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潑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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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充容心裡實在是氣不平,等李充媛約她出去賞雪,就忍不住在李充媛跟前抱怨,「也難怪當時她那麼好說話,一來是可以在我跟前顯擺一下自己的能耐,二來是讓我兄長瞧個正著;

  我兄長這會兒不定多難過了,他本來也後悔了,上次來信還說想和沈三姑娘復婚,誰能想到她竟這麼快!」

  李充媛朝她的貼身宮女使了個眼色,風鳶便故作驚訝,然後道,「奴婢僭越,斗膽有個猜測。」

  徐充容看向她,「你想到了什麼?」

  風鳶道,「難不成沈三姑娘原先就和她如今的相公認識,若是兩情相悅了,再找昌寧侯和離?」

  是有這種可能啊!

  李充媛見徐充容信了,就嗔怪道,「你這蹄子,胡思亂想什麼?沈家書香門第,沈三姑娘也是幼承庭訓,德行嘉良,如何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徐充容半點都聽不進去了,她氣得渾身發抖,若是這樣,兄長還內疚什麼,後悔什麼呢?

  被戴了綠帽子不說,還被皇后娘娘說成渣男。

  沈家姑娘的心腸何其歹毒!

  成婚三日後回門禮,沈時婉兩口子還沒有出門,就被堵在了家。

  徐萬宜這個前夫上門了,看熱鬧的將江家的大門堵得水泄不通。

  韓驍聽說後,親自帶了南衙禁軍前來,他本就是親戚,上門也不算冒昧,況且有徐萬宜之前毆打江醉白的前科在,更是理直氣壯。

  徐萬宜進門就要揍人,沈時婉呵斥一聲「住手」,她上前一步,擋在了江醉白前面,冷笑道,

  「徐侯爺,您今天要是敢在我江家撒野,您這侯位就別想要了,您真當我江家只是一介商賈,上不得台面,任由您欺負?」

  徐萬宜眼睛都紅了,盯著沈時婉,有萬千話要說,卻氣得緊,指著江醉白問她,「你們什麼時候認識的?你們是不是一早就勾搭上了?」

  江醉白正要否認,卻被沈時婉握住了手腕,往後一拉,她直面徐萬宜道,「是又如何?怎麼,允許你徐侯爺和兩個通房睡,還不允許我認識一兩個男人了?」

  「你……你……你怎地如此下賤?」徐萬宜後悔上門來質問了。

  啪!

  一耳光,沈時婉扇在了前夫的臉上,「你才賤,你全家都賤!我如何,從前輪不到你質問,今天更加輪到你來說三道四!」

  徐萬宜依舊不願相信,「你不希望我和春杏春柳在一起,不願她們生下庶出,你可以說,你為什麼不說,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報復我?」

  他聲嘶力竭,沈時婉冷笑一聲,「討來的深情比草賤,我還不至於賤到如此地步。天涯何處無芳草,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你徐侯一個男人,我瘋了和你說這些,你也不值得我報復!」

  「那你為什麼要和他糾纏在一起?」徐萬宜指著江醉白怒問。

  江醉白忙道,「徐侯爺,您這就誤會我們了,拙荊在外行走都是女扮男裝,在下一開始並沒有認出來,還是那次拙荊和……那些貴女們一起打架,當時我正好路過,才發現她原來是女兒家。」

  「拙荊」二字深深地刺痛了徐萬宜,此時,悔恨如潮水一般將他的理智淹沒。

  沈時婉笑道,「哦,提醒一下徐侯,當時和我打架的貴女中,還有昇平郡主,您已經伏法的前妻。」

  說完,她就厲聲道,「送客!和門房說清楚,以後不要隨便阿貓阿狗都放進來!」

  江家的管家心說,太太啊,這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啊,您是不是太高估了江家的門楣了,咱家在上京城裡就是一商戶啊!

  徐萬宜還不肯走,韓驍就進來了,道,「怎麼,徐侯,這是要在江家討杯喜酒喝?可惜了,您晚來了兩天,走,我陪您喝兩杯去!」

  想當初,徐萬宜還隨傅初霽進宮朝皇上討過酒喝。

  如今再也沒有資格那麼堂而皇之地進宮給皇上拜年,一起喝酒了。

  等到了初四日,又是傅初霽、韓驍,約了江醉白一起進宮,向皇帝拜年,傅初霽馬上又要回陸州,也相當於是來向皇上辭行。

  沈時熙就見到了江醉白,身形修長,立如芝蘭玉樹,長相雖比起李元恪來差了一截,可比起徐萬宜這頭黑猩猩來,那算得上是電影明星了。

  江醉白恭恭敬敬地給帝後行禮,又給太子和皇子公主們行禮,再給孩子們一人奉上了一份貴重的禮物,根據他們的屬相用上等好玉雕刻的小動物,約有成人的拳頭那麼大。


  沈時熙沒客氣,收下來了,這不是收臣子的禮,而是親戚的。

  寒暄幾句後,沈時熙就離開了。

  皇帝命東膳房上席面,和幾個連襟一起喝酒,傅初霽將點點帶來了,韓驍將自己的一雙兒女也帶來了,七個孩子的聲音恨不得將乾元宮的屋頂都給掀翻了,熱鬧得不得了。

  君臣幾個就在這孩童的歡笑聲中喝酒,韓驍說了徐萬宜上江家討要說法的事,「如今都在說三妹妹的不是,這話,也不知道是誰傳出去的。」

  皇帝的臉色就不是很好,沈家是後族國戚,名聲不好,他的臉上就很好看?

  況這絕對是污衊,徐萬宜和自己姨妹那點子事,李元恪心知肚明,這就是給沈家潑污水了。

  沈時熙也聽說了這件事,查出來,源頭就是昌寧侯府,她讓人傳徐充容過來見,徐充容還莫名其妙。

  行禮後,沈時熙就沒讓她起來,問道,「本宮的三妹妹還沒有和昌寧侯和離前,就和江醉白認識相好了,這話是你讓人傳到昌寧侯府的?」

  徐充容渾身如遭雷擊,跪在地上磕頭,「皇后娘娘,臣妾冤枉啊!」

  沈時熙不和她廢話,讓人將壽桃帶上來,問道,「壽桃,本宮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你若肯從實說來,本宮恩准你出宮,你今年也該滿二十五歲了吧?」

  出宮的宮女都能拿一筆錢,出宮之後,若是沒有著落還能去善堂依靠。

  不像以前,出宮後,若是沒有父兄依靠,孤身女子在外頭基本上很難生存,三兩下就被人把一點傍身的錢財給騙走了,下場很慘,沒幾個人想出宮。

  如今都想出宮。

  壽桃已經受過了一遍刑罰,早就招了,只不過是把實話再說一遍。

  徐充容心如死灰。

  她果然被哥哥坑得不輕。

  沈時熙道,「看在曾經是姻親的份上,本宮對昌寧侯府,對你,原本沒想計較太多,本宮也說過,婚姻這種事,說不上是誰的錯;

  誰知,本宮想仁慈,你們倒好,竟是不肯放過本宮的三妹妹,你們當本宮是死人?」

  沈時熙是真怒了。

  徐充容嚇得不輕,拼命磕頭道,「娘娘饒命,娘娘恕罪,臣妾也是一時糊塗,聽人讒言,才會誤會了江太太,臣妾該死,臣妾願為江太太澄清此事!」

  沈時熙冷笑一聲,「說吧,聽信了誰的讒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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