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剿滅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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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巢穴崩塌的轟鳴逐漸平息,只剩下零星的金屬扭曲聲和粘液滴落的輕響。異形皇后被擊殺帶來的信息衝擊,讓團隊短暫地沉浸在勝利的亢奮與後怕的虛脫中。

  但楚軒的聲音立刻將所有人拉回現實:「皇后死亡,其他異形失去統一指令,會進入本能狩獵或混亂狀態。威脅降低,但並未消失。它們可能分散在飛船各處,包括通風管道、貨艙夾層、未探索的區域。我們需要系統性地清理,確保72小時生存期內不再有威脅。」

  他的目光轉向王林:「你之前提到,異形有『工蜂』個體,傾向於守護巢穴和皇后。現在巢穴被毀,皇后死亡,它們的行為模式可能會改變,更加具有攻擊性和潛伏性。我們需要新的行動策略。」

  王林點點頭,壓下疲憊,快速整理思路:「普通異形對震動、聲音、熱量敏感。現在它們可能處於兩種狀態:一種是因皇后死亡而狂暴,主動搜尋活物攻擊;另一種是本能地尋找新的隱蔽點或逃離飛船。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

  「建議分兩組:清剿組和監控/支援組。」王林道,「清剿組由鄭吒、零點、張杰、霸王和我組成,配備火焰噴射器和充足彈藥,沿主通道和關鍵區域系統清剿,利用熱感應設備(如果能找到)或製造聲音誘餌,引蛇出洞。監控組由楚軒、詹嵐、李蕭毅帶領剩餘新人和蕾普莉,坐鎮艦橋或醫療室這樣的安全點,利用飛船監控系統為我們提供實時情報,控制區域門禁、通風,製造有利於我們的環境,比如在特定區域釋放噪音或調節溫度。」

  楚軒推了推眼鏡:「策略合理。我補充:清剿過程中,注意收集異形屍體樣本,尤其是完整的頭部、內巢牙結構、以及強酸血液的殘留物。如果能找到剛死亡不久的抱臉蟲或異形卵,也儘量帶回。這對分析其生物結構、弱點,乃至未來應對類似生物兵器,有極高價值。」

  「樣本?」鄭吒皺眉,看向不遠處皇后那被燒焦冰凍的殘骸,以及周圍散落的異形工蜂屍體,「那些東西……太危險了吧?血液還是強酸。」

  「風險可控。」楚軒語氣平淡,「使用耐腐蝕容器密封保存,由我親自處理。在主神空間,這些樣本可能具有研究價值,甚至兌換價值。了解敵人,是戰勝敵人的重要一環。」

  王林心中一動。原著中,楚軒就對異形表現出了極大的科研興趣,甚至不惜冒險收集樣本。這確實是他的風格。但這也帶來了額外的風險——樣本泄露、意外解化、甚至可能被主神判定為「攜帶危險生物質」而處罰。

  「楚軒,收集樣本我同意,但必須嚴格遵守安全規程。」王林認真道,「所有樣本必須由你指定的專人(最好是你自己)在絕對安全的環境下處理、封存。其他人不得隨意觸碰。另外,我建議只收集已確認死亡、且經過初步處理(如高溫灼燒要害、或低溫冷凍)的殘骸。活體卵或疑似存活的抱臉蟲,太危險,不建議攜帶。」

  他頓了頓,看向楚軒:「你應該明白,在主神空間,有些『知識』或『樣本』的代價,可能超乎想像。我們現在的首要目標是全員存活回歸,獲取獎勵強化自身。過於激進的研究,可能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這是提醒,也是警告。王林知道楚軒對未知的探究欲望近乎偏執,但必須將其限制在安全範圍內。

  楚軒看了王林幾秒,似乎在權衡。最終,他點了點頭:「可以。只收集已確認死亡的殘骸樣本。處理由我負責。我會設計三層隔離密封方案。如果樣本在回歸主神空間後被判定為威脅或需要額外代價,由我承擔相應損失。」

  他給出了承諾。雖然這承諾未必能完全約束他未來的行動,但至少在契約和當前團隊共識下,有了一個框架。

  「好,那就這麼定了。」鄭吒見王林和楚軒達成一致,也不再反對,「清剿組現在補充裝備,然後行動。楚軒,你們回艦橋,保持聯繫。」

  眾人快速行動。清剿組在工程區找到了兩套略顯笨重但燃料充足的工業用火焰噴射器(原本用於清理管道或焊接),鄭吒和霸王各持一套。零點換上了威力更大的步槍(從艦橋軍械庫獲取,蕾普莉提供了權限)。張杰依舊用他的手槍,但腰間多了幾個高爆手雷(也是艦橋找到的)。王林則拿了一把射釘槍(工程區)和幾個燃燒瓶(自製),他的主要職責是預警和輔助。

  監控組在楚軒帶領下,護送部分新人返回艦橋。詹嵐和李蕭毅留下協助清剿組進行區域清理和警戒。

  清剿開始了。

  有了皇后的死亡和監控組的支援,過程比預想的順利,但也更加血腥。

  失去統一指揮的異形果然陷入了混亂。有的在走廊里盲目遊蕩,被零點點射爆頭;有的潛伏在通風管道,被火焰噴射器燒成焦炭;還有幾隻試圖聚在一起反擊,被鄭吒用火焰和蠻力(強化後的力量)配合張杰的手雷擊潰。


