），嘗試引導微弱的精神力場覆蓋門口和窗戶區域。
玻璃上的孩子身影，緩緩地、極其不自然地，將頭扭轉了180度，露出一張青白色、毫無生氣的臉，空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屋內眾人。
恐懼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席捲了所有人。新人中的女性忍不住尖叫起來。
「開火！」鄭吒怒吼。
霸王的重機槍噴出火舌，子彈穿過玻璃，打在那身影上，卻如同穿過空氣，只在後面的牆壁上留下彈孔。孩子的身影晃了晃，變得更加透明，但並未消失，反而咧開嘴，發出無聲的、充滿惡意的笑容。
「物理攻擊無效！」霸王喊道。
鄭吒嘗試將血族能量包裹在拳頭上，一拳隔空轟向窗戶。暗紅色的能量掠過，那孩子身影扭曲了一下，發出一聲尖銳卻無聲的嘶鳴，似乎受到了一些影響，但很快又凝實起來。
張杰抬起手，他的槍口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流光，一顆子彈射出，精準地穿過孩子身影的額頭。那身影猛地一顫，變得極其淡薄，幾乎要消散，但周圍的陰冷氣息驟然加劇，更多的「咯咯」聲從房子四周傳來！
「他在呼喚同伴，或者……這只是開始。」楚軒冷靜的聲音響起，他手中的能量晶體光芒微亮，那簡易陣法散發出一層淡金色的微光，籠罩住門口和主要的窗戶。陣法光芒所及之處，那種透骨的陰冷似乎被稍稍阻隔了一下。
玻璃上的孩子身影，以及周圍隱約浮現的其他細小慘白影子，在陣法光芒前徘徊，似乎有些忌憚，沒有立刻撲進來。
「第一波是精神恐嚇和初步實體干擾，強度不高，但能有效消耗我們的精神和彈藥，並製造恐慌。」楚軒快速分析，「王林，你們的判斷基本正確。現在，是我們行動的時候。」
王林在精神連結中回應：「明白！零點，我們走！詹嵐，繼續監控神社，有異動立刻通知！」
趁著第一波攻擊被楚軒的臨時陣法暫時阻滯，王林和零點如同獵豹般躍下天台，借著陰影的掩護，朝著廢棄神社疾馳而去。
他們的計劃很簡單：快速突襲，用最強的靈異攻擊手段，嘗試在「西海隊」反應過來之前，重創甚至消滅他們！至於能否成功，以及會引發什麼連鎖反應……
王林握緊了裝有破邪子彈的手槍，還有口袋裡的契約之紙。他知道，這是一場賭博。但面對咒怨這種無解恐怖，有時候，進攻就是最好的防禦。
更何況，身邊還有楚軒這個最擅長將風險轉化為機會的智者。
夜幕下的廢棄神社，如同一隻蹲伏的巨獸，等待著獵物的到來。而神社中的「西海隊」，究竟是待宰的羔羊，還是更可怕的獵手？
戰鬥，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