  王林的測謊之眼在此時作用不大(異形沒有「謊言」概念),但他的基礎偵查和潛行技巧,幫助隊伍提前發現了不少隱藏的異形和抱臉蟲的潛在伏擊點。他還利用對異形習性的了解,建議隊伍在清理一些區域前,先用噪音或熱源誘餌試探,避免被伏擊。

  戰鬥間歇,楚軒通過通訊器指導他們切割、收集異形殘骸中相對完整的部分:頭蓋骨碎片(研究甲殼結構)、一節斷尾(研究骨骼和運動機制)、以及用特製耐腐蝕容器小心翼翼收集的幾毫升凝固的強酸血液殘留物。所有樣本都被嚴格密封、貼上標籤。

  過程中也出現了意外。一隻重傷未死的異形突然從一堆廢墟中暴起,撲向正在收集樣本的李帥西。關鍵時刻,霸王用火焰噴射器擋住了它,鄭吒衝上去用消防斧(他從醫療室又找了一把)砍斷了它的脖子,但強酸血液濺到了霸王的防護服上,腐蝕出幾個小洞,幸好未傷及皮膚。

  這次意外讓眾人更加警惕。楚軒在通訊器里立刻調整了樣本收集流程,要求必須由至少兩人掩護,並且先對屍體要害進行二次破壞(火焰或低溫)後才能靠近處理。

  時間一點點過去。飛船的各處不斷響起短暫的槍聲、爆炸聲和異形的嘶鳴,然後又歸於寂靜。

  在艦橋的監控畫面上,代表異形生命活動的熱信號一個個消失。

  終於,在進入恐怖片的第58小時,最後一次系統性的掃描顯示,整艘「諾史莫」號上,除了輪迴者隊伍和蕾普莉,再沒有其他成型的異形生命信號。只剩下一些零散的抱臉蟲可能藏在極隱蔽的角落,但已經構不成集群威脅。

  「主要威脅清除。建議剩餘時間固守艦橋或醫療室,輪流休息警戒。」楚軒的聲音傳來,「樣本已初步處理完畢。王林,你有興趣看一下初步分析結果嗎?」

  王林和鄭吒等人回到艦橋。這裡已經成為臨時的指揮中心和安全屋。新人們蜷縮在角落休息,臉上終於有了一絲劫後餘生的鬆懈。蕾普莉坐在主控台前,眼神複雜地看著這些突然出現、戰鬥力強悍卻又目的不明的「倖存者」。

  楚軒在一個臨時清理出來的工作檯前,台上放著幾個密封的透明容器,裡面是異形的組織樣本。他正在用一個簡易的顯微鏡(醫療室帶來)觀察著什麼,旁邊攤開一個筆記本,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數據和公式。

  「你發現了什麼?」王林走過去。

  「驚人的生物設計。」楚軒頭也不抬,語氣里難得帶上了一絲可以稱之為「興趣」的波動,「甲殼的微觀結構兼具強度、韌性和輕量化,可能參考了某些地球節肢動物和外星矽基生物的特性。強酸血液的活性極高,腐蝕機制與已知的任何酸都不同,似乎能識別並針對不同材料調整反應速率……還有它們的神經系統,雖然主體被摧毀,但殘存的片段顯示,它們擁有某種基於信息素和生物電的群體感應網絡,皇后很可能是這個網絡的核心處理器。」

  他抬起頭,看向王林:「如果能獲得更完整的活體樣本,尤其是神經中樞或生殖系統的活體樣本,價值不可估量。你確定不建議嘗試?」

  王林看著楚軒鏡片後那雙幾乎在發光的眼睛,知道這才是真正的楚軒——為求知和真理可以忽略風險的瘋狂科學家。

  「我確定。」王林斬釘截鐵,「楚軒,你對未知的探索欲望我理解。但我們現在是在主神空間,每一步都可能觸發未知的規則。活體異形樣本,尤其是抱臉蟲或卵,風險等級太高。一旦失控,我們可能全軍覆沒。甚至,主神可能因為我們試圖『攜帶高威脅生物兵器』而給予懲罰,比如提高下次任務難度,或者直接扣除獎勵。」

  他靠近一步,壓低聲音:「我們的契約里有『不得做出損害團隊整體利益之事』。在目前階段,試圖獲取活體異形樣本,在我看來,就是高風險、可能損害團隊整體利益的行為。除非你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控制風險,且收益明確遠超風險。你有嗎?」

  楚軒沉默。他確實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主神的規則他還在摸索,異形的生物學特性也還有許多未知。

  「……明白了。」楚軒終於說道,移開了目光,繼續觀察他的切片,「以當前團隊生存和利益最大化為優先。活體樣本計劃擱置。已收集的死亡樣本,我會進一步分析,嘗試推導其弱點共性、可能的進化方向,以及……能否逆向研發出針對性的武器或防禦手段。」

  「這才是對我們最有價值的。」王林鬆了口氣。他能說服楚軒,一方面是基於契約和團隊利益,另一方面也是因為楚軒的理性——當風險收益比不明確時,擱置風險更高的選項是合理選擇。

  時間在相對平靜中流逝。剩餘的幾個小時裡,只有一次虛驚——一隻漏網的抱臉蟲試圖通過通風管道潛入艦橋,被零點及時發現並擊斃。


  第72小時終於到來。

  【主線任務:在異形追殺下存活72小時,完成。】

  【任務獎勵:每位倖存者1000獎勵點。】

  【附加任務:消滅所有異形(包括異形皇后),完成。】

  【附加任務獎勵:全隊獲得C級支線劇情一個,3000獎勵點。(按貢獻度分配中)】

  【團隊協作評價:良好。額外獎勵:全隊獲得500獎勵點。】

  【輪迴者王林,在本次任務中提供關鍵信息、協助制定戰術、參與擊殺皇后、促成團隊協作,貢獻度評定:高。】

  【你獲得:1000(基礎)+ 600(附加任務分配)+ 500(團隊協作)+ 200(信息貢獻獎勵)= 2300獎勵點。C級支線劇情一個。】

  【契約之紙(殘片)在本次多人協作任務及規則性約定中發揮作用,經驗值提升,約束力微幅增強,可書寫條款略微複雜化。】

  冰冷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伴隨而來的是回歸的暈眩感。

  王林最後看了一眼這艘布滿戰鬥痕跡的死亡飛船,看到了蕾普莉獨自走向逃生艙的孤獨背影,看到了楚軒小心收起他的樣本容器,看到了鄭吒攙扶起疲憊的詹嵐,看到了張杰嘴角那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白光淹沒了一切。

  主神空間,純白的大廳,永恆的光球。

  熟悉又令人心安(相對而言)的環境。

  這一次,回歸的人數多了不少。

  資深者:鄭吒、詹嵐、張杰、李蕭毅、王林。

  新人倖存者:零點、霸王、李帥西,以及另外兩名在後期表現相對鎮定的新人(一男一女)。

  總共十人。

  相比於進入時的十五人,損失了五人,但考慮到這是《異形1》,且擊殺了皇后,這個存活率已經遠超原著。

  「我們……活下來了!」李帥西激動地大喊,癱倒在地。霸王也咧開嘴笑了。零點沉默地檢查著自己的身體和裝備。

  鄭吒和詹嵐相視一笑,都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張杰伸了個懶腰,又點起了煙。

  楚軒則第一時間走向光球:「主神,全面修復身體,獎勵點從我這裡扣除。」一道光柱將他籠罩。

  其他人也紛紛要求修復。光柱接連落下。

  王林沒有急著修復(他傷勢不重),而是先查看自己的收穫。2300點,一個C級支線!加上之前剩下的1480點和D級支線,他現在總共有3780獎勵點,C級支線劇情一個,D級支線劇情一個!

  更重要的是,契約之紙又有了成長。他感覺到,自己現在或許可以設計一些更精細、帶有輕微主動觸發條件的條款了。

  修復光柱陸續結束。每個人都精神煥發,傷勢痊癒。

  「各位,」王林再次站了出來,拿出了那張光澤似乎更溫潤了一些的契約之紙,「我想,是時候重新審視一下我們的團隊,以及未來了。」

  他的目光掃過所有人,尤其在楚軒、鄭吒、零點、霸王、李帥西臉上停留。

  「我們在異形世界共同經歷了生死,初步建立了信任和合作模式。但主神空間不會讓我們輕鬆。下一個世界可能更危險。我建議,我們以現有人員為基礎,成立一個更穩定的團隊,共享部分資源,制定長期的強化和發展規劃。」

  「同意的,可以在這份更新後的團隊契約上簽字。條款會更詳細,包括獎勵點借貸規則、戰利品分配細則、團隊行動準則、以及……針對可能危害團隊整體生存的『高風險個人行為』(如未經團隊允許私自進行極高風險實驗或行動)的約束與仲裁機制。」

  最後一條,他是看著楚軒說的。

  楚軒推了推眼鏡,看著王林手中的紙,又看了看光球,緩緩點頭:「合理的組織化建議。我同意。」

  鄭吒也用力點頭:「我同意!我們需要一個真正的團隊!」

  詹嵐、李蕭毅、零點、霸王、李帥西等人也紛紛表示同意。張杰笑了笑,不置可否,但也走上前,簽下了名字。

  新的契約,在異形世界的鮮血與倖存者的期盼中,緩緩締結。

  王林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團隊內部理念的衝突(鄭吒的感性與楚軒的理性)、張杰的秘密、未來更恐怖的世界、以及主神空間本身的謎團……都還在前方。

  但至少,他現在不是一個人了。他有了一個潛力巨大、儘管內部充滿張力,卻被「規則」初步束縛在一起的團隊。

  而他,這個手握契約的「先知」與「控場者」,將努力引導這支隊伍,在無限恐怖的世界裡,走得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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